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让凤笑歌非常不安。看着探子每天带回来的消息,他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这个凤离歌到底想怎么样?”
“太子殿下,看王府的动静真像是要迎接南凌公主了。”侍卫刘长青道。
“难道他真的放弃颜儿了吗?”凤笑歌眼中掠过一丝惊喜,旋即浮起狠厉,“想借南凌之力称皇?哼,凤离歌,你当我是白痴吗?”
刘长青察言观“色”,及时道:“南凌公主已经到柳阳,再有十多天就到京城了。”
“百里睿的速度还挺快的!”凤笑歌眯了眯眼睛,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长青,你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就当是本王送给凤离歌的新婚礼物吧!”
“是!”
京城外梅皇后入宫前居住的别苑,因为南凌公主的到来已经打整一新,让百里婉儿暂时住下,调整休息。
“皇兄,明天就到安王府了吧?”百里婉儿问,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凤离歌了。
百里睿摇着手中的扇子笑道:“恩,明天安王就会亲自出城来迎接我们南凌最美丽的小公主了!”
“皇兄,又取笑人家……”百里婉儿娇羞的嗔道,眼里眉梢满是幸福。心里浮起几许失落--因为她坚持要嫁给凤离歌的事情,四皇兄百里川到现在都不肯理她,连送嫁这种大事也由大皇兄代劳了。
“皇妹,是不是又在想四皇弟?”百里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恩,不知道皇兄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百里婉儿有些难过的说。
“时间能证明一切,婉儿,就用你的幸福去求得他的原谅吧!”百里睿笑道,“婉儿,你可不能带着心理负担去见凤离歌啊!你可是我们南凌最可爱最活泼的小公主,你要用你的天真活泼去打动他!”
些那路州他。“知道了……”百里婉儿叹口气,站在走廊上远望西凤皇城,却开始相信南凌的皇城。离家已经一个多月了,她已经到达了他的地方,为什么心里还是很难过。一想到离别时百里川悲伤的脸,她的心里就好难过好难过。仿佛听到母后在责备她不该伤哥哥的心。
“要不,咱们去外面走一走?”百里睿提议道。
百里婉儿抬起头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百里睿哈哈大笑,“要是明个儿进了京去了安王府就不行了。现在么,有皇兄在没有什么是不行的!”
“好,我们就去走一走!”百里婉儿负气的抬抬小下巴上,“今晚是本公主最后一次表达思乡之苦。从明天起,本公主就要开始了征服凤离歌的旅程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百里睿满意的拍拍她的头,“走吧,公主殿下!”
才出了驿馆,就有当地负责迎接的卫大人上前相拦:“大殿下,公主殿下,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本宫要去散散步!”百里婉儿大声说,公主的气场十足。
卫大人暗暗叫苦,改道:“好的公主殿下,下官立马安排人手保护您的安全。”说毕,他一击掌,数十侍卫就出现了,卫大人威严的道,“你们好好跟着公主与大皇子殿下,一定要保护好公主与殿下的安全!”
“是!”
侍卫们齐声道,中气十足。
百里睿满头黑线,看了无所谓的百里婉儿一眼,道:“刘大人,本王只是去散个步,用不着这样!再说了,这是我们兄妹独处的最后一夜,你派这么多人跟着算什么?难不成西凤皇帝还不放心,怕我们说什么悄悄话么?”
卫大人惊愕的看着百里睿,冷汗直流:“大殿下此言诧异,下官纯粹是为了您们的安全着想啊!”
“安全?”百里睿挑了挑剑眉,四下张望一番,更是不解,“这里挨着京城,就在天子脚下,难不成……西凤的治安不太好?”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竟然还把西凤的国情给搀和了下去,卫大人只好不停的抹冷汗:“额,当然不是!吾皇治国严谨,西凤上下都是详和之态。下官只是担心二位殿下人生地不熟……”
“好了,卫大人!”百里婉儿不悦的打断卫大人的话,“本宫喜欢清静,就在这附近走走,你们谁也不准跟来!”
