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陈经理的描述，我大概已经猜到表演结束之后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拿出刘轩的照片，“那个冲进后台的小伙子是他吗？”
陈经理拿过照片仔细看了两眼，“没错，就是他，我记得很清楚，这小伙子个子不高，最多也就能有一米七出头，和王瑶差不多高，这个鼻子上面还长着一颗痣，反正长得不怎么好看，虽然人清秀一些，但是配王瑶还差得远。”
这个陈经理说话倒是挺不客气的。
我又让陈经理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他们都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以及刘轩有没有反驳。”
陈经理想了良久，“我实在是记不清了，那天我还喝了一点酒。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人发了朋友圈，要不然我给你找找。”
陈经理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出那天晚上参加表演的成员，翻了半天，这才找到一个视频，他将手机递给我们，“你看一下吧，当时有好事的人拍下来了，说不定有你能用到的。”
我立刻接过手机。
朋友圈里面的视频只有短短的十五秒钟，不过里面的内容却一点都不少。
画面有些晃动，但是很快就平稳下来。
在视频里面可以看到两个侧对的年轻人，一男一女，那个女孩正是活着的王瑶，看起来如此的鲜活漂亮。
而另外一个，正是我们之前在君悦酒店见过的刘轩。
周围闹闹哄哄的，还伴随着叫好声，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不过在视频还剩下十秒的时候，刘轩的声音突然变大。
“王瑶，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王瑶说的什么，视频里面听不大清。
不过刘轩很快就说了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注意到刘轩最后转身的表情——充满愤怒。
陈经理瞄了一眼手机，确定我们看完了，这才说道：“怎么样？这个视频能帮上你们的忙吗？”
我抬起头，“还麻烦你把这个视频传给我。”
“这个没问题，你们一直在调查这个小伙子，该不会王瑶的死和他有关系吧？”
看在他认真配合工作的份上，李铭也只是说了一句，“这涉及到保密内容，不能告诉你。如果你后面还有什么发现的话，请及时通知我们。”
李铭留下一张名片，我们两个离开了这间酒吧。
寒风呼啸，哪怕穿了一件加棉的夹克，我还是觉得太冷了。
因为天气骤然降温，就连行人都少了许多。
我顶着自已面前呼出的白色雾气，钻进车里。
李铭看一眼时间，“我们直接去吃饭，正好探讨一下这个案子。”
我们找到了一家苍蝇馆子，在一个小巷子里面，虽然从外表来看非常不起眼，但是味道却很好。
李铭点了三样招牌菜，上了两份米饭。
我们谁也不说话，闷头吃饭。
我当先放下筷子。
李铭这才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个小视频，应该就是刘轩的作案动机。得不到就要毁掉，这是很多狂热粉丝能做出来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个和刘轩身形非常相似的人。”
我又夹了一筷子蒜苔炒肉，“没错，我建议直接传讯刘轩。”
李铭抬头看我，咽下嘴里的米饭，“直接审讯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也只是自已的想法而已，不敢说的太过笃定，“刘轩今年只有十九岁，虽然从这个作案的手法来看，他是一个很聪明而且有犯罪天赋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
李铭明白我的意思，“你是说要诈他一下，让他自已认罪？”
“没错，我们现在已经拿到了不少证据，首先就是刘轩的不在场证明，通过专业的软件对比可以证明是两个人，这样的话，刘轩的不在场证明就被直接推翻了，他是完全有犯罪时间的。”
“另外就是他和王瑶之间的纠葛以及那个小视频，都可以作为犯罪动机，接下来我们直接找到罪证就可以了，那个杀害王瑶的凶器。”
李铭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你是说那件灰色的毛衣？”
我点点头，“没错，刘海虽然不是我们认为的凶手，但是他的证词我觉得完全可以用作真实发生的来看待。他连那件灰色的毛衣都知道，刘轩肯定是把整个作案经过都告诉他了。”
李铭认同的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个刘海没有什么大才，为人木讷，做了十几年的出租车司机。一晚上的时间我觉得他想不到那么详细的作案经过，一定是有人提前告诉他的。而他要的那一晚上时间更像是一个烟雾弹，迷惑我们，假装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可实际上里面的内容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件灰色毛衣现在一定不在刘轩那里，我想我们去刘海的家里或许会有收获。”
李铭抬头看我，“说不定这件毛衣已经被销毁了，毕竟这个是杀害王瑶的凶器。”
这一点我却不认同，“依我来看的话，我觉得这件毛衣应该不会被销毁。这是凶器，也是整个案件当中最重要的证据。刘轩会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告诉刘海，其实就是有让他顶罪的嫌疑，如果这件毛衣在刘海家里面搜出来的话，那么按照正常的警方办案流程，刘海就会被我们认定为是凶手。”
李铭接着我的话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刘轩还真是一个坑爹好手，那我们直接就去搜查罪证？”
他的最后一句话，突然给了我一点灵感，“我突然有了一个好办法，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引蛇出洞，让刘轩自已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们一边调查，一边就看刘轩那边的动静，也算是双重保险。”
李铭结了帐，我们两个一起走出这间苍蝇馆子。
在车上，李铭打电话通知证物科，让他们带一些队员，拿着搜查令，先一步去往刘海的家中。
我们则是直接从餐厅这边出发，也能够节省不少的时间。
我们开车赶到刘海家的时候，刑侦队已经将这里全面封锁。
证物科的人早就已经在等着我们了，队员的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塞着一件灰色的毛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