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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楼恋歌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6:09

“是很反常。”阿香叹了口气,也觉得此事很古怪,“四皇子向来什么都顺着公主,为何这一次……”她小心的瞄了瞄百里婉儿的脸“色”,看百里婉儿还在怔忡,并没有生气,她大着胆子说,“公主,也许四皇子这样做正是为了保护公主不受到伤害。奴婢觉得你们应该谈一谈。”

“可是本宫真的喜欢凤离歌嘛!”百里婉儿委屈的吸吸鼻子,像个无辜的小孩看着阿香。

阿香心疼的上前一步,劝道:“公主你又没有见过凤离歌,怎么说喜欢就喜欢上了呢?”

“你不懂。大皇兄可是和本宫说过好多凤离歌的事情呢,本宫觉得他就是个大英雄,真汉子!”百里婉儿说。

阿香恍然大悟:“原来大皇子最近常来披香殿就是和公主说这事!”

“恩。”

这太不寻常了!阿香警觉起来,想了想,她说:“可是公主殿下,您真要为了一个没有见过面的男人和四皇子反目吗?那也不太值得了!贤皇贵妃临终前可是交代了四皇子要好好照顾您,这十六年四皇子对公主尽心尽责,如果您这样一意孤心,四皇子会很伤心的……”

百里婉儿原本就飘摇不定的防线,瞬间就崩塌了:“阿香,四哥他……”

“公主,您不妨去和四皇子好好谈谈!”阿香建议道。

百里婉儿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

“走吧!”里百有欢急。

阿香扶着百里婉儿往朝阳殿走去。

朝阳殿里,百里川换了一身沉重的黑袍,袍上以银线织出云水纹与蟒龙,王者的霸气十足。他冷眼凝视着面前的稀客,道:“大皇兄此来是为何?”

“四弟,听婉儿说你不让她出嫁,为了此事兄妹二人闹得不可开交,本王特来看看情况。”百里睿淡定从容的摇着手中的山水肩,一派风流。

百里川冷笑:“情况?没什么情况,等过两天婉儿就会想通的。凤离歌不是他的良人。”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四弟不是凤离歌,又怎知他不是婉儿的良人?兴许婉儿就是他命中注定之人呢!”百里睿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飘出殿外,令刚刚来到的百里婉儿和阿香止住了脚步。

主仆两人对视了一眼,倚着宫门偷听起来。

“大皇兄莫不是羡慕婉儿得宠,想赶紧把婉儿送出皇宫吧?”百里川冷冷一笑,道破百里睿的心思。

百里睿出在意,笑得更加大声了:“四弟,你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保护花沐颜,对不对?”百里睿眯起冷笑,“四弟真是多~情人啊,这才和花沐颜相处了几天,就喜欢上了。为了让花沐颜和凤离歌成双成对,竟然不惜牺牲自己妹子的幸福,真让人意外啊!”

“什么?”百里川怔了怔,不悦的沉下脸怒道,“大皇兄休要胡说八道!”

“听闻花沐颜险被人杀,还是托了四皇弟的福才保得一命。而这花沐颜是个国“色”天香的小寡“妇”,风糜西凤,就是这太子凤笑歌和被贬的凤长歌也被她“迷”得神魂巅倒。四皇弟垂涎其美“色”,想与其共乘好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不过本王很好奇,你们到底有没有那啥了?”

“啪!”

手中的酒杯猛的掷到了百里睿面前,打断他的话。

“你再胡说本王就让你尝尝蛇舞的厉害!”百里川阴恻恻的瞪着百里睿。

蛇舞?

百里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护她就护她,本王也懒得管你!”说罢,他跺跺脚走了。

殿外的百里婉儿听闻内幕,一张俏脸早就苍白如纸。她受伤的咬咬牙,拉着阿香飞快的走了。朝阳殿里的百里川对这一切根本就不知情。

一回到披香殿,百里婉儿就骂开了:“四哥太过分了,竟然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不让本宫嫁!既然他无情,也休怪本宫无义!阿香,备凤辇,本宫要去亲见母后和圣母皇太后,本宫嫁定凤离歌了!”

西凤王朝,凤离歌一进京就引起了轰动,凤天吾怒不可遏的带着朝臣把他堵在了御花园里:“你竟然敢抗旨不遵?不是叫你亲去南凌接公主的吗?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父皇,儿臣不会娶南凌公主。”凤离歌看着愤怒的凤天吾,心寒如坚冰。当你真的对一个人绝望,便不会再对他有什么顾忌。凤离歌冷声道,“儿臣才刚丧偶,实在无心于儿女情~事。父皇若真想履行与南凌皇的约定,何不让南凌公主成为太子~妃?”他斜睨了凤笑歌一眼,“太子至今孤家寡人,父皇不是想补偿太子的吗?这才是最好的补偿方式!”

