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颜打了个哆嗦,凤离歌马上握紧了她的手,从腰间掏出火折子点亮,借着昏暗的火光步步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一抹亮光出现在眼前,两人相视一笑,走到洞口,往外一看,果然出来了!站在洞口向下俯视还可以看到山道上的行人,山下的官道。
“啊,终于出来了!”花沐颜张开双臂,作了个拥抱大自然的姿势,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凤离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正要和花沐颜说话,周围忽然出现大批的黑衣杀手,个个手持利剑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凤离歌脸“色”大变,把花沐颜护在身后,厉声喝问:“大胆,你们是什么人?”
“来杀你们的人!”其中一人阴恻恻的说。
花沐颜也变了脸“色”,担心的看向凤离歌。寡不敌众,这些人少说也有上百,他们很难逃出生天。只是,到底是什么人,不但追杀他们,还知道在这谷口等他们--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凤笑歌!
心凉了凉,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绝望过。
“我掩护你,你走!”凤离歌低声道,剑眉微蹙,星子般的眸子涌起无数的风云,全身的细胞都张开了,释放出凛冽的杀意。
“你一个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花沐颜看着他的侧脸。
“没关系,你先走!”凤离歌眼皮都不动一下,“拿着你的御龙令去官府,就会有保护你回京。”
每一次遇到危险,他总是挺身挡在她面前,哪怕下一分钟就会死,他也从来没一丝犹豫。眼眶一热,她有种想流泪的冲动。银牙暗牙,她深深的呼吸,对凤离歌道:“等下我一叫你,你就屏住呼吸!”
凤离歌刚想说不,她已经意志坚决的威胁:“要走一起走,否则我们就一会儿死!”
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凤离歌动容的回眸,看着向边的人儿。七年了,改变的还有她的意志!很好,颜儿,此生有你相伴过,我亦无憾了!他用力点点头:“好!”
“兄弟们,上!”
一声令下,黑衣人都冲了过来,凛冽的剑锋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寒光。
“闭气!”
纤腕翻转,两把黄“色”的粉末洒了出去,乘风飘散开来。
“不好,有毒!”
有人惊叫,暗杀群出现暂时的混“乱”,凤离歌一把揽住花沐颜的腰,趁机朝着高空掠了出去。
“快追!”
“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倒下一批,还有一批,丛林中黑影浮动,紧追不舍。凤离歌运起十成功力,力求以最快的速度飞行。
沐颜回身,把身上所有的毒&针都洒了出去。这一次暗杀者们早有防备,纷纷抬剑挡下银针。
而丛林深处,更多的暗杀者静静的等待着他们。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站在队伍的最前端,冷冷的挥了挥手:“放箭!”
箭如同雨一般朝他们“射”来,凤离歌只得抱着花沐颜匆忙闪躲。沐颜不会任何武功,完全依托凤离歌,几轮下来,凤离歌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他不得不抱着花沐颜落了下来,脸“色”白了白:“情况不乐观……颜儿,你必须走!”
“上!”
戴斗笠的男人一声令下,杀手们就云涌而来。凤离歌快速在心里斟酌了一下,忽然一掌拍在花沐颜身上:“你走!”
花沐颜被他强大的内力给推得飞了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不断的往后飞去。
“凤离歌--”
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重心可言,她只能痛苦的朝他伸出手去,想回到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很快,他白“色”的身影就被黑衣人所包*围了。
刀光剑影中,有鲜红的血光飞溅。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的。
一行清泪滑下眼眶,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凤离歌,若你不死,我就答应做你的女人!”
“呜--呜--”
深山之中忽然响起绵长尖利的笛声,很快,林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多,伴着森然的寒意,让人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吧走是活花。“有人驱蛇?!”花沐颜大骇,凤离歌真有没有活路了吗?
下一秒,花沐颜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凤离歌,是你吗?”花沐颜惊喜的睁开眼睛,却撞见一张陌生的俊脸。
面如玉冠,明眸善眸,一身如火的红衣妖娆无双,而他的手上还夹着一根短短的紫竹笛。
“美人,我不是凤离歌哦!”帅哥勾唇“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指了指山下,“他还在下面哦!”
