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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楼恋歌 当前章节:1476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6:09

“皇上,这就是凤仪宫中私藏的东西。”小语说。

证据?竟然还有证据?梅疏影简直想放声大笑了。凤离歌忍不住上前,刚要张口,就被梅疏影一记凌利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心中掀起大浪,凤离歌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母后,终归还是闭上了嘴巴。

“太医,这都是些什么?”凤天吾沉声问。

两名太医小步跑过去,仔细的检验了一番,面“色”凝重的禀告道:“回皇上,这些都是毒“药”……”

“毒“药”?”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是,而且是天下罕见的植物。既是宝贝,也是至毒。”

瑾妃闻言,大喜过望,一时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大声附和道:“是了是了!这梅家的人都是精通医理的,医毒两相通,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却违反私令在宫中私藏毒“药”,居心叵测啊!”

“请父王还儿臣公道。”凤长歌亦道。

这出双簧唱得还挺好。可是皇上为什么要处处针对皇后呢?竟然还派人私查了凤仪宫,找到了这些所谓的证据。花沐颜彻底被雷翻了,傻傻的跪在那里。

“恩。”凤天吾点点头,“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梅疏影抿紧红唇,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凤天吾。

那样的目光……凤天吾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大声道:“皇后失德,念二十年夫妻之情,朕决定免其死罪,只废除后位,迁居芳华殿软禁!”

这,等于打入冷宫了。

“皇上英明!”瑾妃喜不胜喜,拉着凤长歌跪了下去齐声欢呼,一些不知内情的人根本不在乎谁胜谁负,只想这件事情快点儿结束,看瑾妃和大皇子跪了,他们也跟着跪了下去,齐声高呼“吾皇万岁!”

梅疏影不接旨,也不说话。而凤离歌,始终保持着沉默。

他是天下称赞英勇聪慧的安王啊,怎么还不为自己的母亲辩解辩解呢?花沐颜急得满头大汗,不断的朝他递眼“色”。他却浑然不觉。

“皇上!”花沐颜只好铤而走险,大声叫道。

凤天吾眼中闪过一丝不奈,他对花有为递了个眼“色”:“花卿,朕已经为你的女儿洗脱了罪名,你就带她回去吧!”

花有为只好说:“是!”然后就走到花沐颜身边,去扶她:“走吧,孩子!”

“爹……”花沐颜求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是皇后,绝对不会是皇后!

二第头法便。“听爹的话!”花有为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声暗示道,“花家上下都在你手上……”

花沐颜一怔,看着父亲,呆呆的任他把她拉起来,拖离大殿。空前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只能这样了吗?她难过的回眸,去寻找凤离歌。凤离歌的眼中盛满无尽的悲凉,可他始终抿紧了唇,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皇后被废,下一步,便轮到凤离歌了。他,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父不父,子不子。夫不夫,妻不妻。除了权力还是权力。除了斗争还是斗争!早从电视剧上看过后宫听残忍,但是当她亲自经历的时候,还是痛入骨髓。外人尚如此,他又是怎样的痛?

有生以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愧对他。他可以几次三番救她,她却帮不了他。

刚行至紫宸殿门槛,一个官员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进来就伏地高呼:“皇上,喜讯,大大的喜讯啊!”

殿中的人都被这个“插”曲搞蒙了,全都奇怪的看着海大人。花沐颜和花有为交换了一下目光,也跟着停了下来。直觉告诉她,有转机!通常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她要抓紧机会救凤离歌于水火。

凤天吾不悦的沉下脸来:“海卿,何事如此惊慌,竟敢扰“乱”公堂?”

“回陛上,臣……臣,臣已经找到了皇太子啦!”海大人兴奋得直发抖。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包括凤天吾,他震惊的站起来,抬手拨开额明的十二毓明珠,颤声问:“海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皇上,皇太子殿下回来了!”海大人高呼一声,手指向殿外,“他在那里!”

所有的人都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一个白裳男子跨过门槛走了进来。衣袂飘飘,面如冠玉,身材欣长,气质高雅。额间一抹蓝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启昊?”花沐颜呆了呆,抬手用力的“揉”眼睛--这人怎么和陈启昊长得一模一样?

陈启昊像没有看到花沐颜,他与她错而过,眼睛直直的盯着宝座之上的明黄身姿,缓缓的走过来,一掀衣襟跪了下去,沉声道:“儿臣,笑歌,参见父王!”

