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后来发生的事件而有了很大的变化。对第三编第十八章 所提出的国际价值学说作了.2
时间内还要用大部分剩余产品供养他们的家臣。由于社会的好战习俗以及政府无力给予
保护,当时大土地所有者为了自身的安全必须豢养一批家臣。这种社会状况同经济上与
之相对应的亚洲政体相比,使个人地位较为安稳固定,而这正是它有利于进步的一个主
要原因。自那时起,经济进步从未中断过。人身和财产的安全缓慢地但却稳步地增加。
有益于生活的技艺不断进步。掠夺不再是积累的主要来源。封建的欧洲发展成了商业和
制造业的欧洲。在中世纪后期,意大利和佛兰德的市镇、德国的自由城、法国和英国的
某些市镇,住有大批精力旺盛的工匠,以及很多富有的自由民。这些人的财富是靠制造
业或买卖制造业产品获得的。英国的平民、法国的第三等级以及北美洲大陆上的中产阶
级,通常便是这些人的后代。由于这些人喜欢节俭,而封建贵族子弟挥霍成性,前者便
逐渐取代后者成为大部分土地的所有者。这种自然趋势有时因颁布旨在将土地保持在现
有所有者家族手中的法律而受阻,有时又因政治革命而加速。渐渐地,虽然比较缓慢,
在所有文明程度较高的国家内,土地的直接耕种者脱离了奴隶或半奴隶状态,尽管他们
所获得的法律地位和经济地位在欧洲各国大不相同,在由欧洲人后裔在大西洋彼岸建立
的各大社会也大不相同。
世界现在有几个广阔的区域,它们拥有的各种财富,在丰富程度方面过去是难以想
象的。不靠强制的劳动,每年从土地上便可获得大量的粮食。这些粮食除了养活实际生
产者外,还养活着同样数目、有时甚至更多的生产无数种便利品和奢侈品或从事运输业
的劳动者,还养活着大批指挥和监督这种种劳动的人员,除此之外,还养活着比最奢华
的古代社会多得多的从事非直接生产性职业和无业的人员。在同一块土地上(至少是在
同一区域内)种植出的粮食可养活比以前多得多的人口;而且可以十拿九稳地养活,欧
洲早期历史上常见的、目前在东方诸国仍周期性地发生的那种饥荒,已经看不到了。除
了食物的数量大大增加以外,质量和品种也大大改善和增加了,与此同时,食物以外的
便利品和奢侈品不再只限于供人数很少的富裕阶级享用,已大量普及到很多日益扩大的
社会阶层手中.这种社会的集体财力是空前巨大的,可以用来作一番惊人的事业:例如
供养舰队和军队,修建公共工程,不论是有用的还是装饰性的;兴办国家慈善事业,如
为西印度奴隶提供赎金,建立殖民地,教育当地人民;简而言之,可干一切要花钱的事
业,而无需勒紧居民的裤腰带,甚至不必牺牲他们的主要的享受。
但是在现代工业社会的所有这些特点方面,各个社会间相互差别很大。虽然财富比
过去多,但它们之间富足的程度却各不相同。即令在公认为最富的诸国中,有些国家对
生产资源利用得比较充分,获得了相对于疆土来说比别国高得多的产量;它们不仅在财
富的数量方面,而且在财富的增长速度方面也有很大差别。财富分配的差别比生产的差
别还要大。在不同的国家,最贫困阶级的状况也大不一样,最贫困阶级之上的其余各阶
级在人口比例和富裕程度上也有很大差别。参与土地产品初始分配的阶级在性质和名称
上,各地也有不小的差别。在一些地方,土地所有者是独立的阶级,几乎完全脱离生产,
在另一些地方,土地所有者则几乎全都是耕种者,亲自扶犁下田。在地主本人不耕种土
地的地方,有时候在地主和劳动者之间,有一个中间媒介,即农业经营者,他付给劳动
者口粮,提供生产工具,付给土地所有者地租以后获得全部产品;在另一些情况下,则
由地主、受雇的代理人和劳动者共同分享土地产品。制造业的情形如何呢?有时制造业
是由分散的个人经营的,这些人自备或租用所需要的工具和机器,除自己的家人外很少
雇用外人;有时制造业则是由富有的工业家经营,他备有昂贵而复杂的机器,使许多人
在一座建筑物里共同工作。商业活动方面也有同样的差别。批发业务固然到处都是由大
资本经营的;但整个说来占用大量资本的零售业,有时是在小店里经营的,主要靠店主
本人和其家人干活,也许还雇用一两个学徒,有时则由大公司经营,其资金由富有的个
人或合伙组织提供,雇有人数众多的店员。以上是通常所谓文明世界的不同地方在经济
现象上表现出来的差异,除此以外,我们前面所评述过的所有较早期的状态,在世界的
某些地方直到今天仍然存在。美洲仍有狩猎社会,阿拉伯和北亚大草原上仍有游收社会;
东方社会本质上依然如故;俄罗斯大帝国在很多方面至今仍和封建时代的欧洲没有多大
不同。人类社会的每一重大形态,包括爱斯基摩人或巴塔哥尼亚人的社会形态,现在都
依然存在于世上。
在财富的生产和分配方面,人类各民族之间的这些显著差异,同所有别的现象一样,
肯定是由很多因素造成的。把这种差异完全归因于人们在不同时间和地点对自然规律和
工艺技术掌握程度上的不同,是不够的。还有许多其他因素在起作用;物理知识的进步
和传播的不均,既是财富生产和分配状况的原因,也是财富生产和分配状况的结果。
就各国的经济情况取决于物理知识而言,这是自然科学和建立在自然科学之上的工
艺技术所要研究的问题。但是,就原因是道德的或心理的,依赖于各种制度和社会关系,
依赖于人类的本性而言,这些则不属于自然科学的范畴,而是属于道德和社会科学的范
畴,是所谓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对象。
生产财富,从物质世界索取人类生存和享受的手段,显然不是一件随心所欲的事,
而是有其必要条件的。这些条件中有些是物理方面的,取决于物质的性质,取决于人们
在特定地点和时间对这些性质了解的程度。政治经济学不研究这些,而只是予以默认,
让人们从自然科学或日常经验中去寻找原因。政治经济学把这些有关外部世界的事实同
有关人类本性的其他真理结合起来,试图探索出一些次要的或派生的规律;这些规律决
定了财富的生产,可用来解释现在和过去贫富的差异,以及预言财富会有什么样的增加。
与生产规律不同,分配规律在某种程度上是人为的制度,因为某一社会中财富分配
的方式取决于通行于该社会的法令或习惯。但是,虽说政府或国家有权决定应该有什么
样的制度,可它们却不能任意确定这些制度起作用的方式。它们对财富分配拥有的权力
依赖于哪些条件,社会所接受的各种行为方式是如何影响分配的,这些同任何自然规律
一样是科学研究的主题。
生产和分配的规律,以及由这些规律推断出来的某些实际结论是本书的主题。
◎第一编 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