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墨臣的感觉,经过痛才知道爱的感觉愈发深刻。想到墨臣和欧阳莎莎,她难受、痛苦、嫉妒、愤怒,也被这突来的事情打击的几乎要失去了呼吸的勇气,因为呼吸也带着痛。
爱之深,所以痛之切,她觉得天地变色,原本美好,被撕烂了,发出腐臭的味道。她一个人哭着,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直到没有了力气也没有了眼泪,很吹在脸上,干涩的疼痛着,想要起身离开,却觉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不知道这样呆呆的坐在这里多久,直到可以站起来,找回自己的理智和力气,打开车门,上去,木然的整理自己的仪容,再痛,再难过也得忍着,她还有孩子们要照顾。可是,现在,她这副样子,要怎么回家,双眼红肿,脸色苍白,衣服上都是咖啡污渍,妆也哭花了,她不想被孩子们看到她这副鬼样子。
若恩开了车去了附近的服装店买了一套衣服,又在附近酒店要了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心情也慢慢地平复下来,脸色红润了一些。她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花了个淡淡的妆,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还好,不那么狼狈,只有眼睛红肿一些,遮掩不住。
一切妥当,若恩退了房间,若恩下楼,刚走到走到酒店大厅,却听到有人在喊她,这个声音有多久没有听到了,陌生到几乎要被她遗忘掉了。
慢慢的回头,她看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俊朗的面孔上被岁月刻下了痕迹,竟然是他,若恩有一刻的想要逃离,不愿看到他,也不想跟他说一句话,看到他就想起他的欺骗和伤害,如果可以,她宁愿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她视为最美好的初恋,被磊子践踏的一文不值。她是个极端的人,爱的时候,可以不顾一切,可是被伤过后,便再无留恋,看着严磊,她想到了墨臣,她在墨臣眼中,是不是有是严磊呢?其实墨臣对她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只不过,为了孩子,隐忍着。
心再度疼痛起来,想着要走掉,可是手腕被拽住,若恩一急,急忙挣脱,“请你放尊重点。”
“对不起,我只是怕你走掉。”严磊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望着若恩,继续道:“好久不见了,你还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人?”
“人总是会变,怎么会一点没变,我有事,先走了。”若恩不想和严磊多讲,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当年,他害的她多苦,骗的她多惨,而今,她直觉的防备他,说完了径直向外走,可严磊却追了上来,拦住了若恩的路。
若恩戒备的望着严磊,她真的不愿相信,这是她爱过的男人,她甚至在害怕,严磊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倒地是真的偶然还是别的,不由的问:“你想做什么?”
“你何必这样,若恩,虽然我伤害过你,可起码我们相爱过。”严磊脸上闪过内疚抑或是负罪感,“别害怕,我不想对你怎样,只是对于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时隔这么久,我只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当年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很后悔若恩,你能不能原谅我。”
“你的道歉我接受,所以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他的道歉带了几分诚意,是真是假,在若恩看来已经不那么重要,因为,他在她的世界里不过是一个不重要的人了。若恩说完要走,可是严磊不让,伸手推住了若恩的肩膀,“若恩,你把我划在了敌人的范畴吗?”
若恩有些气,口气也变得很差,“你放开我,不然我不喊人了,我说了我原谅你,你还要怎样?”
“你这样分明就还在恨我……。”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一辆车子在酒店马路对面停下,车窗放下,露出一张冷峻阴霾的脸,身边的助理道:“沈总,那不是太太吗?”
墨臣的眼神越来越冷,正要下车,若恩也挣脱了严磊,走到了停车位,开车疾驶离去,墨臣的车窗也慢慢升起,冷声道:“开车。”
若恩回到家的时候,哲哲正在哭,保姆怎么哄都哄不住。看着哭泣的哲哲若恩心一疼,急忙过去,把哲哲抱在怀里,柔声问:“哲哲怎么了,妈咪回来了,乖,不哭了。”
“太太,哲哲哭着找您,我怎么哄都哄不好。”保姆一脸不安的说,怕若恩责怪她看不好孩子。
“没事了,我来就好了,妍妍呢,司机去接小放了吗?”若恩一边说着一边帮哲哲擦眼泪,也坐在了客厅沙发上,哲哲哭的一抽一抽的,抱住若恩,可还是在哭,小脸蛋上都是委屈,好似若恩抛弃了他一样。
保姆帮道:“妍妍玩的乏了,这会儿还睡着呢,司机已经去接小少爷了。”
哲哲偎在若恩怀里,还是哭个不停,若恩也不知道哲哲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没这么哭过,摸了摸哲哲的额头,没有发烧,问哲哲是不是不舒服,哲哲也只是哭着摇头。
若恩问:“是不是看不到妈咪,哲哲不高兴了?”