花沐颜急忙挣脱他的怀抱,想也没想就朝山下跑去。
“美人,你不能去哦,会死的!”帅哥长臂一勾,就又把她给捞了回来。
“放开,否则我毒死你!”花沐颜狠狠的瞪着他,拔下头上的金钗。
“哇,暗器还可以这样用啊!”帅哥看着她手中的金钗,双眼放光,直接忽略了她的威胁。
汗……花沐颜满头黑线,直觉这一个疯子!没时间和他啰嗦了,她低头一嘴咬在他的手臂上。
“啊--”帅哥痛得哇哇直叫,不得不松开她,恼怒的瞪着她,“你属狗的吗?”
“哼!”花沐颜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山下跑。
红衣帅哥看着她摇了摇头,幽幽的问:“既然如此在乎,为何还要彼此伤害?”
奔跑的倩影愣了愣,回过头来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红衣帅哥不再说话,把笛子凑到唇角,轻轻的吹奏起来。笛声时而呜咽时而尖利,凤离歌愣了愣,闻着笛声“露”出了笑容。
山上的花沐颜怔怔的看着那神奇的一幕,瞪大了眼睛。
无数的蛇从山中游来,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蛇,像是听到了什么人的召唤,都从山洞中钻了出来。它们昂着头,吐着芯子朝暗杀者们迅速油走而去。
“啊!蛇!”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
山中,暗杀者中有人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有胆小早就弃楔逃跑了,有胆大的正挥着剑斩蛇。凤离歌的身影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浑身浴血,双目通红,拖着宝剑,瞪着前方那个戴斗笠的男人。
“你在帮我们……”花沐颜见状又惊又喜,看着红衣帅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微微点头,他抱起她飞到凤离歌身边,望着暗杀者们的狼狈样,冷冷的弯起唇角:“以多欺少,不觉得惭愧吗?”
随着他的身形出现,隐在周围的暗卫也纷纷显现出来。
清*一“色”妖娆的绯衣啊!全是帅哥!有没有必要这样扎眼?花沐颜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百里川?”
有人认出他来,惊叫着往后退去。
世人传,南凌国四皇子行事诡异,养了一群绯衣暗卫,有驭兽之能,“性”情嗜血,凡他现处,必见血光。更有甚者,拿他与冥王相提并论。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斗笠下,俊秀的面容出现了裂缝,他看着百里川,不自觉的收紧了十指。
“不错,还认得本王。”百里川做作的了眨了眨狭长的凤眼,可谓是一笑倾城。
凤离歌翻了个白眼,虚弱的讽刺道:“百里美人,你终于来了!”
正文 093、百里美人
百里川闻言脸“色”大变,登时目“露”凶光:“你叫我什么?有种你再叫一遍!”
白“色”的身子晃了晃,两眼一黑向后倒去。 若看小说网“凤离歌!”花沐颜尖叫起来,想去扶他,百里川已经先她一步接住了他。
“还是这么弱不禁风啊!”百里川揶揄着看向花沐颜,“美人,你不要考虑移情别恋,我一定会比他更会伺候人哦!”
花沐颜懒得理他,一颗心都放在了凤离歌身上,焦急的说:“快,快让我看看他!”
“放心,死不了!”百里川扬扬唇角,朝身边的绯衣暗卫们挥了挥手,“这里就交给你们啦!”说罢,他一手抱着凤离歌,一手拉着花沐颜就飞走了。
身负两人还能轻轻松松的飞行,其中功力到底有多深,叫人侧目。
正主走了,还打什么打?戴斗笠的男人挥了挥手,带人着人马离开。
宽阔的万江之上,一艘华丽的大船缓缓而行。船首船尾都站着绯衣的侍卫,船上一个大大的“南”字代表着船主尊贵的身份。
江风习习,阳光灿烂,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可惜,船上总有个尖利的女声打破这详和的画面。
“让我看看他!”
“你让我进去!”
“我是大夫!”
“……”
花沐颜已经被迫梳洗过了,换了一身天水碧大领的裙装里三层外层长长的拖到地板上,而束得紧紧的腰带把阿娜的身材烘托得玲珑有致,白希的脖子上戴了一串翡翠项链,就是领口开得太低了,“露”出一线雪白的胸脯。
想到换装的时候,她就觉得特无语。
“这衣服太哆嗦了,左层右层的,还有领口也太低了!重换!”
“小姐,这船上只有这种衣服。”
“我又不是去赴宴,可以穿简单点儿。”
“小姐,公子交待了,一定要把最好的衣服给您穿,不然凤公子会生气的。”
“……”
“小姐,公子说如果您不换衣服,就别想见到凤公了子!”
