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无聊,头上裹着纱布的女人更无聊!!
突然想起齐翊崞说下午会在相依畔等我,不如就提前去那看看风景,吹吹风。
甩掉碧影,一人来到相依畔。
观察了一下,发现对面草丛有个阴凉舒适的好位置。我绕过去,找了个最阴凉处猫着,这倒是个蹲点的好地方。
河水被午后骄阳照得金光闪动,似一朵朵通透金花。青草花香扑鼻而来,煞是心旷神怡。我舒服得打起了瞌睡。
被一个女人的声音吵醒,谁啊?我柔柔眼,发现河对面的草地上站着两个女人,一个背对着我,另一个看得不太真切。
那女子状似居高临下的样子,口气狂妄:“你最好给本宫守口如瓶,否则,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这声音——是柔妃。
她怎么会来这里??这是在教训谁呢?
背对着我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柔妃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最好一直这样沉默,哈哈……”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女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她所去的方向是……崞惠殿——惠妃??那个神情淡然的女子?
她怎么会被柔妃指着鼻子教训呢??莫非柔妃抓到了她什么把柄??
不对,柔妃说让她守口如瓶,这么说是她一直在替柔妃保守秘密。柔妃到底做了什么事,能把惠妃也牵扯进去呢??
唉,皇宫里的事情真是复杂!来到这里,又染上个叹气的毛病,唉……
齐翊崞还没有到,我随手拔起一把青草,学着路边摆摊老公公做起了蚂蚱。手指灵活的转动起来。
一只形态逼真的手工蚂蚱很快在我指尖诞生,将它放在掌心把玩着。
身旁飘来一股特别的香气,眼角余光瞥见一处白色衣角。
爱穿白色,又能无声的落在我身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你来啦?”
齐翊崞在我旁边坐下,“依依眼力很好。”
“我250度近视。”
……
“你头上受了伤?”他关心道。
我指指头上的纱布,“小菜一碟,只不过不小心磕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他似乎松了口气:“为何这般大意?你总是这般……”突然打住。
“什么?”我望着他,静待下文。
齐翊崞回望我,没有说话,眼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沉默一会儿,他轻声道:“本想先来此处走走,未料到你会先到。”
说起相依畔,我已是一脸陶醉,“因为这里太美了。”
他温和一笑:“你若喜欢,便可天天来此。”
我点头。这么美的景致,不画下来留个纪念实在可惜,“齐翊崞,你会画画吗?”
他愣了一下,展开笑容,“依依想让我为你作画?”
对他竖起个大拇指:“聪明!”
“等我。”他话音一落,人已经不见了。
这回闪的真快!!
“十七、十八、十九、二……”
“让你久等了。”齐翊崞落在我身旁道。
已经习惯这些高手从天而降,我摇摇头,“没,二十还没数完呢。”
齐翊崞将白纸铺在木板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继续提笔描绘。
我直直地立在河边,像个木偶人,“喂,我能坐着吗?”
“当然,你只需保持姿势不变尚可。”齐翊崞没有停下动作。
身子不能动,没说手不能动啊。
我坐在河边,正好可以碰到河里的水。凉意从指尖划过,甚是舒服。身体保持着姿势,手指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划桨’动作。
半个时辰不到,齐翊崞已经宣布大作完成。我兴奋得站起来,腰都酸了,“我看看。”
齐翊崞放下毛笔,将画递给我,“墨汁还未干,莫要碰到。”
小心翼翼的接过画像。只见画中女子面若桃花,楚楚动人。一双调皮大眼闪动着‘诡计’得逞般的笑意。纤纤玉指探入水中,激起圈圈水波涟漪。乌黑秀发自然的垂在一边肩膀上,衣带随风轻飘。
“这……画的是我吗?”原来我穿古装这么美么?
齐翊崞唇角勾起迷人的幅度,“除去你头上的纱布之外。”
我摸摸脸蛋,确实光滑细腻了许多,还是古代的环境食物养人……
齐翊崞收拾好笔墨纸张,“今日特意让厨房做了些新菜式,去尝尝可合你口味。”
“真的?那咱们快走吧。”我拉着他的手就走。
发现齐翊崞楞在原地,俊脸上染上些许红晕,眼睛正盯着我的手。啊,古代人似乎还不能接受这种方式呢。
我忙松开,“对不起,那个……因为在我家乡,除了夫妻之外,情侣和朋友,偶尔也会这么拉对方的。”
齐翊崞像是听懂了我的意思,嘴角浮起一抹笑,握住我的手,“我们是朋友,对么?”