说罢,她提脚就要走。
卫大人大惊失“色”,小跑着跟在后面:“公主殿下,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
几个公主的近身侍卫立刻围上来,把卫大人拦在圈子外,急得他直跳脚,苦口婆心的说:“大皇子殿下,您替下官劝劝公主呀……”
“卫大人,我们家这位公主,一旦决定的事没有谁劝得了。这样吧,反正有本王陪着她,你们远远跟着,我们就在附近走一会儿,让她舒服一下,也好有个台阶,就回来,如何?”百里睿说。
“这……”卫大人无奈极了,只好说,“好吧,那就有劳殿下了。”
百里睿轻轻一笑,快步跟着百里婉儿,兄妹两人慢慢的在别院外面逛起来,卫大人亲自带了一队侍卫远远的跟着。
太阳西下,暮“色”四合,天边爬起一丝月牙儿,弯弯的极细,就像一抹银钩,淡淡的光晕四周一颗星子也没有,黑乎乎的。
“婉儿,现在心情好些了吗?”走了一会儿,百里川问。
百里婉儿点点头:“这些人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偏要一意孤行,他又能怎样?”
“哈哈,敢情这是来个下马威啊?好好!我们的婉儿真聪明!”百里睿哈哈大笑起来,看到附近开了一朵洁白的月亮花,他道,“你且等着,皇兄为你采花戴!”
“好啊!”
就在兄妹两人洋洋得意的时候,一股凛冽的杀气伴随着夜风而来,几枚锃亮的飞刀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射”来。
百里睿采了花站起来,看到这惊险的一幕,脸“色”大变,他大叫一声,急忙扑上去。
“婉儿!”
正文 103、百里婉儿病危
“婉儿!”
说时迟那时快,转瞬间一柄飞刀穿进了百里婉儿的心房。不偏不倚,刚刚好。致命的一刀。
“啊——”
婉儿痛呼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婉儿!”
百里睿疾呼,飞身过来接住百里婉儿,脸“色”大变。
“来人,快来人哪!”
卫大人带着卫队远远的跟着,也被前面的景象给吓呆了,等他们冲过来时已经晚了。
“你们几个,快去追刺客。你们几个,护送公主回去!”
南凌第一公主才至西凤王朝就被暗杀,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一时间,西凤京都被震憾了,梅疏影匆忙带着凤离歌赶往驿馆。
一路上行“色”匆匆,梅疏影用力捏着绢帕,鎏金护甲都快掐断了。
“母后,不用紧张。”凤离歌安慰道,“他们这是冲我来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好好保护?”梅疏影怒道,她已经布了几重防线了,结果还闹成这样!
“无极门都办不了的事,我又怎么能办?”凤离歌嘲讽的弯了弯唇角,凉凉的说,“我本有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凤笑歌,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梅疏影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凤离歌,难不成你到现在还心存不忍?”
凤离歌没有说话,只是凉凉的瞅着梅疏影:“母后,当年,是你先对不起他……”
重重华衣下,梅疏影笔直的背颤了那么一颤,她的脸“色”迅速苍白了下去,手指着凤离歌声音颤抖:“你……你怨母后?母后所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我知道……”凤离歌垂下眼睑,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只是母后,你争了一辈子就只是为了儿臣吗?”
“啪!”
梅疏影用力打了凤离歌一巴掌,“你个孽子!母后若不为你,还能为谁?”
梅疏影一生强悍,凤离歌见她这样,知道自己说得过了,叹口气,静静的注视着她:“我以为……你是为了重新得到父皇的宠爱……”
“宠爱?”梅疏影恍惚了一下,笑得更加惨淡,“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是梅馨悦,我与你父皇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一步错,步步错。人生若能重来,我只愿,从来不曾遇见他……”
半晌,凤离歌淡淡的补上一句:“若我此生再与颜儿错过……生无可欢……”
“所以,你不能娶南凌公主。但也不能让她死。”梅疏影用力说,目光坚定。
凤离歌怔了怔,眼神渐渐变得激动起来:“母后,你的意思是……”
“挟天子以令诸侯!但前提条件是,南凌公主活着!”
“那颜儿……”
“母后……就算付出生命,也会让你如愿的!”
不多时就到了驿馆,得见皇后凤驾,卫大人如释重负,匆忙迎上来:“皇后娘娘……”
“好了,本宫都知道了。”梅疏影不耐烦的摆摆手,就带着凤离歌迈进驿馆。
百里睿守在房间外,脸“色”阴沉得要滴水。一看到梅疏影和凤离歌,立刻站起来,不悦的瞪着他们:“西凤这是什么态度?”