好吧,换就换,反正比基屁都穿过,“露”一点儿胸脯算什么?可是问题是,她已经听他的话梳了头发,戴了项链,换了衣服,为什么他还是不让她见凤离歌一面!
百里川悠闲的喝着小酒,大刺刺的把酒桌挡在房门前,愣是挡住了花沐颜的路。
“百里川,你到底要怎么样?”花沐颜火大的一掌拍在酒桌上,震得酒杯晃了晃,几滴琥珀“色”的“液”体溅到了手上。
“美人,手痛不痛?”百里川关切的握住花沐颜的手,目光肆意的落到她胸前,他“露”出暧昧的笑意,“这绿翡翠还是你戴了好看,显得皮肤又白又嫩!”
花沐颜只好用手掩住胸口,用力重申:“百里川,我要见凤离歌!”
“可是他在睡觉……”百里川万般为难的看了看身后房门,一脸的无辜样,“你不知道我家凤离歌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了……”
沐颜狂晕啊!
“什么叫你家凤离歌?难道你有断袖之臂?”
“没有没有,我很正常。”百里川暧昧的眨眨眼睛,送出两个秋波,“美人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本王是非常正常的!要不,你试试?”
“bt!”花沐颜狠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无可奈何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江面发呆。
好吧,身上的毒器都用完了,打又打过人家,只能等!
船舱里安静了下去,百里川反而不习惯了,他用无比欣赏的目光看着花沐颜,道:“哎,花美人啊,你是不是又喜欢上他了?”
什么叫又?花沐颜微微红了脸,没有吭声。
“其实凤离歌这个人呢,是非常不错的。最大的优点的就是长情,小的时候他就告诉我说长大了要娶你,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还是专情于你啊!”百里川幽幽的叹了口气,“只是你回来了,他就更不待见我了……”
这个人不正常!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花沐颜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甜美一笑:“百里公子,你和他很熟吗?怎么我小时候没见过你?”
“你说什么?你没见过我?”百里川错愕的瞪大了凤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恩。否则以你这样的天人之姿,我怎么可能忘记?”花沐颜甜甜的笑着,还重点突出了“天人之姿”四个字。
果然,百里川迅速变脸:“你说什么?”
正中软肋,花沐颜笑得更加甜美:“能让离歌称为美人的,天下恐怕也就你一人。说起来,我都有些吃醋呢!”
“该死!”百里川大怒,一扬手,身前的矮几就飞了出去,他怒气冲冲的一脚踹开凤离歌的房门,大吼,“凤离歌,你给我说清楚!”
眼中浮起狡黠的光芒,花沐颜趁这个空档赶紧冲了进去。
房中,凤离歌正缓缓的自床上坐起来,受不了的“揉”“揉”耳朵:“你能不能斯文点儿?这样粗鲁也太影响你美人的气场了……”
“你终于醒了!”
花沐颜扑进他怀里,喜极而泣。
凤离歌怔了怔,看着怀中的人儿。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你没事了……”花沐颜抬起小脸,泪盈于睫的模样楚楚动人。
“恩,他没死,你是不是也要履行你的誓言了……”百里川凉凉的提醒道。
“什么誓言?”凤离歌奇怪的问,看看花沐颜又看看百里川,脸“色”大变,“你答应他什么了?!”
“额……”花沐颜尴尬的爬起身来,纠结的绞着衣袖。
“凤离歌,若你不死,我就答应做你的女人!”
百里川学着沐颜的声音说。
花沐颜的脸一下子就红成了天边的彩霞,凤离歌又惊又喜:“颜儿……”
“不会是要反悔吧?我可是被感动了才出手的哦!”百里川嘻嘻一笑,促狭的眨了眨眼睛。
“凤离歌,我们试一试吧!”花沐颜勇敢的抬眸迎上他多*情的目光,决定一下,心反而平静了。
“恩。”凤离歌重重点头,高兴得不知今夕何夕。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她,忽然眸光一变,他瞪着她雪白胸口怒口:“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额……花沐颜愣了愣,看向百里川。
百里川心虚的“摸”“摸”鼻子,立马开溜:“那个……你们聊,再见!”
“混蛋百里川!”
“砰!”
伴着惊天动地的怒吼,床头的“药”碗飞了出去,砸在刚刚闭上的房门上,碎了一地。
花沐颜又好气又好笑,安慰道:“好了,这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凤离歌长臂一捞,就把她拽到了胸前,“百里川那个混蛋就会占人便宜,你以后千万要当心!”
“知道了知道了,他又没把我怎么样!”