哲哲点头又摇头,却还是哭,就在若恩素手无策的时候,墨臣回来了,若恩被哲哲哭的心乱,也没来得及理会墨臣,只是哄着哲哲。
“怎么了?”墨臣走过来,看着哲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眉头紧蹙起来,人也走过去,口气不悦的道:“你干嘛让他一个劲哭,不会哄哄吗?”
若恩看着墨臣,她这不是一直在哄吗,他干嘛这么凶,也懒得和他置气,若恩晃着身体,“哲哲乖,不哭了,妈咪给哲哲冲奶喝好不好?”
哲哲哭着摇头,保姆也说,刚喝过奶没多大会儿,也不是饿了。可惜这么点孩子又不会表达倒底怎么了,只是这么哭让若恩有点急了,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了,也不知道是和墨臣商量也不知道是急的自言自语,“要不叫医生来看看怎么了。”
“早干嘛去了。”墨臣口气很差,说着也从若恩怀里抱走了哲哲,向楼上走去。墨臣那态度,很恶劣,当下若恩有些下不来台,怔怔的站在那里,咬着唇,没有说话,只觉得心口涌着酸痛,想哭却已经没有了眼泪,最后有些气急败坏的坐在了沙发上。保姆第一次看到墨臣和若恩这样,也不知道说什么,悄悄退下。
也不知道墨臣怎么哄的哲哲,总之过了一会儿哲哲不哭了,也许是哭的累了,在墨臣怀里睡着了。若恩本来心情就差,自己几乎崩溃了,可是为了孩子,还得坚持着,就那样不言不语的呆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不放心,压下心中的难受,去了哲哲的房间,看着墨臣把哲哲放在床上那个,盖好了被子,她还是忍不住问:“哲哲怎么样,没事吧?”
墨臣起身转头看她,虽然化了妆,可也掩盖不住哭过的红肿,该不是见到老情人太激动了,想着口气也不是多么好的问:“大半天去哪儿了?哲哲哭成这样都找不到你人?”
若恩想着今天那乌七八糟的事和心情,脸色也变得很差,也不愿谈起今天的事,说出来,等于是将一切不堪翻出来,她还没想好如何收拾,如何解决和面对,所以暂时憋着,忍着,“没去哪儿,只是出去走走,回来晚了。”
墨臣走过来,黑眸盯着若恩,“出去走走,孩子都不顾了,嗯?”
若恩怎么觉得,墨臣今天是估计要找她的麻烦,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他,转过身,无力的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该吃晚饭了。”
说完,若恩离开,不再理会墨臣的阴阳怪气,去了衣帽间,换了家居服,靠在墙上,深呼吸,脑子里都是墨臣和欧阳莎莎的那点破事儿,搅的她不得安宁,直到最后,脑海中才闪过严磊的身影,她才想起来,今天遇上严磊了。
人的情感和心,真是变化无常,是因为严磊伤害她太重,还是她的心被墨臣填满了,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为什么现在在她心里的感觉除了厌恶,便再无其它。再见他,心情没有任何悸动。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若恩和墨臣两个人没说一句话,小放倒是和他们一人一句的说着学校里的事,似乎在努力化解沉闷的气氛,若恩怕影响小放,强努力着,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其实心情早已经跌进谷底,更没心思去研究墨臣的不爽是为什么,她只当是因为她没照顾好孩子,惹的墨臣不快。
吃过晚饭,墨臣去了书房,他总是比她忙。妍妍睡饱了,醒了,若恩又开始哄妍妍,让她吃饭,陪她玩,而后又哄着妍妍睡觉。
妍妍睡着了,哲哲又醒了,小家伙饿了,本来是保姆照顾的,不过,今天哲哲哭成那样,若恩心里也有自责和心疼,只得强撑着疲倦,去哄哲哲。
终于把孩子们都安顿好了,若恩才有空闲想想自己和墨臣,看看时间九点多了,她照例冲了牛奶送到了墨臣书房里,他正在电脑上浏览着什么,她进来,他也没回应,她就像空气一样。
放下温热的牛奶,若恩一言不发的离开,帮他轻轻的合上门,这才回到卧室里,慢慢的走到床边,躺下,将疲惫的自己裹在被窝里。很累,真的很累,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有着说不出的疲惫。深深的叹了口气,逼着自己睡觉,睡着了就不会难受了。
*
不管多累,多疲惫,生活还得继续,每天照顾孩子,一如既往,对墨臣,也一样,不管他脸色好坏,若恩只是笑笑,依旧做好妻子的本分。
她喜欢看他穿着她搭配好的衣服,从衬衫到西装,领带,小到袖扣,都是她精心挑选,搭配,当然包括内裤什么的。早餐也总是她料理,她喜欢看墨臣和孩子们吃她亲手做的早餐。
