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安王妃不是应该在王府的吗?怎么会死在花家?”
“……”
花以枫更加不安,迟疑着唤:“妹妹……”家花中心静。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花沐颜淡淡的回应,平静得接近冷漠的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不多时,就到了安王府。凤离歌还没有回来,王府的管家一见这阵仗,就赶紧派人去请王爷,一面小跑着迎上去,陪着笑脸道:“花小姐,您这是……”
“我送安王妃回来。”花沐颜的声音不大,却非常有力。
“这……”管家为难的看了一眼轿子,低声道,“花小姐,王爷昨个儿已经下了休书……”
“我们没收到。”花沐颜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我妹妹今个儿在紫宸殿为救他触柱而死,本应由你家王爷带回来。但凑巧皇太子归来,拖住了安王。所以我们兄妹就先把她带回来了!”
“啊?”管家大吃一惊,“您说什么?皇太子?”
“这是宫中内务,由不得你我多言,赶紧开门,让王妃回家,尔等赶紧“操”办丧礼吧!”花沐颜不容拒绝的沉声道。
“这……”管家迟疑了的,抹抹额上的冷汗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这位花大小姐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可比王妃重要多了,她的意见他们不敢轻易反驳。
“不要“逼”我动粗!”花沐颜的声音冷了下去。
“可是……”
管家为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花以枫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看向花沐颜。
花沐颜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进去的!”
双方对峙,随时都有可能擦枪走火。就在这时,凤离歌的轿子到了。管家如释重负:“这事还是问问王爷的意思吧!”
一回眸,对上凤离歌温柔多*情的眼睛。花沐颜怔了一怔,坚持道:“我送安王妃回来了。”
“这是你的意思吗?”凤离歌轻轻的问。
“是的。”花沐颜点点头。
“你可知,本王百年之后,墓“穴”陪伴的只能有一个王妃。”凤离歌再问,眼睛紧盯着她的眼睛。
“知道。”花沐颜依旧点头,平静的眼中不起一丝波澜。
凤离歌心一沉,温和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花沐颜毫不示弱的回视他。
许久,凤离歌败下阵来,他点点头后退两步,吩咐管家:“迎王妃入府,昭告天下,安王妃毙,以王妃礼仪葬入祖庙。”
“是!”
他不再看她,转身就拾阶而上,进了王府。朱红“色”的大门开了,又关了。花沐颜站在台阶下,望着紧闭的门发怔。
花以枫轻声说:“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好……”
夜“色”渐深,花沐颜却没有一丝睡意。
已经八个时辰了,陈启昊还是没有出现。呵呵,他怎么会出现呢?他现在是西凤的皇太子,住在皇宫里,怎么还会出现在她面前呢?
美丽的唇角片开一丝自嘲的笑意,她放下手中的医书,起身走至窗前,推开窗子。
寒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碧菡赶紧为她披上斗篷:“小姐,去休息吧!”
“碧菡,你觉得启昊是个什么样的人?”花沐颜问。
碧菡闻言弯起了唇角:“陈公子啊,人好,心好,本事好!呵呵……”
“你也这么认为吗?”花沐颜更加觉得讽刺。
“小姐,这不都是你的嘛!”碧菡说罢看着花沐颜阴沉沉的脸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她不解的问,“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都错了。我们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花沐颜低低的叹息一声,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情绪。
“小姐?你们吵架了?”吵架,是碧菡能想到的惟一理由。这七年,这对人儿朝夕相处,其中情意,莫说是碧菡,便是谷中师兄妹们也是很清楚的。
“吵架?”花沐颜苦笑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嗨,这有什么,上牙还会磕到下牙呢!等过上两天了,陈公子呀就会来向小姐低头认错了。”碧菡嘻嘻笑着,催促道,“走啦走啦,去休息,明天还要去安王府给二小姐送丧呢!”
“好了,你先睡,我去园中走一走。”
“小姐我陪……”
“不许跟来!”
“额……”
花沐颜向来说一不二,碧菡只好由她去。无奈的耸耸肩,自个儿睡觉去了。
冷风嗖嗖,枯枝树影,昏暗的宫灯映照下,园中显得格外凄凉阴森。花沐颜在一棵柳树下站定,望着天上的月牙儿,思绪万千。
“颜儿……”
陈启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低声唤。依旧是那身白衣,依旧是黑发披垂,蓝宝石抹额束发。
纤瘦的身形晃了晃,花沐颜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他,心中是什么滋味也不能辨别。这打扮,这声音,分明就是陈启昊。可是她却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且不说他怎么会变成了皇太子,就他说话这气势,也不是她所认识的他啊!