“凤离歌!”凤天吾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声音都颤了起来,“朕不需要你教朕怎么做!”

“儿臣不敢。儿臣也是为太子着想。”凤离歌毫不畏惧的迎上他愤怒的目光。

一旁的凤笑歌赶紧打圆场:“父皇,既然二皇兄不愿意,此事就从长计议吧!”

“荒唐!朕已经与南凌皇约定好一切,现在如何反悔?”凤天吾威严的龙颜一片铁青,瞪着凤离歌,“你这个不孝子!”

“不孝?”凤离歌后退一步,冷冷的弯起薄唇,“父皇,儿臣真的不孝吗?儿臣真的不孝吗?那么,孝顺你的凤笑歌回来了,儿臣告退!”说罢,他一掀袍就真的转身走了。

众目睽睽之下,二皇子竟然如此张狂!这要传出去可就名声大损了。凤笑歌垂下眼睑,不动声“色”的笑了。

“啪!”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猛的扇了过来,梅疏影带着几名宫女和太监站在凤离歌面前,满脸怒容:“你是怎么和你父皇说话的?母后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母后……”凤离歌脸“色”一白,趄趔着跪了下去,高大的身形微微发抖。

如果,他可以蔑视天下,他也不可以不顾及他的母后。

“皇上,离歌这是疯魔了,尽说些胡话,臣妾这就带他回去好好教导。”凤袍一晃,梅疏影恭敬的跪了下去。

本来也有人对二皇子的行为大失所望,但皇后亲自来请罪,又让他们瞬间打消了杂念,恭敬的看着这位传奇般的梅皇后。

凤天吾没料到梅疏影会来得这么快,也不好得再发作,讷讷的说:“恩,皇后速速带他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莫要再让这种有失皇家颜面的事情发生!”

“臣妾遵旨!”梅疏影郑重的磕了个头,站起身,“孽子,还不走?”

凤离歌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母后眼神复杂,心中充满了哀伤。

“哼!”梅疏影拂袖就走,凤离歌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回首看了凤天吾一眼,摇摇晃晃的跟着梅疏影的队伍离去。

凤笑歌叹口气,当着诸位大臣的面道:“父皇,儿臣替二皇兄向您请罪!”

“算了算了!”凤天吾无趣的摆摆手,带着臣子们走了。

凤笑歌站在御花园里,望着满园鲜绿,无言的弯起了唇角。

这一次赐婚,如果承皇恩,便是再度与花沐颜反目。如果不承恩,便是抗旨死罪。如同两堵布满尖刀的墙,紧紧的把凤离歌夹在其中,进不了,也退不了。

凤离歌,你不是我的对手!

“孽障!”

回到凤仪宫,梅疏影回身又是一巴掌,凤离歌原本就摇晃的身形此刻更加像无根的树,晃动得更加厉害了。他捂着脸看着梅疏影,心里一片荒凉。

“还好本宫及时出现,否则这会儿你就在天牢里了!”梅疏影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自己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敢想像,如果她再晚到一步,事情会恶化到什么地步!

凤天吾,你好狠的心,竟然一心处我儿于死地!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天牢又如何?就像颜儿说的,这皇宫也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还不如就此归去,快意江湖!”凤离歌惨笑,忽然目光一凛,道,“母后,您别苑里的千草已经成熟了吧?”

梅疏影愣了愣,心虚的别过目光去:“什么千草?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凤离歌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块乌木牌:“母后还认得这东西吗?”

看到乌木牌,梅疏影控制不住的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声音发擅:“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是景谷前辈给我的。”凤离歌说,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梅疏影。

“景谷……”梅疏影差点儿没晕过去,“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见到他?”

“在苏阳县的时候,我被人追杀,不巧落到了一个山谷里,在那里,我不但见到了景谷前辈,还见到了千草。”凤离歌缓缓的说,“千草真漂亮啊!和母后别苑里栽种的一模一样呢!”

“你……”梅疏影深吸口气,道,“当年若非景谷,我们母子早就葬身火海了。没想到他还活在世上,本宫以为他早就死了……”

“景谷前辈是救了我们。可是母后,我想知道的是千草!为什么你也会有千草?”凤离歌沉声问,自从在谷中见到千草,他就怀疑上了。难道当年真的是母后残~害了凤笑歌,“逼”得他这么多年有家归不得?