“笑歌?”凤天吾激动得不知所措,扶着身边太监的手步下玉阶,一直走到陈启昊面前,他颤抖着问,“你……是朕的笑歌?”

“是,儿臣回来了。”陈启昊,哦不,凤笑歌抬起头来,镇静的回答。

“天啊,你竟然还活着!”凤天吾湿润了双眼,上前来给了陈启昊一个大大的拥抱,“太好了,太好了……悦儿,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儿子还活着……”

“父王,笑歌再也不会离开您了……”

“好,好……”

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瑾妃和凤长歌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

短暂的惊讶过后,梅疏影无声的弯起了唇角,冷冷的笑了。果然还有后文!呵呵,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之后,还有猎人尾随!

到底谁才这是出局里的赢家?除了皇上,谁也不是。皇后失德,安王被牵连。而皇上却在这个时候迎回了皇太子!这是一个精妙的连环局,他们都成了皇上手中的棋子。而这场局,从头到尾针对的就是凤离歌母子俩!

花沐月终于明白了。是她的愚蠢把凤离歌推上了风尖浪头!

心,再度痛了起来,她看着隐忍而痛苦的凤离歌,悔得肠子都青了。

久久,她忽然站了出去,扑通一声跪到大殿中央:“皇上,臣妾有罪!”

“皇上,臣妾有罪!”

正文 074、沐月伏罪

“皇上,臣妾有罪!”

花沐月泣声道,膝下的石板很冰很冷,可是这一刻,她的心里却是热血澎湃。豁出去了,只要能救凤离歌,她便是死也心甘情愿了。何况,这本就是她的错,鬼“迷”心窍,被忌妒冲昏了头脑,才会让别人有机可趁。

众人大惊,包括凤笑歌--这个疯狂的女人想干什么?

凤天吾的心沉了下去,浮起不好的预感,他冷声问:“安王妃,你刚丧母,便是有所失礼朕也不会和你计较的,起来吧!”

谁也没有看到,梅疏影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用棋之高招不在于斩尽杀绝,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皇上。臣妾要说的是--”花沐月顿了顿,慢慢的抬起头来,“皇上,臣妾的母亲,不是中毒死的。是……是被臣妾捂死掉的!”

后悔的泪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花沐月看都不敢看自己的父兄。

“你说什么?”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花沐月。

“臣妾有罪……”花沐月流着泪哽咽道,“臣妾不该忌妒长姐受宠,为了除掉她才会想借着变“色”之毒捂死母亲嫁祸给她……”

“什么?”花沐颜震惊的看着花沐月,“你疯了吗?”

“我也觉得我是疯了……”花沐月惭愧的低下头去,“不止这个,之前的追魂之毒也是我和瑞王合作下的……”

凤长歌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瞪着花沐月:“安王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花沐月毫不退缩,回瞪凤长歌,“瑞王,你太狠心了。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契约!”

“契约?什么契约?”梅疏影追问。

“那天王爷和长姐去红枫林,我忌妒之余就去找杀手想杀了长姐。碰巧遇到了瑞王,瑞王知道我的想法以后说他愿意帮助我。只要我把王爷和长姐的行踪告诉他,他免费替我找人去杀。我就信了她……可是我没到她会向王爷下手!”花沐月说。

“那王爷中毒回来,我后悔死了,我想去照顾他,但是又与长姐发生了争执,我一气之下就回了花府……借机捂死了我娘……嫁祸给长姐。变“色”根本就没有毒……”

凤天吾的脸“色”沉了下去:“变“色”是没有毒,但流英是毒!”

“流英……”花沐月看向凤长歌,“流英与追魂都是瑞王下的!”

“荒唐!”凤长歌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俊脸涨得通红,“真是太荒唐了!本王是疯了吗?怎么可能自己毒自己?万一真毒死了岂不太冤枉?”

“因为你算准了长姐不会让你死!”花沐月大声说,“因为你早知道,长姐身上的血就是天下最好的解“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纷纷看向凤长歌。

太戏剧了。真相从花沐颜变成皇后,现在又变成了瑞王。这这这都是神马情况啊!旁听的几位大臣纷纷抬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惶恐得大气都不敢出,尽量的装透明。

瑾妃看不下去了,秀眉一拧站起来怒骂:“混帐!你分明是想替你家王爷开托,才故意这样说栽脏给我家长歌!”骂罢,她回头看向凤天吾,“请皇上明鉴,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花沐颜的血可以解百毒,试问长歌又怎么会得知呢?”

