我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保安,“就算是已经询问过的问题,警方也会再多问几次,为的就是确定你们有没有记错,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我想你们保安都是住在一起的,小赵应该也跟你们说过这件事情吧?”
保安点头,“当时知道人自杀之后,小赵的确跟我们说过,他说他确实看到那三个人晚上出去买东西了,但是具体买的什么,他没有看到。”
“那当时口袋是扎起来的吗?”
“这个事情小赵没说。”
我点点头表示清楚了,目光不经意的从屏幕上面滑过,赵衔宇还在705的门口捣鼓着。
我又继续找话题,“那在他们自杀之前,有没有什么人曾经过来找过他们?”
“没有,如果要是有外人进来的话,我们这边都是有登记的,我可以确定绝对没有其他外人进来过。”
“那他们的家属你也都认识了?”
保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别看我五大三粗,没什么文化水平,但是我这记性好着呢,一般只要来过一趟的住户家属,我都认得。就像是死者的亲人我都见过,一般他们进来,只要我认的人我就放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前警方找你问话的事情,你都跟别人说了是吧?”
保安一下子有些慌了,“那我们需要保密吗?”
“之前的说了就算了,但是从现在开始就要保密了,你们三个不准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的亲人家属,好了,继续下一个问题,万隆公寓有一个心理医生叫做徐阳,你们知道吧?”
赵衔宇不知道在705门口干什么,居然还在那里没走。看来想要解开密码锁,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年纪最大的那个保安点点头,“我在这里干了有三年了,我知道徐医生,他为人很和善,对我们也没什么架子,而且我听说他是心理医生,就是安抚别人的,有的时候我要是有什么烦闷事儿,我也会跟他说一说。”
“也就是说,徐医生平时人缘很好是吧?”
“对,徐医生在我们小区里口碑很不错的。”
我又抬头看一眼监视器,赵衔宇那边人已经不见了,看来他应该是顺利进去了。
“这个徐阳徐医生,平时有没有什么表现比较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那倒没有。”那名保安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手轻轻一拍大腿,看到我的目光,赶紧把手收了回去,“就是徐医生每周有一天晚上都会出去,很晚才回来,估摸着得下半夜两三点钟才能看到人。”
我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他平时每天晚上出去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吗?”
“也不是,我记得有一次是周五,还有一次是周三,不一定哪一天,不过大概都是在凌晨两三点钟才会回来,这个时间不会错的,我比较喜欢值夜班,碰见过他好几次。”
“那你们知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保安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徐阳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透露出什么。
我继续问他,“那他晚上出去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这个我倒是没注意,因为天比较晚了,有的时候我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小区大门的提示音才知道是他回来了。”
监控里面还是没有赵衔宇的身影,他之前专门跟我说过,让我一定要拖延足够多的时间。想要侵入对方的电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别说还需要把电脑里面的东西拷贝出来。
我仔细想着还有什么能问的,“你知不知道小区里面都有什么人在徐阳的心理治疗所里面进行治疗。”
“唉,这个我还真知道呢,我们小区不少人都找他看过病。其实刚开始我们对于什么心理疾病也不是很清楚,还是徐阳医生有一次专门在小区里面进行了一次科普讲座,我们才知道,后来再加上徐医生说会给公寓里面的这些住户打折,不少人就过去了。”
“讲座都讲了什么?”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记得他给我们看了很多的案例,好多人因为心理疾病跳楼自杀,真的是太可怕了,而且他还给我们做了测试,点出了不少人都有心理问题。”
万隆公寓的房价不是很便宜,能住在这里的也算是小有财产,在得知自已可能生病的情况下去看心理医生也极有可能。
不过我更奇怪的是,徐阳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人相信心理疾病这种事情。
我之前可接触过不少上了年纪的人,他们根本不相信心理疾病的存在。
在他们眼中,所谓的抑郁症就是因为自已不够坚强,甚至可以说是矫情才导致的。而所谓的暴躁症,只是脾气不好控制不了,实际跟更年期差不多。
这种人是愚昧的,他们不愿意接受那些自已不理解的东西,这个小区里面类似的人肯定也不少。
看来这个徐阳的确是有两把刷子,至少嘴皮子的功力要高很多。
我陆续又问了几个和徐阳有关的问题,不过这些保安知道的东西也不多,最后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足足过去了有将近半个小时之久,我终于在监控里面看到赵衔宇出来。
他拎着之前的那个黑色皮包,往下压了压帽子,快步走进安全通道。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没出什么问题,我们之前已经商量好了,如果要是他那边有任何的意外,就会通过监控给我提示。
我合上本子,“谢谢你们三位配合警方的调查,一定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透露。”
我又拿出一张名片放到了桌上,“如果有任何线索或者奇怪的事情发生,可以打这个电话。另外如果你们看到小区里有人买了奇怪的东西,一定要注意,是木炭的话先把人拦下,然后通知我们。”
三个保安使劲点头,“警官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们肯定会注意的。”
就算警方这边不提醒,万隆公寓的开发商也早就已经安排下去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们可当真是一点懒都不敢偷。
我笑了笑,离开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