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税同地租税一样,至少就其直接作用而言,应完全落在纳税者身上。由于所有
利润都被课税,所以人们并不能因为改换行业而不纳税。假如只对某一生产性行业的利
润课税,则这种税实际上会提高生产成本,从而物品的价值和价格也会上涨;这样,这
种税就转嫁到了消费者身上,而不影响利润。但如果对所有利润普遍课征相等的税,则
这种税就不会影响一般的价格,至少最初它将完全落在资本家身上。
不过,在繁荣富裕的国家,利润税还会产生一种隐蔽的影响,需要加以考虑。当某
个国家积累起来的资本很多,年积累率很高,以致只有资本的外流和生产的不断改良才
能使核国不陷入停滞状态时,任何实际降低利润率的作法都会严重影响资本的外流和生
产的改良。这种影响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起作用。利润的缩减,会增加闲资本赚钱或谋
生的困难,从而会刺激发明,刺激发明被采用。如果生产改良的速度大大加快,如果这
种改良直接或间接地使劳动者经常消费的物品更便宜,利润就会增加,增加额足以补偿
利润税征走的全部利润。在这种情况下,课征利润税不会损害任何人,产量的增长会与
税额相等,或远远超过税额。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应把这种税看作是从利润中
支付的,因为假如取消这种税,获利的仍是得到利润的人。
然而,尽管征走一部分利润有可能加速生产的改良,但实际上却不会使生产获得巨
大的改良,或改良的程度不足以使利润普遍增加,或增加的利润不足以抵消因征收利润
税而减少的利润。如果是这样,利润率就会更接近于它正在逼近的那一实际最低比率,
而资本收益的减少将严重阻碍今后资本的积累,或者将使人们把每年增加的资本更多地
送往国外,或者浪费在不产生利润的投机生意上。开始时,这种税会完全落在利润上,
但征收这种税所减少的资本增加额与不征收这种税而资本继续增加的数额,都会趋于把
利润减至同一水平,因而每隔10年或20年,我们都会发现征收这种税时与不征收这种税
时的利润差别有所减少,直到最后不复存在差别,这种税落在劳动者或地主身上为止。
课征利润税的实际结果,是使国家在某一时期拥有的资本和总产量减少,使停滞状态更
早地到来,使国民财富总额减少。利润税甚至会减少国家的现有资本。如果利润率已经
处于实际最低水平,也就是说处于这样一点,在该点,趋于减少利润的那部分年资本增
加额,将被输送到国外或被用于投机活动,那么,如果再课税进一步减少利润,则一部
分现有资本或许也会被输送到国外或被用于投机活动。由此可见,在家我国这样的资本
积累状态下,课征利润税对国民财富是极为有害的。并不仅仅是特别的因而本质上是不
公平的利润税会产生这种结果。只要利润必须分担沉重的一般性赋税,那么这种一般的
利润税就会与特殊的利润税一样,趋于把资本赶到国外,趋于减少可靠的利得而刺激投
机活动,趋于挫伤人们积累资本的积极性,并趋于加速停滞状态的到来。有人认为,荷
兰之所以衰落,或确切地说之所以停滞不前,就是因为课征了利润税。
即使在资本积累的速度不那么快因而近期内不会陷入停滞状态的国家,抽走一部分
利润,也会在某种程度上阻碍资本积累(如果资本的确在积累的话人如果刺激生产改良
的作用不能充分抵消阻碍资本积累的作用,则一部分利润税就会不可避免地从资本家身
上转嫁到劳动者或地主身上。积累率降低,受害者总是劳动者或地主。如果人口仍然象
以前那样增长,受害的就是劳动者;如果人口不象以前那样增长,土地的耕种就会受到
阻碍,地主就得不到地租的自然增长额。只有在没有新的积累因而资本处于停滞状态的
国家,利润税才似乎有可能永久而完全地落在资本家身上。在这样的国家,资本得以保
持不减少是由于习惯的力量,或由于人们不愿陷于贫困,因而课征利润税不会减少总资
本,资本家会承担全部利润税。由此可见,课征利润税的结果,其复杂多样的程度和在
某些方面变化不定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一般作家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