“你……”
她越是这样满不在乎,他越是生气,用力抱紧她,惩罚“性”的低头去啃她的红唇。
“唔……”她愣了愣,檀口一开,他的舌立刻钻了进去,#已屏蔽#他的怀抱宽阔有力,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背,似带了魔力,让她全身发软,步步沦陷。根本就无力反抗。或者,也不想再反抗。她虚软的依在他怀里,两手搂住他的脖子,慢慢开始回应他的吻。
她的回应无疑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娇嫩的红唇可口诱人,柔软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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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她无意识的“吟”出一声,低低的领口,一双饱满呼之欲出。“离歌……”
“颜儿……我的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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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室内,欲~~望升腾,而适当摇晃的船只进一步加进了两人的距离……
“切,还怪我的衣服!要不是我的衣服,他能这么轻易的得手吗?”细微的打趣声自外面传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对于耳力非凡的凤离歌来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动作顿了顿,恋恋不舍的自她胸前抬起头来,为她理理衣服,遮住惷光。
花沐颜不知何以,“迷”茫的看着他。
欲望再一次升腾,他叹口气,极力压下欲念,把她搂在胸前。
花沐颜也慢慢清醒过来,红着脸依在他胸前,动也不敢动。心头甜甜的全是知足。
“颜儿,以后不要穿这种衣服了。”
“恩。”
“离百里川远一点儿!”
“恩。”
“等到三年孝满,我就娶你为妃。”
“恩。”
“记住,你的身子只能我一个人看……”
……里百他想有。
门外,扣小洞看好戏的百里川无比遗憾的直起身子:“这厮是不是柳下惠啊,这样还能坚持住?真是白费我的一番苦心了,早知道就该下点儿春*“药”……”
“公子,咱们的船快要靠岸了!”一个粉裳丫头款款而来,盈盈笑道。
百里川开心的挑眉:“这么快就到了?”
正文 094、界灵岛(6000字)
一条玉带般的白雾把江面陡然分成两半,往西看去是碧海蓝天,往南看去则烟雾茫茫,仿若两个世界。/ 若看小说白雾之中,几座小岛若隐若现。江风袭来,有种春寒料峭的感觉。花沐颜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身旁的凤离歌见状,立刻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她披上。
条一寒种去。还好,在凤离歌的轰炸下,百里川勉为其难的给她找了套“正常”的衣服。
“哈哈,我又回来了!”百里川张开双臂,声音郎郎,目光灼灼。说话他正经时的样子还人模人样的。
花沐颜好奇的问凤离歌:“那是什么地方?”
“界灵岛。”凤离歌轻轻的吐出三个字,注视着白雾中的小岛,脸上也浮现出异样的笑容来。
“界灵岛?”花沐颜拧起秀眉。
百里川与凤离歌相视一笑,吩咐下人:“靠岸!”
“是!”
不多时,船就靠了岸,穿过茫茫白雾,至岛边又是晴天碧海。如此奇怪的天象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花沐颜不由得啧啧称奇:“好奇妙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这是我们的师门!”百里川与凤离歌再度相视一笑,也不忙着下船。两个丫头搬出古琴和洞箫来,百里川席地而坐,双手按于琴弦上,而凤离歌则接过洞箫凑至唇边。
花沐颜还没有反应过来,悠扬的曲声已经飘扬开来。
琴声的清脆与洞箫的低沉和在一起,组织出一副美好的画面。花沐颜站在甲板上,仿佛看到了廓外青山中采菊东篱下的悠闲时光……
一个红衣妖娆,一个白衣飘舞,两大绝世美男琴箫和鸣,意态风流自在。
她沉醉在曲声中,不能自拔。
“师兄回来了!”
忽然,山中传来女子清脆雀跃的叫声,下一秒,几个女子就踏空而来,清#一“色”的青衫,只是发上的饰品颜“色”不同,七彩缤纷,她们身形婀娜如同天外飞仙。
这样震憾的画面叫花沐颜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凤离歌。箫声已停,他一手持箫一手负在身后,衣袂在风中飘扬,下巴微扬,俊秀的面容漾着温和的笑意。整个人显得轻松惬意,仿佛所有的烦恼所有的负担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天空海阔的自在。
那是花沐颜从没见过的一面。人生得意须尽欢,莫待金樽空对月。多年以后,每每想到此时的他,她就觉得异常心酸。
“凤师兄,百里师兄!”