“大皇子息怒,本宫一定会给南凌一个交待的!”梅疏影立刻吩咐身后的太医,“还不去为公主诊治?”
“是!”
夜“色”已深,皇后还亲自带着太医亲临,百里睿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待的过程是那么漫长,良久,门开了,太医脸“色”苍白的走出来,一见皇后,脚一软就栽了下去。
“太医,如何?”凤离歌急忙去扶他。
“蚀心散。”太医勉力吐出三个字,喘息着,“臣已经拼尽全力,也只能暂时保得公主一口气……皇后恕罪……”
“蚀心散?”梅疏影脸“色”大变。
“那是什么毒?”百里睿和凤离歌齐声问。
梅疏影朝太医使了个眼“色”,温和道:“好了,先送宋太医去休息,本宫进去看看公主。”
“是。”
三人进了卧室,室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百里婉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不复平时的青春活力。
“婉儿!”
百里睿悲怆的大叫一声,扑倒在床边。
“大皇子,本宫一定会救公主的。你放心。”梅疏影缓声道,只是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心里的不安。儿婉哪变心。
蚀心散!天下无解!
“还能解吗?”百里睿冷笑,“蚀心散天下无解!”
一丝讶异闪过凤眸,梅疏影不动声“色”的说:“总之,只要有一丝希望,本宫绝不放弃!”
“皇后,如果我们婉儿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我们两国的交情——就到此为止吧!”百里睿恶狠狠的说。
凤离歌扶住梅疏影,道:“以本王与百里川的交情,也绝不会让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的!”
“哼!最好是这样!”百里睿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匕首,“本王一定会将罪魅祸首绳之以法!”
那把匕首……
然而只是一晃,百里睿就收起来了,凤离歌也没有再多想,一心放在百里婉儿的身世上。
当晚,梅疏影亲自把百里婉儿一行接到了宫中,安置在凤仪宫旁边的朝阳殿。而百里婉儿的生死,也在了全朝最挂心的事。
而和亲公主一到京都就受重伤的事,也被百里睿一张飞书传回南凌。不久,南凌王震怒,重兵压阵,要求西凤交出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蚀心散虽无解,却在江湖上使用甚广,根本无从查起。惟一的证物,就是百里睿收下来的那柄飞刀。
朝堂上,百里睿捧着匕首重重的跪了下去:“皇上,为了两国安宁。为了还我国公道,还请皇上严惩凶手!”
“大皇子请起,朕一定会给南凌一个交待!”凤天吾沉声道,命人呈上证物。
光线下,这柄匕首看起来就更熟悉了!
太监捧着匕首与凤离歌错身而过的瞬间,凤离歌终于看清了,他下意识的就去拿。
太监伶俐的闪开,惶恐的问:“安王殿下……”
“这匕首……”凤离歌脸“色”发白。
凤笑歌抢先一步接过匕首,一看,也白了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
“到底怎么回事?呈上来!”凤天吾不耐烦的喝道。
太监匆匆把匕首呈上。
凤天吾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他只能问:“皇儿,你们看如何?”
“这……这是……”凤笑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难道太子知道这匕首的主人?”百里睿多好的眼水啊。
凤笑歌眼神复杂的看了凤离歌一眼,没有说话,低着头沉默了下去。
“到底是谁?”凤天吾用力一拍龙椅,喝问。
眼中的风云渐渐散去,凤离歌静静的看了凤笑歌半晌,屈膝重重的跪了下去:“父皇,这匕首是儿臣的……”
“啊?”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安王殿下,竟然是你?”百里睿无法相信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这……这……凤离歌,你混蛋!”
下一秒,百里睿已经激动的冲上来,对着凤离歌就是一阵拳打脚路踢。
凤离歌没有回手,任他踢打,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凤笑歌,心里有什么终于如烟云化去了。
“皇兄,我们各打一柄匕首送给彼此好不好?”
“好啊!你会吗?”
“皇兄可以教我嘛!”
“恩,乖笑儿,走吧!我们一起打,打一对兄弟匕首!”
“好!”
“……”
破碎的记忆慢慢消失,清明的眼一寸一寸的寒了下去。
再也无所顾忌了!再也没有什么值得退让的了!
