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毕竟是受过教育的祖国下一代高端人才,领悟力,那是相当滴强!很快便摸索到其中的奥秘,那一朵水仙花画得是像模像样!
偷偷瞄一眼在旁边描着自画像的齐翊崞,啧啧,画得真TM好看,我要能有那造化——还是不要妄想了!
“齐翊崞……”
“依依还是叫我齐大哥吧。”
“齐大哥,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啊?”
他停下动作,没有抬头,良久,才轻声道:“是父皇。”
皇帝绘画的手艺这么好?太崇拜他了!
齐翊崞放下画笔,“好了!”
我移步到画板中央,观赏起来。画卷上的人背影孤寂,正望着不远处的清澈河水,又像是透过那弯清水看向别的东西,发丝被风吹得略显凌乱。一草一木都染上点点忧伤,连天边的残阳也散发着悲伤的红光。整幅画看上去很是凄美,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
都说光看画就能了解绘画之人的心境,齐翊崞的心,其实是孤独悲伤的么?
画上的背影与我刚来时看到那一幕出奇相似,只能用凄凄美美来形容。不过,一朵张牙舞爪的水仙花硬生生的将整幅画像所要表达的意境给破坏了。
我挠挠头,“这朵水仙,似乎不该长在这里!”说完将手掌放进墨盘,爪子往画上一按,“嗯,这样看上去比较协调。”
齐翊崞含笑望着我按上去那枚抓印,“确实别有一番韵味!”
感动……齐大哥,您太往我脸上贴金了!
“依依可愿将这画让于我,改日我再替你重画一幅,可好?”
这画本来就是你画的,“当然没问题。”
收拾好工具,我绕到他跟前,嬉笑道:“齐大哥今日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慰劳我呢?”
齐翊崞看着我的眼神闪烁,“依依去了便知。”
还是这么害羞,真怀疑他有没有长活跃细胞!!
崞惠殿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怪异。
齐翊崞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握住筷子的手也不太听使唤,一块藕片戳了几下也没能夹起来。一顿饭下来,吃得甚是压抑。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我转头望着齐翊崞,“这时候还有客人?”
话音刚落,只见惠妃优雅地迈着碎步走了进来。脸上挂上了看起来不属于她的笑容,“你叫依依是吗?”说着在我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这唱的是哪一出呀?
惠妃偏头对身后的丫鬟道:“灵儿,去把本宫珍藏的筦花酒拿来。”转头又对我道:“依依姑娘每次来我这里,本宫都因自己的事情未能前来相陪,今日再不奉上薄酒一杯,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哦,原来是觉得怠慢我了,不好意思!
唤灵儿的丫鬟很快将酒壶端了过来。
惠妃向她点点头,接过酒壶亲自替我满上。端起杯子,“我这孩儿自小性格孤僻,很少与人结交,与依依姑娘相识之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为表谢意,本宫先干为敬。”宽袖掩在杯前,一饮而尽。
我端起酒杯在鼻子上嗅了嗅,花香四溢,闻起来就有种想喝的冲动。站起来回礼道:“娘娘客气了!”然后一口干了下去。
真难喝……又不敢吐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齐翊崞握住酒杯,像是在纠结喝与不喝。
莫非他早知道这酒闻起来香,实际上难喝得要死?知道也不打个眼色给我,太没义气了!
惠妃盯着他,“崞儿,依依姑娘已经喝了,你这样未免有些失礼?”
齐翊崞望着惠妃,眼里竟有些挣扎。
这是为何??难道……这酒里放了什么东西?哎呀,我怎么忘了惠妃一心想让齐翊然应劫这个事呢??真该死,“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我一下子站起来,指着惠妃。
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无,“合欢散。”仿佛那是包子馒头似的,说得轻松无比。
合欢?魅药?
“你为什么要在我酒里放这种下三滥的东西?”直接下毒不是更快?
惠妃看一眼双拳紧握的齐翊崞,缓缓道:“若不是崞儿倾心于你,本宫当然不用这么麻烦。”
齐翊崞喜欢我?已经不想去追究是真是假。我冷笑,“倾心于我?哈哈……真的喜欢一个人,会让自己的母亲如此肆意的对她用春药?这样的爱,我不需要!”我一字一顿说出最后三个字。
齐翊崞手指关节青筋泛起,酒杯碰一声被他捏碎。修长手指溢满鲜血,滴落在他身前的桌上,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仍然握住酒杯的碎片。
惠妃脸色一变,“崞儿……”
齐翊崞像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既然这么痛苦,又何必这样对我?
