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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狸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6:10

唐凌松开若恩,身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一根金色链子,若恩没看到链子上带没待坠子,可看到项链的粗度就有点晕了,粗的发俗啊,唐凌你什么眼光啊?若恩打趣,“你不是想弄根狗链子栓我吧?”

唐凌哭笑不得,却真挚的望向若恩,“乔若恩,严肃点,我要求婚。”

若恩憋住笑,看着唐凌弹开手掌心,她看到了一颗金色的子弹,很漂亮,也很特别,这样一看,那项链不仅不俗,还很酷。

“好酷!”若恩忍不住赞美。

“喜欢吗?”唐凌问。

若恩指了指项链,又指向了唐凌,“送我的?”

唐凌咬了她手指一下,没好气的道:“求婚用的。”

若恩一脸不赞同,“哪有人用项链求婚的,不都是戒指和玫瑰花什么的吗?”

唐凌不由分说地把项链给若恩戴上,“乔若恩,你有点创意好不好,这样才终身难忘。”

“哎,我还没同意,你还没求婚,怎么就给我戴上了,不行,不行,我要摘下来。”

唐凌一把抓住若恩的手,用力一扯拽进怀里,唇亲吻住若恩的唇,“女人,再矫情我抽你啊,除了我,谁还要你,少去祸害别人,祸害我就成了。”

若恩虽然准好了准备,可还是有些挣扎和犹豫的,就这样和过去结束,就这样开始另一段婚姻吗?对爱情和婚姻失望透了的她,还能再相信一个男人,还能相信婚姻吗?

唐凌似乎能猜透若恩的心思,拥紧了她,在她耳边沉声道:“不要怀疑,不要退缩,勇敢迈出第一步,我会陪着你。”

若恩怔怔的抱住唐凌,勇敢迈出第一步,勇敢一些……结束恋爱关系,进入婚姻关系,沈墨臣,瞧,我没有骗你吧。

*

监狱

安安和严磊在探视房见面了。

安安身形消瘦,严磊也是,他看着安安,眼中闪过了愧疚之色,探视时间有限,安安虽然恨严磊可是也爱他,只不过是被严磊伤透了心,此刻看到监狱里的她,心里也十分难受,她哽着声音问:“你还好吗?”

在这里他怎么会好,失去了自由,他才知道自由的可贵,亲人的可贵,想起自己那个重病的孩子他不由悔恨,“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还在医院,过几天手术。”

严磊有些恨恨的道:“都是乔若恩和沈墨臣,是他们害的我坐牢。”

“严磊,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还不悔改,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绑架勒索,赌博,威逼,你是怎样对乔若恩的,你自己想想,包括我,我们是怎样对她的。”

严磊想说什么,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孩子的手术费都被你输掉了,本来是死路一条了,可是有好心人帮了我们,救了我们的孩子,没有留下名字,可我知道,是乔若恩帮的,她救了我们的孩子,严磊,你醒醒吧,是我们欠她的,是为什么对不起她,人家不欠我们什么。”

“你说……她帮我们孩子出了手术费。”

安安点头,她问过医院,帮她交住院费的人,就是和若恩在一起的男人。

严磊说不出话来,心里涌上了愧疚,悔恨,他那样对若恩,她还帮他,她该很她不是吗?可是她却愿意救他的孩子,他突然急急的道:“安安,你去告诉乔若恩,有人雇了杀手要杀沈墨臣,别让人知道是你和我说的,懂吗?”

“什么?”

“就是今天,时间就是今天,快去,打电话给她,这样我们就不欠她什么了。快去,听我的话,安安,我发誓,我出去了一定会重新做人,你等我,等我。”

“我信,我信。我等你出来。我这就去。”

*

安安从监狱出来,便用路边公用电话拨通了若恩的手机,若恩接通后,安安急急的道:“乔若恩,我不想欠你,我知道是你送了钱给我儿子做手术,现在你挺好了,有人雇佣了杀手要杀沈墨臣,就在今天。”

若恩听到安安的话,心口一窒,“你说什么?”

“不要问这么多,我只告诉你这些,信不信随你。”

若恩想问,可安安已经切断了电话,有人雇佣杀手要杀墨臣?她的心狂跳起来,真的吗?会吗?如果不是真的,安安平白无故怎么会说这种话?

若恩的手开始发抖,冷静了一下急忙去拨打墨臣的电话,可是无人接通,心里越来越不安,她急忙去拨打司云凡的手机,司云凡的也不通。

越来越不安,难道真的有事要发生吗?若恩情急之下拨打家里的电话,响了几声后有人接通,“喂?是吴妈吗?”

“妈咪是我啦。”

“你爹哋呢?”

“爹哋去参加市长儿子的婚礼了哦。”

“小放好乖,告诉妈咪在哪儿?”