抽丝剥茧,真相慢慢的呈现在眼前。花沐颜忽然说:“因为,我已经替凤离歌解了追魂之毒!放眼天下,追魂是最狠最毒的,若连这个也解了,区区流英又岂会在话下?”她缓缓的朝凤长歌走过去,“这就是你所谓的情深意重吗?凤长歌,其实你一直在利用我,对不对?”

“没有,我没有!”凤长歌急得跳脚,“本王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凤长歌,你太卑鄙了!”花沐颜失望的摇摇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是你的弟弟啊,你怎么忍心……”

“本王没有!颜儿,本王待你一片真心,你怎能这样?”凤长歌快被气疯了,气死了气死了,都快成功了竟然杀出两只拦路虎来了!

“凤长歌,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有数!若非你到天牢中看我,我也不会发现你的秘密。”花沐颜说罢,遗憾的叹了口气,“一个人若说了一个谎,那后面就要说数千数百个谎来圆前面的谎。”

凤长歌的脸“色”迅速铁青了下去,咬牙切齿:“安王妃!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前天晚上就警告过了我了。”花沐月无所谓的弯了弯唇角,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过河拆桥!该说的我都说了,是真是假,都会有定论的。”

凤天吾震惊的看着花沐月,握着龙椅扶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凤笑歌的出现而铺桥搭路。可是现在他并没有达到目的。谁能想到最后出来捣“乱”的会是花沐月?眸光闪了闪,他沉声问:“花沐月,朕问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句句真实!”花沐月用力点头,泪落不绝,“臣妾知道,说出真相,臣妾便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是这真相,臣妾若不说出来,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你知道就好!”凤长歌恨恨的瞪着她,“诽谤皇子也是死罪!”

“臣妾罪该万死,只求皇上彻查此事,还安王一个清白!”花沐月深深的拜了下去,额头接触到冰凉的地板,她轻轻的闭了眼睛,泪无声的滑下去,洇入地板里。

王爷,若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爱也罢,恨也罢,只要你记得我曾经来到你身边,就足够了……

凤笑歌微微蹙眉,看向凤天吾,似乎在询问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凤天吾更加郁闷,他忍了又忍,才压下心头的愤怒,尽量用正常的声音问:“花沐月,你有何证据?”

“证据……”花沐月愣了愣,事情都很清楚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那么,把紫叶夫人传上来吧!”梅疏影忽然说。

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魄力,众人一凛,很快,紫叶夫人被绑了来,而绑她来的赫然是无心与天渊。

什么时候他俩搞在一起了?

花沐颜奇怪的拧眉,而凤笑歌的脸渐渐铁青了下去。

“他们是……”凤天吾皱了皱眉。

无心和天渊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强硬的别过头去。

“我是花沐颜的保镖!”

“我是凤离歌的保镖!”

凤笑歌大惊,无心是颜儿的保镖他认了。但是绝世三公子之一的无情公子怎么成了凤离歌的保镖了?

“这个女人就是凰爵的后人,紫叶夫人。追魂和流英都是她下的,而她身后的主谋就是凤长歌。”无心把紫叶夫人推到地上。

紫叶夫人被绑住了手脚,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一袭华丽的紫衣如同绽放的紫花,夺人眼球。凤长歌和瑾妃脸“色”大变。

“凰爵,相信皇上还有印象吧!”天渊意味深长的补上一句。

凤天吾脸“色”大变:“你们说什么?凰爵?”

“没错!”无心和天渊齐声道。

“皇上,现在您还认识这是臣妾干的吗?”梅疏影幽幽的问,端庄美丽的脸上浮起难言的忧伤。

凤天吾一愣,看着梅疏影无言以对。

凤长歌快要晕了,咬咬牙,他厉声质问:“紫叶只是我的一个小妾,她怎么会是什么凰爵后人!”

无心上前一步,扯开她的衣襟,“露”出白希圆润的肩膀,上面一只金“色”的凤凰翅膀跃跃欲飞:“这就是证据!”

“瑞王夜夜与紫叶夫人共枕,不可能看不到这个图腾吧?”天渊冷笑。

凤长歌的脸“色”迅速苍白了下去:“本王,本王看过……可是本王怎么会知道她接近本王也是有目的的?本王也是受害者!本王被这个女人给利用了!啪!”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甩到紫叶夫人脸上,紫叶夫人被打得口角直流血。

“是不是,让她说!”目光一凛,花沐颜走上前来,蹲到紫叶夫人面前,“紫叶,你说,是不是瑞王指使你干的?”