他上班的时候,她会送他出门,给他一个临别的吻,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背叛,出轨,和痛苦,他是个好丈夫,她是个好妻子。
墨臣和以前一样每天都回家,从来不会在外面过夜,似乎没有一点迹象说明他和欧阳莎莎在一起,可是若恩也知道,有些事发生,不必要是夜里。她尽力不去想,将心思放在孩子们身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在乎,直到有一天,和几位太太们小聚的时候,少了一个陈太太,闲聊中才知道,陈太太和他老公离婚了。
说意外,也很意外,说不意外,也不算意外,陈太太的老公,一直在外面有女人,不止一个,可是,陈太太一直忍着,为了孩子也是为了自己,可,这一次,陈太太老公外面的女人,孩子都替陈太太的老公生下来了,陈太太差一点没寻死。
最后还是离了,用陈太太的话说,与其守着一座金山过着痛苦的生活,不如放自己一条生路,寻找快乐的源泉,毅然选择了离婚。
若恩听到大家谈论这件事,为陈太太心酸,也为陈太太的勇气感叹,也在心里默默祝福陈太太能找到她的快乐,可是,若恩又觉得陈太太的结果,好似是对她的预言。
送走客人,若恩一个人呆呆的坐了很久,好似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脑袋一片空白。晚上墨臣没有回来吃晚饭,打电话来说有应酬,会回来的晚一点。
若恩不想去猜测墨臣的话是真是假,真如何假的如何,她没有勇气去求证和面对,只想维护自己的家庭,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墨臣没回来,她便一直睡不着,一直到了23点,她听到了动静,知道墨臣回来了,起身开了小灯,屋子里洒满了橘色灯光,她看到了墨臣,刚洗完澡,穿着睡衣进来,清清爽爽的,有点醉意,可醉的并不厉害。
“还没睡?”墨臣望着若恩,问了一声。
“睡了,又醒了。”若恩下床,踩了拖鞋向卧室外走,去了厨房帮墨臣冲了蜂蜜水,回到卧室,递给了他,“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每次总会嘱咐一句,尽管,他从来没做到过。墨臣接过来,一口气喝下,伸手抱住若恩,头在她怀里蹭了蹭,“我有点饿了。”
每次都是这样,喝酒不吃饭,回来总是喊饿,若恩伸手摸了摸他的发,“我去帮你煮面吃。”
“谢谢老婆。”墨臣说着倒在床上,若恩再度出了卧室,去了厨房,帮墨臣下面吃,也许是煮面煮出了心得,她煮的面,墨臣一直很喜欢吃。
煮好了端到卧室里给他,还有几样小菜,热乎乎的面,发着香味,若恩放在床头桌上,拽了拽他的手,“好了快吃,吃完了睡觉。”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酒意作祟,墨臣有点懒,若恩拽了他几下,他才起来,抱住若恩腰,像个孩子一样提要求,“喂我吃。”
墨臣喝酒后,半醉不醉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没那么冷,而且有点淘气,偶尔还会撒娇,拽着若恩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看若恩没行动,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快点儿。”
若恩无奈,只得端了面碗,喂他吃,挑起几根面,帮他吹凉,送到他嘴巴里,看着他一口大口吃掉,若恩忍不住打趣:“真是年纪长了,心变小了,跟个孩子一样。妍妍都不用我喂饭吃了,你这个做爹的倒好意思了。”
“不乐意了,那我喂你吃。”墨臣说着吻住了若恩的嘴巴,若恩紧闭着口,躲避墨臣,“别闹了……唔……。”唇被吻住,他真的把吃到嘴巴里的面条喂给她吃,还不准她吐出来,她只能咽下去,好想哭……。
若恩被弄的满脸通红,墨臣却得意的松开她,若恩空着的手拍他,“咦,恶心死了,你可真是越来越坏。”
“好吃吗?”墨臣沉声问。
若恩赶紧挑起几根面塞进他嘴巴里,怕他说出什么禁忌的话来,“吃吧你,哪来那么多话。”
终于把面吃完了,若恩收拾了碗筷,放回厨房,回来和墨臣一起又去刷牙,这才回到床上休息。墨臣躺在那里很快入眠,若恩最羡慕的就是他的好睡功,说睡就睡。
就着橘色灯光,若恩细细的看着墨臣的眉眼,很奇怪的感觉,每天都会看到他,可是每次认真看他的时候,总会觉得他的面孔是陌生的人,怎么也看不够。
若恩躺在他身边,伸手,轻轻的去摸他的睫毛,他的眼睛,鼻子,脸颊和唇,每天都睡在一张床上,可是,他们之间仅限拥抱和亲吻,倒底算不算不正常?