“颜儿,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陈启昊低声道歉,看着花沐颜疏离的目光,心里一阵痛。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隐私,你不必向我道歉。”花沐颜淡淡的说,别过目光去看向别处。
相处多年,陈启昊深知她的“性”格。越是淡定,内心越是澎湃。越是满不在乎,越说明在赌气。他苦笑两声,缓缓的走近她:“我也是被形势所“逼”……若非这样,只怕活不到今天……”
花沐颜怔了怔,弯起美丽的唇角:“启昊,我不懂你们的皇权阴谋,也不想掺与你们的阴谋阳谋。你既是皇太子,却在民间隐姓埋名,这就说明了你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迟迟不回宫归宗认祖,又说明你是有家归不得。”
“你能理解我?”陈启昊惊喜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闪动着兴奋的光华,如同天上的星子一般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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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7、吵架
“你能理解我?”凤笑歌惊喜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闪动着兴奋的光华,如同天上的星子一般美丽花沐颜看着他,略为苍白的小脸慢慢严肃了下去。她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我不能理解!”
“颜儿……”凤笑歌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难道在青州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你一定要变回皇太子?难道在你的心中,皇位权势比惬意的生活更为重要?”秀眉微蹙,花沐颜是真的感到不解。这样的地方,外面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来,里面的人削尖了脑袋想出去。如果有可能,她一辈子都不要回到这里来。什么叫京机重地,就是阴谋阳谋堆砌出来的华丽城堡!
“颜儿……”凤笑歌也皱起了剑眉,深蓝“色”的宝石散发着幽深的光芒,“颜儿,难道我不应该回来吗?这里是我的家啊!”
花沐颜闻言愣了愣,原本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了下去。是啊,她怎么忘了,皇宫再丑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他的根!
长长的吐出一口胸中郁气,凤笑歌悲伤的看着沐颜,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颜儿,你在怨我一直瞒着你,是不是?”
沐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别过头去,看向别处。
能不介意吗?相知七年,她把他当作惟一的知已,什么都对他说,他却从未相信过她!
“你想不想知道,当年我是怎么离开皇宫的。这些年,我又是为什么隐居青洲,有家难回?”凤笑歌无奈极了。
沐颜不吭声,宫斗宅斗的电视上看多了,什么狸猫换太子啊,什么“逼”死皇子啊,毒杀啊的多了去了!总之只要生在皇家,你就别想安生!正是因为这些,她才不想他回来!浪迹天涯,携手江湖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回来,把这不知是哪一代留下来的余怨给弄清楚,最后却要把自己给搭进去,有那个必要吗?
心渐渐沉了下去,凤笑歌没有想到沐颜竟然连解释的余地都不给他。
两人静静的站在冷风中,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寒夜的冷风吹起他们的衣袂,飘飘欲飞。可是他们,再也飞不了了。一个是豪门遗孀,一个是皇太子,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再也没有平静的生活。
院墙上有打更的人经过,高声呼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已经三更了,再不回宫就会被人发现了!凤笑歌看着沐颜冰冷的背影,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最后,他无奈的摇头:“罢了罢了,是我错在先,你生气也应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玉蟾来,“小雪在君再来客栈,我托了伙计照看,你去把它抱回来吧!”
沐颜还是一动不动,没有接玉蟾。
凤笑歌深知她的脾气,叹口气,把玉蟾放到雪地上,就转身走了。
熟悉的气息渐渐消散在风中,一滴泪滑下眼角。沐颜颤抖着动了动唇:“陈启昊,这就是你所谓的解释吗?”
凤笑歌即将离去的脚步又顿了顿,他脸“色”一僵,转身看向她。
沐颜回转身子,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的玉蟾,她弯唇自嘲的笑了起来:“其实,这才是小雪出现在宫中的原因,对不对?那天晚上你去见了皇上,对不对?”
凤笑歌怔了怔,艰难的点了点头:“是……”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什么以大局为重,劝我回京。什么有任务在身,不能陪我回京……借口,统统都是借口!我前脚到京,你后脚就到,你只是故意错开时间去作你的安排!”花沐颜忽的大吼起来,愤怒的吼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你一直在骗我!骗子!骗子!”
“我……”凤笑歌无言以对。
能你缓下兴。“凤笑歌,皇太子殿下,戏弄我很好玩吧?”