“在XX酒店哦。”

若恩挂了电话,让保姆照顾着哲哲,她穿了外套急急的出门,开着车子向XX酒店驶去,墨臣,不可以有事。若恩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XX酒店,可是没有邀请函,她进不去,就在若恩心急如焚的时候,若恩看到了六子。

“嫂子,你怎么来了?”

“六子,带我进去,我有事找沈墨臣。”

“什么事,这么急?”

只是安安的一个电话,没有任何凭证,市长儿子的婚礼,她总不能报警或者大喊有杀手?急急的道:“总之是有事,你带我进去,问这么多干嘛?!”

六子不敢再问,生怕若恩暴走,给他来一脚,他怕蛋疼,急忙道:“好,跟我来吧,沈哥进去有一会儿了。”

若恩随着六子进去,来到了举行仪式的地方,她看到,这里聚集了许多人,商界大亨,政界高官,她急急的搜寻着墨臣的身影,只见他正在和几个高官说着什么。

墨臣无意中转头看到了若恩,眼前一亮,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见到若恩,和几个高官说了失陪,便向若恩走过去,若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杀手,她只是一把将走过来的墨臣抱住,挡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墨臣被若恩这么突然抱住,有片刻的发愣,怔了一下身手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

若恩抱着墨臣,满是不安的眸子,紧张的环顾着四周,低低的道,“墨臣,有杀手要杀你,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先躲起来好不好?!”

“傻瓜,别怕,没事的。”墨臣说着,却是把若恩推开,不着痕迹的拽到了一边,只是拉着她的手,眸子却凌厉的环望四周,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唐凌伏在酒店的某一房间,熟练的将狙击枪上好,而后从瞄准镜里寻找他的猎物,视线终于定格,他看到了,看到了猎物,一枪下去,就可以将猎物杀死。

唐凌脸上扬起了嗜血而残忍的笑,拿起枪,他就不再是唐凌,而是代号为血狼的冷血杀手,他瞄准墨臣的头,手也去扣动扳机,永别了沈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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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射出那一刻,唐凌在瞄准镜里猛然看到了若恩的身影,他的心不由一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恩怎么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若恩拽了墨臣要走,可是因为慌张,若恩崴了一下脚,墨臣弯腰去扶若恩,子弹从墨臣的头顶飞过,而后场面一片混乱,子弹打中了一个无辜的人。唐凌收起了抢,伪装好自己,转身,大步离去。

婚礼现场一片混乱,有胆子小的人在尖叫,有人受伤,被打中了肩膀,鲜血泊泊的流了出来。若恩脸苍白一片,被墨臣紧紧搂在怀里,众人在慌乱中尖叫着,逃离婚礼现场。

很快的有保镖和保安出来维持秩序,保护着重要人物离开,六子也带人冲了过来围住了若恩和墨臣。警察很快赶来,酒店周围都戒严了,出入的人都要盘问检查,可并没有发现行迹可疑的人,警察从子弹射出的角度和方向找到了那间房间,可是留给他们的是一扇打开的窗户,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婚礼变成了这种局面,而且来的都是大人物,这件枪击案件自然被高度重视,警察对大家做了笔录后,众人才惊魂未定的离去。

坐在车上,若恩几乎还没回过神来,她不敢相信,那子弹就从墨臣的头顶飞过,如果不是她突然崴了脚,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婚礼现场她穿了高跟鞋,那么,刚才那一枪会打在墨臣头上。想着若恩一把抱住身边的墨臣,后怕的身体都在发抖,墨臣不能死,不能死。

墨臣伸手也将若恩抱住,唇亲吻着她的发,温热的手掌摸索着若恩的背,安抚着她害怕的情绪,她吓坏了,不是害怕那颗子弹,他想,若恩害怕那颗子弹打在他头上,“别怕,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别怕。”

“他们会不会还来……还要对你下手……。”若恩的脸埋在墨臣的怀里,心有余悸,她要墨臣好好的活着,不要他有事,她不能想象失去他会怎样。

墨臣想了一下道:“暂时不会了。”

若恩抬头望向墨臣,“那以后呢?”

六子边开车,边狠狠的道:“沈哥,一定要找出主使是谁,我他妈的一定废了他。”

若恩心一紧,“能找到吗?”

“嫂子你是怎么知道沈哥有危险的?”

若恩窒了一下,从墨臣怀里退出来,紧张的道:“是安安告诉我的,你还记得吗,严磊曾经勒索我,说有人要害你,我想他知道一些情况……他说的不是胡说八道。”

墨臣的眸子沉了沉,低头对若恩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好好照顾孩子,不要担心,知道吗?”