体内开始莫名躁动起来。TMD,古代人发明这些玩意倒挺在行,效果比打针还快。
齐翊崞察觉我的变化,仍下已破的酒杯,打横将我抱起,“对不起。”说完快速向门外走去。经过惠妃身旁,她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来人,带大皇子和依依姑娘下去。”
门被拉上,似乎还反锁了。
我心中嘲讽,还用得着锁吗?搞得他像被胁迫似的。多么清冷的男人,居然也会为了皇权不惜一切代价。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疯子。
我要回家,谁能带我回去……
身体越来越热,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齐翊崞将我放到床上,“依依,对不起……这只是权宜之计。”眼里满是无奈。
毁掉老娘的清白还说是权宜之计,“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乖乖在你身边,不帮齐翊然渡劫了?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楚依依了吧?别忘了,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对这些,看得淡得很,不就是失身么?老娘玩得起……”太激动了,小腹又是一阵骚燥动。
炽热的感觉不断袭来,已经意识到自己很快就会把持不住。把初夜给一个帅哥倒无所谓,给一个表里不一的禽兽就非常有所谓!
他替我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依依,你可知若你不再是处子之身,便不能再做皇兄的吉人。”
原来如此,做个鸡人还TM得是处女,早知道当初就去夜店找个帅哥开苞,省的被弄过来被一帮古人折腾。
齐翊崞晃着我的肩膀,“依依,你听我说,此事关系二皇兄性命,你……”
“够了,少在那假惺惺。”我打断他。实在无法理解,他此时还一口一个皇兄叫的亲热,如果真当齐翊然是自己的兄弟,又何必赶尽杀绝?
合欢散的药性开始真正发挥作用,几乎吞噬我所有的理智。
27二十六章
以下进入第三人称——
软塌幔帐,床上的人儿呼吸急促,一张白皙小脸浮起不正常的红晕,莹白如青葱的手指抓住身前那个美得不似凡间男子的衣襟,眼里已经蒙上一层雾气,红唇轻启,“齐翊……然……”
齐翊崞浑身一震,颤抖着身体搂住已经被合欢散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女子,用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语气道:“依依,你此时仍念着二皇兄么?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他在你心中的位置罢!”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修长手指摩擦着怀里女子的脸蛋,“我本欲带你到房中,好替你逼出合欢散,你却这般拒人千里之外。依依,你可知……”抬头合上眼眸,“我若不让你喝下那酒,母妃今日定不会放你离开。”他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愿,只因这是从小到大唯一关心他的母妃。
自他懂事以来,父皇甚少踏进崞惠殿,也不曾到此看望母亲。除非他需要花草原料配药,否则绝对不会召见他们。他知道母妃把这种冷落和恨意尽数转到二皇兄身上,她想让二皇兄死,然后看着他登上帝位。但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做不到!
睁开眼睛,低头在心爱之人额头轻轻印上一吻,“依依,往后你也许不会再如今日这般,与我一同站在相依畔上画画,一同并肩畅谈,不会再对我笑。甚至……会恨我……”说到最后他眼里竟有了泪。他仍喃喃倾诉,不论怀中的女子是否将他的话听了进去,“逼出合欢散的最佳时辰已过,药性已经入你血液,除非……”
怀中女子的小手开始不断在自己身上乱扯,嘴里溢出难耐的□:“救我……齐翊然……救我……”
齐翊崞抓住她的双手,不忍心看她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指痕。艰难地开口,“我带你去找二皇兄。”他眼里满是伤痛。
齐翊崞抱起楚依依,大掌一挥,房门瞬间被掌风劈开。那把看似牢固的大锁丝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齐翊崞身形一闪,已经跃到崞惠殿的红砖墙外。穿过这里,便是泫然殿的南门。
抱着不断发出痛苦□的楚依依,刚踏进院子,就见齐翊然双拳紧握站在门口。
看到齐翊崞怀中显得不安的女子,齐翊然压制住心中怒火,冰冷的语调道:“皇兄,这是怎么回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接过齐翊崞怀中的楚依依。感觉到怀中滚烫的矫躯,他眼神凌厉,“你对她做了什么?”