皇权之争便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他,已经没了退路。也不想再退了。
“皇儿,真是你的?”凤天吾震惊的站了起来,抬手撩开十二毓明珠颤声问。
“当的儿臣与太子曾一起入铸造局,打了一对匕首送给对方。是一模一样的匕首。”凤离歌轻轻的说,寒冷的目光紧盯着凤笑歌。那是他最珍爱之物,在花沐颜离开京城的时候送给她防身。没想到时隔多年,却在这里看到了。凤笑歌,你好城府!
“儿臣的匕首已经遗失在虎腹了。”凤笑歌淡淡的说。
“那是,当年的确在虎腹中找到匕首,是以朕才以为……”凤天吾没有再说下去,转眸看着凤离歌,“这么说,真是我的?”
“是儿臣的。但是,儿臣没有对南凌公主下杀手。儿臣是被人利用了。”凤离歌说。
凤天吾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对着光线打量那匕首。
凤笑歌淡淡的补充道:“这匕首惟一的与众不同,就是对着光线呈四十五度的时候,最中间会显出一抹淡淡的蓝光。”
凤天吾对着一试,果然如此。
“这匕首的铸造方法是安王独创的。”凤笑歌再道。
证据凿凿,全指向凤离歌。
百里睿一掀袍,单膝跪了下去:“皇上,请还南凌公道!”
“这……”凤天吾犹豫了,“安王,你还有何话说?”
“百里婉儿是百里川胞妹。儿臣与百里川师承一门,自小相亲相爱。他的妹妹,便是儿臣的妹妹。而儿臣也许诺过,一定会娶百里婉儿。父皇,您觉得儿臣有必要这样吗?”凤离歌不答反问,“试问百官,本王有这个必要吗?”
安王权倾天下,若娶了南凌公主,更是如虎添翼,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确没有这个必要。
只是匕首是他的,证据凿凿,还能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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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凰颜现世
匕首是凤离歌的,他自己也承认了。还能怎么解释?
百官们面面相觑,都是觉得惊悚,感觉又一场阴谋铺开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陷害本王了。”凤离歌轻轻的笑了起来,目光陡的变得锐利起来,“父皇,若儿臣说儿臣是无辜的,您信吗?”
“我们只相信事实。”不等凤天吾回答,百里睿就大声喝斥,手指着凤离歌恨不得化成利剑戳穿他的脑门,“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西凤王,您难道要包庇罪犯吗?即便对方是您的皇子,你也应该还我南凌一个公道。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也是我南凌的皇室血脉!”
“南凌皇子,你别激动。”凤天吾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朕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但是仅凭一柄相似的匕首就断定安王是罪魁祸首,也太过武断了,安王他根本就没有作案动机啊?”
“动机?”百里睿凌利的目光“射”凤离歌,“他的作案动机,就是他根本不相娶婉儿为妃。因为在他的心里,只认定了花沐颜一个!”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花沐颜,那可是凤离歌的寡婶啊!
“乱”了“乱”了,这世界太疯狂鸟……
“荒唐!”凤天吾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打断百里睿的话,“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是吗?”百里睿弯唇笑了,“那么安王,你告诉我们,你爱不爱花沐颜?你与花沐颜在苏阳县城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比如私订终身这件事,如何?太子可是证人呢!”
与寡婶私订终身?那和死罪有什么两样。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朝堂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凤离歌脸“色”发白,却只是咬着唇,不肯说一个字。
现在他可以肯定,百里睿和凤笑歌、乃至于父皇都是一伙的。什么赐婚,他们有那么善良吗?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死局!无论他怎么做,都逃不过悠悠众口的指责。
凤天吾颓然坐在龙椅上,有气无力:“皇儿,告诉父皇这不是真的。”
“这当然不是真的。”凤离歌终于开了口,深深的呼吸,薄凉的唇角泛起凛冽如刀的笑意,“儿臣一定会治好南凌公主。儿臣也一定会娶南凌公主。什么情啊爱啊的,相信等公主醒来,自会告诉大家答案。时间能证明一切。”
“你还想耍赖,分明就是你看不上我家婉儿……”
“够了百里睿!”
百里睿还在胡搅蛮缠,一抹明黄的身影闪了起来,竟然是百里川!