紫叶夫人咬了咬牙,大声说:“不是!”

“不是?哼,有骨气!”花沐颜冷冷一笑,“很好,你也是学毒的,我也是学毒的,我很期待你中了媚欢之后被扔到男人堆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紫叶夫人的眼中闪过一起恐惧,她求救的看向凤长歌。

凤长歌怒道:“花沐颜,你这是恐吓!你想屈打成招吗?”

“皇上在此,谁能屈打成招?”花沐颜冷笑,“只是这些人素来冷血无呢,若不狠点儿,她是不会说实话的!”

扳不倒凤离歌,先扳倒凤长歌也好!凤笑歌审时度势,斟酌了许久,忽然出声:“父王,儿臣觉得有理。”

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皇太子归为是无上的欢喜,却因流英之毒而抢了风头。可怜的皇太子从踏进宫门到现在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呢。现在一开口,却是为花沐颜说话,叫人怎能不震惊?

凤天吾自然要采纳他的意见帮他立威的,闻言立刻微笑了起来:“皇太子也同意?”

上皇愿甘可。“是的。”凤笑歌轻轻一笑,那笑很淡漠,很疏离,完全没有到达眼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折“射”着他额间的蓝宝石,炫出耀眼的光芒。

“那好,花沐颜,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凤天吾点点头,“就在这紫宸殿上,让大家看看你的本事吧!”

正文 075、真相大白

“那好,花沐颜,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凤天吾点点头,“就在这紫宸殿上,让大家看看你的本事吧!”

能不能逃过一劫,到最后还是要依靠她。 若看小说网梅疏影远远看着花沐颜,心中五味复杂,第一次觉得没让无极门的人杀了她是件正确的事情。

“是!”花沐颜点点头,走过去,在紫叶夫人身边蹲了下来,“告诉我,你是不是凰爵后人?”刻意压了的声音显得格外魅“惑”。

“是或不是,又与你何干?”紫叶夫人恨恨的瞪着她,她已经藏得很深了,竟然还是会暴“露”!难道真是天要绝她吗?

“如果不是,那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如果是……”花沐颜阴沉沉的笑了起来,“那就和我有莫大的有关系了!”

紫叶夫人闻言愣住了,条件反“射”的蹙眉:“和你能有什么关系?”

百年前凰爵诈死之后,几乎没有再在江湖上行走,隐世深山之中,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是他的嫡孙女!”花沐颜低低的笑了起来,摊开手掌,一只小小的金“色”的翅膀展现在紫叶夫人眼前,“否则我的血如何能解百毒?”她的声音极低,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其它只能观察着紫叶夫人的脸“色”来判断事态的发展。

“什么?”紫叶夫人大吃一惊,看着那个熟悉的图形尖声叫了起来,“不可能!凰爵这一辈子都没有成亲,怎么可能留下什么嫡孙女!”

花沐颜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看来你对凰爵的事很清楚嘛!”拍拍手,抖落几许金粉,掌中的凤凰翅膀蓦的消失。嘿,学了多年的绘画还是很有用的!

紫叶夫人这才如梦初醒,知道上了她的当,别过眼去冷哼:“人在江湖,听过一些传言也是正常的。”

“恩。”花沐颜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肩上的凤凰翅膀上:“身为凰爵的继承人,肩上这块图腾很重要吗?”说罢,她低低的笑了起来,“毛”骨悚然。

紫叶夫人眼中掠过一丝惊恐:“你想干什么?”

“如果把它剥下来,制成一面鼓,你说好不好?”花沐颜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仿佛是在和她商量一件极平常的事情。

紫叶夫人脸“色”大变:“你……你不是人!”

“哼,姑“奶”“奶”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惹上我,算你倒霉!”花沐颜冷冷一笑,站起身来,“无心!”

无心会意,立刻递给她一把小匕首。

锋利的刀锋折“射”出森冷的光芒,明天烈日当空,殿内的人却只觉得一片寒意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不可以!”紫叶夫人求救的看向凤长歌,那是她的图腾,是她的骄傲!

“听说人皮做的鼓声音格外好听,我要把它挂在城楼上让万民围观,把所有凰爵的后人都引过来……哈哈,真是好期待啊!”花沐颜邪恶的笑了起来,清灵灵的声音带着鬼魅的气息。

眼中厉光闪烁,紫叶夫人猛的挣开绳索,怨恨的抬手朝她就是一记火云掌!火云掌,亦是凰爵的独门绝技!轻易不示人,这是她离开总部后第一次使用。火红的光芒大绽,如同一朵红云袭向花沐颜的脸。

“小心!”

