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调查目标之后,我们分成了两组,其中一组负责调查王瑶之前的社会关系,而另外一组,也就是我和赵衔宇负责传唤之前的那名出租车司机。
不过有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那名司机如今人在外地,说是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回来,传讯只能暂时搁置。
好在当天晚上,尸检报告出来了。
红姐拿着报告来到小会议室,“经过尸检已经可以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二十一号的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也就是九天之前。死亡原因是机械窒息,我们在她的脖颈处发现了手指印,从大小上来看的话,应该是一个手掌比较小的男人。我们在她的身体上还发现了不少伤痕,可以确定是死者在遇害之前挣扎所致,有一部分是外力导致,比如说撞到了某些坚硬的地方留下的淤青。”
红姐继续说道:“在死者的下.体我们发现了性侵的痕迹,但是她的体内并没有精.液,反而有润滑液的成分遗留,可以确定凶手在对死者进行性侵的时候,应该是有做安全措施。避.孕.套的效果倒是不错,没有发现任何遗留的精.液。还有就是死者口鼻当中的毛线物,可以确定是直接造成死者窒息死亡的原因。”
尸检结果和我们之前在现场勘察到的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出入,不过有一点引起了我的好奇,“红姐你刚才说死者身上有一部分淤青是外力所导致的,那有没有办法确定这些外力大概是什么东西呢?”
如果是坚硬的石头,那么它所造成的淤痕是另外一种形态。
随着现在科技发展越来越快,以及红姐的经验越来越丰富,想必她应该能看出点什么来。
红姐说道:“只能确定不是尖锐的物体,应该是某些钝物所导致。”
死者的尸体是在桥下发现的,那个地方都是一些杂草乱石,要说钝物的话,还真没有。
这岂不是说明,第一案发现场不是在发现尸体的地方,而是另有他处。
我继续问道:“既然死者在临死之前挣扎过,那么她身体的各个地方有没有遗留下什么?”
红姐翻了个白眼,“死者的指甲,包括她身上的瘀伤处,我都有做过详细检查,没有留下任何的皮屑组织,也没有任何和凶手有关系的东西。”
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那说明对方应该是有预谋的作案,如此一来,还是要先从死者的社会关系上面调查。
负责出去调查王瑶社会关系的几名警员,一直到将近晚上十点才回来。
“我们已经详细调查过了,死者王瑶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她现在上班的地方是靠父母走关系进去的,平时在公司里面没有什么人会给她穿小鞋。而且据公司里面的那些同事所说,王瑶为人非常活泼,也很有善心,平时就喜欢帮别人的忙,所以大家都挺喜欢她的,而且现在还有两个男土正在追求王瑶,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眉头微皱,“你有没有问过公司的领导,比如说和王瑶父母有关系的人,他们是怎么说的?”
“这个我问了。”队员回答说道:“对方也说王瑶在公司里面过得很不错。”
李铭继续问道:“那除了公司里的人,她的一些同学朋友是怎么说的?”
“也和同事说的差不多,日常关系很简单,平时没见死者跟谁红过脸。而且也没有人见过死者和哪个男人走得近,听说她每天就是上班下班,下了班就回家里,典型的乖乖女。”
这可就比较难办了,死者王瑶的社会关系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极有可能是随机犯案,凶手和死者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也会加大我们的调查难度。
现在就看明天那位司机回来怎么说,他的证词对于我们来说将会是非常重要。
第二天上午十点,那名司机过来了。
他的名字叫做刘海,今年四十七岁,已经从事出租行业有十几年。
他穿着一套很旧,但是却还算干净的夹克衫,气质看起来唯唯诺诺。身材有些微胖,应该是常年缺乏运动导致。
他脸色蜡黄,眼神当中还带着恐慌,非常拘谨的伸手抓着自已衣服的下摆,“警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铭比较凶,安抚情绪的事情就得交给我来,我笑了笑,示意他不用那么紧张,“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再询问你一下有关于那名女乘客的事情。”
我话音才刚刚落下,刘海那边就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我之前都已经跟你们说了……”
他语气突然顿住,大概也知道自已情绪有问题,赶忙收敛了几分,“不好意思,我就是不想因为一个死去的人总是影响到我的生活。”
“没关系,我能理解,不过还请你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我看他精神状态还算正常,这才继续问道:“你在二十一号的晚上八点四十六接到了一名女乘客,上车的地点是在江北区的新华写字楼,没错吧?”
“没错,我的确在那里接了一名女乘客。”这件事情刘海不可能说谎,每一辆出租车上面都有计价器,从乘客上车开始计价,一直到对方下车停止,时间可以精确到秒。
“那你说一说那名女乘客在上车之后的举动,以及她是在什么地方下的车。”
刘海神情忐忑,仔细思考了一番,这才说道:“二十一号的那天晚上八点多,当时我都已经准备要收车了,在新华写字楼前面的马路上,我看到有一个小姑娘招手,我就把车停下来了。她上了车之后先打了个电话,好像是跟家里边人通话,然后我就往繁花小区开,她的目的地是在繁花小区。”
刘海说话磕磕绊绊,“我开车到江北桥上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了什么熟人,就跟我说,让我把车停下,她就要在那里下车。我当时就觉得挺危险的,还劝了她两句,但是她非要下车,没办法,我就只能在桥边把她放下了。”
我看着他,“是在桥上的哪个地方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