五个女子齐齐落下,轻盈的旋转一圈,盈盈拜倒在地上,齐声唤道。
“别来无恙。”凤离歌淡淡的说,伸手拉着花沐颜走下甲板。
百里川自然不会落在人后,利落的收起古琴,直接从甲板跳到众师妹面前,脸上是痞痞的笑容:“师妹们越发出落得漂亮了!”
五女子立刻红了脸,眼中却迸“射”着兴奋和欢喜:“讨厌!百里师兄每次都拿师妹们开玩笑!”
“唉唉,如今师兄我也只能拿你们开开玩笑了!”百里川貌似哀怨的叹息一声,瞟向凤离歌,“你们凤师兄见“色”忘义,有了心上人就不理我了。”
“啊?”她们闻言愣了愣,最后把目光落在花沐颜身上。
花沐颜有些尴尬,暗暗瞪了百里川一眼。百里川得意的挤挤眼睛。凤离歌伸手揽住花沐颜的肩膀,落落大方的介绍道:“这是你们的嫂子,花沐颜。颜儿,她们都是我的师妹……”
“花姐姐,我叫素秋!”
“我是冰玉。”
“飞艳。”
“雪雁。”
“兰若。”
五个娇俏的小师妹争先恐后的报上自己的名字,那样可爱的模样解除了花沐颜的尴尬,她看着这几个小师妹,微笑着晗首,算是打过招呼。
“怎么样?师父呢?”凤离歌看向山中,目光中带了一丝崇敬。
“师父在呢!早前百里师兄把天渊送来治伤,师父就已经在等你们了!”素秋道。
“天渊伤得很重?”凤离歌的目光迅速一冷。
“放心吧,死不了。”百里川漫不经心的说,“走吧,咱们去见见师父!”
寻着山路往山上走,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就到了半山,几座古典的建筑屹立在山腰,恢宏气派。
“颜儿,这里便是我习武的地方了。我们师兄妹都住在这里。再往上走,就是清风亭与鹤月楼了,那是我的师父的住处所。我师父玄机子是位非常智慧的老人,他一定会喜欢你的。”凤离歌握着花沐颜的手,浅浅微笑,言语中仿佛还带着儿时的快乐。
山中树木青翠,不知名的鸟儿欢唱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的心也跟着安宁下来。他拉着她缓缓步上台阶,缓缓的叙述着回忆的甜蜜:“在界灵岛的时光是我最快乐的了,这里很安静,不像京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等见过师父,我就带你去山的另一面,晚上还可以挖螃蟹……”
心神一动,她偷偷看他的侧脸,微扬的唇角,悠远的目光。他像个孩子一般,知足而快乐着。
到了山腰,五名师妹就知趣的留了下来,目送凤离歌、百里川和花沐颜往山上走去--没有师父的召唤,他们绝对不敢轻易上去打扰。
“哈哈哈哈……”
忽然,浑厚有力的笑声破空而来,把花沐颜吓了一跳。
“别怕,是我太师叔。”凤离歌安慰道,与百里川一起举目四望,并郎声道,“太师叔,别来无恙啊!”
“听我这笑声你就知道啦!”
话音一落,一个玄衫老头子也落了下来,站在他们面前,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头发胡子都白了,却是满面红光,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这位小女娃是谁?”
“太师叔,她是你孙徒弟媳“妇”。”百里川受不了的翻个白眼,不满的抱怨道,“太师叔您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是喜欢看美人?怎么就看不到你徒孙我?其实我长得也很美啊,貌比潘安,智超赛宋玉……”
这样自夸,还是第一次听到,花沐颜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你承认自己是美人了啊?”
额,百里川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口。
看他吃瘪,凤离歌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哈……”
他一笑,太师叔也笑,赞赏的看着花沐颜:“小女娃伶牙利齿的,很不错嘛!你是凤离歌的媳“妇”,还是百里美人的媳“妇”?”
“太师叔!”百里川怒吼,气急败坏的瞪着太师叔。
“怎么了?哦,刚才忘记夸奖你了。”太师叔作恍然大悟状,“嘻嘻,第一次见你们带女人上山,太师叔自然要多关心关心啦!你就别吃醋了,你啊,还和小时候一样的美!”
内伤!戳中了有木有?!
百里川虽是南凌国的四皇子,但小时候却生得十分柔美,刚到岛上那会儿,几乎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了女的,以致于他不得一次又一次的脱下裤子来证明自己的“男儿身”,可惜还是经常被叫做“小美人”。
往事被师叔揭开,百里川气得直跳脚,从怀中掏出一物就往山下扔:“太师叔你这样过分,不给你吃了!”