忍不住偷偷的去亲他的唇,下巴,可是她的动作似乎扰了墨臣的好眠,他微微蹙眉,翻了个身,给了若恩一个宽宽的背,可恶的家伙,若恩忍不住冲着他的背影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竟然敢拒吻,可是,不能真给他一拳,还是关灯睡觉吧。
若恩微微的撑起了身体,看着墨臣关灯,灯光暗下的那一刻,若恩眼前闪过什么,她猛然将灯再度打开,屋子亮了起来。她以为是错觉,以为是眼花,可是,她无法欺骗自己,因为墨臣后颈上有着清晰的红色斑驳,她不是傻瓜,也不是纯洁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天使,她是一个女人,她吻过墨臣,也被墨臣吻过,她知道,那是吻痕。
可是,那里她没有吻过,不是她给墨臣的吻痕,若恩的身体忍不住发抖,脸上血色褪尽,心一寸寸的被痛淹没,蔓延了整个身体,血液好似凝结,心也要裂开,好似有人用鞭子蘸着盐水无情的挥舞向她已经鲜血淋漓的心脏。
她等回来的丈夫,不过是一个刚从另一个女人身体上爬起来的男人,一个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男人。一切都真实的可怕,真实的让若恩想要逃避想要装傻都没有办法。心撕裂般的痛着,可是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所有的泪化作了疼痛,在身体里流淌。
她还能撑多久,多久……。
夜那样死寂,空气那样令人窒息,这里是她的家吗?床上的男人是她的吗?她要死掉了,真的要死掉了,若恩脸上一片苍凉,眸子里是痛过后的木然。她像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木然的下床,甚至都没有穿鞋子,逃离了卧室。好难过,却不知道要怎样减轻这样的痛和窒息。
她要走,离开这里,离开他,离开,对离开,她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经过偌大的客厅,开门冲出了别墅,漫无目标的跑了两步却突然停下,她望着黑暗的天空,又回身,望向了别墅的门。而后低头看看自己。她能去哪儿,这里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孩子,有她爱的人,她能去哪儿,无法远走,也无法回去,若恩觉得一阵的晕眩,再也撑不住疲惫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没了,什么都没了。
痛没了,伤心没了。
整个世界都没了……。
*
082
墨臣睡着,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伸出手臂寻找若恩柔软的身体,可却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去了哪儿,他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若恩,却没有人回应,以为若恩是去了洗浴间,可洗浴间里也没有动静。他想继续睡,可隐隐觉得不对劲,伸手打开床头灯,看到卧室的门大开着,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
困倦的墨臣倒下继续睡,可是却睡得不踏实,忍不住想若恩做什么去了,大半夜,以前没这样过。他再也没有了睡意,翻身下床,却看到若恩的拖鞋还在床边,不由觉得奇怪,鞋都没穿。
“若恩。”他忍不住喊了一声,穿了拖鞋向卧室外走去,外面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夜深人静,大家都在睡,若恩不睡觉干嘛去了。他打开灯,下楼,却看到出去的门敞开着,眉头不由一皱,谁出去了,门都不锁。
下楼,穿过客厅,来到门口,墨臣刚想把门关上,却觉得门口不远处似乎有人,他停下动作,仔细一看,只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隐约看得出那应该是若恩。
“若恩!”墨臣心也猛然一窒,几步跑了过去,蹲下身子将若恩抱在怀里,出了什么事,若恩怎么了,怎么了,他的心惊慌着也疼痛着,甚至被恐惧充斥着。
“若恩,若恩!”他急急的呼喊着,也一把将若恩抱起来,向屋子里走去,将若恩抱回了卧室里,用棉被裹住她冰冷的身体,搂在怀里,掐她的人中,喊她的名字,满心惊慌和害怕。
一番的慌乱后,佣人醒了,家庭医生也来了,帮若恩检查了身体,打了吊针,而若恩还没有醒来,苍白的脸在灯光下那样脆弱,好似轻轻一碰就会消失。
墨臣紧张的坐在若恩身边,一直握着若恩冰凉的手,急急的问医生,“她怎么样,为什么会昏倒,为什么还不醒来,真的不用送医院?”
医生忙道:“沈夫人可能是太累,而且最近应该是压力太大,或者受了什么刺激,应该是有些贫血,建议天亮了去医院做个血常规,别的没有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会醒了。”
太累,压力大?贫血?这些,墨臣都不知道,即便真的是这样,可是为什么若恩会在外面,她跑出去做什么,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跑到外面去?
想起刚才看到她昏倒在外面的情景,墨臣的心就在发抖,若恩不可以有事,不可以,他紧张不安的亲吻着她的手,黑眸也不由地望着她苍白的脸,没事,一定没事的。
……
若恩一直在昏睡着,直到晚上才醒来,浑身软绵绵的,好似失去了力气一样,醒了,可是不愿睁开眼睛,不愿回到现实面对那些伤痛,可醒了就是醒了,不能一直伪装下去。
睁开眼,她看到了墨臣有些疲倦的脸,墨臣,她不要看到他,若恩直觉的想要闭上眼睛,墨臣却不准,有力的手带着她熟悉的温度握住了她的手,急急的道:“若恩,别睡了,别睡了!”他很怕看到若恩病恹恹的样子,那种感觉,让他的心一直不安着,揪着,宁愿生病的是自己。
“妈咪……。”
几个孩子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让若恩的心一颤,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三个小脑袋,趴在她的枕头旁边,小放伸手摸了摸若恩的脸,担心的问:“妈咪,你还难受吗?”
