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响了足足一个小时，陶母数次哭晕过去。激动的时候，甚至还动手打了陶父。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天天说他不上进，他怎么可能赌气搬出去！你赔我儿子，赔我儿子！”
旁边的女警察赶紧将人拉开。
陶父神情悲戚，没有反驳。
看陶母的情况，恐怕没办法问话了，不过陶父还不错，虽然能看出他的悲伤，但至少理智还在。
陶父被带到了问询室。
我和李铭一起问话，赵衔宇负责在旁边用电脑记录，他刚好也是这方面的人才。
陶父抹了一把老泪，“有什么要问的，你们尽管问，一定要早点抓到凶手！”
这样最好了。
我立刻问道：“陶先生，陶源三年前去水库露营，结果发生命案的事情你知道吧？”
陶父点头，“我知道，本来我儿子学习什么的都挺好。但是自打那件事情之后就有点不对劲，我以为他是愧疚，就任由他呆在家里。谁知道，他毕业之后工作都不找了，一直到去年，我俩吵了一架，他搬出来了……”
越说，陶父越难受。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陶先生，你的配合会让我们更早抓到凶手。他最后一次和你们见面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是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他就是回来要钱的，他妈忍不住给了一点，就被我赶出去了。我后悔啊……后悔啊！”陶父终于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后面的问询断断续续，但是大概情况我已经捋清了。
陶源在三年前曹芳的事情发生之后，有一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好，估计是被吓到了。但是后面他不去工作，成天窝在家里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个男人，再害怕，恐惧也是有时效的。或许会有心理阴影，但总是能走出来，只有看到特定的东西或者接触特定事情，才会爆发。
看来，这个陶源也很奇怪。
如果曹芳真的是被人鱼带走，他们只会畏惧水库或者是水，像是陶源和赵建峰明显不对。
他们恰好也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曹慧知情不报，那么剩下的突破口只能是在赵建峰的身上了，只可惜他的精神状态也不好。
案件好像进入了一个僵局。
我从问询室出来，整个刑侦队好像都弥漫着悲伤的氛围。
来来回回的警员都是面目严肃，忙活着这次的案子。
我跟着李铭来到证物科，“有没有什么线索？”
“还没有。”
又来到行动组，还是没有消息。
刘家莲也没找到，就连我的女朋友沈果也没消息。
我不由的想到了曹芳身上的那个纹身，她刚好和我女朋友纹了一样的字母，而且是在同一个地方。如果说是巧合，似乎有些说不过。但如果不是巧合，沈果和我一样，只是大学生，她能有什么秘密？
正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又出事了。
一个警员急匆匆的跑进办公室，“李队，不好了！我们的人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同样也是在东郊水库！”
李铭立刻拿起外套，还不忘回头叫上我，“让所有人做好准备，我们过去！”
我和李铭坐在第一辆车上，当先朝着案发地点赶去，其他人后续跟来。
到了东郊水库，车子停下。
这里距离曹芳的案发现场没有多远，靠近一片树林，而尸体发现的地方，就是在这树林之中。
最先过来的警员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将案发现场周围圈了起来，以免有人破坏。
我掀起警戒线，刚走进去，就感觉头皮发麻。
地上有一具尸体，全身赤裸，是个女人。除了女性特征之外，什么都没有。
因为那是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尸体，头颅和下半身不翼而飞。
我目光环视一圈，就看到在不远处的树上挂着一个明晃晃的脑袋，头发披散，脸上全部都被划花了，只露出一双没有闭上的眼睛。
她看的方向，正好就是我这里。不经意间，我甚至觉得，她在和我对视。
那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眼神，恐惧，绝望，布满红血丝，还有血泪。
我顿时明白，她是活生生被折磨死的，恐怕到她头颅被割下来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死去。
我侧头，就瞧见李铭也看到了，他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刑侦队队长，那样子好像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而作为一个lt精英的赵衔宇，更是表现夸张，他跑到旁边的树下，不停的呕吐。
其余警员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样一颗脑袋挂的高高的，刚好每个人都能看到，那种恐惧足以引起生理上的强烈不适。
我强忍着难受，又看向另外一边。
那里同样挂着东西，是两条腿，上面布满血渍，拉动着树枝都下垂不少，贴近地面，就好像是一个没有身体的人站在那里。
赵衔宇吐完了，走到我旁边，“这是多大的仇怨，能把人给五马分尸了。而且还挂起来，简直太残忍了！”
虽然我也很恶心，但还是强忍着来到地上的尸体面前。
一具女性的上半身，ru房被切掉，然后又放回原位。恐怕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把这个也挂起来。
尸体上同样布满血痕，十分残忍。
红姐后续赶到，戴上口罩和帽子，立刻上前查看。
她蹲在地上，开始进行勘查。
而我则是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凶手抛尸在这里的可能。
我来到头颅那里，按照死者眼睛的方向看去，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水库边上的那一片草地。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刻找到李铭，“之前曹芳他们四人露营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李铭还真记得，“一牵连到三年前的案子，我就立刻就查了卷宗，根据当时那几个目击者的诉说，他们露营的地方就在水库边上的那片空地上。”
我指着对面，“是那里吗？”
李铭点头，“对，就是那里，怎么了？”
“尸体看着的是这个方向，这一点，我觉得很重要。凶手费尽心机把头颅挂起来，还刚好看向这里，一定意有所指。我怀疑，这个死者，很可能是失踪的刘家莲。如果能够确认的话，那我大概知道罪犯行凶的意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