梅疏影心虚的别过目光:“千草是景谷培育出来的一种植物,并不有什么特别。母后为了纪念他,才在别苑里栽种了千草。”

“只是这样吗?”凤离歌冷笑,“千草如果和茉莉玫瑰等物制成香,可以催~情。如果与罂~粟汁和在一起可以让人出现幻觉,受人摆布。如果只是纯粹的食用,则可强身健体。请问母后,您喜欢怎么用?”

梅疏影刚刚恢复的脸“色”马上又苍白了下去,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凤离歌:“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如果我说,是景谷告诉我的,母后信吗?”凤离歌冷冷一笑,心中有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他只觉得头疼无比。这皇宫,到底还有多脏啊!

“不可能。”梅疏影自信的浅笑,眼中泪光闪烁,“梅悦然作下的事,比本宫回敬她的不知道要残忍多少倍。若非她,景谷又怎会被“逼”得自残离开?”

“自残?”凤离歌拧了剑眉,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算了,不说了。”梅疏影叹口气,“前尘过往就让它过去吧!这天下还能知道千草秘密的,恐怕只有花沐颜了吧?”

凤离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心里却是警钟大作--母后不会要杀颜儿灭口吧?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梅疏影道:“放心,本宫不怪她。本宫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当初是本宫让凤笑歌服下了千草汁,产生了幻觉把大老虎当作小白兔……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真的是你……”凤离歌摇摇头,脸上虚浮的笑容惨淡得如同变天时的月光,“怪不得他如此恨我们……是我们先不仁,我又有何面目去怪他?”

“离歌!”梅疏影沉声喝断他的话,不悦的瞪着他,“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才是一国的!这世上,任何人都会害你,只有母后!母后活着,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凤笑歌若不死,你怎么又能入主东宫?一山不容二虎,在你父皇后悔毒死梅悦然的时候,他就想杀了你,好让本宫一心一意抚养凤笑歌,你与他根本不可能同时存活,所以,母后只能保全你!”

“为了我?”凤离歌冷笑,心疼得厉害。他无法想像,那是怎样的场景。事到如今,他了困“惑”了,不知道该恨父皇还是该恨母后。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凤笑歌。

“离歌啊,身在皇廷,母后亦有母后的难处,二十年稳居后位,其中的辛酸你能体会吗?”梅疏影惨然落下泪来,“若不是为了你,母后早就离开这里了……”

凤离歌愣了愣,看着梅疏影。

“母后爱你父皇,当年亦是母后先遇见你父皇的。可是你父皇却爱上你阿姨梅悦然。母后本想,既如此,就放手。可是母后又不忍心弃他于险境。为了他,母后呕心沥血,到最后,却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提起沉痛的往事,梅疏影情难自抑,掩面痛哭起来,“江山美人,他一个都不想放弃。却累了我一生啊……”

强悍如母后,却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凤离歌眨了眨眼,不胜唏嘘:“母后,既然都已经过去,你也已经看开,又何必再计较!”

梅疏影猛的抬起头来,冷笑:“本宫若不计较,他便会与本宫计较。这天下是本宫为他夺来的,又怎能拱手让于他人?”

“母后……”凤离歌无言以对。世人盛传,梅家双姝能力卓绝,为助凤天吾登皇位,披荆斩棘。那是怎样的绝世风华?母后一生要强,盛名之下的苦痛又岂为世人所知?

她,亦是艰难的吧?

想到这里,凤离歌的心软了下去,他安慰道:“母后,您是西凤的皇后,名垂青史。您这一生的作为,不会被人忘记的。”

“是!”梅疏影自信的回答,拭拭泪,她的目光坚定至极,“前提是,本宫的儿子为皇!”

凤离歌倒抽一口冷气:“母后你不会是想让儿臣娶了南凌公主吧?”

梅疏影点点头,声音低缓了下去:“儿啊,不是母后“逼”你,而是时局所迫啊!凤笑歌恨死我们了,若他登基,我们母子谁也别想活。所以,你一定要娶南凌公主,不要给别人任何可趁之机。母后只剩下你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一样的算计我?”凤离歌笑得更加惨淡,原本闪亮如星的眼眸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母后怎么能是算计你?母后这是在帮你!”梅疏影错愕的看着凤离歌,“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恨只恨……生在皇家……此生若不能与颜儿双宿双飞,便是皇位,对于我也不值一文!”凤离歌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属于皇家专用的花纹,“母后,我什么都可以随你,只有这一桩不能。我好不容易才得到颜儿的原谅,我不能再伤她的心了……”

“谁说不能与她双宿双飞了?”梅疏影叹口气,举袖拭拭眼角,有些动容,“可是孩子啊,我们必须要强大了自己才有能力去保护想保护的人!颜儿这孩子母后也是甚是喜欢。最最要紧的,她是霜云帝姬的后人,她能助你平定江山,母后怎会舍弃她?”