齐翊崞神色黯然,“什么也不要问,若再不替她……怕是……”半句话卡在喉咙,深深地看了一眼齐翊然怀中的依依。他闭了闭眼,转身跃出泫然殿。
闻到熟悉的气息,楚依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小声呢喃:“是你吗?齐翊然,是……你吗?”可惜声音已经化为低吟,只有她自己知道说的是什么。
齐翊然将他放到床上,“依依,你再忍忍。”手指探上她的脉搏,“时辰已过,我试着运功,看能否帮你把毒素逼出来。”他不想乘人之危,即使要得到,也要在她清醒的时候。
不到两分钟,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细细汗珠,合欢散的药性已经入侵太深,最多也只能逼出十分之一,这个方法成功的几率已是渺茫。
只觉得手脚似乎能使上力气了,楚依依再也无法忍受,用力拉开自己的领口,顺势倒进齐翊然怀里,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帮我……帮帮我……”
齐翊然拥着已经将衣衫退去一半的楚依依,此时的她异常诱人。他声音低哑,“你会后悔的。”
意识早已空白的楚依依根本听不进去,开始摸索着啃咬他的双唇。
齐翊然一惊,身体像被定住一般。而身前的人继续肆无忌惮地在他唇上生涩的吸允着。
“楚依依……呃……”她竟握住了他的……
齐翊然深吸一口气,再也忍受不了这磨人的引诱,“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楚依依隐约记得刚才抱他进屋的男人,恨恨道:“齐翊崞……”憎恨的声音发出,此时却已变成细细娇吟。
齐翊然猛地推开身上的人。心中自嘲,既然两情相悦,为何皇兄还舍得将她送回来?是想让他在她心中变成真正的小人,好让她心甘情愿地扑向他的怀抱么?真是好笑,他齐翊然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从来不曾在乎任何人的感受。既然想让他做小人,何不就顺了他的意呢!
他粗暴地撕开楚依依退到一半的衣衫,俯身覆上她小巧的樱唇,辗转吸允着。
积压已久的欲望终于找到突破口,她迫不及待地扒开他的衣襟,嘴里阵阵娇喘被他吞噬。
齐翊然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将手指探进她裘裤中,里面的蜜水早已泛滥,溢满他修长手指。他毫不留情拉下她身上最后一件蔽体衣物,置身在她腰间,腰身一挺,冲了进去。
楚依依舒服地娇喘一声。感受到她花甬中的紧致,他放慢了推入的动作。刚刚得到舒解的楚依依因他的停顿感到恼火,声音急促:“别停……我要……”
齐翊然恶劣的顿住身子,“你要谁?”
早已失去理智的楚依依哪里分得清东南西北,恳求道:“我要你……要你……”
齐翊然还不罢休,声音低沉沙哑,“说,你要我,齐翊然!”
楚依依听话的喊着他的名字:“齐翊然……我要,齐……翊然……”
他早已按耐不住,听见她嘴里喊着他的名字,欲望高涨,握住她的腰肢,猛地挺入……
□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楚依依皱起眉头轻哼一声,但很快又被合欢散的药性所覆盖。她娇吟出声,齐翊然终忍不住,快速的律动起来……
粗重的男女喘息围绕屋内。床前飘荡的薄帐掩住了那一片春光——
.
全身像散架了似的,昨晚居然难得的发了回春梦。天气原因,莫非我也开始思春了?
我挪挪脚,准备起床,身子一动,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且腰间还放着一只大手。我屏住呼吸,眼睛瞟向腰间,看到那再熟悉不过的指关节,意识到情况有所不妙!
感受到身后结实的胸膛,我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啊……居然不是梦!!!不是梦!!不是梦!!
如今我是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我身体僵硬,闭上眼睛,希望这只是个梦中梦。
重复了N次睁眼、闭眼、睁眼之后,已经确定这是真实的。
我失身了!!
虽然对于一个现代女性来说失身确实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但是,我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居然在古代失身,回去之后会不会被人怀疑灵魂出窍??万一再来个不小心,带颗古代种子回去,该管谁叫爸呢?心中那个叫苦不迭!!