冰冷的声音叫人心里都发寒,凤笑歌的心慌“乱”起来:“颜儿,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不,那不叫苦衷!只是还不够信任!”花沐颜冷声道,步步拔高的音量彰显着她的怒意,“皇太子殿下,既然我花沐颜不值得我相信,那么以后就不要再来往了!省得一个不小心,坏了皇太子殿下您的大计!”
“颜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凤笑歌彻底的慌了,他没有想到沐颜地生气到这个地步。只是因为他的隐瞒吗?还是她在担心什么?想了想,他认真的说,“颜儿,我从来没有想过瞒你,只是被时局所迫。你放心,这七年的情谊,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日我若为皇,你便是我的后……”
纤瘦的身形颤了颤,花沐颜更加觉得可笑:“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犀利的目光直“逼”凤笑歌的眼睛,叫人不敢迎视。凤笑歌只好点头:“是的。”
“哈哈哈……”花沐颜讽刺的笑了起来,清灵灵的笑声却带了一丝悲凉与无奈,“到头来,你也不能免俗……”
“颜儿……”凤笑歌也火了,“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呢?”
“对,我就是不能理解!也不愿理解!既然如此,你走吧,你不再是我的陈启昊!去做回你的凤笑歌吧!”花沐颜大声打断他的话,心头的怒火一头一头的冒,几乎要烧光她的理智。可是内心的深处,她只觉得一片冰凉。
屋里的碧菡闻声惊醒,匆匆跑出来,扶着窗子紧张的问:“小姐,出什么事了?”
园里吵架的两人一愣,都安静了下去。花沐颜强迫自己做了两个深呼吸,就拿着玉蟾转身走人,留给他一个冰冷僵硬的背影。
凤笑歌站在风中,无奈的摇摇头,知道一时半会儿是得不到她的原谅的,只好叹口气走人。
天马上就要亮了,他可不能让人发现他深夜到花府来的事。但是颜儿,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这个天下,只有两件我想要的东西,那就是皇位和你。待以江山平定,我一定尊你为后!
那样的殊荣应该是天下女子的最高愿望吧?呵呵,颜儿没理由拒绝的,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想到这里,凤笑歌又安下心来。长风猎猎,飘逸的身形有夜风中迅速穿梭,狭长的眼睛眯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蓝图。江山在握,美人在怀……
凤仪宫里,梅疏影一宿没睡,明亮的珠光下,她一身素“色”中衣坐在榻上,秀眉紧皱。她怎么也想不通,凤笑歌为什么还会活着,而且还偏偏挑这个时间回来!从皇上一开始把她拉下水,她就知道皇上有阴谋,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最终的原因会是为了凤笑歌。
都快二十年了,他还没有忘记吗?或者,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凤天吾,你当真这样偏心吗?
绣拳用力握紧,长长的指甲咯痛了掌心也不自觉。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宫女小声禀报道,梅疏影一怔,慢慢眉回心神,松开手掌,她站起来去前面迎接:“臣妾恭迎皇上,吾皇万岁!”
“皇后快起来!怎么穿这么少?”凤天吾笑着把她扶起来。
梅疏影抬起头来,看着凤天吾眼角酸涩:“这么晚了,皇上为什么还没有休息?”
“唉!还不是为了长歌那个孽子的事!”凤天吾郁闷的叹口气,“朕刚从御书房出来,看皇后这里还亮着灯,就进来了。”
梅疏影垂下头去,轻轻的问:“皇上是要去观澜阁吗?”
凤天吾微一皱眉,道:“这都折腾了一天了,朕也乏了,观澜阁改天再去。”一面说着,他揽着梅疏影的肩往内殿走去,“朕今个儿就歇皇后这里吧!”
“是。”梅疏影淡淡点头,并没有表现得特别开心,表情一直郁郁的。
“皇后,是朕冤枉了你……”凤天吾亲切的握住梅疏影的手,笑得十分友好,“可是皇后啊,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不呈清呢?”
泪,不受控制的滴了下来,梅疏影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深受过的男人,眼里盛了太多的情绪。许久,她叹息一声,垂下头去:“因为……影儿相信皇上最终会还影儿清白的!”
“可是……唉,朕糊涂啊!差点儿就把你打入了冷宫!”凤天吾悔不迭地,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愧疚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可是臣妾现在还在凤仪宫。”梅疏影弯了弯唇,亦是感慨万千,“不过笑儿回来了,臣妾已经很知足了。”
凤天吾闻言一愣:“你也觉得也是笑儿?”