这回换我脸红了,“我们……当然是朋友。”
齐翊崞一路牵着我的手到崞惠殿。
还好他这的宫人丫鬟不多,没被人看见。不然以这里人封建的眼光,没准又把我当她们家主子的女人了。
23二十二章
比起泫然殿被齐翊然那厮刻意制造出来的清静,这里才算得上真正的静雅之地。许是惠妃不得宠的缘故,分配给崞惠殿的丫鬟很少。
吃饭的时候齐翊崞对我很是照顾,一直往我碗里夹菜。我含着满口饭菜,含糊不清道:“你,呃,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看别人吃饭?”
齐翊崞勾起嘴角,凤眸幽深,“我喜欢看依依吃东西的样子!”
果然是我的铁杆粉丝!!
我开始拉开牛皮阵势:“像你这样的人还真有,不过,说喜欢看我吃饭的就你一个。”又往嘴里扒了口饭。
齐翊崞盯着我,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身躯缓缓靠近,指尖掠过我的下巴,“这么大的人,吃饭还会漏。”他无奈地笑道。完成这个动作后,意识到自己似乎越礼了,忙缩回手,脸色略显尴尬。
我轻推他一下,“我又不是你们古代人,呵呵,不会介意这些的!”
这个男人还真爱害臊!
捧着画卷,美滋滋地走进泫然殿。回头向着齐翊崞挥挥手,“明天记得带上工具等我哦!”吃饭的时候说好要教我画画。
齐翊崞微微点头,却没有马上离去。
还想看我的囧样??
“咳!”我放下抓住裙摆的手,咳嗽一声,优雅地迈着步子向内院走去。
一进院子,紫吟便迎了上来,脸色有些不太好。
我走近在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卡了把油,“怎么了?”以她的‘强悍’个性,还不至于被那些小丫头欺负得这么惨吧?
我这么一问,紫吟立刻眼眶微红,一脸委屈地颠怪道:“还不是仪亲王,他……他……” “齐翊然?他怎么你了?”
紫吟举起洁白藕臂,玉指指向小溪旁边的凉亭。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亭中并排而立一男一女,男的着玄色长袍,墨发轻束,背影妖娆得雌雄难辨,女的身材高挑,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耳旁倌起一个精致的蝴蝶发鬓,是个光看背影就会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女人。
“好一对壁人呐!”我有感而发。
腰上一吃痛,“喂,你这丫头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掐得我小蛮腰一抽一抽的疼。
紫吟背过身去,无限委屈道:“连你也说他们相配,那……那我……”
我又转头望了一眼亭子中约会的男女,确实般配!
“紫吟,其实好男人多的是,以你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不行?为什么偏偏看上齐翊然这种花花公子呢?”
紫吟耍起脾气,拉着我的手左右摇晃着身子,“我就是喜欢他,别的男人我都不要。”
固执的小妞。我眼珠子一转,立即有了主意,拍拍她肩膀,“放心吧,我有办法帮你把情敌赶走。”
紫吟不解的望着我,“你有什么办法?”
我打了个响指,“好好瞧着!”转身向亭子奔去。
快到阶梯的时候,来了个紧急刹车,停下来整理了一下仪容,又拍了拍裙子上的尘。然后用无比优雅的仪态走进亭中。
站在那里好一阵子,那对谈情男女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难道是优雅过度,走得太轻了?我轻咳一声,“咳!”
二人齐齐回头。
齐翊然见到我时并不意外,倒是那个女子神情颇显诧异。
我这才看清那女子的面貌。确实是个大美人,美则美,眼眸却比不上紫吟的灵动,仔细看上去,她看我的眼神似乎还带着些许挑谑意味。
是在向我示威吗?大概把我当成她的假想敌了。
我挺直腰杆,挂上招牌笑容,款款踱步到齐翊然身前,向他行礼,柔声道:“臣妾见过二皇子。”
那女子听到我自称臣妾的时候,立刻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齐翊然。
齐翊然不知我这唱的是哪一出,微微一愣。很快又勾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要不是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差点看得痴了。罪过,罪过……
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指着那女子,语气近乎娇颠:“然,这位姑娘是……?”