生怕身后的人发现我已经醒了,只能紧绷着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
放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齐翊然将头埋在我颈窝,吐出的热气痒痒的,我缩了缩脖子。
“既然醒了,为何不作声?”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圣母啊!耶稣啊!唐僧啊!(关我鸟事?)……丢人丢古代来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好打个招呼说,HI,你醒了吧?
我闭口保持沉默,轻轻往里移了一下,身体里那根东西立即起了变化,并且开始膨胀。我脸烧的厉害,咽了咽口水,有些恼羞成怒:“你……快出去……”声音嘶哑得可以。
放在腰间的手掌收得更紧。感觉到身体里的东西明显变大,甚至……
他居然又动了起来?!!而自己身体竟不争气的有强烈的快感。
我忍住快要溢出口的□,怒骂:“齐翊然,你疯了……呃……啊……”换来的是他更为猛烈的撞击……(此处省略很多字!!)
在我以为自己快要升天的时候,他终于满足地低吼一声。感觉有股热流注入身体里,随即真的就升天了……
再次醒来,是被床边的香气吸引了。
肚子饿得慌,转头望着床边的美食,也顾不上□传来的疼痛。风卷残云般的速度把桌上的食物全部给解决掉了。
吃饱肚子,思考细胞终于归位。室内依然保持着欢爱过后的气息,床边扔了一地的衣服,被单凌乱,连床似乎都移位了。这些吃的应该是齐翊然拿进来的。不敢让丫头们进来看见,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么?
“依依姑娘……”碧影突然唤我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我慌忙拉起单被裹住身子。
“奴婢叫了你好几声呢!”碧影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笑道:“依依姑娘还是这般害羞,这又不是第一次!”
原来人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这次姑娘脸色最差呢!”她又添了一句。
有没有锤子?有没有铲子?我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表霸王哈~说你呢~~
28二十七章
碧影伸手拾起地上凌乱不堪的衣物,道:“热水早就替您准备好了,趁热的时候搬进来的,这会儿水温该差不多了!姑娘随时都可沐浴!”
什……什么?原来她们连沐浴的水都提进来了?!我还夸齐翊然清纯呢,怎么忘了人家可是皇室子弟,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样的事没干过五十也有四十八次!碧影没过来收拾大概是怕吵醒我而已。
小几上被我弄得一片狼藉,有些不好意思。见碧影正在收拾东西,我忙拉住被单弓着腰,猫进了屏风。
大腿跟处疼得要命,齐翊然这厮果然精力旺盛!好不容易才爬进了浴桶。泡在温度适中撒满花瓣的热水中,身体的酸疼这才有所减少。
你大爷的,我怎么就一点也没觉得这事有多么美好呢??身上布满大大小小不知道被齐翊然怎么弄出来的青痕,他怎么这么粗鲁?!
“奇怪……怎么还会有落红?”碧影纳闷儿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我的脸又烧了起来,啊啊啊,丢死人了!!
初夜就这么没了!!都是惠妃那个黑心的女人……
不对,我不是在齐翊崞的房间吗?怎么又回来了?还跟齐翊然……,难道齐翊崞良心发现,又把我送过来了?有没有搞错,既然良心发现,就顺便帮我把那药性给解除了呗,干嘛把我送过来便宜齐翊然这厮??
脑子里像塞了堆浆糊,乱得不得了,根本想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重提的事情,还是不要去问齐翊然了。说起他,这家伙怎么占完便宜抹抹嘴就走了?
我伸出头去,见碧影还在外面忙碌地收拾着‘残局’。问道:“碧影,齐……你家主子去哪了?”
她笑回我道:“明个儿是观花节,主子得安排侍卫排班值守,依依姑娘,主子身负重任,您要多理解主子才是!”
这丫头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来了兴趣,“哦,观花节在什么地方举行?好玩吗?”如果是平常赏个花什么的应该用不着皇子动手吧?!
“在歧城南湖上!主子掌管调动御林军的军令,需保护皇上和各位主子的安全!”