若恩从墨臣手里挣脱,伸手摸了摸小放满是担心的小脸,摇了摇头,“没事……妈咪很好。”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一夜之间,她的嗓子哑了,估计是上火了。
哲哲和妍妍爬上了床,趴在了另一边,托着小脑袋看着若恩,妍妍抓着若恩打过吊针的手,奶声奶气的道:“妈咪,妍妍给妈咪呼呼就不痛了。”
好想哭,看到懂事可爱的孩子,若恩眼圈忍不住红了,她用沙哑的声音对妍妍道:“妍妍真乖,是妈咪的小棉袄,妈咪不痛了。”
哲哲还小,不会表达,可是也知道妈咪生病了,他不可以淘气,乖乖的坐在若恩身边,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若恩,而后爬到若恩怀里,躺在她身边,若恩忙伸手抱住。不管有多苦,有多难,看到孩子,若恩心中的苦难都会被压下去,她亲了亲哲哲的头发,心里觉得温暖,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了,孩子们一直在担心她吧,所以都还没有去睡,急忙道:“都去睡吧,妈咪已经没事了。”
若恩说完,墨臣忙喊了保姆进来,把孩子们带走去睡觉,房间里只剩下了墨臣和若恩,一时间房间里空的就像她的心,空的发冷。她想跟墨臣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嗓子也很难受,说话实在费力气,忍着心痛,笑了笑,艰难的道:“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墨臣听着若恩沙哑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就忍不住皱眉头,想问她夜里是怎么了,可看她说话那么费劲,想想算了,等她好点了再说,伸出手臂将她抱起来,靠坐在床头上,“先吃点东西,你昏睡了一天了。”
昏睡一天了,她竟然不觉得饿,可总是要吃点东西,快点好起来,孩子们需要她,她不能放任自己这么病下去,当下点了点头。
吴妈端来了晚饭,熬的香味四溢的玉米粥,煲的汤,还有清淡的小菜,还有奶香团子,若恩吃不下,可是还是每样少吃了一些。
她想快点好起来,可没想到病来如山倒,病了一个礼拜才好起来。期间,墨臣带她去了医院做了检查,有点贫血,所以回家后每天都给她补。
墨臣似乎担心她,所以大多数时间都陪着她,许多公事也在家里处理,俨然是一个好丈夫,若恩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了。那个吻痕经过几天时间,也从墨臣脖子上消失了,可是,却印在了若恩心里,无时无刻都在凌迟她的心。
她觉得需要和墨臣谈谈了,可是又害怕结果,谈过,该发生的也发生了,能改变什么,也许只会让彼此更加尴尬,可这样埋藏在心里,她几乎要被压垮了。
可是,谈的目的是什么呢?让墨臣忠于家庭和婚姻,忠于她,和欧阳莎莎断了关系,还是让墨臣爱她?还是,她去告诉墨臣,她爱他?面对墨臣和欧阳莎莎的关系,爱字,若恩也说不出口,总觉得苍白无力,墨臣和欧阳莎莎的关系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了一片阴影。
若恩洗了个澡,墨臣还没回卧室,应该是在书房,她慢慢的走到了厨房,冲了牛奶,也向墨臣书房走去,边走边想,要怎么和墨臣开口,怎么谈。走到门口忍不住犹豫了,踌躇着要不要进去,自己何时变得这样犹豫不决的,是因为太在乎了吗?
不要再犹豫了,说吧,把一切都说开,是什么结果,她都去承受,怕什么,怕什么,若恩鼓足勇气伸手要去推门,却听到墨臣在和谁讲电话。
“这几天我很忙。”
“她是我妻子。”
“莎莎你不要无理取闹。”
“好了,明天我过去……。”
若恩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作响,握着牛奶杯子的手,骨节泛白,伸出的手再也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心口一阵阵发堵,发胀,好似要裂开,身体忍不住发抖,她紧紧的握着牛奶杯子,颤抖着双手将温热的牛奶一口喝下,眼泪却一颗颗的掉下来,突然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好谈的。有什么好谈的呢?她只有两条路要走,不是将就着过下去便是决裂,可她要怎么选?
*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若恩安顿好孩子们,墨臣也已经从衣帽间出来,换好了西装,若恩正在陪哲哲和妍妍玩,他走过去在哲哲和妍妍脸上各自亲了一下,又在若恩脸上落下一个吻,“我有事出去一趟。”
若恩低头不去看墨臣的脸,知道他是要去见欧阳莎莎,顿了一下,抬头看他,问道:“是公事吗?”