“是啊!他的眼睛长得和姐姐一模一样!”梅疏影似乎真的很开心,苍白的脸竟然还泛起一丝红晕,“当年没能照顾好她,臣妾一直很自责。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啊,一定是姐姐在天有灵!”
凤天吾闻言愣了愣,旋即笑开来:“是啊,一定是悦儿在天有灵,保佑着笑儿!如此,影儿你也可以安心了!”
“是啊!”梅疏影长长的舒口气,笑得十分温婉,“可惜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臣妾还没有去观澜阁看望笑儿!”
“没关系的,朕也没有去。”凤天吾安慰道,眼中掠过一丝精光,他和颜悦“色”的笑,“如今你既是他的阿姨,又是他的母后!以后,朕就把笑儿交给你了。”
“是!”
梅疏影轻轻点头。
心里是猛的一沉。交给我?凤天吾你分明是在提防我啊!
正文 078、瑞王离京
观澜阁是前清河王未成家前在宫中的住所,依太清池而建,精致的三层木楼,只要推开窗户,便可欣赏到太清池的风景,故名观澜阁。清河王年纪比凤天吾长很多,但两人关系极好,据说凤天于之所有能当上皇帝,清河王功不可没。是以清河王离宫多年,观澜阁一直保留着。
清晨的阳光洒下来,凤笑歌推开窗户,眺望远方。平静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一两块还没有融化的浮冰。而更远的湖心深处,便是大块大块的薄冰了。
春天来了。
凤笑歌眯了眯眼睛,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也是母后的忌日。
母后,儿臣终于回来看你了,你在天上开不开心?
湖风轻轻的吹来,凉爽舒适,他惬意的闭上眼睛,迎风凭栏而立。一身华丽的深蓝“色”的蟒袍,腰间束着玉带,头上一顶玉冠把乌发束了起来,而原本系在额间的蓝宝石也取了下来,改成吊坠系在脖间。装束一变,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威严起来。他的身后,四个宫女两个小监默默的侯着。他们都是凤天吾特地拨来照顾他的心腹,绝对的安全。
忽然,一个小太监闯了进来,恭声禀报道:“皇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凤笑歌心神一凛,他缓缓的弯起唇角。终于来了,呵呵……
“皇太子……”
“走吧,我们下去迎接。”凤笑歌从容的提起脚步,下楼而去。
澜观长天而。观澜阁下的大厅里,梅疏影刚刚带着人走进来。她着一身暗红“色”宫装,头戴如意凤冠,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众侍从,随着她的步伐,几只大箱子也抬了起来,放到一旁。她一见凤笑歌就红了眼睛:“笑儿,你终于回来了!”
凤笑歌亦心头一酸,跪下去:“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金安万福!”
一声母后,让梅疏影心中五味复杂,她急走两步弯腰亲自扶起他,哽咽道:“好孩子,不必多礼!”
凤笑歌这才直起身子,看着梅疏影那张与母亲七分相像的面孔,一股恨意在心中慢慢滋生,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做儿子的给母亲行礼是应该的。昨个儿晚上儿臣没去给母后行礼,已经是失礼了……母后,今天好些了吗?”
“恩,好了。”梅疏影携着凤笑歌的手坐下来,慈祥的注视着他,“这几天因为瑞王的事,母后深感疲惫,你也要体谅母后啊!”
“让母后受惊了!儿臣应该早些回来帮助母后的!”凤笑歌道,俊秀的面容无比真诚。
梅疏影欣慰的笑了笑:“是啊!若姐姐知道你还活在世上,一定会很高兴的。笑儿,你应该早些回来才是……你不知道这些年,母后有多难过……一想到辜负了姐姐的嘱托,没有照顾好你,母后就寝食难安哪!”
“都过去了……”凤笑歌微笑着,反过来安慰梅疏影。
“唉!是啊,好在都过去了!”梅疏影用绢帕拭拭眼角,欣慰的望着凤笑歌笑了,她回手指了指侍卫们带来的东西,“你初初回宫,母后帮你张罗了这些东西,你先用着,有什么短缺的尽管告诉母后!”
凤笑歌也是笑,只是那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宅心仁厚吗?可亲可爱吗?呵呵,那都只是母仪天下的假相罢了。经过了生死与时光的沉淀,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了。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那些属于他的东西,他都要一一夺过来!