不担心是假的,可是若恩还是点了点头,希望尽快找到主使者,让墨臣安全,不要受到伤害……。

*

唐凌失手了,他面临的命运是什么,死亡或者亡命天涯,很快就会有另一个杀手来结束他的生命。他当时可以补第二枪的,第二枪,墨臣必死无疑,可是他选择了放弃,放弃杀死墨臣也等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有几分沉重却又有着轻松。为若恩没有亲眼看着墨臣死在她面前而轻松。他知道,若恩还深爱着墨臣,爱到连她都不知道的变态地步,所以不能原谅她深爱的男人出轨,宁愿和他在一起。

他以为自己过上普通人的生活,结束这单任务,他会退出组织,和若恩在一起,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可能了,他随时会死,也要开始他的亡命生涯了。

可是并没有后悔自己放弃,只有放弃才能得到,他得到的是心灵的解脱。如果墨臣死了,他会一辈子愧对若恩,即便退出组织,他也得不到幸福吧。

他已经决定离开了,只是想临走之前见若恩一面,告诉她,他走了,他不能娶她了……。

*

若恩连着两天都有些恍惚和不安,好在墨臣每天都有打电话过来,证明他很好,他没事。事情还在调查中,很快会找到主使者。她相信墨臣,也信警察,他们一定会找到主使者的,每天能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很好,她也会很安心。

在家窝了两天,若恩接到了唐凌的电话,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两天没见到唐凌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墨臣身上,身为唐凌的未婚妻,她是不是太不合格了,当下有些惭愧起来。

“若恩,出来吧,带你去玩。”

唐凌的声音很轻快,听不出有生她冷落他的气,若恩当下答应,“好,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在XX景区,这一次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吗?不会太久。”

就他们两个人,意思就是不要带哲哲去,唐凌从来没有这么要求过,这还是第一次,若恩也不好拒绝,想了一下道:“好吧,我看看能不能和哲哲讲通。”

两人说完挂了电话,要跟唐凌去玩,若恩也不放心把哲哲丢在家里很长时间,最后,最后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带着哲哲和保姆一起去景区,征求了唐凌的意见,唐凌自然没异议,虽然他很想只有他们两个人,可若恩这样说了,他便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思。

若恩便准备了一下,向XX景区出发。到了景区,唐凌在门口等着,看若恩到来,帮她从车上把婴儿车拿下来,保姆也抱着哲哲下车,让哲哲坐在车子里,推着向里面走去。

风景很漂亮,若恩也带了相机,兴奋之余帮哲哲拍了好几张照片,又让保姆帮她和唐凌合影,玩的挺高兴的。和唐凌肩并肩的走着,唐凌低头望着若恩,他竟然这样舍不得离开她,恋上了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她对她柔柔的笑,用她软软的嗓音喊他唐凌,喜欢上了她的温暖……。

“乔若恩,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啊?”若恩差点没反应过来,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唐凌还从来没问过这样的话题,突然这么问,若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我口渴,你先帮我买水,我再回答你。”她需要想一下怎么回答,其实这样已经算是回答了吧,不过唐凌没说什么,而是很听从指挥的去买水。

若恩回身去看哲哲的时候,有人撞了她一下,手里的相机掉在了地上,而撞她的人的相机也掉在了地上,她伸手要去捡起相机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捡起来,递给她,只是简单的说了声抱歉,便捡起自己的相机大步离开。

若恩也没在意,来到哲哲身边,喂哲哲喝水后,唐凌也走过来,把水给若恩,“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

唐凌是一个很体贴的男人,也很有魅力,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轻松,她是有点喜欢他的吧,若恩点头,“有啊,怎么会没有,你好肉麻,好了,好了,你去站那边,我帮你拍照。”

听到若恩的答案,唐凌笑了,也有点不情愿的站在那里,让若恩拍照,说实话,他不太喜欢拍照,不过若恩要拍,他全力配合,过了今天,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他知道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一种冒险,可是他依然想留下一个美好的句点。

若恩打开相机,寻找唐凌最酷的一面,可是这男人拍照不爱笑,若恩忍不住道:“我拍了哦,笑一下,笑一下,干嘛绷着脸,喊茄子啊。”

若恩说着也摁下了快门,她以为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在镜头下定格,可是为什么,是鲜血染红了她的眼睛,手里的相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脸上血色褪尽,身体的血液好似凝结。

唐凌的心口位置淌出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人群中有人惊叫,杀人了,杀人了,若恩脑袋一片空白,疯了一样冲到唐凌身边,来不及扶住他,他的身体已经轰然倒下,就倒在了她脚跟前,血,到处是血,顺着地面,流到了她的脚跟前。

她跪在了唐凌跟前,抱住了他的头,救护车,救护车,唐凌,唐凌不要死,不要死……!