那女子不敢相信我直呼齐翊然的单字,傻乎乎地望着我。
齐翊然爽朗一笑,靠过来搂住我的腰,亲昵道:“依依,这位是宰相千金左蕊欣,还不见过蕊欣姑娘。”
这么大的靠山?看来紫吟得加把劲才行。
我向那个僵硬得像被点过穴的女人微微点头,“蕊欣姑娘好。”
然后火上浇油的靠在齐翊然怀中,轻捶他一下,撒起娇,“有客人来也不说一声,让人家也好有个准备嘛,都怪你,害得人家顶着纱布就出来了!”
齐翊然先是一怔,眼里随即浮现一抹玩味,黑眸注视着我,“你有伤在身,我怎忍心让你出来抛头露面?”
连眼神都带上了,这厮去演戏准拿奥斯卡。专注的神情,仿佛我真是他心爱之人一般。
对面的‘石像女’总算忍无可忍,玉指颤抖地指向我,“你是……”没讲出个所以然,又望着齐翊然,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二皇子,为何从未听爹爹说起你已立了皇妃?”
不愧是宰相的女儿,总算还是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了。
“父皇曾应承本皇子,将来的皇妃可自己挑选,依依虽尚未正式过门,不过我齐翊然的正妃之位,永远都会为她而留。”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
影帝!!语气神态已经到了真假难辨,巅峰造极的地步。我对他的崇拜犹如那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左蕊欣恼羞成怒,又不好在齐翊然面前发作,小脸一阵白一阵紫的,煞是好看。幽怨的美目望着齐翊然,“二皇子这是将蕊欣置身何处?既然二皇子对蕊欣无意,我定当回去禀报父亲,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她加重了“父亲”二字。
齐翊然眼中寒光一闪,脸色冷了下来,“不送。”语调冰冷入骨,我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女人是想用自己父亲的地位来威胁齐翊然,以为他会为了扩大自己势力而选择与她联姻。看她一副精明样,难道就看不出皇帝对这个儿子有多宠爱么?若真需要这股势力,皇帝下道圣旨不就解决了。
左蕊欣在听到齐翊然冰冷的丢出“不送”二字时身子一颤,眼泪在眼珠里打了几个转,狼狈而去。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早知道齐翊然这么配合,何必演的那么卖力。
“你刚才叫我什么?”齐翊然墨瞳似夜,满是笑意的看着我。
戏都演完了,怎么还不放开我,“呵呵,我这不是替二皇子解决掉身边的麻烦嘛!”
想趁机挣脱,他却搂得更紧,“依依这是在吃醋?”
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自恋,以为我演戏气走左蕊欣是因为吃醋!
“二皇子,您可能误会了,我怎么可能……”
手上的画卷突然被人抽走。我伸手想要夺回,齐翊然却已经闪出老远。
他看到画像之后眼里先是闪过一抹惊艳,而后渐渐转为难以琢磨。良久,嘴角浮起一丝骇人冷笑,“好一个‘唯系相依畔中人’。”
画像上面有字么?我怎么没注意到?
我有些恼火,“把画像还给我。”欲从他手中夺过。手臂刚刚举起,手腕处便传来一阵剧痛,再想移步发现已经被定住。又点我穴道?!!!
“齐翊然,你这个变态,干嘛动不动就点别人大穴?”
我TM定要潜心研习师傅的三十六穴,到时把你这个千年变态死妖男点成蜂窝。
齐翊然迷人的俊脸染上一层冰霜,“这是对你的惩罚。这里景色很好,你可以好好欣赏,半个时辰之□道会自动解开。”齐妖男拿着画卷快步走出凉亭。
我欲哭无泪……
已经看不见齐翊然的背影,我放开嗓门大喊:“紫吟,紫吟……”
“别叫了依依,我早就来了。”紫吟皱起眉头围着我团团转:“好好的,仪亲王为何把你给点了??”她皱起眉头,嘟着一张小嘴:“怎么办,我学艺不精,目前为止只会点穴,还不会解……”
不学无术啊不学无术——
齐翊然,你这个流氓…………
我哭丧着道:“紫吟,你都看到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我还要摆着交警指挥的POSS多久啊啊啊??!!