凤离歌闻言愣了一愣,心里又重新升起希望:“母后,你愿意帮助我们?”

“不是帮助,是必须成功!”梅疏影伸手拍拍儿子的肩,“娶南凌公主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三年孝满,母后定作主为你再娶了花沐颜。进了门,家务事别人也不便“插”手,你想怎样便能怎样。”

“说来说去还是要我娶南凌公主。”凤离歌失望了,后退两步,背抵着墙壁,像只受伤的雄狮。一想到七年前颜儿伤心欲绝的脸,他就心痛难当。那样的伤害,一次就足够了!

“事情已成定局,你若不娶了她,但是抗旨死罪。相反,娶了她还能得到南凌皇室的支持,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好事?如今父皇眼里只有凤笑歌,为了让凤笑歌成为了皇储不惜一切代价残~害我与长歌,母后以为他会让我们的白捡这么个便宜吗?”凤离歌根本就不相信。

事实摆在眼前,梅疏影无言以对。

“母后,醒醒吧!”凤离歌长长的吐出一口胸中郁气,“事在人为,我们一定还能别的办法。只要不是再伤害到颜儿的事,儿子什么都愿意做!”

母子两人看着彼此沉默了下去。殿里香案上鎏金小炉里香烟袅袅,飘洒出一室清香。日光透过月影纱洒进来,金“色”炙热的日光便如月华一般柔软了。

久久,梅疏影缓缓的点了点头:“好吧,母后尽力。不过在大事未成之前,你须得暂时应着,以麻木敌人。”