*

医院

若恩已经完全吓傻了,一直呆呆的,好似魂魄一脸离开她的身体,她的脑海里都是她摁下相机快门那一瞬间,唐凌浑身鲜血的惨状。

警察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相机里射出子弹,相机哪儿来的,为什么要杀唐凌,唐凌已经死了。警察的话刺激到了若恩,唐凌死了,他死了?死在她的手里,死在了她摁下快门的那一刻,是她,是她杀了唐凌,她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

血,她的手上都是血,唐凌的血,好多血,若恩脸苍白的可怕,突然疯了一样,一把揪住了警察的衣服,失去理智的哭喊,“你说唐凌死了?是我杀死唐凌的?为什么死了,为什么,为什么!”

听到消息赶来的墨臣看到的就是若恩几乎要崩溃的模样,他的心忍不住一抽,一把将那警察拽开,甩到一边,怒吼,“混蛋,你没看到她已经要疯了吗,谁让你这么逼她的。”

那警察见是墨臣,有火也不敢发,再者,若恩这样,确实也没办法做笔录,只得咬了咬牙,站在那里不说话了。而墨臣则把若恩颤抖的身体抱在怀里,安抚她几近崩溃的情绪,“若恩,若恩,别怕,我是墨臣。”

墨臣,墨臣是谁,若恩精神状况已经被这变故和惊吓弄的有些失常,她挣扎着,踢打着,她咬自己的手,总觉得那是一双杀人的手。

墨臣急的大喊,“若恩别这样,不关你的事,不是你的错!”

可是不管墨臣怎么说,若恩都无法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直到医生进来为她注射了镇定剂,她的身体才软软的倒在了墨臣怀里,平静下来。

墨臣把若恩横抱起来,放回了病床上,手指疼惜的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心一阵的担心。他的恩恩,要怎么度过这个心理难关。她摁下快门那一刻,杀死了唐凌,她怎样才能从这个恶梦中解脱出来。

*

墨臣一直守在若恩身边,一守就是三天,可若恩依然在沉睡着,她是想用这样的方式逃避残酷的现实和受到的惊吓吗?不可以的的若恩。他握紧了若恩的手放在唇边,忍不住低喃出声,“不可以的若恩,你不可以这么睡下去,你还有孩子,有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若恩醒来,看看我,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醒来吧,若恩,醒来……。”

“我好饿。”

一声慵懒的低喃在墨臣耳边低低响起,却重重敲打在墨臣的心上,让他精神猛然一振,黯淡了许久的黑眸也闪过了亮光,有些激动的道:“若恩你醒了,你醒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抗不过去的。”

若恩脸上漾起一抹天真纯真的笑来,“我说我很饿,可不可以先帮我弄点吃的来?”

墨臣看着若恩的脸,她在笑,他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可是她醒来,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最幸福的事了,急忙道:“好,好,我去帮你买吃的,你想吃什么?”

若恩皱眉,似乎在想自己想吃什么,犹豫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清淡一点的就好,一点油都不要,可以吗?”

墨臣也笑,“可以,当然可以,稍等一会儿,马上就会有吃的。”

若恩乖巧的点头,对着墨臣柔柔的笑了笑,便安静的躺在那里,不再说话,墨臣叫来了看护,自己便出去帮若恩买吃的东西。

大约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墨臣便买来了许多若恩爱吃的东西,很清淡的,他想若恩一定会喜欢吃,刚踏入病房的门,便有一个柔软的身体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了?”

若恩紧紧的抱着墨臣,脸埋在他怀里,不安的道:“唐凌,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

墨臣手里的食物‘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心沉入了谷底,瞬间失去温度的双手紧紧攫住若恩的腰,将她推开,让彼此可以看到彼此的眼睛,他颤抖着声音问:“若恩,你刚才喊我什么?”

若恩挑了挑眉,伸手去摸他的睫毛,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笑了,“我喊你唐凌啊,你帮我买的吃的东西呢,我好饿。咦,怎么掉在地上了。”

若恩说着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食物,然后放在桌上,摊开,“哇,都是我爱吃的呢,唐凌,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哦。”

唐凌?她喊他唐凌?她把他当做是唐凌吗?她将他放在了哪里?他又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吗?墨臣的头嗡嗡作响,身体几乎要站不稳了,心也一阵阵紧缩、抽痛,脚步不稳的走到若恩身边,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想说话,可是脖子好似被人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凌,张嘴,我喂你吃。”若恩用筷子夹了菜,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墨臣嘴跟前,见墨臣不肯张嘴巴,她懊恼的道:“快点张嘴,要掉了啦。”

墨臣缓缓的张开嘴,若恩把菜放在他口中,笑着问他,“好吃吗?”