原来齐翊然还是个军队头儿,“看花还得调动禁军啊?”未免有点夸张。
碧影轻笑,“依依姑娘怎能连我暐国最为热闹的赏花节都不知?这可是皇上与民同乐的重要日子!”
重要日子?这该是暐国的传统节日了!夏天过年?稀奇,真稀奇!!到时候应该会有很多人聚在那里,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几个丫鬟进进出出好一会儿,屋里只剩下一串很轻的脚步声。
泡的差不多,才想起衣服没拿,头靠在浴桶边上,懒洋洋地唤道:“碧影,你还在吗?帮我拿条裙子过来好吗?”
没得到回应。难道我听错了?这时,屏风上突然被谁搭上了条裙子。
鬼鬼祟祟,一定又是齐翊然,我小声嘀咕:“进来了也不吱一声!”
“依依,是我。”吖?
——紫吟的声音?!!我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当初确实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所以才敢那般豁达,而如今……
我不好作声,她也没有再说话。貌似坐在外面等着我。
磨磨蹭蹭了半天,我把心一横。正所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整理好衣衫,我心虚地移到紫吟身前。□疼得厉害,我窘迫地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
紫吟收起平日里的嬉笑模样,表情严肃。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垂头缓缓道:“其实,我知道礼亲王心仪的人是你……”突然抬起头,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依依,往后我不会再介入你们!”
我猛地站起来,牵扯到□一阵痛楚,“嘶……”我倒抽一口凉气。
紫吟上前忙扶住我,又打量我一阵,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你们,是不是已经……”她咬住下唇,“依依,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跟你抢的!”转身冲出房间。
“紫吟……”想追出去,她人已经跑出老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情复杂,“对不起!”发自内心,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
我挫败地坐回凳子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大概睡得太多的缘故。房间里已是夜明珠的柔光。
入夜了么?我居然睡了一天。身子怎么变得这么弱?看来得加强运动!!
不适感稍微缓和了些。小心翼翼地翻身起来,正好看到书桌旁的齐翊然。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那么引人注目,即使现在他只着内衫,看起来也有种致命的诱惑!
比起我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家伙显得精神抖擞。
我下床,准备找些水来喝。可能走得太快,牵扯到□,脚下一个不稳便摔到了地上。痛苦的揪着脸,不满地冲齐翊然喊道:“喂,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过来扶一把会死啊?
他漫不经心转过头来,神色一派平静,“我以为你不需要。”语调不带任何感情。
我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表情和语调跟我说话?
一股无名火冒了起来。我怒视着他,“确实!我现在连看都不想再看见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男人!”忘了疼痛,我快速从地上爬起。
背过身去,居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颠簸着脚步走出房间,院子里很安静,下人们大概都回去睡觉了。
我就地坐下,望着天上的闪烁的繁星。心情没由来的糟糕,连自己都不明白对于他突然间的冷漠,为何会感到这么伤心。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我想,我一定是太想家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讨厌这里,讨厌这个满是阴谋诡计的皇宫……
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从小声啜泣到放声大哭,宣泄着心中的不快!
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
齐翊然站在那里,像是想听听我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
我抹一把眼泪,停止了哭泣。想看我的笑话是吗?我偏不如你的愿!
胸腔却依旧不受控制的抽泣着。
“哭完了?”还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拽什么?老娘不理你!!
“现在的你,一定很想马上离开,对吗?”
我恨得牙痒痒,“没错!”
他望着夜空,嘴角漾起一丝苦笑,“果然……”
果然?什么意思?我没好气道:“我不想跟你这种人猜文字游戏,没什么事别来烦我看月亮!”什么玩意儿?这个时候鬼才有心思猜你想说什么!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这么晚还跑出去?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男人。
白天睡够了,这会儿精神好得很。我拿出师傅的秘籍开始操练。
突然,身前一个黑影重叠闪了几下。两秒过后,师傅那张老脸笑嘻嘻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拍拍受惊的小心肝!师傅的出场总是这般华丽!!
师傅背着个包袱,双手叉腰,圆碌碌的啤酒肚更为突出,“嘿嘿,乖徒弟,师傅又来看你了!”
您老真会挑时候,“师傅您不会又是被含羞姐姐赶出来的吧?”
师傅轻咳一声,掩饰道:“哪能啊?老子这是觉得闷,出来透透气嘛!”