墨臣脸上闪过什么,“去见个朋友,很快回来。”
看着墨臣要走,若恩急忙喊道:“墨臣,改天去见朋友可以吗?我想今天你陪我和孩子们出去走走,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墨臣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勾唇,似乎抱歉的笑,“改天我陪你和孩子,今天恐怕不行。”
若恩笑着,好似在生气又好似只是在开玩笑,“哎呀,哲哲你说爹哋有什么朋友这么重要?比妈咪和哲哲还有妍妍还重要?既然这么要好的朋友,要不请来家里坐坐吧,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对不对?”
墨臣的淡笑僵在脸上,若恩从来没有这么问东问西过,表情僵了一下,“生意上的朋友,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若恩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哲哲和妍妍道:“跟爹哋再见。”
两个小家伙哦和墨臣拜拜,继续玩,若恩也低头不再理会墨臣,陪妍妍搭积木,墨臣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总觉得若恩有点奇怪,可也没去多想,反正,若恩的心思他就没弄明白过。
墨臣开车离开别墅来到了市区,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而若恩的车子也缓缓停在了不显眼的地方,她觉得自己真的疯掉了,明知道这样做很可笑,很不正常,可还是在墨臣离开后不久便开车跟了出来。
看着他在酒店门口停下车子,看着他开门下车,锁了车门,若恩的呼吸都屏住了,紧张的手心一片汗湿,身体也僵直了,他看到墨臣向里面走的时候,欧阳莎莎从一侧扑了出来,抱住了墨臣,给了墨臣一个吻,欧阳莎莎的脸上是欢快的笑,墨臣背对着她,若恩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伸手掰开了欧阳莎莎的手臂,而后欧阳莎莎挽住了墨臣的手臂,两人肩并肩的向里面走去。
如果之前都是猜测不确定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残酷的事实摆在若恩眼前,让她没有一点可以逃避的余地,身体好似被抽干了力气,若恩虚脱的趴在了方向盘上,一手捂着唇,一手紧紧的捂着心口的位置,那里疼的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就在若恩的心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有人敲她的车窗,若恩忍着剧烈的疼痛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交警,她违规停车了,木然的接受惩罚,而后发动车子离开,她没有梅子那样的勇气,上去抓奸,她只会像个鸵鸟一样将自己藏起来,逃避。
车子行驶着,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若恩下车,腿一阵发软,差一点跌倒在地上,她靠在车上缓了许久,才摇摇晃晃的走进去。没喝酒,她就已经醉了。
酒吧里的人不多,尤其是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什么人,若恩也许是第一个顾客,她苍白着脸,跟服务生要酒,她只想将自己灌醉,不省人事,也许这样才会麻木自己的心。
酒是辣的,苦的,若恩一杯一杯的喝着,哭着,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渐渐的,心疼的感觉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
酒真是个好东西,若恩又开始笑了,酒吧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若恩不知道是几点钟,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只是想让自己发泄一下,大醉一场,最好被酒精烧坏脑袋,变成傻瓜,什么也不知道。
有谁在拽她的胳膊,走开,走开,不要来烦她,若恩甩开那只手,可那手又伸过来,甚至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抱离了位置,若恩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谁这么烦人,可是眼前一片模糊,好多人哦,还在晃,晃什么晃呀,她伸手费了好大劲才抓住了晃动的人头,努力的去看,她突然咯咯的笑了,死死的抱住了那人的脖子,“墨臣……是你啊……你不是去看朋友了吗?怎么……怎么在这里……不准你去,我不准你去……。”
若恩胡言乱语中,也被男人抱起来,向酒吧外走去,天色已经到了黄昏,若恩在男人怀里唱着歌,哭哭笑笑的,已经是醉的像一滩烂泥一样,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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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酒店
若恩被放在大床上,她一点都不规矩,酒品很差,卷着被子,滚来滚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像个小傻瓜一样。男人俯身揪开了被子,手抚上若恩的脸。
她的皮肤还是那样好,白皙,光滑,一点都不像三个孩子的妈妈,伸手撕拽她的衣服,露出了胸前的一片雪白,很诱人,他低头吻了上去,好细腻。
若恩只觉得身体好沉,被人压的喘不过气来,而且胃里翻滚着,难受死了,谁这么烦人,她伸手去推那头颅,她想吐啊,想吐,可那人不离开,竟然来吻她的嘴巴。
陌生的味道,让若恩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男人躲的及时,可若恩吐出来的脏东西还是溅了他一身,吐的满床都是,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shit!