“好吃。”墨臣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机械的嚼着若恩喂他的菜,滚烫苦涩的泪,顺着他僵硬的脸庞,滑落,流入嘴里,那么苦,那么涩,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唐凌,你怎么哭了?”若恩有点慌乱,急忙帮墨臣擦眼泪,“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改,你不要生气啊。”

墨臣握住若恩的手,忍着心痛,暗哑着声音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高兴,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喂我东西吃,我只是太高兴了……。”

若恩一脸愧疚,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墨臣带着胡茬的下巴,“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我经常喂你吃饭好不好?”

墨臣艰涩的道:“好……。”

若恩的紧张这才消失,又柔柔的笑了,她吃一口,然后有喂他一口。她吃的欢快,他吃的机械,根本就不知道菜是什么滋味,如同嚼蜡。黑眸带着痛,看着她,他觉得她快乐,她给自己营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她的世界里唐凌没有死,她没有杀死唐凌,她将他当做是唐凌,而他在她的世界里不再是沈墨臣。

吃了东西,原本很愉快的若恩却不高兴起来,扯了扯墨臣的衣袖,“唐凌,我为什么在这里,我生病了吗?可是我没有不舒服啊,我觉得自己身体很好,胃口也很好。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墨臣伸手把若恩抱住,纳入怀中,心痛的几乎要碎了,眼中转动着的是泪花,哽着声音道:“好,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回家。”若恩低喃。

若恩抱紧了墨臣,她可以回家了,和唐凌。

墨臣拥紧了若恩,回家,他和若恩。

替身老公

090

回家。

是的,他们回家了。回到了神宅。孩子们在客厅玩耍,妍妍拿着一管口红涂了哲哲一脸,哲哲抗议,不准妍妍折腾他的小脸,而小放则抱住了哲哲,让妍妍不要再折腾弟弟了。

若恩和墨臣进来那一刻,表情自然,仿佛一切都是正常的,正常到让墨臣以为,她还记得他和这个家,遗忘他不过是瞬间的事。

“爹哋,妈咪。”

三个孩子看到了若恩和墨臣一起回来,都很惊喜。若恩出事后,哲哲便被墨臣接了回来,小家伙对那天的事根本就没有印象,因为保姆适时的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没有看到唐凌鲜血满地的样子,也没看到若恩几近崩溃的模样。

若恩呆呆的站在那里,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迟疑中,哲哲已经扑到了她腿边,“妈咪,抱抱……。”

疑惑之色从眼中消失,若恩蹲下身子来,笑眯眯的把哲哲抱起来,“哲哲,妈咪好想你哦。”

妍妍不甘被妈咪冷落,拽了拽若恩的衣摆,仰着小脸问,“妈咪想妍妍和哥哥了吗?”

若恩蹲下身子,在妍妍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又伸手摸了摸小放的头,“妈咪也想你们啊,有没有在家里乖乖听话哦。”

“有。”妍妍点头。

若恩却叹了口气,看着哲哲脸上画的跟大花猫一样,还说听话了,捏了捏妍妍的小脸,笑着道:“好了,妈咪先给哲哲洗脸,你们在这里等着妈咪哦。”说完抱着哲哲站了起来,向洗浴间走去。

墨臣则僵在那里,望着若恩抱着哲哲离开的背影,他的心口涌动着激动,眼中闪着喜悦,若恩真的记得了,她记得孩子们,记得这个家,那就是说也记得他。

墨臣激动着也坐在了沙发上,内心翻滚着喜悦,他看着若恩从洗浴间出来,脸上带着柔柔的笑,和对孩子们的慈爱,和孩子们做起了互动。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看着,看着若恩,看着孩子,好似拥有了全世界,虽然这一刻会很短暂,若恩清醒过来也会记得他们离婚了,会离开,可总比忘记他的存在要幸福的多,他只要她记得他,记得他是墨臣,记得他们相守过,爱过、恨过、痛过,他不要做一个替身。

吃过晚饭,孩子们交给了若恩带,而墨臣则要处理一些紧要的事去了书房。他的心情很好,因为没有被若恩遗忘而快乐,处理起事情来也变得很有效率。

刚忙完,打算出去找若恩的时候,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只见妍妍和小放探头探脑的从门缝里看他,墨臣不由勾唇笑了,“两个小鬼,怎么不进来。”

小放和妍妍先后进来,都扁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墨臣奇怪了,以往妍妍和小放看到若恩来,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今天怎么了,一副苦瓜脸。

“来,过来。”墨臣伸手示意两个孩子到他跟前。妍妍先走过去,墨臣伸手一捞,抱着她坐在了办公桌上,而小放则站在墨臣跟前。

墨臣看着小放,微微挑眉,问道:“怎么了?你们两个吵架了?”

小放把手里的作业本递给墨臣,“爹哋,妈咪怎么了?”