“依依,对不起,我……也无能为力,你再站会儿,穴道时辰一到就能自动解开了。”拍拍我的肩膀,万分同情的模样,轻声道:“那,我先回房休息了?晚安!”说完款款步出凉亭。
“喂,你别走啊……”跑得这么快?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
眼皮子打了好几架。
穴道怎么还没解开呢??齐妖男不会是一个不留神下手太重,点过头了吧?那我得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啊?我咋就这么地悲催呢??!
心中哀嚎之时,亭子旁的树枝似有微微异动。心里嘎噔一声,不会是有蛇吧??我背脊发凉。
此时,一个黑影风驰电掣般从我眼前闪过,迅速落在我身后。
24二十三章
我强作镇定:“谁?”
感觉肩膀被一股力道击中,身子一软,举了半天的手臂终于恢复自主意识。
猛一回头,师傅庞大的身躯出现在我眼前,“师傅!”我欣喜道。
师傅瞥我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连最基本的冲破穴道都还没学会,出去别告诉别人你是我徒弟。”
我低着头,尽量让头顶的纱布更加显眼,“师傅,您都看到了,徒儿负伤在身……不好研读啊。”
师傅打量着我的脑袋,口气软了下去,“我说徒儿,你可是我南飞燕的关门弟子,岂能轻易让人欺负了去?往后可要认真练习,别给老子丢脸。”
我一边甩着举得发麻的手臂,一边嘟嚷:“还不是齐翊然,他……”
师傅大手一挥,“嘿嘿,原来是小两口吵架!这事儿老子就管不着了。”跳上栏杆,有些烦躁道:“今夜又被含羞那婆娘赶了出来,无聊所致,就趁着夜黑风高,特意来看看徒儿。”
师傅您为啥要趁着夜黑风高才来看我呢?
“既然乖徒弟安然无恙,老子这就回去了!”
“师傅——”
人呢??……
皇宫守卫森严,师傅出入竟能这般随意,武功深不可测啊!!
我拉着一张脸走进房间。
齐翊然头都没抬一下。书桌上摆满了公文,他正执起毛笔添加批注。
夜明珠的幽光洒在他优美的侧面轮廓上,道不尽的迷人魅力。我闪了心神,一时竟忘了怒气冲冲而来的目的。
“穴道这么快就解开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毛笔,定定的看着我。
我回过神来,瞪他一眼,抿着嘴不说话。
他笑得优雅,瞟一眼生闷气的我,“依依不喜看风景?”
此时望着眼前这张俊脸,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我双拳紧握,若不报那一穴之仇,心中怨气无法压制。
我换上一张灿烂笑脸,缓缓走到书桌旁边。齐翊然疑惑之际,我猛抱紧他的脖子,埋头用力在他肩膀与脖子的交界处咬了一口。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快速松开手,退出好几步。打不过你,咬上两口也能泄气!
齐翊然黑眸闪动着莫名光芒,“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以为你会学乖……”
身子突然被他打横抱起,“啊——”忘了这厮才是咬人的鼻祖,“我错了,二皇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啊……痛……”被他往书桌上一按,后脑一阵吃痛。
拜托,你咬就咬,还搞什么暴力啊?!!
“齐……齐翊然,你……有完没完?啊……你在干什么……”
衣服被他拉开,锁骨周围传来阵阵酥麻,又麻又痒的感觉向下扩散。意识到他明显有再进一步的意思,我心中暗叫不妙。
“齐翊然,我……我头,头痛!”我信口开河道。
齐翊然停下动作,稳了稳微乱的气息,声音有些沙哑:“记住,不要再对本皇子用这招。”
我拉好衣服,对他避之不及,手忙脚乱从衣柜翻出衣服就要沐浴。
齐翊然脸色一变,迷人凤眸燃起一股无名火光。
我又怎么惹着他了??这男人还真是喜怒无常!
沐浴过后,我靠在床头研读三十六穴。
师傅的批注很详细易懂,但还是有很多术语我不明白。瞟一眼依旧埋头看公文的齐翊然,刚才的战斗过后不知道他火气消了没有。想开口,又怕他不鸟我,也不敢贸然发问。
感觉到我的视线,齐翊然放下手里的公文,“有什么地方看不明白么?”
怎么突然这么好的态度了?!齐妖男太过善变!!