一个包扎好的纸包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飞往山中。
“我的桂花糕!”太师叔脸“色”大变,身形如闪电般掠了出去,去拯救他的桂花糕了。
对于这样的事,凤离歌早就司空风惯,他摇摇头拉着花沐颜继续上山,不再理他们。
百里川原地跳了半天脚,又自觉没趣,赶紧快步跟上去。
清风亭,一位青衫老者迎风而立,花白的发丝被风扬起来,挺直的背,高雅的气质,光看侧影就知道此人非池中物。
“师父!”
百里川收起玩笑,和凤离歌一起在亭下跪了下去,恭敬的行礼。花沐颜见状也赶紧跪下行礼。
青衫老者慢慢的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他个头中等,身形偏瘦,只是一张清瘦的脸上双目炯炯,透“露”着无穷的智慧。他是凤离歌的师父,玄机子,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距离上一次相见,已经足足有七年了。
“都回来了?”玄机子淡淡的说,挼挼胡子,“都起来吧!”
“是!”
三人起身,看到花沐颜,玄机子并无一丝吃惊,反而很家常的问候道:“你终于来了!”
花沐颜愣了愣,有些“迷”茫:“师父……”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到这里来的,我已经等你七年了。”玄机子轻轻的说,清瘦的脸庞上浮起神圣的慈光。
“师父也偏心。”百里川小声嘀咕道,“早知道就不和他们一起回来了。”
“川儿,你又嘀咕什么?”玄机子轻轻拧了下眉,看着这个最捣蛋的徒弟有些无奈,“师父不是告戒过你吗?回到南凌要沉稳,沉稳!”
“可是我现在在界灵岛,在师父您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不需要沉稳。”百里川嘻嘻一笑,油腔滑调的说,“师父,我都已经按照您的安排把大师兄给带回来了,是不是可以去后山采朵石花吃吃了?”
玄机子无奈的摇摇头:“去吧!离歌留下。”
“是!”
百里川和花沐颜缓缓退下,直到他们走得远了,玄机子才对凤离歌招了招手。凤离歌步上台阶,轻声问:“师父……”
“天降异星,西凤必有一劫。孩子,用你的肩膀为西凤子民抬起一片天吧!”玄机子缓缓的走到他面前,看着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凤离歌,眼中似有万千风云在浮动。
“徒儿知道……”眸光暗了暗,凤离歌痛苦的垂下了头,极力克制着情绪,“师父,我真不愿与他为敌……”
“可是他已经把你当成敌人了。”玄机子叹口气,拍拍凤离歌的肩,“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长情。对女人如此,对自己的兄弟也如此!你又是不知道,这一次就是他陷你于险境,要不是百里川早一步发现事情有异,只怕你现在已经……”
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凤离歌更加觉得心痛,他低着头没有说话。犹豫了很久很久,他才道:“既然您早就洞悉一切,为什么七年前不让我出手?”
“七年前你若出手,只会两败俱伤,别说保下她,就是你自己恐怕也难存活。”玄机子叹口气,眯起眼睛看向苍茫的天空,“你不知道,那颗星就是在那个时候才开始闪亮起来!而那颗星上一次亮起来的时候,是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凤离歌被震慑住了,眼中罕见的浮起畏惧。
便玄机子,脸“色”也沉重了下去。似乎又看到了三百前年沧央大陆上的那场劫难,他的情绪波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良久,凤离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师父,您是说颜儿是那颗星星?”
“我也不知道。”玄机子摇摇头。
“您也不知道?”凤离歌大吃一惊。玄氏一脉向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为什么这一次连师父也不知道了?
“世事难料,命运命运一半在天上一半在手中,没有人可以预测。”玄机子轻轻的说,“只是凤家存亡与否,关系着整个仓央大陆的生命,玄祖曾答应要庇佑凤氏一脉,师父一定会尽心的!”
“有劳师父了!”凤离歌作了个辑,抬头平视玄机子苍老的面容,心意慢慢的坚定了下去,“徒儿一定会保护好凤氏!”
“恩!”
“竟然让他给逃了!”