“南凌四皇子?”
众人大惊,就连凤天吾也一愣一愣的。只有凤离歌,轻轻的笑了,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明白的口语告诉对方:“你终于来了。”
“百里川代表南凌国君,来打扰西凤了。”百里川豪迈的一撩蟒袍,单膝跪下。
啧啧,王者的气场全开啊!雷翻全场。
“四皇子请起,南凌皇怎么样?他是不是很生气?唉,都是朕疏忽了……”凤天吾亲自步下台阶扶起百里川。
百里川浅浅一笑,道:“父皇说,希望婉儿快快醒来。而依本王的意思,也是等婉儿醒来再说。”
“好吧。”凤天吾叹口气,挼挼胡子,“至于凤离歌,就暂时收监……”
“不可。”百里川摇摇头,打断他的话。
凤天吾惊了一下:“那四皇子的意思是……”
百里川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一声,道:“不瞒皇上,我这婉儿妹妹自小就对凤离歌情有独钟,眼下生命关口,本王想让安王时刻相陪,不停的呼唤,希望能唤醒她的神智。”
“四弟,你这是什么法子?要是喊一喊就能解毒,那天下就不需要大夫了。”百里睿阴阳怪气的说。
“那么大皇兄,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百里川冰冷的扫了他一眼,“婉儿若能渡过此劫,凤离歌必定惜之爱之。若不能渡过此劫,能死在心上人的怀里,亦是她的心愿。”
“你……荒唐!”百里睿气得摔袖子,“百里川,本王才是送亲使者,这事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说话。”
百里川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当年我母妃仙逝前,求得父皇旨意,由本王全权照顾婉儿。”
“这……”百里睿没想到还有这一说,一时也反驳不得。
朝臣们被这事搞得一惊一愣的,有胆大的提议道:“皇上,安王向来仁慈,如果不想娶南凌公主,何必等到现在?况且四皇子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只是巧合,或者是有人栽脏嫁祸,导致婉儿公主留下什么遗憾就更不好了……”
“就是就是,不如从长再议?”
“这蚀心散虽无解,但宋太医也保得公主一口气了,可见这还是会有办法的。不如重金悬赏,只要救醒婉儿公主,这一切难题就自动解开了。”
“对对对……”
“……”
凤天吾不动声“色”的看了凤笑歌一眼,凤笑歌轻轻点头,凤天吾才道:“也罢,朕也相信这其中是有误会,就依众爱卿所言。此事压后,从长计议。笑歌,马上召告天下,寻求良医为婉儿公主解毒。”
“是。”
一场生死局,化解在百里川的手中。
梅疏影站在朝阳殿外,听着太监的回禀,慢慢的弯起了唇角。
仰头望着,碧空如洗。但是她却仿佛看到了天际的尽头,那掩在云雾之中的小岛。
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用力收紧了五指。就像三百年前霜云帝姬一样,一切险境都会在她的手中化成烟云。
花沐颜,本宫留你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报答本宫了。她侧道对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脸“色”惊*变,急急的走了。
花卿,是时候开始了!
一路无话,师兄弟二人罕见的沉着脸,默默的回朝阳殿。
回到宫庭,他们就不是界灵岛潇洒随意的弟子了。
一直朝阳殿,推开寝殿的门,远远看着凤榻上奄奄一息的百里婉和。凤离歌才缓缓的说:“谢谢你来……也谢谢你相信我……”
“算了。也是我大意了。”百里川无奈的叹口气,“我早该想到百里睿千方百计要婉儿来西凤,肯定是有阴谋的。是我来晚了。”首匕轻本百。
“我现在只担心婉儿……”凤离歌拧起剑眉,看着床上的佳人,“她是无辜的。”
“凤离歌,我你这到底造的什么孽?竟然真让我家婉儿看上你了?”百里川苦笑连连。
凤离歌尴尬的红了脸,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花沐颜,可是你也要给我们婉儿一条活路才是。”百里川走到床边坐下,握住百里婉儿的手,心里一阵一阵的疼,“本王只有这一个亲妹妹。我答应过母妃,要好好照顾她……最重要的,是让她选择自己想要的婚姻……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唉!”