“呵呵,二皇子果然明察秋毫,我却是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
齐翊然伸出右手,示意我将秘籍拿过去。
我拢拢睡袍,下床走到书桌旁,将三十六穴的秘籍递给他,一脸讨好道:“劳烦二皇子替依依讲解示范一下,小女子感激不尽!”
他既然能用把扇子杀死一群杀手,这些对他来说当是小儿科。
齐翊然翻开几页略微浏览,脸上闪过钦佩之意,“飞燕先生此法确实过人,即便没有练过武功的常人,用他的方法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练成。”
师傅没有骗我,这秘籍还真厉害!!齐翊然果然识货。
我忙不迭跑到床边,掀开被单取出藏在下面的内功心法交给齐翊然,“这个呢?我能学会吗?”
齐翊然大概翻看了一下,摇摇头,“记住心法口诀倒是容易,练习起来,难度有点大!”
算了,不去妄想一口吃成大胖子,先从点穴和记心法开始吧!
“那,我就先学这个吧!”我指着三十六穴秘籍。
齐翊然“嗯”了一声,放下秘籍,没有要替我讲解的意思。
我故作惊讶,指着他的鞋,“呀,二皇子,您的鞋好像旧了,不如我帮你重做一双吧!”我殷勤道。弯腰用手量了量大概尺寸,“敢明儿我就帮您做。不过,您是不是也该为我做点什么事情,以示奖励?”
“好啊,待依依将本皇子的鞋做好,此事再说不迟。”
还当真了?这么说不做都不行,我哪会做什么鞋啊?缝个衣服都能弄成沙包袋。对了,可以找紫吟来做,那丫头绝对想都不想就会答应。
齐翊然瞥一眼正在一旁盘算着的我,又补充道:“本皇子只穿依依做的鞋。”
吖?这家伙会读心术??
我底气不足,假惺惺道:“这……当然,保证一针一线都是我楚依依亲自缝上去的,说话算话。”
齐翊然拿起秘籍,修长手指指着最后一页,“就从这式开始学起罢。”
肯教我了?
“呃,为什么要先学后面的?”这个还兴倒背如流?
“这招最为实用。”
“噢,那如果被点了会怎么样?”
“大笑不止。”
此乃超级腹黑男!!
齐翊然被我不知道第几次点醒,再也不可忍受,盘腿坐起,剑眉微皱,“若不是还需渡劫,本皇子定要将你仍出房间。”
没良心的男人,随便点几下就受不了了,“你再让我试试,好不好?就一次!”我食指立起,比出个一。
“再试十次也未必能成功,你半点内功也无,即使是被你点中,也不过维持片刻便能冲破。”齐翊然躺了回去,“更何况本皇子内力深厚,并非你这三脚猫点穴功夫就能控制住的。”
他说这话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我一点也不怀疑,此妖男武功确实厉害。
说不定在他身上没反应,对其他人就有效呢?!明天再找人试试!困死了,先睡觉。
进入美梦之前,隐约听见齐翊然的声音,“吵醒本皇子,你倒是睡得安稳……”
我这一觉确实睡得安稳。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碧影在门外自言自语:“依依姑娘今日为何还不起床?莫不是生病了?”
这丫头生来就喜欢跟自己对话么?还生怕自个儿听不见!
我提高音量:“碧影,东西拿进来吧,我起了!”
放下脸盆,碧影神色颇为怪异,一直盯着我瞧。
视线一接触到我脖子,顿时笑逐颜开,脸红道:“奴婢还说依依姑娘今日为何这般嗜睡,原是……”她掩嘴低笑。
我感到有些莫名。瞧这丫头一脸娇羞,莫非也开始思春了?
午膳过后,齐翊然带着太医来为我取纱布。还算他有点感激之心,没把我这个救命恩人晾起来。
太医用的药效果很好,才一天,伤口就已经开始结痂。帮我取下纱布,查看片刻后,交代不能碰水,伤口很快就能复原。
我松了口气,瞥一眼旁边的齐翊然,他今日脸色略显疲倦。这个精力旺盛家伙,居然也会累?!
送走太医,齐翊然躺在床上,像是要睡午觉的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染上我这习惯了?煎熬,睡个午觉也要跟他挤一块儿了!
走出房间,轻声将房门拉好。
紫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外面,脸色欠佳。我猜她八成是因为齐翊然这个时候还在我房里,心里吃味了。
我耸耸肩,摊开双手,无奈道:“没办法,这男人一向脸皮厚,我赶也赶不走,这不,干脆自个儿出来了!”