有人惊叫起来。

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凤离歌和凤长歌已经同时掠了过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下一秒,凤离歌已经接过花沐颜,闪到一边。

凤长歌硬生生的接下她的火云掌,口腔中弥漫起血腥的味道,胸中一片翻腾。这样的掌力若是打在花沐颜身上,即刻就要没命的!眸光一凛,他扬手一个巴掌甩在紫叶夫人脸上:“践人,你竟然敢利用本王!”

紫叶夫人跌倒在地上,捂着脸,看着凤长歌不说话,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他会打她一般。

“亏得本王那么宠爱你,你竟然利用本王的宠爱之便尽干些辱没皇家天威的事情!”凤长歌恨恨骂道,俊秀的面容如同凝了霜,杀意重重。他刷的一下抽出腰间软剑,直指紫叶夫人的喉咙。

心一下子凉透了,紫叶夫人看着凤长歌,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到头来他为自何伤她也就算了。但她容忍不了他为了别人打她!果然,他也是爱恋着花沐颜的!

“不能让她死!”花沐颜低呼。

凤离歌会意,松开她,再度一闪,挡在了紫叶夫人面前,冷笑:“皇兄这是干什么?难不成要这紫宸殿上杀人灭口?”

“当然不是!”凤长歌恼怒成怒,涨红了俊脸,恨恨的收了手,退到一旁,朝着凤天吾重重的跪了下去,“请父王降罪!只怪儿臣一时糊涂,被她的美“色”所“迷”,养虎为患,才会铸下大错!”

“此事稍后再说。”凤天吾阴沉着龙颜,看都不看他一眼。

“说,你到底是不是凰爵的后人,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凤离歌厉喝。

紫叶夫人轻轻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是一片决绝,她弯起美丽的唇角,淡漠的笑了起来:“没错,我就是凰爵的后人!凰爵就说过,若他不死,总有一天会回来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回“荡”在大殿里,凤天吾和梅疏影同时变了脸“色”。

随后,一丝黑红“色”的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笑声终止,紫叶夫人怨毒的大睁着眼睛,重重的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寂静的大殿,那砰的一声沉重得如同石头砸在人们心上。

“她死了?”

凤笑歌皱了皱眉,万般遗憾,她还没有把凤长歌给供出来呢!

花沐颜走过去,看了看,也遗憾的耸耸肩:“服毒“自杀”了!”

凤长歌暗暗松了一口气,好险好险!紫叶已经够毒的了,没想到还被花沐颜给“逼”得服毒“自杀”,可见花沐颜这个女人有多可怕啊!

凤天吾缓缓的点头,森冷的目光落在凤长歌身上。

瑾妃忽然冲过去,抬手就给了凤长歌一个巴掌:“糊涂!你怎么能把敌人带进府带进宫?”

“母妃,儿臣知道错了……”凤长歌惭愧的低下头去,一副悔不当初的神情。

“哎!”瑾妃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一声,也跪了下来,泣声道,“皇上,请您饶过长歌这一次吧!长歌也是一时糊涂,才会被美“色”所“迷”啊……”

“糊涂?”凤天吾冷笑,“朕看他是一点儿也不糊涂!”

“皇上……”瑾妃颤了颤,心中暗暗叫糟。皇上已经察觉到了吗?

“不,父皇!”花沐月跪着往前行了两步,大声打断他们的话,“皇上,紫叶夫人不过是个幌子,瑞王才是整件事的主谋!请皇上明鉴!”

“恩,安王妃所言有理。虽说流英之毒是紫叶夫人下的,但红枫林追杀花沐颜与离歌的事情,还有待商榷。”凤天吾眯了眯眼,伸手挼挼胡子,“长歌,那件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父王明鉴,那是没有的事。是花沐月存心栽脏陷害!”凤长歌大声道,事到如今,他只能来个死不认帐了。

“这种事情我还敢“乱”说吗?”花沐月惨淡的弯起唇角,秀美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弑亲母、害长姐,光这两条罪就够她死十回了。就让她一死以成全他们吧!

