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国外和国内的殖民(移民),予以大规模的直接救济
首先是国家的大规模殖民政策。这就是,由国库补助足够的费用,一举移殖极大部
分的青年农业人口,使他们在殖民地定居。象韦克菲尔德先生所提倡的那样,给青年夫
妇以优先权,如果没有青年夫妇,则给有即将成人的子女的家庭以优先权。国家的这种
支出,对达到这一目的是最有效的。同时,殖民地则可获得最大量的现在的和未来的劳
动力,这些劳动力,在殖民地是需要的,而在当地则是多余的。有人说过,适当规模的
殖民,是用不着国家拿出什么费用的,或者用不着拿出不一定能收回的费用的。而且,
其所需的资金,即使是靠借款,也决非筹自用以维持劳动的资本,而是筹自过剩的资本。
这种资本找不到投资的出路,不能给其所有者的苦心积累带来充分的报酬(利润),如
不投资海外,就会被浪费于国内不顾一切后果的投机。这种说法的依据,在本书的后面
将会提到。在一国的所得之内,对于劳动阶级的福利通常无所贡献的部分,足以负担这
种规模的殖民费用。
其次,是提供所有今后可以开垦的公有地,用以形成小土地所有者阶级。这些土地
过去一向不是用于公共目的,而只是用以增加富人的领地。今天应当保留剩余的公有地,
把它当作为穷人谋福利的财产。其管理机构已根据“一般圈地条例”建立。除此之外,
我想建议的是(固然,这不可能很快就被采纳),今后在允许把公有地圈为私有的时候,
应当先出售或转让一部分土地,用以充分赔偿这些土地所有者(包括村落共同体的成员)
的损失;其余的土地则每块划成5英亩左右,让给用自己的劳动开垦并进行耕作的劳动
阶级的个人,为其绝对私有的地产。对于其积蓄足以使生活维持到庄稼第一次收获时为
止的工人,或能从某个当事人那里无担保地借得必需金额的工人(这样的工人是很多
的),应当给予优先权。工具、肥料,有时还包括生活资料,则由教区或政府供给。这
种借贷的利息,则作为一种具有永久性的地租,按公债的利率征收。小农可分若干年随
时支付这种利息。这些小地产,如有必要,可按法律禁止其分割(固然,这种计划如果
按当初的设想发生作用,土地是不会细分到不合理的程度的)。如果土地的所有者去世
时没有遗嘱而在其继承人之间发生纠纷(不能和平解决),则可由政府按其价值购回这
块土地,让给能对其价格提供担保的其他工人。获得这样一份小地产的欲望,或许会象
在欧洲大陆那样,成为谨慎明智和节约的一种诱因,对全部劳动人口发生影响。于是,
在一部分雇佣工人中间产生了大有必要的中间阶级,即介于雇佣工人与雇主之间的中间
阶级。这使工人得到两重利益,即,他们既能达到所希望的目的,又能得到可效法的样
板。这样的结果,是有充分的理由可以预期的。
但是,实行上述这两种补偿方法,必须具有一定的规模。不仅要使国内全部雇佣工
人获得工作,而且应使他们现在的工资增加到足以使他们过他们从未享受过的富裕而独
立的生活,并在这种生活条件下养育子女。否则,上述补偿方法,不管实行哪一种,或
两种同时实行,都不会有什么效果。如果目的是提高人民的永久性的生活水平,那么,
采取小规模的手段,不但不能产生小规模的效果,而且会全无效果。如果不能使整个一
代人象习惯于过现在的贫困生活那样习惯于过富裕生活,就等于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而
且,软弱无力的权宜作法,只是消耗资源而已。还不如把这种资源保存下来,直到舆论
和教育的改进造成这样一批政治家——即,他们并不认为有了计划就万事大吉,而政治
才能则无所作为——以后才实行补偿。
上面所说的各种方法,虽然已经不急于在我国当前情况下专门推广,但其原理是正
确的,所以仍按照当时所写的保留在这里。交通工具的低廉(这是当代伟大的科学成果
之一),以及民众(几乎包括所有的阶级)已获得的或正在获得的有关世界各地劳动市
场情况的知识,使英国向大洋彼岸的一些新国开始了自发的移民。这样的移民,目前尚
无减少的迹象,反有增加的倾向。而且,国家即使没有采取任何有组织的移民措施,大
不列颠的工资也已有实质性的上升(象过去在爱尔兰看到的工资上升那样),这种上升
还能以同样的速度持续一代人或几代人之久。向国外的移民,不但是过剩人口一时的出
路,而且正在成为他们永久的出路。这一近代历史上的新现象,加上自由贸易造成的突
然繁荣,使英国这个人口过剩的国家得到暂时的喘息时间,可以用来在各个阶级(包括
最贫困的阶级)的人民中实现道德上和智力上的进步,以防止人口再度处于过剩状态。
这一极好的时机能否利用得当,取决于我们议会的智慧。但是,依赖我们议会的智慧总
是很靠不住的。有下述情况作为依据,我们才抱有希望。这就是,在我国历史上从来没
有哪个时期象现在这样,人们智力的发展,很少是靠政府,而大多是靠人民的普遍意向。
现代人们的进取心,已经扩大到人类活动的许多部门,在每一个部门,从最低级的物质
方面到最高级的道德或智力方面,都提出了促进公共利益的各种建议。这些建议,都被
人们几乎不带偏见地听取,并且存很好的机会得到大家了解和公正的考虑。这在英国的
历史上是从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