“对不起……”
“罢了。”百里川摆摆手,眯起眼睛,“师父说,让我护你周全。”
暗淡的眼中划过星子一般的光华,转瞬又消失,凤离歌看着百里川,最终只是低声问:“师父他也没法吗?”
“这世上能救你的,只有霜云帝姬的后人。”百里川静静的看着他,缓缓的吐出三个字,“花沐颜!或者,是凰颜!”
凰颜!
凤离歌高大的身躯颤了颤,眼前有些发晕。
凰,那代表的是怎样的尊贵啊!
凤凰凤凰,最终扬名立万的只是一个凤字!这世上,还容得下凰这个姓吗?
“你能的。”百里川一手搭在凤离歌肩上,给他无言的安慰,“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凤离歌脸“色”发白,看着百里川动了动唇,终归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会来的。”百里川安慰道,“你这样为她……她会明白的……”
“可我,并不想把她牵连……”凤离歌涩涩的眨了眨眼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滑回腹中,那么酸那么涩……
“身在局中,谁也逃不了。七年前你已经替她挨过一次,七年后,你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百里川微微摇头,“而且,你确定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吗?”
“我……”
“兴许,她还有治国平天下的能力呢!就像当年的霜云帝姬一样!”
“可能吗?”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们就且等着看吧!”
不久,民间谣言四起,更有甚者,直指凤离歌,说他本就不想娶南凌公主,抗不了旨才会想着杀了南凌公主了事。
一个娇小的黑“色”身影站在人群中,看着榜单若有所思。
正是花沐颜。她免意外,她易了容扮作男装出现在京城。
得了那样的消息还执意回京,连蒙元也搞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抬手抚上胸口中,那里珍藏着天渊秘密送来的血书。
凤离歌,你愿意为我舍命,我又岂能再坐山观虎斗?哼,我的男人谁敢抢?我的男人,更不能让人随意欺负了去!
如果南凌公主死了,那凤离歌也完了。惟一的办法,就是让南凌公主活下来,而且要风风光光的嫁给凤离歌!
“哼!”花沐颜冷冷一哼,就带着人撕下了告示。
一见有人揭告示,官兵立刻前来:“这位神医,请往这边……”
“主子,是她?”
刘长青讶异的看着楼下那抹娇小的身姿。凤笑歌眯了眯眼睛,掩住心中的震憾,道:“绝对不能让她进宫!”
“是!”
花沐颜,事到如今你还想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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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 神医楚惜
身后的那双眼睛始终都在,花沐颜用力握着榜单,忽然对官兵道:“大人,我的“药”箱忘在客栈里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陪神医去。”
“好。”
一回到客栈,花沐颜让官兵在外面等,就急匆匆的上了楼。一进屋,就反手把门给锁上了。
紫萱就担心的问:“主子,您真要进宫吗?”
“非去不可。”花沐颜点点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无心闯了进来,低声道:“有人盯梢了。”
“真快。”花沐颜冷笑,“我就知道会这样!”她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递给碧菡,“碧菡,这里就交给你了!”
“小姐放心,碧菡一定会完成任务的!”碧菡用力点头。
花沐颜拍拍她的肩膀,站起来:“孟辉紫萱,我把碧菡交们给你了!”
“是。”紫萱和孟辉齐声道。
花沐颜深深的呼吸,对无心道:“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
“那咱们走吧!”
“是。”
客栈外,刘长青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他不禁有些纳闷:“奇怪,他们不是应该立刻进宫的吗?怎么还不出来?”
“再等一等。”凤笑歌倒是耐“性”十足,整座客栈都被包围了,他们无路可逃。
果然,不多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出来了,紫萱和孟辉紧随身旁,他们上了一辆马车就朝皇宫奔去。
“立刻拦住他们!但,孤要活口!”凤笑歌冷声道。
“是!”
马蹄达达,飞快的奔向皇宫。那么急切,像知道后面有人追赶一般。
然而才转了两个弯,就被一队官兵给拦了下来。
“马车里是什么人?”
“你们是谁?敢拦我们的车子!”紫萱掀开帘子怒喝。
看实紫萱的脸,刘长青更有安全感了,冷笑道:“奉太子殿下之命,搜寻逃犯。任何车辆任何人,都得检查!”