紫吟没有说话,手里拈着朵蔷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掰着花瓣。
我望着被摧残得掉落一地的花瓣:谁说女人皆爱花?!
“你有心事?”我问道。
紫吟扔掉手中那半朵‘残花’,垂头道:“我想皇兄了。”模样楚楚可怜。
“那你为何不回去呢?因为放不下齐翊然?”难道齐翊然对她来说真有那么重要么?
她摇头,“这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大皇兄遇到了麻烦。”她一边往石凳走去,一边道:“起初我以为皇兄是为我以死相逼才带我出来的,到了五指山后才知,他是想将我托付给一位身在暐国的旧实,便是含羞前辈。”
原来冷面帅哥认识含羞娘子!
说话间已经来到树荫下的石桌旁,紫吟在第二个石凳上坐下,继续道:“哪知当日机缘巧合,让我碰到一年未曾谋面的仪亲王。他独自一人走进客栈,我本想上前唤他,但他至始至终未向我投来一瞥,便就跃上楼去。”
25二十四章
女人多了,哪能记得全!
这么说冷面帅哥并没有说大话,确实是因为处境危险才将紫吟托付给齐翊然的。卫国皇帝眼下必定是地位不稳,否则也不至于将妹妹送出来。避难的时候还能顺便勾搭勾搭心上人,此乃一举两得也!!
不过话说回来,齐翊然当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我拍拍紫吟的肩膀,将手臂高高举起,抬头望天,摆出一副自由女神的造型,慷慨激昂道:“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放下手臂,对她扬扬下巴,“仍了这颗狗尾巴草,再去寻它几条大狗尾巴草……”
“什么狗尾巴草啊?”紫吟不依道,已经恢复先前的活力,站起来一跺脚,“你还说呢,你夜夜与仪亲王同榻,丫鬟们都议论着,说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住进泫然殿,一来就开始搅和你们两……”说到最后,她声音低了下去。
人言可畏啊!!
“我这还不是为了救齐翊然的命吗?你以为我很想跟那只妖男睡一块儿啊?”性格善变又难以琢磨,还时不时喜欢咬人!
紫吟拉着我的手,反过来安慰我,“好啦,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只不过心里憋屈而已!”
我偏头,正好看见两米左右迎面跑来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它直接越过我,快速窜到紫吟身上。
“貂蝉!”紫吟惊喜道。
打量一眼躺在她怀里的‘东西’,又伸手摸了摸,确实是三皇子的白猫。不过紫吟怎么会知道这猫的名字呢?
“呵呵,貂蝉,没想到你还认得我呢!”紫吟搂着白猫,像是它失散已久的主人般。她宠溺的爱抚着貂蝉,它则舒服得眯起眼睛,上下晃动着可爱的脑袋瓜。
我低头看着紫吟,问道:“你认得这猫??”
紫吟一边逗貂蝉,一边答道:“貂蝉是我一年前来暐国拜访时带过来的,后来在御花园遇到三皇子,他说十分喜欢,我便将貂蝉赠于了他。”她点点貂蝉的鼻子,“呵呵,想不到你这小东西换了主人还挺自在,胖了不少呢!”
那当然啦,三皇子对这猫可宝贝的紧!莫非这便是爱屋及乌??
一阵‘来势汹汹’的跑步声响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齐翊晔的寻猫队伍。
“貂蝉……”一群宫女开始嚷嚷。
果然!!
“不用找了,三皇子的貂蝉在这呢!”我高呼。
齐翊晔立刻闪了出来,欣喜道:“原来貂蝉又跑来依依姑娘这里,看来它甚是喜欢姑娘!”
我摆摆手,“你的貂蝉不是喜欢我,是看它主人来了!”扬扬头,手指向紫吟。
齐翊晔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去。他望着紫吟的背影,试探性的唤了声:“紫吟?”声音里竟带着丝颤抖,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紫吟回头,望着齐翊晔灿烂一笑,“三皇子,我们又见面了!呵呵,你很会养小动物啊!”
齐翊晔俊脸之上满是惊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紫吟。听见紫吟向他打招呼,这才回过神来。上前激动的握住紫吟的手臂,“真的是你,紫吟。”然后又皱起眉头,“你为何会在二皇兄的行宫之中?”