透气还带包袱?“师傅,徒儿也正好闷着,不如您在这里住下来陪我几天,可好?”
师傅两眼放光,手指抚着下巴上的胡须,“这个嘛……让我考虑考虑!”
装吧您就!!我给他一个台阶下:“别考虑了,这是二皇子的行宫,留个人不成问题,我这就去找个小丫头帮您安排房间。”起身向后院走去。
齐翊然对师傅甚是敬重,也不会说什么。再说他也没理由不让我的师傅住这里。
安顿好师傅,已是深夜。
房间里的床单被褥已经换上了新的。但我总感觉还是有齐翊然的味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数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一阵酒气飘了进来。
齐翊然扶在门框上,黑眸正直直地盯着我。
他出去喝酒了?万一待会儿发起酒疯来怎么办?
我起身,过去想要扶他。谁知这厮还不领情,一把将我推开。我被他推得倒退好几步,正要发作,抬头见他漂亮的黑眸深不见底,又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他。
此时,他衣襟领口大开,白皙肌肤上滚动着细细的汗珠,模样甚是惑人心魄。妖气冲天啊……
大半夜的,他这个样子出去还不让人给吃了?!真是个不知检点的男人。
我瞪他一眼,“齐翊然,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从认识他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失态!
他摇晃着身体走到我面前,“你这是在责备我么?哈哈哈哈。”俊脸一沉,突然逼近,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你凭什么质问我?嗯?”
下巴被他捏得好痛,我怒视着他:“你干什么你?别在这里耍酒疯!”
他脸色一变,模样凶狠得猛兽一般,“谁给你这个胆子,敢三番两次对本皇子呼来喝去?嗯?”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开虐~哇咔咔~~~
29二十八章
不知道是因为下巴被捏得太痛,还是被齐翊然凶狠的样子吓到。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哗啦地直往下掉。
我今天的泪泉似乎特别发达,动不动就掉眼泪……
泪水打在齐翊然手背上。他像是被烫着一般,立刻缩了回去。幽深的眸子望着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对视片刻,他神情沮丧地走到床边,合衣就倒了下去!!
望着横在床上的妖孽男,我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今晚真TM没法睡了!!
人要是倒霉,喝白开水都会被呛,一不注意会把‘三鹿’当奶喝,来大姨妈时发现卫生巾里有虫……
就像我,明明是大热天的,靠在书桌上睡了一晚居然就着凉了!我是不是该怪房间里的冰块儿寒气太重?
“阿嚏,阿……阿嚏……”我用手绢捂着鼻子,恼火得想去撞墙!
已经持续打了半个小时的喷嚏,头也隐隐作痛。昨晚就不该任那只妖男发横,应该趁他喝醉酒,狠狠地折磨一顿,再捆起来扔外头看月亮!
怎么就能那么便宜他呢??难道是我变善良了??
碧影跑前跑后,替我递手帕、换毛巾……
关键时候还是这丫头好,哪像齐翊然,醒来把我往床上一搬。也不问问我,‘趴桌上睡了一晚,是否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糟了,昨夜与齐翊然分开睡,不会影响他渡劫吧?若因一时之疏忽,让他劫期延长,那我还不得被他睡死??
不成,得去问问胡子老道!!
“碧……阿嚏……”我柔柔奇痒的鼻子,泪眼汪汪,鼻腔抽动,“碧影,你知道胡子……国师住在哪里吗?”
碧影不解我为何突然问起胡子老道,拧干手中的毛巾,答道:“国师在麟隐山隐居多年,不过大多时候都不在山上住,喜欢游历四方。嗯,偶尔会入宫,也只是陪皇上下下棋,然后又得好些日子才会再入宫呢!”
臭胡子,玩漂移啊?!要找他还得蹲点!
“今天不是观花节么?”就不信他连这么热闹的日子也不现身!
碧影从衣柜翻出一套我没见过的裙子,“今日确是一年一度的观花节,不过要晚上才开始呢依依姑娘!”
难怪齐翊然要派重兵把守,晚上,刺客动手的最佳时期……
“依依姑娘,这身衣衫,是主子前些天特意请来歧城最好的裁缝师傅替您做的,预备给您晚上去观灯的时候穿的!”