凤离歌抿了抿唇,郑重点头:“儿臣明白!”

~~~~~~大阴谋要来了,亲们准备哦~~~~~~~

正文 100、妥协

第二天一早,紫宸殿,凤离歌意外的出现了他一身华丽威严的青“色”蟒袍,淡定从容的迈进殿中,仿佛昨天御花园的父子对峙只是一场假象而已。

“儿臣离歌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离歌跪下,中气十足,声音郎郎。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愣,看着殿中央的二皇子心思各异。

传说这二皇子不是抗旨拒婚,险些被皇上打入天牢了吗?怎么这会又跟没事的人一样了?

“儿臣,要向父皇请罪!”凤离歌郑重的叩了个响头,一脸庄重,“儿臣昨个儿疯魔了,竟不知父皇为了儿臣呕心沥血……昨晚上被母后一顿臭骂,儿子才幡然醒悟。父皇,儿臣保证昨天的事再也不会发生,儿臣愿意迎娶南凌公主百里婉儿为妻,尊为正妃!”

凤笑歌愣住了,忍不住提醒道:“二皇兄,你可想好了?”

“父皇的心意,儿臣怎能拒绝?”凤离歌仰起头,感慨万千,“只是儿臣这才丧偶,就忙着娶亲实在无法向花家交代。父皇,不如咱们把婚事往后推一推。一来可安慰花家上下,二来也让南凌公主有个脸面。”

凤天吾没料到他竟会以退为进,来这么一招,一时间也有找不出好的对策来。只能推塞到:“可是朕已经和南凌皇约定好了婚礼时间,不久南凌国就会送公主进京来了……”

“这好办!”凤离歌从容一笑,“不瞒父皇,儿臣与南凌四皇子百里川还有些交情,这次儿臣在苏阳县遇险,也是托他相救。儿臣愿意亲自前往南凌迎接公主到王府,先培养着感情,待到三年后成亲。这样,也显得儿臣不是那么薄情寡义之人,您说是不是?”

凤天吾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暗暗叫糟,看向凤笑歌。

“二皇兄此言甚是!”凤笑歌轻轻一笑,竟然赞同了凤离歌的意见,“二皇兄七年只有花沐月一妻,无妾无通房,足见二皇兄长情。为其守一守也是应该的。”

“皇上!”之前引凤笑歌回宫的程大人忽然站了出来,道:“安王殿下,这女儿家可不比男人,怎么能等上三年呢?这位南凌公主今年已经十六,若等上三年不就十九了吗?”

“程大人说得有道理。这时间上儿臣可以尊重南凌公主,等儿臣把南凌公主接来会好好和她商量,然后再给诸位大人一个具体说法。诸位大人,你们觉得此举行不行?”凤离歌淡定的说,似乎把他们的阻拦都已经料到了。

程大人被他一塞,一时说不出话来,讷讷的看向凤笑歌。

凤笑歌皱了皱眉,笑道:“父皇,不妨就照二皇兄所说的吧,儿臣觉得挺有理的。”

“恩,既然如此,那就先把南凌公主接了来再说吧!”凤天吾只好说。

“儿臣遵旨!”凤离歌深深一拜,拜谢皇恩。呼呼,又拖了一拖。

“好了诸位爱卿,还有谁要上奏?”

“回皇上,臣有本要奏……”

“……”

朝堂又恢复如常,凤离歌与凤笑歌分站在大殿左右,统率百官,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们上空腾起,不断的拉扯,撕咬对方……

京城南郊的疏影别苑,梅疏影褪去凤服,一身家常蓝衫站在花园里,满目紫“色”的小草随风摇曳生姿。她看着那些小草,潸然而泪下。

景谷,我后悔了,后悔留在这里,后悔留在他身边……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从我踏进皇宫成为皇贵妃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对不起,悔了你一生。可你怎么就那么傻,怎么能自*焚了呢?景谷……

忽然,一个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掠空而来,轻盈的落在梅疏影面前,单膝跪下:“主上!”

梅疏影面“色”一凛,迅速调整情绪,沉声道:“你来了。”

“是,不知主上有什么吩咐?”魏青问。

“替本宫办一件大事。”梅疏影眯了眯美丽的凤眼,闪过一丝阴狠。

“请主上吩咐!”

“想办法,杀了凤笑歌!”梅疏影道。

魏青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景阳宫?”

“没错!”梅疏影咬牙切齿,“本宫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是!”

“另外,凰爵那边有没有什么行动?”梅疏影问。二第而假丽。

“暂时没有,虽然还没有查到他的总部所在,不过瑞王似乎与其来往密切。”魏青道。

“凤长歌?”梅疏影讶异的挑起了眉,心中浮起一股不安,她赶紧说,“分派人手,务必保护南凌公主的安全!”

“属下遵命!”魏青郑重的抱了抱拳,站起来,看着梅疏影那张美丽却又强悍的脸,心里暗暗佩服。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领了任务就迅速离开,和来时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三月温暖的惷光温柔的洒下来,照拂着大地。梅疏影缓缓的弯下腰去,采了一把千草放进袖中,就转身离去:“这些草都毁了!”

“是!”

远离西凤京城的苏阳县,一片详和,仿佛完全不受政事影响独立存在一般。

花沐颜在紫萱等人的陪伴下可谓好吃好喝好在,一心一意的等凤离歌来接她。偶尔做菜,亲自指点学员,闲暇时就四处走走,弹弹琴看看书,自得其乐。

“哎,所谓的采菊东篱下……”不就是这样的吗?

花食思的后院已经被改造成了漂亮的花园,有亭有花架。三月春暖*花开,苏阳挨着南凌,已是春意盎然。早开的有洁白的玉兰花,嫩黄的迎春花,“色”彩缤纷的杜鹃花……蒙元坐在亭中小酌,嫩绿的树荫下,花沐颜席地而坐,面前置了一架七弦琴,素手翩飞,悦耳的曲声便飞扬开来,蒙元远远的坐在一旁,一边小酌一边欣赏着音乐。

“小姐,无心回来了!”碧菡兴奋的奔进后院,大声叫嚷着。