“昨晚睡得还好吗?”梅疏影温和的问,举目四望,观澜阁还是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样子。
“还好。”凤笑歌轻轻点头,眯眼看了看窗外。
窗外的枯枝林之外,景阳宫默默的伫立着,像慈母等待儿子的回归。
梅疏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然一笑:“今个儿是安王妃下葬的日子,也是瑞王离京的日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也好,毕竟兄弟一场。”凤笑歌点了点头。
梅疏影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给他,赫然是他以前用过的太子令。他讶异的睁大了眼睛:“这……”
“物归原主。”梅疏影从容的微笑,“这些年,每当母后想你时,便会拿出这令牌来看。大家都以为你死了,朝中大臣一再要求另令太子,母后都没有答应。为了留下这块令牌,那会儿还和礼部的大臣闹得很不愉快。如今好了,母后的苦心没有白费!三天后,母后会在甘“露”殿宴群臣,为你接风洗尘,届时你就搬回景阳宫去吧!”
凤笑歌没想到她不但同意,还主动帮助他,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嘴上还是恭敬的说:“那儿臣就多谢母后了!”
“好了,你休息吧!母后这就带人去打扫打扫!”
“儿臣恭送母后!”
华丽的红衣缓缓消失在眼界,凤笑歌脸上的笑也慢慢僵了下来。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他沉声道:“来人!”
“太子殿下!”
“马上去准备下,孤要去送送瑞王!”
“是!”
瑞王府里,上上下下一片忙“乱”,在王妃徐静的指挥下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凤长歌一身玄衫便装,站在大厅里,看“乱”成一团的妻妾孩子,脸上一片阴霾。这场棋他下得极为谨慎,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他不但输了,还输得彻底。
这场局里,惟一的赢家只有父皇。父皇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呢?他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一想到平白无故多了个皇太子,他的心里就极为不舒服。原本只是他和凤离歌的竞争,他也只是略处下风而已。现在凤笑歌一出现,他就一点儿胜算也没有了。
“凤笑歌?”他冰冷的吐了三个字,暗暗握紧了拳头,“你竟然还活着!”
“王爷,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王妃徐静挺着肚子走过来,柔声说,脸上泛着温婉的笑容。
凤长歌这才收回心神,看着徐静的肚子,叹了口气:“静儿,是本王对不起你,让你和孩子跟着受苦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天将降大任于厮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臣妾听说阳洲风景秀丽,最适合修身养“性”。王爷就当此行是去度假吧!总有一天,咱们还会回到这里来的。”徐静微笑着说,从容的神态和温柔的语气让人的心也跟着安宁了下来。
凤长歌心里一动,伸手握住她的手:“是的,总有一天,咱们还会回到这里来!”
徐静用力点点头,回眸大声问:“管家,好了没?”
“好了!”
“王爷,咱们走吧!”徐静微笑着道,反握住他的手,温软有力,引着他一齐往外面走去。
“好!”凤长歌点点头,随他一起出门。
出了门,却意外的看到凤笑歌,凤长歌一愣,不悦的沉下脸来:“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兄长要远行,作弟弟的自然要来相送。”凤笑歌忽略他眼中的敌意,从容的笑道,“皇兄,没想到孤才一回来就要与兄长辞别,孤心中真是百般不忍啊!”
“孤?”凤长歌几乎要放声大笑了,他站在台阶上,鄙夷的看着凤笑歌,“三皇弟,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皇太子吗?”
凤笑歌也不生气,淡定的反问:“那皇兄以为现在是什么?”
凤长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步下台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忠告道:“兄弟一场,本王奉劝你一句,如今的时局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了。你虽还有太子之名,却已经没有太子之实了。”
凤长歌说罢,就大手一挥,吩咐家人,“上车,咱们去阳洲!”
“是!”
“皇兄干嘛这么着急?”凤笑歌轻轻一晒,拦住他们,“此去阳洲路途遥远,嫂子又怀有身孕,孤特地给你们带了点儿礼物过来。”
语毕,他轻轻击掌,两名侍从就抬了一只大箱子过来,放到凤长歌的马车前。
“这些是母后今个儿赏给孤的,孤才回宫,也没什么私物,就作个顺水人情,把这些送给皇兄吧!”
侍从把箱子打开,顿时一片金光闪闪,刺痛人的眼睛。箱子里的最上层全是珠宝,下面则是丝绸、古玩等物。
“这些都是皇后赏你的?”凤长歌错愕的问,这些东西明显都是皇后的私物,她不是应该憎恨凤笑歌的吗?怎么还会出手如此大方?