“你捏痛我了!”紫吟皱起一张小脸。
我觉得这种时候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个百瓦灯泡,轻咳一声,“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二位有事慢慢说,别着急!呃,我去吩咐丫头帮你们送些茶水点心什么的过来!”
紫吟在身后叫住我,偶不理她,逃也似地窜进房间。
我楚依依这点眼神还是有的,看齐翊晔那神情,百分之百是喜欢上紫吟妹妹了!呵,齐翊晔暗恋紫吟,紫吟那丫头又恋着齐翊然。嘿嘿,这下好玩了!!
关上门,这才想起齐翊然还在屋里睡觉,我这动静似乎大了些。
偏头一望。床上的男人果然黑起一张俊脸,正用他漂亮的黑眸斜视着我。
这里的人都喜欢斜视别人,当初还以为个个都是斜视呢!
我两手背在身后,邀功似的走到齐翊然身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二皇子,您先别发火,我这可是帮你兄弟的忙来着。知道院子里现在什么情况么?”我转身,在床上横着躺下,“你兄弟,就是齐翊晔,原来,他暗恋紫吟。呵呵,这会儿两人正在外面叙旧呢!”
齐翊然剑眉一挑,“哦,你是如何看出皇弟爱慕紫吟姑娘的呢?”
我得意一笑,“这还不容易,看他望着紫吟的眼神就知道了!”
齐翊然修长结识的大腿突然将我夹住,往上一勾,轻而易举将我送进他怀里。
MD,当我是小猫小狗啊?用脚夹?……
“齐翊……”
“为何当你聪明之时,你却笨得像头猪?”
死妖男,把我当小猫小狗随意踹来踹去也就算了,竟然骂我是猪?!!
我回敬他:“你才是猪,你这头老妖猪,不要脸的大猪头……”
他似乎怒了,手指握着我手臂生疼,“你敢对本皇子出言不逊?”
又在我面前耍威风?老娘不仅要对你出言不逊,还要揍你一顿,看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脚一蹬,顺势跨坐在他身上,上去就是一阵狂殴。
齐翊然终于被我激怒,猛地翻身而起,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已经被他压在身下。从局势上来看,我占了下风。手臂被他抓住,完全派不上用场。灵机一动,我将膝盖弯起,用力顶了他几下。
敢欺负我,老娘踢得你绝后!
齐翊然脸色一变,腾出一只手来,将我双腿固定在他修长大腿之下,看似毫不费力,但任凭我怎么使劲也拉不出来。他抓住我不断挥动的双臂按在床头,“本皇子不信,我就制服不了一个女人。”
我手脚已经动弹不得,只剩下头可以自由活动,“是吗?别小看女人!”我迎上去咬住他的衣服就撕扯起来。
齐翊然忍无可忍,用额头顶住我的头,“你这女人,为何如此刁钻?”
两人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连呼吸都混合在一起。如此暧昧的动作,眼睛里却是闪动着怒火。
对视良久,我最终败下阵来,带着哭腔不甘示弱地吼道:“死妖男臭妖男,我好心帮你渡劫,你倒反过来欺负起我,你没良心——”
齐翊然抓住我的手指更加用力,“我没良心?到底是谁整日与大皇兄私会?”
私会?“你TM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跟齐翊崞清清白白……”
他冷哼一声:“清清白白?傻瓜也看得出皇兄对你有意,你装什么傻?”
我完全被他激怒,大火猛冲上脑门,“你个死妖男,老娘跟你拼了!”凑上前去一阵乱咬。
双唇突然被他堵住,然后是带着惩罚式的一阵狂吻。我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齐翊然放开我的手。我反掌就是一耳光,“你……不要脸……”
门“碰”一声被撞开,紫吟焦急的声音传来:“依依,出什么事了——你们……”
紫吟和齐翊晔站在门口,皆是瞪大眼睛望着床上的我们。
画面定格在了这一秒:我双腿圈在齐翊然腰上,两人均是衣冠不整,齐翊然的脖子上布满了我的牙印,衣服也被扯至肩膀处。
紫吟反应过来掉头就跑。
“紫吟……”齐翊晔忙追了上去。
我抚额,这么大的动静,院子里当然会听到!这次就算我们两一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天大的误会了!
我踹他一脚,咆哮:“你还不让开,我快被你害死了!”