男人低咒着跳开,若恩还在吐,他有点受不了窜进了洗浴间,将那味道洗掉,而若恩却一个人在那里吐的天昏地暗,吐着,脑袋也清醒了一些,有点意识,想要去洗浴间,晕晕乎乎下床,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那里,正在找洗浴间的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从一道门后出来。她定睛一看,酒也醒了几分,那男人不是墨臣,竟然是严磊。
她的身体一软差一点倒下去,急忙靠住了身后的桌子,手在慌乱中也抓住了什么,好似是个电话机,她醉汹汹的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严磊一脸嫌恶的望着若恩,向她走去,想抓她去洗澡,若恩一慌,抓起了电话机向严磊砸去,严磊痛叫一声,捂住了头,若恩乘机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开门出去,她几乎是凭着感觉上了的电梯,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楼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马路,更不知道自己去哪儿,摇摇晃晃,脚步不稳,胃里一阵翻腾,她只能蹲在树坑跟前,又是一阵狂吐。
真难受,难受,为什么醉了,心还是明白的,那里深刻的记着今天那一幕带给她的冲击,为什么还是疼的,为什么心不死掉,不死掉呢?
“沈墨臣……你是个混蛋……混蛋……。”若恩仰头望着天大骂,而后倒在了草地上。
若恩一夜没回家,墨臣找了一夜,在酒吧门口找到了她的车,可人不知道去哪儿了,一番调查,终于知道若恩跟着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好似去了附近一家酒店。
墨臣让人调出了酒吧和酒店的监控录像,他看到若恩在酒吧里和严磊抱在一起,她在笑,笑的那样高兴,脸上带着几分醉意,被严磊抱着出了酒吧,而后是酒店的监控录像,若恩和严磊乘着电梯上楼,开了房间。
墨臣怒了,几乎要将显示器给砸了,冲着手下吼道,“去找人,把人给我找回来!!”
就在墨臣气怒的吼完,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号码是家里的,带着愤怒的手指立刻接通,里面传来了吴妈的声音,“先生,太太已经回来了。”
墨臣满脸铁青的挂断了电话,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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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恩回来的时候,孩子们还没有醒,她好后悔自己会醉成那样,竟然在公园里睡了一夜,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去的公园,更不记得去过九点,只记得去喝酒,然后醒来是在公园草地上。想想自己的出格,她恨不得撞墙去,身上难闻死了,急忙去洗浴间洗漱。
洗了澡换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那么苍白。伸手拍了拍脸,想让自己脸色不那么差,可惜,怎么拍都是那样,像死人脸。就在若恩想要出去的时候,洗浴间的门被打开,她看到墨臣满脸铁青的闯进来,见到墨臣这一刻,她的脑海里是他和欧阳莎莎在一起的画面,心不由一阵刀绞般的疼痛。
若恩还没有开口说话,手臂却被墨臣一把拉住,他攥的她手臂一阵疼痛,她皱眉望向他,对上了他满是厌恶和憎恨的双眸。厌恶,憎恨,那种目光深深刺痛了若恩。墨臣看着她的那神情,就像她看到严磊一样,厌恶,讨厌,憎恨。
“去哪儿了?”他冷冷的问,声音好似寒冬的冰凌,不带一丝温度,直直刺入她的心脏。
看着气的不轻的墨臣,若恩不敢说自己去酒吧买醉,还醉的不省人事,连孩子都不顾了,当下有些犹豫起来,咬着唇不敢说话。
墨臣看着若恩,脑海里却是若恩和严磊在一起的画面,手里忍不住一使劲,将若恩甩开,若恩身子一个不稳,撞在了洗手台上,疼的皱起了眉头,眸子也惶然的望向墨臣,不敢置信,墨臣会对她这样,心凉的彻底。
墨臣气怒的喊,“我问你去哪儿了?说话!”
墨臣的怒气和态度让若恩忍耐的心也燃起了怒气,他出去和别的女人鬼混,凭什么回来这样咄咄逼问她去哪儿了,甚至几乎要对她动手。
“我去哪儿跟你没有关系!”若恩说着站直身子,要推开他出去,却被墨臣一把拽住,他的眸子那样冷,几乎要将她冻伤。
“去哪儿了。”他固执的问,只要她说,只要她解释,他会相信。
若恩气恼的低吼,“你不带我出去玩,所以我去喝酒,然后喝醉了,很丢人睡在公园里,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吗?”难道要说,我跟踪你,看到你和欧阳莎莎在一起,我嫉妒,我吃醋,我心情不好,我借酒消愁,然后撒酒疯了?