墨臣接过了小放手里的本子,只见小放本子上他给写的‘沈放’俩字被涂改液给涂掉,取而代之的是‘唐放’俩字。墨臣的手颤抖了一下,心好似被人用刀子剜了一下,疼的几乎要窒息。妍妍看着墨臣阴霾的脸,也怯怯的把自己的本子给墨臣,墨臣看到,沈妍两个字被唐妍所取代。

心里,涌上了复杂的情绪,酸涩,痛苦,却又无法表达出来,只觉得悲凉,若恩没有记起他,甚至,连孩子都混淆到是和唐凌生的,他的孩子,要冠上唐姓了。这一切多么可笑、可悲。墨臣想要剖开自己的胸膛,把那颗疼痛欲碎的心揪出来,扔掉,那样就不会痛了,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妍妍一脸委屈,糯糯的声音带着不解问道:“爹哋,妈咪为什么说我们姓唐,为什么要妍妍改掉名字,妍妍不喜欢姓唐,妍妍喜欢沈字,爹哋你去跟妈咪说说好吗?”

墨臣的脸僵硬的好似石头,想说话,可是僵硬的张不开嘴,他放下本子,伸手在脸上揉了一把,揉去了一脸的痛苦和僵硬,想了许久却不知道要怎么跟年幼的孩子解释。

长长的吐了口气,才对妍妍说,“那是妍妍的新名字,叫沈唐妍,所以写唐妍,也可以。”

妍妍忍不住以此类推,“为什么改名字呢?那哥哥的名字是不是叫沈唐放,哲哲叫沈唐哲吗?”

“是这样吧,好了去跟妈咪说晚安,然后乖乖睡觉。”墨臣说着把妍妍抱下来放在地上,妍妍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望着墨臣,“爹哋晚安。”

“晚安。”墨臣低头在妍妍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妍妍这才转身离开。墨臣则向后靠在了椅子靠背上,闭着眼,缓和着心头那份尖锐的痛。

小放走到门口却又折了回来,小手握住了墨臣大而冰凉的手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是很透彻,“爹哋,妈咪怎么了?”

墨臣这才意识到小放没有离开,睁开满是痛苦的眸子,强打精神望着小放,犹豫了一下,“小放的妈咪只是生病了,所以,我们要迁就妈咪,等着她好起来。”

生病了?小放不由担心起来,急急的问:“那妈咪会死掉吗?”

墨臣勉强的对小放笑了笑,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小放的小肩膀,安抚不安的小放,“不会,妈咪只是忘记了许多人和事,或者是将一些人和事混在了一起。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们要保护妈咪,知道吗?”

小放点头,“那爹哋也要打起精神来,跟小放一起等着妈咪好起来。”

“好。”

父子俩结束了对话,小放回去睡觉,墨臣则点燃了烟,猛力的吸着,一根又一根。他望着书房的门,却不敢出去,怕见到若恩,怕听到她喊他唐凌,怕她用看着唐凌的眼神看他,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发狂。

就在他满心痛苦的时候,有人敲门,他的手一抖,烟掉在了腿上,他急忙捡起来,掐灭放在烟灰缸里,他有个预感,敲门的是若恩,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冲着门外的人喊,“进来。”

门被推开,若恩穿着穿衣走进来,乌黑的发垂在白色真丝睡衣上,对比那样鲜明。墨臣看着若恩,总觉得她的眼神是陌生的,带着几分童真,又很明亮。

她向他走过来,看到了烟灰缸里的烟头,她微微皱眉,走到他跟前,有些不高兴的道:“怎么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以后不准再抽了。”

墨臣忍不住想,若恩是在关心他还是唐凌,是不是若恩和唐凌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这样说唐凌,想着心口闷的厉害,好似房间里没有了氧气。他站起身来,伸手搂住了若恩的肩膀,“好,不抽了,去睡吧。”

“唐……唔……。”

听到若恩要喊唐凌,墨臣心一紧,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他不要听到若恩说话,不要听到她喊出那个名字,他不是啊,他不是唐凌,他是沈墨臣。心在叫嚣,呐喊,吻也加深,他熟练的撬开若恩的唇齿,舌强势的闯了进去,和她的嬉戏着,唇捕捉到她柔滑的舌头,吸住,汲取她的味道,她怯怯的回应,柔软的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舌头从他唇间溜走,转而用柔软的唇吮住了他的唇,小小的舌头也钻入了他的口中。

她的主动,本该会让他意乱情迷,理智崩溃的,可是这一刻,他却只有心痛,伤心,忍不住去想,若恩吻的不是他,而是唐凌,他是沈墨臣,不是唐凌,身体冰凉一片,心也极寒,他的唇和若恩的分开,来到她的脸颊上,而后脸埋进她颈项,久久未动。