前些天?那厮不是正和我闹别扭么?
“呃,观灯?”不是观花节么?怎么又成观灯了?
碧影轻笑,“呵呵,奴婢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依依姑娘晚上去看了便知!”叠好裙子,“奴婢先下去帮您煎药!”说完退了出去。
见碧影走了,这才慢慢爬了起来。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往师傅房间方向走去。去问师傅,说不定他知道!
已经快到中午,师傅的房门还关着。都这时候了,师傅不会还没起来吧??
叩了几下房门,没人应。门虚掩着,抬手轻轻一推便开了。
咋一看屋里的情况,我还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
这哪还是昨晚整洁的床铺,整张床已经被师傅弄得是乱七八糟,简直跟我家大白的窝差不多!
前前后后寻了个遍,也不见师傅他人。
我有些生气,猛一跺脚,“出去也不跟人打声招呼!”
床底下立即发出“啊”地一声惨叫。
我一惊,慌忙低头。
一只布满茧子的肥手,此时正被我踩得关节颤抖。啊——“师傅?!”连忙移开脚,弯腰望着床底下的师傅,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师傅,您没事吧?”
师傅老脸皱在一起,重伤患一般,缓缓地爬了出来,痛苦地撅着嘴,“我说徒儿,你是想要师傅的老命啊?”一边往被我踩中的手背哈着气。
我无辜地摊开双手,“徒儿不知师傅喜欢睡在床底下嘛!”
师傅‘幽怨’地瞥我一眼,拍拍身上的灰。翘起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坐在床边不理我!
我心中念念碎,谁让您有床不睡去钻床底……?“师傅,您干嘛要睡到床底下去呀?”
师傅突然面色尴尬,口气却是一派高昂,“哼,孤陋寡闻了吧?这睡床底下啊,它有个好处……”欲言又止。
我睁大眼睛,好奇道:“有什么好处??”
“这个嘛……”师傅挠挠头,放低声调,“这样就不用怕半夜被含羞那婆娘给踢下去……”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师傅被含羞娘子教训惯了!!
师傅见我一直笑他,忙转移话题,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徒弟来找为师,咳,所谓何事?”
我倒了杯茶递给师傅,在他旁边坐下,“师傅,您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断魂劫的咒?”
师傅端着茶杯的手一抖,险些扑到,“啥啥啥?断魂劫?”
这么大反应?“师傅您知道?”我声音有些急切。
他猛地摇头,“不不不知道!”
不知道您否定那么快干嘛?“师傅,您就告诉徒儿吧!您不知徒儿带病前来向你请教的,正是关于这断魂劫的事!”
师傅瞧着我,“乖徒弟病了?”说完手一挥,一根铁线从他袖中弹出,线头正好圈在我手腕上。
传说中的牵线把脉??只不过到师傅这变成了铁丝,捆得我手腕生疼。
这么近的距离,您用得着摆出这排场么?
有些受不了,“师傅,我只不过感冒了而已!”瞧他老人家一副神情莫测的模样!
师傅手臂一抖,铁丝立刻从我手臂上散开,乖乖地回到师傅袖中。神色严肃地盯着我,“徒儿,你老实告诉老子,你最近几日是否吃过不该吃的东西?”
我心中一惊,莫非师傅发现我吃了……
师傅没等我回答,光看我低头脸红的样子就已经明了。一拍大腿,嘿嘿一笑,“我说徒弟,师傅也年轻过,这些事情老子懂!不过,床第之间,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我又狂打了好几个喷嚏,正好掩饰住那瞬间的尴尬,“师傅……”怎么又扯到这里来了?
“您别岔开话题呀!你还没回答我断魂劫的事呢!”
师傅没想到我这么快又绕回去了,手心摩擦着下巴上的胡子,“我说徒儿,你怎么老问这断魂劫的事儿呢?”眼中突然闪过不妙,“难不成,有人被下了这咒?”
我点头,“是齐翊然!他一出生就被人下了断魂劫,若不是找到了我,呃,就是鸡人,他就死定了!”其实我挺不喜欢叫自己鸡人的!
师傅脸色一变,埋头算了算,“二皇子今年正好二十五岁?”