“皇后既是孤的小姨,亦是孤的母后。”凤笑歌意味深长的补充道。
凤长歌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凤笑歌,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弯唇笑了起来:“哈哈,本王竟忘了你们还有这层关系!是本王疏忽了!那么太子殿下,您一定要努力,本王就等着你搭救了!哈哈哈哈……”
说罢,他就带着家眷扬长而去。
凤笑歌也跟着笑,目送他们的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去,心里像长了一根刺,极为不舒服--凤长歌,你用什么资格讽刺我?我一定会君临天下,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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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9、为你守身如玉
花沐月的丧礼是按安王妃的丧仪举行的,隆重至极。/ 若看小说当然,这都是在花沐颜的坚持下才得到的殊荣。花以枫对她感激不尽,一直陪着小心。
整个过程,凤离歌只是沉着脸,没有表现出一点儿伤心难过。仿佛死的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等送完丧,花沐颜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安排花以枫把家眷带回花府后,她准备去君再来客栈找小雪。
“花小姐请留步!”
才出了安王府,身后就传来素问的声音。
花沐颜停下来,偏头问:“还有什么事?”
“王爷请花小姐把王妃生前的遗物带回去。”素问道。
秀眉不自觉的拧了起来,花沐颜有些生气:“他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是王妃的意思。”素问微微一笑,侧身指了指身后的玉兰玉桂。两个丫头已经哭成了泪人,手里各提了一个包袱。
原来所谓的遗物是指这两个丫头。
花沐颜心里拔凉拔凉的,冷笑道:“没想到安王妃才走,安王就连两个奴才也不愿意养了。”
“花小姐误会了,放这两个丫头回花府也是王妃生前的意思。不信你问她们。”
花沐颜看向玉兰和玉桂,两个丫头赶紧点头:“大小姐,这的确是王妃的意思。王妃还有东西要交给大小姐。”
“什么东西?”花沐颜再度蹙眉,她不认为花沐月会给她什么好东西,她一向都很讨厌她这个长姐的。
玉兰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花沐颜狐疑的打开信,看了起来。
“姐姐,看到这封信时,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对不起,我一时糊涂,才会陷你和王爷于危险之中……对不起。希望此时你们都已经平安!姐姐,我从小都爱和你争,但我一辈子都没有争过你,哪怕我争到了安王妃的位子,却还是注定是输家。因为在他的心里只有你没有我……你能想像吗?因为你,我守了七年空闺啊!他连碰都不愿碰我一下……但我还是他……姐姐,请你原谅我,在余生替我照顾好他……”
温热的“液”体渐渐模糊了视线,花沐颜忽然把信捏成了一团,用力吼道:“玉桂,你告诉我,独守七年空闺是什么意思!”
愤怒的吼声让在场的人都震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一身素白孝服,那俏脸却因愤怒而涨得通红。花沐颜紧紧的捏着信,瞪着玉桂。
玉桂瑟缩了一下,小声说:“就是……没有夫妻之实……”
脑袋“嗡”了一下,花沐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怎么可能……”
素问责备的看了玉桂一眼,轻声道:“花小姐,王爷这样做也是为了您啊!”
“我要见他!立刻!马上!”花沐颜怒吼。如果说以前对花沐月还有余怨的话,此时此刻,她对她只剩下同情了。
七年夫妻,竟然空白如纸。花沐颜陡的想起历史上刘盈的皇后张嫣,为后多年,至四十岁死亡时还冰清玉洁的故事,她的心上像被什么给狠狠的刺了一下,痛得难以呼吸。
凤离歌,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
素问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带道:“花小姐这边请!”
一路怒气冲冲的冲进后花园,凤离歌却悠闲自得坐在石桌边,手里端了个琉璃酒杯,正慢慢的喝着酒,花沐颜心里更加气愤。
“王爷,花小姐来了。”素问赶紧说,小心的看看向边的花沐颜。花小姐看起来好可怕啊,不知道王爷受不受得了。
听到素问的禀报,凤离歌吃了一惊,回过头来。果然是花沐颜,不过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出什么事了?他站起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素问。
素问抱歉的笑笑,就赶紧退下去了。
待到周围清静了,花沐颜两大步跨过去,把手中的信扔到他脸上,怒道:“凤离歌,你好狠的心!”