望江楼上,凤笑歌恨恨的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上好的玉质酒杯几乎要被他捏碎。
苏阳县令抹抹额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的陪着笑,说:“太子殿下,这次纯属巧合,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机会?”凤笑歌冷哼一声“啪”酒杯彻底化成了碎片,棱角分明的断玉面划伤他的手掌,鲜红的血和着酒水一起流了下来,触目前惊心,“竟然连南凌四皇子都来了!孤真的很难相信,他竟然会有那么庞大的势力!”
苏阳县令脚一软,差点儿瘫倒在地上,颤声道:“西凤与南凌一江之隔,但从未听说这南凌四皇子在苏阳走动,臣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起来吧,这不怪你!”凤笑歌一扬手,也站了起来,走至望江楼窗前,望着窗外广阔的江面,恨意如海,“孤早该想到的,他怎么会坐以待毙?她又怎么可能看着孤强大过他?”
“太子殿下……”苏阳县令快要哭了,那样的大内机密不是他一个小县令敢探听的。秘密之东西,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啊!
“好了!你下去吧,孤要冷静冷静。”凤笑歌道。
“是。”苏阳县令忙不迭地的赶紧走了。
凤笑歌站在高高的望江楼上,远望江面,心骤然痛了一下,他想到花沐颜的眼神--他已经戴了斗笠,她不可能认出他来吧?
可是一想到她绝望的眼神,他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难受极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颜儿要离开他了。
他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在楼上站了许久,直到刘长青悄悄的靠近,才收回心神,不悦的沉声喝问:“又有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有京中传来的密报。”刘长青恭敬的奉上一小卷信纸。
凤笑歌接过来,打开一看,豁然开郎。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还是父皇有高招啊!”
花食思里,调整了两天孟辉和紫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花沐颜一直没有消息,让他们十分担心。
“主子还是没消息?怎么办,师兄,我们要不要再去找找?”紫萱担心的说。
“有安王在,应该不用吧!”孟辉迟疑道。
“可是敌人也很厉害啊!把主子和安王打下山崖也就算了,还故意封了山不让我们去找。”提起这个紫萱就来气,“这苏阳县令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干出这种糊涂事!最让人生气的是那个天渊,明明没有他的遗体,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不出来管一管。倘若他拿出安王的秘令,那苏阳县令就不敢这样了。”
“那可不一定。”孟辉了然的冷笑,“虽然我家主子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怀揣御龙令的人物。如果不是有人暗中“操”作,他一个小小的苏阳县令敢这样吗?”
紫萱一愣:“师兄,你的意思是……”
“除了他,还有谁有有这能耐?”孟辉失望的叹了口的气,“真没想到啊!七年情谊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倘若主子回来了知道,恐怕又要伤心了!”
“是啊……”紫萱也难过的替自己小姐叹息,目光四移,忽然问,“对了,蒙元呢?”
“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这两天我总觉得他神出鬼没的。”孟辉冷哼一声。
“砰!”
就在这里,蒙元推门进来,一脸一头的汗:“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刚才还在腹诽的两人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激动的问。
“听说南凌国四皇子也来了,更有传闻说安王和小姐是被他带走了。”蒙元沉声说,阴郁的脸“色”不知道是因为担心主子还是因为其它。
“百里川?”孟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就是他。”蒙元点点头,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绪,“虽然只是四皇子,但他在南凌国是非常有影响力的。”
孟辉看了紫萱一眼,释然的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担心了。”
“师兄,你确定吗?”紫萱还是很不放心。
“两国皇子相遇,不可能相残。”孟辉非常有信心的说,他缓缓的眯了眯眼睛,“我就纳闷了,安王怎么可能被人追着跑?肯定是有后路的!”
“哦!”紫萱恍然大悟,放下心来。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蒙元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他眨了眨眼睛,安心的说:“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按照主子的要求,把学员们都召回来啊?”
“也好。”孟辉点点头。
“那我去安排了。”
“恩。”
蒙元退出去后,顿了顿脚步,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又不疾不徐的往厨房而去。好像他的天地就只有厨房而已。
阳洲城里,瑞王府。从京城搬到此地,凤长歌的生活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不再参与政事,作了个闲散王爷而已。
夜“色”正好,他坐在花园里赏月,忽然,一只鸽子停在凤长歌的肩膀上,他轻轻一笑,取下鸽子脚上的秘信,展开慢慢看起来。一缕阴险的笑凝上唇边,他迅速站起来,往夜“色”中走去。
“凰爵大人。”
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民房里,凤长歌站在花园里,对着亮着灯火的房间恭敬的作了个辑。
“有什么好消息?”房间里,阴恻恻的男声像是地狱里传来的冥音,让人闻之“毛”骨悚然。
“凤笑歌与凤离歌已经反目,南凌四皇子牵扯其中。”凤长歌道,语气中带着兴奋,“而探子已经深入敌人内部,相信不久的将来,凰爵的大计就能成功了!”