“嗯……”
“这就对了!老子说怎么找不着……”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师傅忙捂住嘴巴。
我盯着师傅的眼睛,“师傅,别骗我了,你知道的对不对?”
师傅缩着头,“这……哎呀,不瞒你了!这都是老子当年年少无知,成日里就喜欢摆弄些瓶瓶罐罐,一时心血来潮,就,就发明了断魂劫。”说完两手捂着头,“徒儿,你想干啥?”
听他说到“发明了断魂劫”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想去拔他头发。罪魁祸首……竟是师傅!!!!
我不满地瞪着师傅,“您怎么能发明这种劫去害人呢?”
师傅支支吾吾道:“其实……最初这劫不叫断魂劫,取名生死相随,老子本来……是想用在含羞身上……”
我瞪大眼睛,“您连含羞姐姐都想杀啊?”
“呸呸呸,生死相随是用在情人身上,可让其一生不相离。谁知,才刚弄好,秘方就被人偷了去,那□的偷走秘方不说,还往里添了味火妍花,就变成了,嗯……那断魂劫!”
火妍花?它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呢?泫然殿暗室里的香会让人产生幻觉,里面也有火妍花。沐浴的时候放进去,又成了美容圣品!拥有火妍花的虽然是齐翊崞,但是宫中已经普遍用来洗脸沐浴,要找出对齐翊然下劫的人怕是不易!
师傅竟是个大人物,随随便便发明个破劫被人加点料就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断魂劫,改日还得向他老人家学几招,弄点那什么生死相随,专往明星帅哥身上抹,嘿嘿嘿嘿!!
不过,“光加上火妍花,就能把情劫变成毒劫?”这也太离奇了!
师傅继续挠着后背,“不出奇,不出奇,这火妍花本身就是亦正亦邪的药引,最擅改变药性,十有□的毒药里都有它!”
火妍花,真TM邪乎啊!!
“那师傅一定知道断魂劫的特性了?”
师傅趾高气昂道:“不是老子自夸,这世上的劫,就没有老子不了解地!”
太好了,“您知道我在帮齐翊然渡劫,昨夜……他喝醉了,我便没与他同床。不知,这样会不会将渡劫期延长?”
30二十九章
师傅哈哈大笑起来!
我疑惑的望着他,“您笑什么呀?”
“你都跟他,咳咳……还怕他渡不了劫?”
这是什么意思??
师傅眼珠一转,不怀好意盯着我道:“其实徒儿也不必太过卖力,事到如今,你只需偶尔陪二皇子睡睡便成,不必再夜夜如此劳累!”师傅摇头,发出啧啧叹息,“瞧瞧,竟把我这原本水灵灵的乖徒弟折腾得这般模样!”
我脸一红,颠怪道:“师傅……”
这么说,以后这段时间就只需偶尔陪齐翊然睡睡,巩固一下疗效便成?!
算他运气好,歪打正着!最倒霉的还是我,无端做了人家的速效救命良药!
师傅转过身去,“徒儿既然身体不适,师傅便不打扰你了!回去吧!”
有您这么下逐客令的吗?
我替师傅拉上房门,被他这么一闹倒是缓和不少。
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
泫然殿的空气再好也比不上相依畔。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心里有些堵,突然很想去那坐坐!
这个时候齐翊崞应该不会在。虽然很想知道事情的原由,不过还是没办法做到什么事也没有的去面对他!
相依畔仍是一派碧水青松,鸟语花香,恍如世外桃源一般!
我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深呼吸。
一转身,突见不远处的小河边立着一抹白色身影。发丝被风吹乱,看不清他的容颜。但他身上散发出那股淡淡的忧伤,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背影——齐翊崞,他居然也在!
不想再与他有所纠缠,我转身就走。一个不小心,一脚踹在石头上,于是我很悲催地被绊得跌了一跤!习武之人的耳力果然强,这小小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河边的齐翊崞!
被他搀扶起来。我有些不情愿地道了声“谢谢!”
齐翊崞微垂头,难得的没有避嫌,直视着我,“依依,你脸色为何这么差?”此时才发现他面容憔悴,与之前那个风轻云淡的绝美男子有着天壤之别,眸中也染上了世俗的愁苦!
我甩开他,“大皇子,我脸色不好的原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不知为何,现在有种想要出言中伤他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