“怎么了……”凤离歌奇怪的展开信纸,一看,也变了脸“色”。
“没话说了吧?哼哼,凤离歌,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花沐月再不好也是你的妻子,她那么爱你,你却……你太没有人“性”了!”花沐颜失望的摇着头。
凤离歌毫不在意的把信纸撕成碎片,一扬手,碎纸片就像枯萎的花瓣随风飘落。他淡淡的说:“我不爱她,便不会碰她,没什么不对。”
“可是你娶了她!”花沐颜更加生气,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凤离歌,她是你的妻子。你有义务和她……”
“和她什么?”眸光一暗,凤离歌的声音也阴沉了下去,“难不成你还要我和她洞房?”
花沐颜噎了一下,气势小了一些:“难道不应该吗?”
“花沐颜!”凤离歌瞪着她,恨恨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谁?”
额,花沐颜忽然就无语了。
“七年了,本王为了你守身如玉,你竟然还好意思指责我?”凤离歌反过来,一手按住胸前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手不让她逃脱,一手扣住她的纤腰,目光灼灼,“花沐颜,你到是告诉我,本王错在哪里了?”
“这……”花沐颜被他一句守身如玉雷得焦头烂额,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他的目光灼灼如火苗,让她无法承受,下意识的想要逃,可是怎么挣也挣脱不了。
“本王等了你七年,到头来你却要我和别的女人洞房!”凤离歌嘲讽的弯起唇角,“花沐颜,天下怎么会有这样没良心的女人?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什么,这辈子你要这样折磨我?”
心,一下子就柔软了下去,兵荒马“乱”。她嘴硬的反驳:“既然这样,你当初就不该娶她!都是你害了她!”
“是,我是对不起她。”凤离歌脸上的嘲讽更甚,“可是谁又对得起我?”
沐花程个这。额……这一瞬间,花沐颜竟然感觉到了愧疚!愧疚?她干嘛要觉得愧疚?当初是他抛弃她的好不好?她哪里对不起他了?
“我以为,这七年你是和我一样的……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承受着相思的煎熬。欲求不得,你知道这种痛苦吗?”凤离歌的声音哀伤了下去,他松开她,一手按住桌子,桌面马上颤抖了起来。可见他的内心是有多么的痛苦和隐忍。
花沐颜怕怕的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道:“那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嫌弃我残花败柳,要退婚另娶。总之,就你是对不起沐月!”
“是,我是对不起她,但是我不后悔,因为……”他轻轻的说,“哪怕负尽天下人,我也不想再负你!”
额,又扯到她头上来了。花沐颜彻底无语了。为什么他的错老是要推到她头上来。这七年她在青州碍着谁了?
“颜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凤离歌长长的叹口气,感觉空前的疲惫。他什么都可以承受,独独不能承受她的指责。
“疯子!和你说不清楚,我走了,再见!”说罢,她就赶紧开溜。错了错了,她错了。她实在不该来惹这个人。简直没道理可讲嘛!
凤离歌身形一闪,拦住她:“我问你,你和凤笑歌是怎么认识的?”
“嘎?”花沐颜怔了怔。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凤离歌追问。那时小狐狸出现在皇宫,他一直以为是她悄悄进了宫,现在想来,是凤笑歌带进宫去的。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父王就已经在为凤笑歌的回宫作谋划了。太恐怖了!这一切根本就是凤笑歌与父王设的局!心跳漏了半拍,他怜悯的的看向花沐颜,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难道她又作了一回棋子?
“你怎么知道我们认识?”花沐颜满头黑线。
“他昨晚不是去找你了吗?”凤离歌挑挑眉,叹口气,有些无语。她还是看不出他的心思来吗?
“额,这你也知道?”花沐颜更加吃惊,疑“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跟踪他了吧?我看你们相认时感情挺好的……”
“当然不是!”凤离歌矢口否认。
“那你……”
“因为我去看你了……”
“额……”
花沐颜彻底无语了。丫丫的,怎么感觉他变成偷窥狂了?
“我很担心你,没想到他也去了,我就先离开了。”凤离歌说,“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很重要吗?”花沐颜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是的,很重要。”凤离歌郑重的点点头。
花沐颜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是在青州认识的,我已经认识他七年了……”
“七年?”凤离歌大震,无法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么巧?”
“什么巧?我被你们赶到青州后就遇到他了!”花沐颜撇撇嘴,再送凤离歌一个白眼,正想抱怨一番。凤离歌已经变了脸“色”,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愣了愣,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凤离歌松开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苍白的脸上浮起惨淡的笑容:“原来如此……”
正文 080、洗尘宴
“什么?”花沐颜不解的看着凤离歌,心不自觉的跟着悬了起来,“原来什么?”