花沐颜早已习惯了碧菡大惊小怪的“性”格,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淡淡的抚着琴问:“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吗?”

碧菡抿嘴一笑,促狭的眨眨眼睛:“自然是有佩姑娘的消息了!”

“那挺好,应该去向孟辉报喜。”花沐颜浅浅一笑,耳旁的玉兰花称着明媚的笑容,晃花人的眼睛。

远处,无心缓缓的踏进来,一身白衣称着出尘般的优雅气质。花沐颜冲他一笑,十指翩然舞动,竟是换了一曲欢愉的《忆江南》。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南红胜花,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好,最忆是杭洲。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

心中似有暖流流过,无心站定了脚步,望着园中女子熟悉的笑容,目光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她看起来过得不错,显然是凤离歌临走前让她吃了定心丸。那么,刚刚打探来的消息要不要告诉她?

“好!”蒙元欣赏的喝了一声,冲无心道,“无心,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听小姐这曲声就知道小姐有多想念你了,还不过来陪我痛饮几杯?”

她的侧脸温柔至极,无心的心疼了一下,眼一闭,他狠狠心道:“凤离歌要娶南凌公主,婚事定在五月……”

“你说什么?他要娶南凌公主?”

手中的琴弦嘎然而断,花沐颜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的看着无心。

“我想,他也有被情势所“逼”……”

“啪!”

无心晦涩无力的安慰还没有安慰完,花沐颜豁然而起,面前价值连城的古琴早被摔翻在地上,可怜滴古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发出难听的挣扎般的音调,最后壮烈牺牲。

“这不可能!”花沐颜大声吼道,俏脸苍白如纸,凶恶的瞪着无心,“无心你告诉我,这是假的!这不可能!”

“小姐,是真的……”无心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果然在意!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不管经历了什么,不管隔了多少年,只要一相逢,便是金风玉“露”……心中像被刀扎了一刀,鲜血淋漓的疼。可是他却辨不清,那是为她而疼还是为自己而疼。

碧菡和蒙元陡然听闻这样的消息,也是无法接受,站在那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那一日的山盟海誓犹在耳边,这才几天功夫竟然就变了吗?

午后的清风吹过,花架上的枝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似在为她的爱情叹息。

纤瘦的身形完全僵直了一般,站在那里,大大的眼睛看似瞪着无心,却毫无焦距可言。所有的人都担心的看着她,心里害怕极了。

半晌,花沐颜忽然眨了眨眼睛,就在碧菡向前一步想要唤她的时候,她忽的提起脚步,朝外奔了出去。

“小姐!”

“小姐!”

焦急的呼唤在身后频频传来,花沐颜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随风传来,喝住了他们的脚步。

“不准跟来,谁跟来我跟谁没完!”

追寻的脚步生生止住,无心、蒙元、碧菡三人面面相觑,没了方寸。

“算了,让好静一静吧!”最后,蒙元叹了口气。

“可是……”碧菡不放心的看向无心。

“让孟辉悄悄的跟着她吧!”无心也叹口气,低垂的眼睑掩住了一室哀伤。

“也只能这样了。”碧菡赶紧去找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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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再见秦默

繁华的苏阳大街,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人。 若看小说网凤离歌凤离歌,你是骗我的吗?不,不,我不相信,难道我的眼睛真的有问题,连真假都看不清楚了吗?

花沐颜一直跑到海边,望着广阔的江面,却没有了方向。

世界那么大,大到她从另一个时空混到另一个时空。荣华富贵、声名权利她都拥有了,可是她想要的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女人最最渴望的爱情到底在哪里?她想要的温暖又在哪里?

大滴大滴的泪滑了下来,洇湿粉面。

七年前的抛弃她一无所知,除了生气愤怒以外没有其它感觉。可是现在,她却刻骨铭心的尝到了那种被抛弃的滋味。

花沐颜啊花沐颜,你的命运只能这样坎坷吗?

苦笑一声,她抬袖拭拭眼角的泪,慢慢的从颈间“摸”出一块洁白的平安玉,至今无法相信凤离歌真的要弃她别娶。

两度抛弃,两度另娶。花沐颜啊,你还好意思戴着这块玉吗?眼中闪过一丝狠光,她用力一扯,生生把平安玉扯了下来,断掉的线勒得脖子一圈红。

用力握了握还带着余温的玉,她猛的抬手把玉掷了出去。洁白上好的平安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啪的一声落进了流水中。

抬头看看天空,金“色”的太阳在瞳孔中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眼晕!花沐颜抬手扶额,脚下一个踉跄,就往江中摔去。

“小心!”

熟悉的男子的尖叫声响起,下一秒她就落下一个宽阔的怀抱。

那人一身出尘白衣,头上却戴了大大的黑斗笠,黑纱垂落,把他的面容完全遮住。