好那影梅这。“安王妃,你自己都是个罪“妇”了,还要往本王身上泼脏水吗?”凤长歌愤怒的瞪着花沐月,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自私的女人会对凤离歌痴情到这个地步,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若非王爷,又怎么解得了今日之局?”花沐月凄凉的笑着反问,“若非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罢,花沐月就爬起身来,往巨大的红漆圆柱上撞去。

“不可以!”花沐颜尖叫一声,就闪身过去要想拦住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鲜血四溅,花沐月软软的倒在地上,头上鲜血直流,一片模糊。

“妹妹!”

花以枫大叫着冲过去,把花沐月把起来,揽进怀里:“妹妹,妹妹……”

“哥,对不起……”花沐月虚弱的唤,泪大滴大滴的流下来,“是我害了娘……对不起……”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妹妹……”花以枫悲泣着,俊秀的容颜布满悲怆。

现场如此惨烈,花沐颜难过的闭了闭眼睛,对身边的凤离歌道:“去看看她……给她一个圆满吧!”

凤离歌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甁,他迟疑了一下,朝花沐月走去。

“王爷……”花沐月艰难的偏头,去寻找心中的人儿。鲜血流到了眼睛上了,模糊了视线,熟悉的身姿渐渐映入眼帘。

“沐月……”凤离歌俯身低唤。

“王爷……”花沐月虚弱的抬起手想去拉他,可是抬到一半,她又胆怯的退了回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对不起……”

“这些年,本王也对不起你……”七年来,凤离歌第一次对这个女人感到抱歉。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不碰她,是想让她清白的出府,重觅归宿。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妹妹!”花以枫抱着花沐月悲怆的仰天大叫。

为什么?为什么?他才失去了母亲,为什么又要失去妹妹?

花有为往前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花沐颜及时扶了他一把:“爹……节哀……”

偏头,看着花沐颜那张美丽的脸,渐渐与脑海中的另一个影子重合成一个人。花有为忽然觉得心好痛心好痛。

“爹……”他的眼神太凌“乱”,花沐颜有些害怕的唤。

清灵灵的声音把回忆的泡泡打成碎片。花有为回过神来,混浊的眼中缓缓的流下一滴泪,他用力甩开花沐颜,决然的朝花沐月走去。

“爹……”

花沐颜受伤的看着那抹踉跄的身影,心中像有什么东西掉了,再也捡不起来,空落落的,失落极了。

紫宸殿之上,几百年来也撞死过几位进言却不被君王采纳的臣子。但撞死一个王妃,还是头一遭。大家的心都很难受,有几些凄然的味道。

凤天吾叹息一声,道:“花卿,你生了两个好女儿啊!”

花有为却像没有听到一般,吩咐花以枫:“我们带月儿回家去……”

“是……”

花以枫哽咽着点头,抱起花沐月就跟着花有为走出紫宸殿,连告退礼也没有行。

“如此安王妃已撞死在殿上,长歌,你还有什么话说?”梅疏影冰冷的声音打破众人的遐思,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聚回凤长歌身上。

“这……”凤长歌撇撇嘴,“说不定这是安王指使的……”

“荒唐!”凤天吾怒喝一声,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瞪着凤长歌,“你有安王妃的决心吗?你也敢撞死自己证明你没有说谎吗?”

凤长歌无言以对,在凤天吾愤怒的目光下,慢慢的低下头去。倒是瑾妃,哭着问:“皇上,他是你您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去撞柱子啊!”

“瑾妃,事到如此,你觉得说这些还有意思吗?”梅疏影以极缓慢的速度弯起有些发白的唇,“皇家天威,不容小视。皇子固然重要,但也决不能轻饶!”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凤天吾,“皇上,您说是吗?”

凤天吾点点头,正“色”道:“皇后所言极是!”

“皇上……”瑾妃的脸“色”迅速苍白了下去。

“来人,传朕旨意!瑞王心存歹意,削去爵位,发配到阳州,无诏终身不得进京!即刻起程!至于瑾妃,念侍奉朕多年,贬为嫔,迁居怡安宫!”凤天吾厉声说。

“儿臣(臣妾)遵旨!”

“花家无辜受累,且罪“妇”花沐月已以死抵死,特命离歌与笑歌替朕抚慰花家,以示皇恩。”

“儿臣遵旨!”

“另皇太子今日归来本是大喜之事,但朕为长歌这个逆子倍感伤心,就先住在观澜阁,待皇后精神恢复些再办接风宴!退朝!”凤天吾说罢就拂袖离去,殿中人也渐渐散去。只留下凤离歌与凤长歌兄弟和花沐颜三人。

“笑歌,欢迎你回来!”凤离歌亲热的拍拍凤笑歌的肩膀,如同儿时两人一起嬉戏一般。

凤笑歌侧眸,看着凤离歌,幽深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半晌,他莞尔一笑:“二皇兄!”