“哼,既非城门亦非关口,难道你们的审查这么随意?”紫萱冷笑,掏出一块黄澄澄的金牌,“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我家主子手上可有皇上的御龙牌,见令如见君!”
刘长青一看御龙令,傻眼了。
“我家主子有急事进宫面见皇上,识相的还不滚开!”紫萱再喝。
四周静悄悄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清场了。一名侍卫跑过来,对着刘长青耳语了几句。刘长青松口气,冷笑道:“御龙令果然在此!太子殿下料得没错,贼人就在这马车里!”
“什么贼人?”紫萱貌似呆了呆。
“宫中前几天遗失了一块御龙令,太子殿下正在奉命搜查!”刘长青拔出剑,用力一挥,“弟兄们,上!”
“是!”
官兵们蜂拥而至,紫萱和孟辉只得应战。
“驾——”
就在众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轿中的人忽然钻出马车,拿起马鞭驾起车就走。
“去追马车!”刘长青足尖一点,就朝马车掠了出去。
“驾!驾——”
皮鞭一鞭一鞭的抽上去,马儿痛得跳起来,跑是飞快。
一直陷在暗处的凤笑歌用力收紧了十指:“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念着他……你太让我失望 ,颜颜……”
“太子,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一群蠢货!”凤笑歌怒骂。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飞刃“射”向马车,凤笑歌根本来不及阻止,马儿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啊——”
马车上的女子尖叫一声,也被狠狠的摔了出去。
“该死!”暗处的凤笑歌飞身接住她,风儿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一张精致而熟悉的面容来。
凤笑歌接住她的同时,快速封了她的“穴”道。
花沐颜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失去了知觉。
凤笑歌抱着她缓缓落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弯起了唇角。兜兜转转,你还是回到孤怀里来了……
“太子殿下……”
“任务完成,收工!”后身外到忽。
“是!”
远处,紫萱和孟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是成功了。但是碧菡能撑多久啊?”
“不知道,按照小姐的估算应该能撑两三天吧!为了瞒天过海,小姐可是下足本钱了!”
“希望吧!”
与此同时,一顶黑轿秘密的进入了朝阳殿。梅疏影看着黑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这位就是揭榜的神医吧?”
素手一掀,一个身材略为娇小的男子走了下来:“在下灵山楚惜。”
“楚公子!”梅疏影喜不胜喜,“快快,这边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第三天。凤笑歌远远望着小轩窗下的女子,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已经三天了,她不吵不闹,似乎早就知道是谁绑了她。可是她又从来不提。这让他更是寝食难安。
没有了花沐颜的心头血,蚀心散根本无解,只要南凌公主一死,凤离歌也就完了。
掐指算算,南凌公主中毒至今已经半个月了,每多拖延一天,醒来的可能“性”就少了一分。不过没想到皇后宫中竟然还有宋太医这样的人物,愣是把南凌公主给留下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在他极严秘的掌控下,朝阳殿还是多出了一个人来。
“皇儿,母后带了一神医来。”三天前,梅疏影笑米米的带来一人。她打量着楚惜,再看看楚惜的跟班,眼中颇有得“色”。
凤离歌和百里川听闻有神医来,只是相视苦笑--这段时间来的神医多了去了,可惜没有一个能治醒百里婉儿!他们都快麻木了!
然而楚惜经过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香飘入鼻中,凤离歌愣了愣,呆呆的看着楚惜的身影。
百里川捶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凤离歌摇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许是累了吧,怎么会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呢?
“神医,这边请。”梅疏影亲自把楚惜引起殿中。这一进,就是三天。
“楚神医,我们婉儿到底还有没有救?”百里川望着那病榻前沉思的年轻男子,再一次问。
楚惜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悦道:“急什么急?我这还在看疹呢!”
“可是楚神医,您已经看了三天了!”百里川焦急的问。
一旁的凤离歌叹口气,按住百里川的肩膀:“再容他想想吧!”
这位楚神医自称是灵山楚惜,为钱而来。不过为人低调,在没有想出办法前不让他们大肆宣传。
敢在皇家面前谈条件的神医还真是稀罕,是以大家都对他多了几分兴趣,多了几丝希望。因为是皇后秘密引荐的,他的待遇也极高,连百里川也不敢轻易得罪。
“这位倒是好耐“性”。”楚惜忽然冒出一句。
凤离歌愣了一下,苦笑:“还希望神医尽快找出救治公主的法子。”
“那是自然。”楚惜点点头,“不过,我要救了你老婆,你用什么报答我?”