花沐颜可以肯定她不认识这个人。只是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是在哪里听过呢?

“人生苦短,须珍惜。小姐年轻貌美又何必跳江寻短?”一开口就是文绉绉的用词,像极了那一日望江楼上貌然闯进的秦默。

花沐颜恍惚了一下,看着他不语。

“唉!”那人扶着她让她重新好好站稳,才礼貌的松开手,后退一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小姐,回头是岸哪!”

这个好像知道她的事情。秀眉一拧,花沐颜向前一步,问:“你是谁?”

“路过的……”话音未落,一阵大风吹过,把他的面纱扬了起来,“露”出一张斑驳恐怖的脸。

“啊!”花沐颜惊叫起来,捂着嘴了几步,难以眼中的震惊。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就像月球的表面奥凸不平,整张脸都变形了,像被什么用力给扭曲了两圈一样可怖。

她后退的同时,那人也仓惶的后退了几步,没有给花沐颜缓和的机会,转身就跑了。

白衣和黑纱飘风飘飞,更显和脚步踉跄。

“这人……”直觉告诉花沐颜,这是一个旧识!心神陡然一凛,她提起裙角追上去,“等等!等一等!”

那人像没有听到她的叫喊,没命的往前跑去。花沐颜咬咬牙,也拼了命的去追。心中像撑了一个大泡泡,马上就要破掉了,只要泡泡一破,答案就会出来了。

跑出一段路,那人也有些体力不支,渐渐慢了下来。花沐颜大喜,嘿嘿,小样,这体力还敢和姐赛跑?

不知不觉,倒霉的蒙成人竟然误闯进一条死巷。除了翻*墙,无路可逃。可是他手忙脚“乱”的试了几次,别说是翻*墙了,就是用脚蹬两下都蹬不稳。无奈之余,他只好转过身来,气喘吁吁的大声吼道:“你不要追了!”

这声音就更熟了!

花沐颜喜形于“色”,脚下一刻不停,疾奔至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站定了,双手叉腰喘着气问:“我们是认识的对吧?告诉我你是谁?”

“我不认识你!”那人慌“乱”的摇头,斗笠缝着的黑纱晃动不休,令人无法再看清他的面容到底有多可怕,“你不要再过来……”

“不,我认识你!”花沐颜坚持道,朝他步步“逼”近。

那人气急败坏的左右看看,一咬牙,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棒威胁道:“我不打女人的。你再过来我就要打你了!”

这威胁真让人哭笑不得。花沐颜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你一向都是这样威胁人的吗?”

“额……”那人愣了一愣,似乎也觉得有些搞笑,扔了手中的木棒,无奈的问,“你到底要怎样?”

“我想知道你是谁。”花沐颜轻轻的说,打量着他的身形,越发觉得熟悉。

那人安静了一下,隔着黑纱看着她,眼中似乎有什么在闪动。脖子有些发硬,他艰难的问:“你真想知道吗?”

“是的。”花沐颜坚定的说。

“你会后悔的……”那人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而我,也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所以,你走吧!就当是放过我……”

放过我……花沐颜更加觉得蹊跷,她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颤声问:“让我看看你的脸。如果你真是我的朋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

“朋友?”那人恍惚了一下,“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不,应该是朋友!”花沐颜用力说,“你的身形,你的身高,像极了我一个因我而死的朋友……”

纤瘦的身形明显的震动了一下,他用力握紧了拳头,哑声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花沐颜定定的看着他,眼角湿润了起来,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秦默!”

那人一下子就抖了起来,他抖得太厉害,以至于不得不靠在墙面才维持住站立的身形。他看着她,心里翻山倒海般难受。

他短暂的人生里惟一爱慕过的女子,虽然只有两面之缘,却把他当成了朋友!他是想杀她的秦然的弟弟啊!她差一点儿就死在他哥哥手里了,她怎么还会把他当朋友?

“他是个傻傻的书呆子,第一次相见,就貌然闯了起来。第二次相见,却是为了救我……是我害了她,若非我,他也不会被灭门……”说到这里,花沐颜落下了自责的泪水。

那人看着她颤了许久,终于抬手,慢慢的揭下斗笠:“是我,我是秦默……”

伤痕纵横的脸难以辨认,只是那双晶亮的眼睛还和当初一模一样。

“秦默,真的是你!”花沐颜激动的大叫一声,冲上去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揽着他的背,“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晶莹的“液”体自脸上惟一没有变形的五官--眼睛中流下来,淌过奥凸不平的月球表现,滑进脖子里。秦默颤抖着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背安抚她,却又没有勇气,就那样抬在半空中,抖得让人心酸。华繁海跑离。

风儿吹过,白云自蓝天上飘过。孟辉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看着下面感人的一幕不胜唏嘘--好好的一个秦家,好好的一个秦默,就这样毁了!怪只怪,那人太狠!

她的拥抱就是这世上最好的良“药”。几个月来的心酸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凤离歌说的对,只要坚持就会有意外的收获。他在他的鼓励下活下来是正确的。得她铭记在心,此生足矣。