齐翊然刚想起身,听见我说“被你害死”又停止了动作,嘲讽道:“就这么害怕被皇兄知道?”
吃光了我的豆腐,还一直提人家齐翊崞。我没好气道:“你对我耍流氓,关齐翊崞什么事?”
他凤眸微眯,神情冷冽:“你难道一点也没感觉到本皇子的心意吗?嗯?”
答非所问!他什么心意?“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对我安的是什么心,只知道待你渡劫过后,咱们两就再无任何关系。你当你的二皇子也好仪亲王也罢,我始终都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一接触到他受伤的眼神,我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为何会露出这种痛心的表情?
我放低语调,“喂,齐翊然,你没事吧?”
他翻身下床,回头面无表情的扫我一眼,“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解风情的无情女人。”抬脚欲走。
什么跟什么?为什么越说我越迷糊?
我追上去拦住他,“你把话说清楚,凭什么说我无情?你又未尝不是心狠手辣?”
齐翊然双拳紧握,“你还在为那几个刺客的死对我耿耿于怀?当日若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亡。对敌人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你还不明白吗?”深吸一口气,“也对,像你这样的女人又怎么能明白呢?!”说完拂袖而去。
我愣在原地。齐翊然,他今天好奇怪,为什么对我发这么大火??
唉……还是先想想怎么跟紫吟解释吧!该怎么跟她说呢?真伤脑筋!
26二十五章
这几日紫吟被齐翊晔缠着,没空理会我,也乐的不用想办法应付她。齐翊然那斯则跟我闹起别扭,拽得不跟我说一句话。听碧影说他正奉命筹备观花节。看来无论哪朝哪代的皇帝都一样,喜欢搞些消遣的花样出来,这样也好,他忙他的,避免不少麻烦事。
我照例天天去相依畔看齐翊崞画画,偶尔替他画蛇添足几笔,日子过得总算没那么无聊。
依约来此,相依畔的花香隔着老远就扑鼻而来,它似乎有种凝神静气的作用。这里的氛围永远让人感到舒心,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感到温暖的地方。
那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安静地立在夕阳下,飘逸出尘。也不理会在风中飞舞的遍地画卷是否会被吹走。那人只是看着画板,时不时描上几笔。发丝被风吹散,他也毫无知觉般。背影竟带着有几分孤寂。
总是给人一种安静清冷的感觉!
我靠近他,伸手捡起地上的画卷,不敢轻易打破这一刻的安静。良久,才轻声道:“画好了,为何又要扔掉?”
齐翊崞停下动作,偏头望着我,“来了!”眼神从悲凉转为无奈。
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一向不露声色的男子为何会出现这般挣扎的眼神?
我对他笑笑,“来了一会儿!你有心事?”
他背过身去,继续在画纸上描着,轻柔的嗓音似阵风,“忆起一些往事罢了!”
耸耸肩,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展开拾起的画,一幅、两幅、三幅……为什么他画的全是我??
齐翊然那句“傻瓜也看得出皇兄对你有意”在我脑中回荡。难道他真的……
看着一幅幅将我描绘得逼真灵动的画卷,我蹲在地上望着他“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齐翊崞手上的画笔啪一声掉在地上。时间似乎停顿了两秒。
他没有弯腰去捡,就这么一直低头望着地上的我。气氛好像变得有些尴尬。
我这么问是否太过直接?干笑两声,“我……开玩笑的!随便问问而已!”我为毛要问他呢?!!
齐翊崞神情变幻莫测,炽热的眼神能将人融化。
上帝,不会是真的吧?为什么我有点害怕知道他的答案了呢?虽然被帅哥暗恋能够小小的满足我那点点虚荣心,可是对象是这样一个明显伤不起的男人,又开始开怕欠下他的情了!
齐翊崞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去,重新取出一支画笔,似随口道:“依依很特别,我怎能不喜欢?”
一块被高高挂起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还好!!
立刻与他开起玩笑,“那是,我楚依依向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此处省略数字。)
齐翊崞摇头轻笑,重新放好画纸,回头道:“依依想画什么?”
我舔舔念得有些发干的嘴唇,想了想,“你画了这么多个我,那我就画你吧!”画个美男拿回家去挂着,羡慕死那帮损友!
齐翊崞握住画笔的手微微一抖,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