“额……”凤离歌愣了愣,旋即恍悟,“榜单上许诺的一样都不会少神医!”
“可我还需要一样东西。”楚惜站起来,摇晃了一下脑袋算是活动筋骨,意味深长的瞅了凤离歌一眼。
心咯噔了一下,凤离歌问:“请问神医还有什么要求?”
“听说安王身边有个“药”人,名为花沐颜。”楚惜缓缓的道,“我要……她的心入“药”。”
百里川倒抽一口冷气。
凤离歌惊异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恢复平静,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个不能给你。神医还是另换一样吧!”
楚惜似乎愣了一下,冷声道:“难道你不想救人?”
“想救。”
“那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眼看事情要黄,百里川急忙打圆场:“请神医不要强人所难了。除了这个条件,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请问神医,我妹妹还有没有得救?”
楚惜撇撇嘴,道:“要救南凌公主,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是比较冒险。”
“快说,是什么办法?”百里川急切的问,激动得俊颜发红。这可是第一个说婉儿有救的人哪!
“需要一味蛟龙血为“药”引。”楚惜道。
“蛟龙血?”
凤离歌和百里川都傻眼了。
传说,三百年前蛟龙出,血染天下。为平天下,霜云帝姬以身祭龙,从此消失于大漠地宫。
难道这就是师父所担心的劫难?
凤离歌和百里川面面相觑,脸“色”都凝重了下去。气氛压抑得像浓稠的“液”体,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半天,他们才回过神来,道:“楚神医,你怎么会知道天下真有蛟龙?”
“我才不知道。”楚惜摆摆手,“这只是古方上记载的。如果没有蛟龙血,那本神医也无能为力了。”
“如果……真有蛟龙血,你确定能救婉儿吗?”百里川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能。”楚惜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本古籍扔了过去。上面记载的正是蛟龙的各种妙用。
凤离歌接过来一看,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没想到蛟龙血会是这样的圣物,可谓是所向披靡,无所不能。
翻着翻着,他的手颤了起来。最后,他合上书,道:“请神医稍等,小王去去就来。”
正文 106、蛟龙血&生死盅
“本王是南凌皇子,你们凭什么不让本王见公主!你们谁要再拦着本王,本王就要出剑了!”
远远的就听到百里睿的咆哮,凤离歌有些厌恶的拧了拧眉,快步往紫宸殿去。
文武百官对这位异国皇子颇为无奈,只能安抚安抚,再安抚!可是梅皇后拒绝让任何人接近朝阳殿,这是问题所在啊!
事关凤离歌的声名,梅疏影这回可是端足了国母的架势,别说是百里睿了,就连凤天吾也难见到百里婉儿。最让人觉得不解的是,四皇子百里川竟然支持梅皇后!
一想到这儿,百里睿就觉得自己好窝囊!可惜嫡庶有别,他不是百里川的对手。
“父皇,南凌公主兴许会有救了。”
凤离歌急急的迈进殿内,手里还握着那本上古遗书。
“什么?”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看着凤离歌。
“真的吗?这可是太好了!”
“安王快说说,怎么救?”
这怎么可能?百里睿嘴上没说,心里却暗自腹诽,看向凤笑歌。
“儿臣已经觅得一名神医,他说只要找到蛟龙血,就可以治好百里婉儿!”凤离歌缓缓的说。
平地一声惊雷,众人大骇,凤天吾和一些上了年纪的官员都“露”出惊骇的表情。
三百年前蛟龙出,血染天下,霜云帝姬以身祭龙,才平定了天下。时隔三百年,根本没有人敢提起蛟龙的事情。然而现在,凤离歌却说蛟龙的血可以救百里婉儿?!
“荒唐!”脸上的笑容褪尽,凤天吾厉声喝道,惊醒众人的神智,“这世上根本没有蛟龙。”
“父皇,这古书上有记载,蛟龙在……”
“住口!”
凤天吾打断凤离歌的话,锐利的目光如刀钉在他身上。他威严的扫视百官一眼,威严的说:“这世上根本没有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