半晌,她才松开他,后退一步,两手捧起他的脸,心疼的问:“是谁毁了你的脸……是那场大火吗?那又是谁救了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帮助?”

“没关系,已经不痛了……都过去了……”秦默轻轻的说,星子般的眼睛浮起熟悉的温和之光。

“你应该早一点儿来找我,兴许我有办法……”花沐颜自责的说。

秦默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想安慰她,于是笑了笑:“现在这样……也好。失去了秦家二公子的光环,我才能品尝到真正的人生。”

那笑,比哭还难看,让人心酸。

“是谁救了你?”花沐颜问。

“是安王。”秦默轻轻的说。

花沐颜一怔:“他?怎么可能?”

“就是他救了我。”秦默点点头,“多亏他,否则我也面对不了自己现在这个鬼样子。”

花沐颜后退两步,有些难以置信。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来了吗?天,他到底跟了她多久?

“你是为了安王要娶妻的事烦恼吗?”秦默忽然话锋一转,问。

“你都知道了?”花沐颜难过的垂下眼睑,挑着衣角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把眼中的水雾重新咽回肚里。

“你爱他,就应该相信他!”秦默叹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坚持下来吗?”

“为什么?”这点儿花沐颜倒很好奇。秦默只是个养尊处优的书生,竟能坚持下,十有八九是为了活下为秦家报仇血恨。

“因为我听到了安王的事。我这点儿苦难比起他的来说,简直不值一提。”秦默认真的注视着她,“花小姐,安王是爱你的。请你相信他,不管他做什么,到最后都是为了给你幸福。”

“难不成他要在娶了南凌公主后再迎我去当妾?”花沐颜苦笑,“秦默,你太单纯了,不懂得这些……”

“你看到他背上的那些伤了吗?”秦默打断她的话问。

花沐颜愣了愣。

“那些伤……都是为你而留……”

正文 102、南凌公主进京

“那些伤,都是为你留的……”

“什么?”

“第一道伤痕,是你离开京城的那一天,他自己砍上去的。/ 若看小说斜十字交叉的伤,深到见骨……他要永远记住那份痛……第二道伤痕,是次年他在去青州找你的路上被皇后拦下来,打斗中留下来的。以后每一年,都会增一道伤,那些伤是他所有的悔和恨以及无能为力……”

眼前一阵眩晕,花沐颜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靠着墙壁脸“色”发白,温热的雾气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秦默叹口气,真心实意的说:“我秦默这一生从来没有敬佩过谁,只有安王!”

花沐颜看着秦默那些清澈的眼眸,向后退了两步,冷冷一笑:“你这是在为他当说客吗?”

“不是。”秦默摇摇头,眼里闪过一抹受伤,“你不相信我?原本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既然如此,就当没有见过!”说罢,他重新把斗笠戴上,大步从花沐颜身边走过。

“你是我的朋友。”错身而过的瞬间,花沐颜伸手握住他的手。

陡然而来的温暖让秦默脚下一怔,他艰难的滑了滑喉结,抿紧唇没有吭声。

“我相信你……”她轻轻的说,素手止不住的颤抖。

秦默抽回手,隔着黑纱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一刻,她只是个为情而伤的普通女子,柔弱得让人心痛。他伸了伸手,想要拥抱她,最终还是无力的放下--他早已失去了拥抱她的自信。

都是为了江山吗?很好,既然这么热门,我花沐颜夺了它又何妨?

很快就是五月,南凌公主百里婉儿在兄长百里睿的陪同下正式渡江而来,高调进京。

花沐颜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了消息。

凤离歌越来越忙碌。极少进宫,也极少与皇上凤笑歌碰面。除了夜晚,极少在安王府出现,就是偶尔在家,也一个人在梅林里舞剑喝酒,自娱自乐。而他每次低调出门,高调回家都会带来许多为新婚作准备的物品,交给素问和青瑶,开始布置王府,为迎接南凌公主作准备。

眼看着安王府越来越喜庆,可是主人却越来越沉默,天渊忍不住叹息,劝道:“要不,你去见见她,解释解释。”

“怎么解释?说我要娶妻了,你等我几年,我会休妻重新娶你吗?”凤离歌自嘲的弯起唇角,俊颜一片苍白。

“那也比现在这样要好!”天渊道。

凤离歌眨了眨眼,声音低哑了下去:“不,我做不到……无论怎么解释,都是我对不起她……”

“也许她能理解你呢?”天渊苦口婆心的劝道,“解释一下总比什么也不说要好得多。”

“真的吗?会有用吗?”仰头望天,他的眼中一片“迷”茫,他不知道这是在问天渊还是在问自己,抑或是在问苍天。

“会的。”天渊坚定的点点头。

凤离歌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口:“好吧,我手书一信,你帮我带给她。”

“恩。”

天渊大大的松了口气,主子哇,真想骂你是自虐症啊,总是把自己“逼”到死角。

“你先下去吧,我想想怎么和她说。”

“是。”

五月的京城已经微微有了夏天的感觉,热且容易烦燥。

从梅林一出来,素问和青瑶就赶紧上去打听消息:“天渊,怎么样?主子心情好点了吗?”

“没有。”天渊叹口气摇摇头,“希望花小姐能体谅王爷!”

“但愿啊!”素问和青瑶也忍不住的叹气。

平静无波的时局,安王府四下的探子每每回报,都只是这些寻常琐事,什么收获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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