“有那么简单吗?”凰爵置疑的冷哼,“若非你“性”子浮躁,本座又怎会损失了紫叶这员大将?”
凤长歌一吓,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好了,本座的敌人是凤梅两族,你既已投靠本座,本座就不会让你吃亏。咱们暂且坐观虎斗,等他们都死了,凤天吾便只能打你的主意了。”
“是!”
“百里川牵扯其中,倒让本座颇为意外。”凰爵似乎有些不解,;“还有这个花沐颜,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凤天吾看得如此之重?”
凤长歌想了想,冷笑道:“大约是因为花家的财富吧!说来可笑,堂堂凤氏皇族,竟然要仰仗花家!”
“有钱能使鬼推磨。”凰爵冷笑,“不过这花家的钱恐怕不是重点,历朝历代也没见谁对花家的女儿如此重视过啊?这其中定有蹊跷!”
“花沐颜是有些神秘,我这就让探子多观察,传递些消息来。”凤长歌立刻道。上一次阴谋失败,就是因为花家。这花家也算是可大可小,这一次他定不会再重蹈覆折。
正文 095、突然赐婚
“这里这里,这里又有一只螃蟹了!”
“哪里里哪里,我来挖!”
“哇,还有贝壳!”
“……”
夜的微光下,百里川率着众师妹拿了火折子在海边的沙滩上玩,偶尔兴奋的叫道。 若看小说网只要他一回来,这界灵岛就会像注入了鸡血般兴奋起来。
可怜滴花沐颜,这辈子还没有去过真正的大海边,于是乎,她变成了百里川最忠实的跟班。
凤离歌无语看着她像个孩子在沙滩上又跳又叫,素秋轻轻的走过来,温柔唤:“大师兄!”
“素秋啊?”凤离歌回头,看着素秋面“色”温和。
“大师兄这次住几天?”素秋问,她年约十六岁,他们这一辈师兄妹,如今留在岛中就属她最大了,排行第四。
“就这两天吧!总还是要回去的。”凤离歌叹口气,眯眼看着黑茫茫的海面。海风习习,浪花拍打着岸边,发出巨大的声音。其实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也挺好的。
“哦……”素秋的声音低了下去,久久没有再出声。凤离歌心下觉得奇怪,回眸一看,月光下她晶莹的双眼饱含着泪花,凤离歌怔了怔,问:“你有心事?”
“大师兄,我想和你一起出去……”素秋一垂眸,泪便跌落下来,“大师兄,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你……是为了他吗?”凤离歌轻轻的问。
素秋缓缓的点了点头,泪落得更凶了。
这些师妹啊,凤离歌最疼的就是素秋。三年前,素秋的亲弟弟辰阳背叛师门,被逐出界灵岛时,他一度担心她挺不挺得过去,还好师父明辨是非,素秋才没有被连累。想到辰阳,他叹息一声点点头:“好,我去和师父说。但是你要答应我,找到辰阳后就回来!”
“好,他毕竟是我弟弟,我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
“恩。”
“凤离歌,你快来看,我挖到一只海参!”
那边花沐颜兴奋的大声叫道,凤离歌微微一笑,对素秋道:“走吧,陪他们玩玩!”
“好!”
三天后,凤离歌一行离开界灵岛,船上多了一个人,那就是素秋。
船一出海,凤离歌的心情就又阴郁了下去。花沐颜看了有些心疼,用从海中抓来的海鲜做了一桌盛宴,红烧海参、香辣虾、麻辣螃蟹、葱烧扇贝……“色”香味俱全,引得众人口水直流。
百里川和素秋第一次尝到花沐颜的手艺,惊愕得瞪大了眼睛:“这些都是你做的?”
“恩。”花沐颜得意的昂昂下巴,在凤离歌身边坐下来,“快尝尝吧,海鲜要趁热吃。”
百里川看了凤离歌一眼,有些怀疑--看是好看,不知道味道如何?
凤离歌眼皮都不挑一下,迳自拿起筷子来就吃。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吃到她的菜,心里了在震惊她的厨艺怎么这样高,但是!为了不让百里川笑话不了解心上人,他愣是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慢慢的吃,慢慢的尝,把所有的惊喜都收藏于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