若恩的手紧紧的抓着墨臣肩膀的衣服,心跳的厉害,脸也泛红,被他结实而有力的双臂紧紧抱着,觉得很安心,忍不住贪恋,可是现在很晚了,该去睡觉了。

“唐凌,很晚了,该休息了……对哦,我是来喊你休息的,不要熬太晚了。”

唐凌两个字让墨臣的身体一僵,却是慢慢的松开若恩。他望着若恩的眸子都是痛和悲伤,心涌动着一股子酸意,后退了一步,转身,背对着若恩,哑着声音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去睡,我一会儿就去休息。”

“哦,那我先去睡了,晚安。”若恩说完转身出了书房。墨臣却一拳砸在了桌上,又狠狠再桌上踹了一脚,俊美的脸上是狰狞的痛,双眼猩红。

墨臣来到了洗浴间,打开花洒,用冷水冲刷着自己的头和身体,衣服粘在身上,脸上冷水和泪混在了一起。身体那股子狂躁的痛被冷水浇灭,他来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起了呆。

镜子里的容颜是他沈墨臣,是他,他是沈墨臣。可是,在若恩眼里这张脸却是唐凌。他没办法忍受被若恩当成唐凌,可是,却又要接受这样的事实。

唐凌,沈墨臣,不过都是代号而已,他应该看开一点不是吗?起码,他是唐凌的话,就可以和若恩在一起了,可是这样的在一起,有意义吗?

他是沈墨臣,也是唐凌。他是唐凌,是若恩的唐凌,他是唐凌,他是沈墨臣,他倒底是谁?是谁呢?心在挣扎,在痛,脸上的水迹已干,可是却有苦涩而无奈的泪顺着脸庞滑落。

沈墨臣就是唐凌,他是唐凌!

*

墨臣带着若恩去了看医生,若恩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如果非要让她从她幻想的世界里醒过来,她可能会是疯掉的结果,需要靠她自己走出来去面对唐凌的死、面对她杀死唐凌的现实。如果无法面对,那么她会一直活在她构造的世界里,或者醒来疯掉。

这样的结果让墨臣无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让若恩清醒过来,还是让她继续这样糊涂下去,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了,也许这样糊涂下去,对若恩来说是一件好事。

……

唐凌的死,经过调查,也证实了不是若恩蓄意谋杀。保姆的笔录中讲到,一开始若恩也有给宝宝照相,她还帮若恩和唐凌合影,相机根本就没问题,后来有人撞到若恩,相机掉在地上的细节,根据保姆的回忆,也画出了撞若恩那人的肖像,可惜,那人带着墨镜还有一顶帽子,保姆也没看清那人倒底长什么样子,不过身高,体型,都掌握了。

想问若恩一些情况,可惜若恩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让她想想那天的事,她就会头疼,发疯一样的说不记得了,继而会昏过去,所以,只能作罢。剩下的就是进一步调查了。

墨臣被刺杀,唐凌的死,还有唐凌的杀手身份,这两个案子被联系在了一起,初步判定,唐凌和枪击事件可能有关系,但还没得到证实。

案子突破口便是严磊了,可严磊却不肯交代,最后墨臣说,他不说实话的话,会恐高他买凶杀人,严磊这才慌了,要求警方保证他的生命安全,才说出了他知道的情况。

原来他和欧阳莎莎有交往,他曾经和欧阳莎莎勾结在一起设计若恩,让墨臣误会。而且欧阳莎莎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严磊的,不过没留住。

欧阳莎莎失去了孩子,又被墨臣无情对待,便生了恨意,有一次喝醉了,跟严磊说,她雇佣了职业杀手,要沈墨臣的命,她要杀掉这个负心汉。

严磊虽然贪钱,也想利用这个秘密勒索欧阳莎莎,可这种事他怕惹祸上身,找来杀生之祸,所以便假装不知道,反而打起了若恩的主意,想从若恩身上勒索些钱去翻本。

根据严磊的交代,买凶杀人的幕后主使似乎也浮出了水面,可是只有严磊的一面之词,没有确切证据,所以对欧阳莎莎进行了审问后,暂时只能放人,严密监视欧阳莎莎的一举一动,墨臣的出入也由专人保护,外人对他的行踪很难掌握。

墨臣看完欧阳莎莎的笔录后,从警局回家是下午,进门看到三个孩子在玩,保姆和吴妈照看着,唯独没看到若恩。

“爹哋。”三个孩子齐声喊他,墨臣走过去,和孩子们说了几句话问吴妈,“太太呢?”

吴妈忙道:“在卧室休息。”

休息?连着多少天了,若恩大多数时间好像都是在睡觉,难道身体不舒服?墨臣的眉头不由皱了皱,“太太有说哪里不舒服吗?”