“只是这样?”墨臣咬牙切齿的问。
“就是这样,你想怎样?”若恩没好气的回答。
墨臣的脸色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眸子冷到了极寒,他慢慢的松开若恩,若恩开门出去,而墨臣站在那里却是冷冷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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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算是吵架,那么后果比较严重的,从来不在外面过夜的墨臣,连着几天都没回来,孩子们问她爹哋哪去了,她只能说谎话,说爹哋去出差了,骗得了孩子,可是骗不过自己的。她知道墨臣是和欧阳莎莎在一起。
她打墨臣手机,他不接,他甚至都不关心孩子们了吗?生气,连孩子都不要了吗?每一个墨臣不归的夜里,若恩都被疼痛啃噬着。总会不由自主的想着,墨臣躺在欧阳莎莎身边的样子,他们翻云覆雨的样子,想着这些她几乎要疯掉,她整夜都无法入睡。
若恩将孩子们留在家里,她开车出了门,向墨臣的公司驶去,她要他回家,回家。公司的人都认识她,所以,她上去并没有收到阻拦。
来到墨臣所在楼层,先看到了助理,他告诉她,墨臣正在开会,让她先在办公室等一会儿。若恩看到墨臣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是他们的全家福,一家五口人,幸福的笑着。
“你怎么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若恩放下照片,转过身去,看到了墨臣,他的胡子刮的很干净,衣装得体,俊美沉稳,衣服不是她给搭配的,领带不是她买的,还有袖扣,不是她挑选的。
是谁?是欧阳莎莎吗?若恩心泛着痛,却还是笑了笑,“我来看看你啊,你都几天没回家了。”说着顿了一下,试探的问:“今天你会回去吗?孩子们都在找我要爹哋,我答应他们今天会让他们见到爹哋。”
“晚上有应酬。”墨臣冷冷的说着坐在椅子上,低头开始忙碌,不再多看若恩一眼,也不愿多说一句话,好似若恩很多余,他也不愿跟她多说一句话,冰冷的态度,让若恩觉得难受。
墨臣的态度让若恩觉得难受,小心翼翼的问:“哦,我给你煲了汤,你要不要喝点?”
“放着,饿了我会喝。”他头也不抬的说。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泥性,她已经道歉了,认错了,为什么他还这样,忍不住道:“墨臣,你是在生气吗?如果你还生我气,你可以骂我,我会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去喝酒,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可是你连家和孩子都不要了吗?”
墨臣终于抬起头来,望向一脸委屈的若恩,她最在乎的不是他而是孩子,好似怕他把这个家弄散了,一边紧张家一边和严磊开房间,她真是越来越有手段了,嘲讽的笑了笑道:“乔若恩,你这样在意我回不回家,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他的嘲讽触痛了若恩的心,眼泪毫无预警的落下来,朦胧的视线望着墨臣冰冷的表情,“是……我爱上你了,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吗,我爱你,你感觉不到吗?感觉不到吗?”
若恩的话,让墨臣怔了一下,他的眸子望着她的,也似乎有些意外若恩会说这样的话,爱,什么是爱,与其说她爱他,不如说,她是爱这个家,怕孩子没有家,心底泛起的那股冲动压了下去,淡漠的道:“时至今天你以为我还在乎吗?”
墨臣的话将若恩打入了地狱中,她的爱,她的表白,在墨臣的冷漠下变得苍白,没有一丝力度。
和她预期的一样,淡淡的,对她的爱,毫不在乎,她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可当真到了这一步,她无法承受。呵呵,他已经不稀罕她的爱,她的爱在他看来已经不值一文,因为他早已经不爱了不是吗?她还在奢望着呢?
心一寸一寸的痛着,若恩再也忍不下去,失魂落魄的问:“是因为……你爱上了欧阳莎莎吗?你跟我复婚,生活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孩子,对不对?这些年,你跟欧阳莎莎一直都没有断,你们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墨臣眸子一沉,心窒了一下,黑眸直直的望着若恩,她知道,全知道,他忍不住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若恩身边,伸手端住了她的下巴,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心似乎为她的伤心而疼痛了一下,却依旧平静的问:“你都知道了?”
若恩的心坍塌了,他承认的这样干脆,甚至连哄哄她的心情都没有,她只觉得头一阵嗡嗡作响,身体一阵阵发麻,几乎要昏过去,眼泪也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喉间哽住,呼吸不畅,好似有人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要让她窒息而死。
心痛,却又纷乱,是的,他承认了,承认和欧阳莎莎在一起,承认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幸福和甜蜜背后是血淋淋的背叛和欺骗。而他也承认了,他不爱她了。摊牌的结果她得到了什么,心碎还有无边的痛苦,这盘棋要怎么走下去?她将就不下去了,即便真的很爱他,也再也没办法将就下去了。
她退出,退出,成全他和欧阳莎莎,这样总圆满了吧,既然不爱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勉强下去呢?不要了,不要了!
“墨臣!”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又落下,打断了若恩和墨臣的死寂,若恩回头,看到了欧阳莎莎,她拎着购物袋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笑,那是帮墨臣买的衣服吧。
丈夫,小三,原配,竟然在这一天聚齐了,若恩的存在并没有让欧阳莎莎后退,或者避嫌,而是走了进来,丝毫不把若恩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她为墨臣生了孩子,现在沈太太的位置是她欧阳莎莎的。
墨臣看到欧阳莎莎进来,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后低头对若恩冷冷的道:“你先回去。”
欧阳莎莎听墨臣这么说,担心墨臣会给她难堪的心情消褪下去,她的脸上又扬起了笑意,一步一步向墨臣走过来,若恩不过就是一个傻瓜,被墨臣和她蒙在鼓里,享受那点幸福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