“父皇……你让儿臣情以何堪?哈哈哈……”凤离歌惨笑两声,转身踉跄着往梅林深处走去。/ 若看小说虚浮的脚步,孤寂的背影,让人的心也跟着一疼。
清幽的梅香飘过鼻间,花沐颜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她,他之所以伤心肯定陈启昊变回凤笑歌有关!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砰!”前方忽然传来钝物落地的声音。
花沐颜大惊:“凤离歌!”提起裙摆就赶紧追了上去。
梅树下,凤离歌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凤离歌?”花沐颜紧张的变了脸“色”,冲上去摇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凤离歌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花沐颜忽的就脆弱了起来,他反过来把花沐颜扑到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间。
花沐颜始料未及,狼狈的被他扑倒在雪地上。粗重的喘息近在耳边,她又羞又气:“你……你干什么?”
“别动,让我抱一抱你……”凤离歌低低的请求道,这一刻,感觉他是那么的脆弱。
心猛然一恸,花沐颜没有再反抗,安静的任他抱着。
风儿吹动树上的梅花,细碎的花瓣和着积雪落下来,停在他和她的发间、衣上。身上的男人渐渐安静了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花沐颜睁大眼睛,仰望着天空,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
她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凤笑歌的回归。她、凤长歌、凤离歌,乃至于皇后,都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为了让凤笑歌顺利回宫,恢复皇太子的荣耀,皇后差点儿就被废掉了。如果不是沐月以死抗争,恐怕凤离歌已经如凤长歌一般被赶出京城,发配边疆了。
唇角涩涩的弯起来,她垂眸看向身上的男人,缓缓的抬起手,抚上他的背。可怜的离歌,竟被自己的父亲算计。父爱如此偏心,让儿女情以何堪?如果是她,恐怕会冲进宫去吵闹不休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静静的躺在雪地上,也不觉得冷,只觉得心里凄凄的。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缓过来,爬起来的同时把她也拉起来,靠着梅树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如果我是你,恐怕会疯掉。”花沐颜叹口气,拍拍身上的碎雪,“身在皇族,你要想开些。这世上,只有自己才可靠!什么亲情爱情恩情,不过都攀登权力巅峰的踏脚石罢了!”
凤离歌怔了怔,目光渐渐变得清澈起来。
“不过我看你母后倒是真心为你,毕竟深宫无情,你才是她惟一的依靠。那天皇上一句话就伤透了皇后的心,你有空也去安慰安慰她罢!”花沐颜拍拍他的肩,转身往外面而去。
“颜儿!”凤离歌急唤。
花沐颜停下来,歪头询问的看着他。
“也许亲情、恩情,到最后都会变成踏脚石。但是我要告诉你,爱情绝对不会是踏脚石!”坚定有力的声音在梅林中格外震憾,他的目光灼灼,似要把她给烧焦了。
花沐颜恍惚了一下,没有说话,回头默默的离去。
凤离歌站在雪地上,目送她离去。心头蓦然一松--是的,他应该去看看母后了。
当天夜里,一场大雨袭击了京城。雨声潺潺,似乎把那些不快与肮脏都冲走了。接下来的日子变得无比的平静。花沐颜整天呆在家里,父亲姨娘和蔼,兄弟姐妹友好。随着柳姨娘的死,花家大宅似乎变得安宁起来,再也没有险恶争斗,即使是花以枫,也和颜悦“色”。
小雪已经抱回来了,刚刚苏醒,正趴在软榻上吃玉蟾。可是追魂太厉害,它的状态还不是很好,恹恹的。花沐颜真正成了花家的掌权人,每天忙忙碌碌的倒也充实。
陈启昊似乎成了过去,她绝口不提他,也再没有见过他。偶尔从花有为的口中得到一些他的消息。无非是他已经搬回了景阳宫,成了真正的皇太子,或者代理朝政之类的。
第七天的时候,一道圣旨进了花家,令花以枫携家眷进宫,参加皇太子的接风洗尘宴。
“爹,我不想去。”花沐颜直接拒绝,秀眉紧紧的蹙在一起。
“孩子,我知道你的心事。你与陈公子认识多年,他却忽然变成了皇太子,可是孩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交心的。”花以为劝道,“而且爹也看出来了,他是带着目的回来的,你离他远些也好,省得日后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