吴妈道:“没有,太太只说困,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回来这几天,好像都这样,要不让医生来瞧瞧吧。”

小保姆却突然来了一句:“先生,太太这样嗜睡,不会有了小宝宝吧?”

小保姆的一句话让墨臣的脸沉了下来,吴妈使劲给小保姆使眼色,小保姆立刻噤声,估计自己是说错话了,可不知道错在哪里了。

墨臣转身向楼上走去,心里一个劲在想着,也揪痛着,若恩怀孕了吗?这样嗜睡,是怀孕的迹象,可,如果怀孕,那孩子不会是他的,是唐凌的,屏着一口气,墨臣来到了若恩的卧室门口,伸手推开了门,他疾步走进去,看到若恩安然的睡着,睡的那样香甜,都没察觉他的到来。

他坐在若恩身边,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小腹,似乎想要隔着被子看到她的小腹,真的……怀孕了吗?如果是真的?他能怎么办,他能做到接受若恩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吗?能吗?能吗?

不,他做不到,他会嫉妒的发疯,他会痛苦的要死掉,可是不能接受他要怎样?让若恩打掉孩子?不,他也做不到。他就是唐凌啊,那孩子不就是他的吗?

墨臣的手失去到来一贯的温暖,抚摸上若恩细致的脸颊,向下,来到她的小腹,轻轻覆住,他侧身躺在若恩身边,脸埋进她颈项间,疼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忍不住低喃,“若恩……我宁愿,那个失去记忆的人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

晚饭的时候若恩醒来,人看起来很精神,一家人坐在一张桌旁,其乐融融,画面幸福的让人嫉妒,可是没人知道,幸福的背后,墨臣有着怎样的心情。

若恩回来这几天,他都暗示自己,他在若恩面前就是唐凌,可是,每次听到若恩喊他唐凌,他就受不了,所以,他刻意的避开彼此见面的时间和次数,晚上,他在客房睡,不敢去若恩身边,怕她抱着他,躺在他身边,却喊着唐凌的名字,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着她吼,他不是唐凌,他是沈墨臣,唐凌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发狂,也将若恩逼疯……。

吃过晚饭,若恩哄妍妍玩,妍妍玩累了,便去睡觉了,若恩看到上幼儿园的妍妍本子上的名字又写错了,她固执的改掉。去看过小放后,才回卧室。

躺在床上,她睡不着,心里想着许多事,她想着这些天为什么唐凌好像躲着她,而且好像很讨厌她的样子,尤其是她喊他的时候,他很生气很不快的样子。她做错什么事了吗?所以唐凌不愿意搭理她?好苦恼啊,若恩的眉紧皱起来。

墨臣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23点了,他忍不住来到了若恩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房间的门,他以为若恩睡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她还没睡,曲着腿围着被子,坐在床上,脸上似有不安和害怕。

“怎么还没睡?”他忍不住问,人也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

若恩抬头望向了墨臣,突然伸手抱住了他,不安的道:“唐凌,我害怕,我一个人不敢睡,我总会梦到很多血,红红的一片,连同天地都是狰狞的红色……。”

墨臣僵直,双臂艰难的抬起来抱住若恩不安的身体,唐凌的死在她心底留下的阴影是不可磨灭的,哪怕她选择了逃避,可是下意识的还是在怕,他抚着她的背安慰,“别怕,那只是梦。”

若恩的脸埋在墨臣的怀里,却喊着,“唐凌,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我做错了事?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墨臣想推开若恩逃离,可是却不忍心,她那样不安,那样害怕,他怎么可以丢下她,逼着自己收紧双臂,也收起心里的痛。躲着她的不是唐凌,是沈墨臣,嗓子发紧,发痛,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晚上……整夜都不睡?”

若恩似乎有些羞赧,为自己的胆小,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墨臣一阵心痛,这个女人,真的让他又爱又恨,“所以,晚上不睡,到了白天才睡?”

若恩低声道:“白天不会做恶梦,晚上……我害怕……会睡不着……所以……我不是不想照看宝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所以她嗜睡不是怀孕,而是因为晚上不睡觉,就那么熬着,墨臣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我没有生气,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

“唐凌……那你今天晚上……。”若恩抬起头看望向墨臣,也没有忽略掉,她喊他的时候,他眼中闪过的怪异神色,有些忐忑的把话说完,“会……会陪我吗?”

墨臣看出了若恩的忐忑和小心翼翼,她变得敏感,而且有点像小孩子,应该是察觉到了他对她喊他唐凌的反感和不快,松开她,拍了拍枕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来,沉声道:“睡吧,我就在你身边,会保护你,所以什么都不要怕。”

若恩很听墨臣的话,躺了下来,墨臣伸手关了床头灯,也躺在了若恩身边,黑暗中感觉到若恩靠近了他,那样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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