花沐颜看着他们,悄悄的退了出去。

无心和天渊见罢,也无声无息的退到一边,各自在暗中看着各自的主子。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偌大的紫宸殿里,兄弟二人静静的凝望着彼此,各怀心思。

凤离歌轻轻的问,想到当年的旧事湿润了眼睛,“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

凤笑歌闻言一怔,目光渐渐暗淡了下去:“我又不何尝不想回来?只是……”

“只是什么?”凤离歌追问,看着眼前面容俊郎的笑歌,想到当年从老虎肚子里剥出来的那具残骇,心里一片作痛楚,他看凤笑歌,湿润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可是却说不出来一般。

凤笑歌静静的看着他,心中却掀起了涛天巨浪。很想念吗?兄弟情深吗?那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找我?

“笑儿……”

凤离歌忽然给了凤笑歌一个拥抱。

凤笑歌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大殿深处的巨大圆柱,感觉着那个略带颤抖的怀抱,错愕的瞪大了眼睛。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用力眨眨眼睛,他慢慢的抬起手扶上他的背,回他一个拥抱。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难辩。

过了好一会儿,凤离歌才松开他,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去!”

“恩。”凤笑歌用力点头,跟着凤离歌离开紫宸殿。

雄伟的皇宫成了身后的布景,花沐颜举目四望,心“迷”茫了起来。道路这么多这么宽,可是她却不知道要走哪一条。

她应该回哪里去?回花家吗?花家才死了柳姨娘和二小姐,她的琉璃阁也被烧掉了。

不回去,她又能去哪里?

想到花沐月的惨死,沐颜心里酸酸的难受极了。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沐月固然可恨,到底也是因为爱而不得的折磨。

那么她呢?异世这么大,她第一次看不清自己的前程。

一个影子无声无息的接近,沐颜垂眸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影子,一声轻微的叹息吹上心头:“无心,我很累……”

“我知道……”无心走过来,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安慰道,“我陪你回去吧!碧菡还等着你呢!”

“碧菡……”沐颜恍惚了一下,问,“她现在在哪里?”

“她还在花府。”无心轻轻一笑,俊秀的容颜显得格外“迷”人。他其实很少笑的,今天笑只是为了逗她开心。

可是沐颜心不在此,没有接收到他的冷笑话,只是摇头苦笑:“事到如今,我还有脸回去吗?”回身看看高大的城门,心中本的酸涩更甚,“二娘死了,沐月也死了……我是花家的罪人……”

“不,不是这样的。”无心怜惜的加重力道,用力握住她的手,“是她们犯了错,老天容不下她们,和你无关。”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我而死……”沐颜再度叹口气,精致秀气的脸苍白而灰暗,“无心,我杀过人。很早以前就杀过了…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令我难过……”

无心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的面容甜美如同天使,初见她时,他便是被她这张可爱的脸蛋给捉弄了。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她会杀过人。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那以白玉般的柔荑。

他的目光像带了刺,让人极不舒服。沐颜用力抽回手,声音也跟着面容一起冷了下去:“为什么这样看我?”

无心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解释道:“我……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我其实是个女魔头,是不是?”沐颜冷笑,冰冷的眼中有着无尽的无奈。

心,骤然一痛。无心缓缓的摇头,心疼的看着她:“不是……我只是觉得好心疼……如果早些遇上你,我就可以代替你杀人,这样你就不会觉得难过了……”

冰冷的冬天,似有一股暖流向她流来。沐颜看着认真的脸,慢慢湿润了眼睛。许久,她吸吸鼻子转身:“走吧!”

是的,她要回花家!不管那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因为,碧菡还在那里。

她什么都可以舍弃,惟有碧菡不可以——她答应过她,会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委屈。

“驾!哒哒哒……”

马蹄声声,由远及近,似乎跑得很急。走在前面的沐颜微微蹙眉,还是礼貌的往路边靠了靠,让出道来。

“御……”

马车却在她身旁停下来,轿帘一掀,竟然是花以枫。

“妹妹,上车吧!”

花以枫温和的说。

吓!花沐颜差点儿没摔到地上。妹妹?他什么时候对也这么友善了?

花以枫尴尬的红了脸,也挺不好意思的,讷讷的说:“我来接你回家,快上车吧!”

“这……”沐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应该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的吗?

“走吧,爹还在家等着。”花以枫说罢,朝她伸出手去。一身素稿之下,他整个人显得疲惫而易接近。

无心悄悄的推她:“回去吧,那里毕竟是你的家。”

“哦……”沐颜傻傻的应了一声,朝花以枫伸出手去。

花以枫用力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就把她拉上车,然后放下轿帘迅速往花府驶去。

马车疾驰,车里的两人都倍感别扭。花沐颜看着花以枫,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

倒是花以枫,大度的说:“沐月已经回家了,我和爹寻思着是让她回安王府还是留在花家。”

原来是有目的的!

花沐颜叹口气,靠着车厢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吧!”

被人揭穿,花以枫更加尴尬,俊脸涨得通红:“沐颜,咱们好歹兄妹一场,你能不能找安王说说,让他把沐月接回去,以安王妃的礼节下葬?”

“她本来就是安王府,理应如此!”花沐颜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安王他……”花以枫为难了。妻子死了,丈夫却在宫中流连,不管不问。他有送沐月回去,可是王府的人根本不理他。

是了,他这会儿还在宫里和凤笑歌把酒言欢吧?

凤笑歌……启昊……

想到这里,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那个白衣飘飘,额间戴着蓝宝石的优雅男子,竟然会是皇太子!

正文 076、理解

花家,素缟白幡依旧挂着,举府上下,一片哀凄。/ 若看小说花沐月静静的躺在床上,头上的伤痕已经掩饰过了,梳着端庄的妃子髻,身着粉红“色”的宫装,眉心正中一支金步摇静静的垂到额头上,就像睡着了一般。

花有为枯坐在床上,双眼混浊,苍老的脸灰暗得没有一丝光彩。一夕之间,失妻又失女,他象老了十岁,不再是那个精神奕奕,心思玲珑的红顶商人。

“爹……”花沐颜站在门口,哽咽着唤。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最痛苦的事情了吧?花有为尚且如此,那么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双亲也是如此吧?花有为尚有其他妻儿可以依靠,而她的双亲却什么也没有了……

心头的酸涩像发酵过的陈年老醋,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湿了粉面。

花有为动了也没动,只是幽幽的说:“琉璃阁烧了,改明个儿爹再为你建一个,现在,你回你娘的旧居去住吧!”

他没有骂她,却比骂了她更让她难过。花沐颜站在门槛外,难过的垂下眼睑:“爹,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没错。”花有为长长的叹息,握着花沐月的手更加用力,“错的是她们……”

仿佛当众挨了一鞭,花沐颜的脸上火辣辣的,她重重的跪了下去:“爹……”

花有为浑身一震,这才慢慢的回过头来,看着门槛外的花沐颜,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他松开花沐月的手,起身缓缓的朝她走去。俯身伸手扶起她,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颜儿,这一切都是命……能保住皇后与安王,是正确的。”

“爹?”花沐颜不解的看着花有为,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唉!”花有为叹叹口气,“花家与凤家从来都是祸福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这一次,爹也不知道该走哪一步了……”

“爹,我不明白……”花沐颜还是不懂。

“以后你会明白的。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爹的女儿!不管你做什么,爹都会支持你!”花有为用力握握她的手,原本无神的眼中泛起闪亮的光华。

那光华一闪而逝,却像黑夜中的闪电,让人刻骨铭心。直到多年以后,花沐颜才知道为什么爹会无条件的支持她。而爹真正的理想又是什么。

此时,花沐颜能感受的只是感动。她看着花有为,用力点了点头,第一次对这个老人有了崇敬之心,也有了为人子女的责任感。

“爹,妹妹最大的愿望,就是与凤离歌心心相印。我这就把妹妹送回去!她是他的妻,理应由安王府送葬,行王妃之仪!”

花有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于沐月,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这七年,本来就是强求来的啊!

半个时辰后,花沐颜命人抬了轿,与花以枫一道亲自护送花沐月回王府。

一路上,花以枫忐忑不安,不时的瞟瞟花沐颜。花沐颜头上戴了白花,着了白衣陪着轿子步行,薄唇紧抿,小脸坚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妹妹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是他从未见过的。

街上人来人往,都好奇的看着他们,指指点点。

“看,这不是花大小姐吗?”

“就是,头上戴着白花呢,又是谁死了?”

“听说是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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