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们古怪的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不,有蛟龙。在霜云帝姬的地宫里。”梅疏影浩浩“荡”“荡”的带着人走来,华丽的凤袍在身后迤逶如花。皇后这些年已经很少出现在朝堂了,然而每次出现,都能让百官震憾--梅皇后的风采不减当年哪!
凤天吾的江山,有一半是梅疏影为他打下的!
“皇后!”凤天吾快被气疯了。
“皇上!”梅疏影同样很大声,“事关两国安宁,您就不要再犹豫了!”
百里睿脸“色”发白:“世上真有蛟龙?”
“这个南凌皇会给你答案。”梅疏影根本看都不看百里睿一眼,她一直走到大殿的台阶下,才缓缓的转过身来,一手腹前,一手负在身后,头上的凤冠折“射”着耀眼的光芒,“三百年前,蛟龙出。霜云帝姬凭一已之力助北燕、西凤、南凌三国平定天下,以身祭蛟龙。为了纪念伟大的霜云帝姬,三国帝君一起在蛟龙消失的大漠里建了地宫,纪念霜云帝姬。”
霜云帝姬?此言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凤天吾拧了拧眉,咬牙切齿:“皇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霜云帝姬的地宫里就有蛟龙。这世上惟一活着的,庇护天下的蛟龙!”梅疏影郎声道。
“啊,真有蛟龙?”
“天啊,我一直以为是骗人的。”
“……”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婉儿有救了!”百里睿笑得比哭还难看。
“皇后,你……”凤天吾颤抖的指着梅疏影,半晌,他无力的垂下手去,坐在龙椅上哀声叹气。
凤离歌松了一口气,大声说:“本王这就带人去寻找地宫,求得蛟龙血医治南凌公主。天佑西凤,本王一定会凯旋归来!”
“吾皇万岁!西凤永昌!”
“要取蛟龙血,难上青天!”
百官们有的欢呼,有的反对。
凤天吾坐在龙椅上,梅疏影站在台阶上,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谁。文武百官们讨论的讨论,研究的研究,紫宕殿热闹非凡。
凤笑歌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抬手制止了百官们的议论,道:“母后,此事关系重大,是否再研究研究?”
“三国曾有约定,谁也不能擅自打开地宫。”凤天吾为难的说,“皇后,你让朕很为难呐!倘若因此放出蛟龙祸害苍生,那可就……”
“不会的。”梅疏影浅浅的笑了,“已经三百年了,皇上,您就不想知道霜云帝姬到底有没有后人留下来吗?”
王本殿紫拦。眼中闪过一丝惊悚,凤天吾震惊的看着梅疏影。
“请皇上速作决断!”梅疏影不给他任何考虑的机会,郑重的跪拜了下去。
她一带头,拥护皇后安王的官员们也跟着拜了下去。
“请皇上速作决断!”
这场局一直在凤天吾的掌握中,现在却忽然走岔了路。他坐在龙椅上脸“色”发白。许久,才无力的摆摆手:“众卿起吧,朕要见见这名神医。”
朝阳殿里,楚惜看着病床上的百里婉儿,眼神复杂。
尊贵的公主又怎样?还不是别人盘上的棋子?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尖利的传诵声传来,楚惜收回心神,走出朝阳殿去。
终于来了。他叹口气,站起来走到殿外,作了个辑:“草民楚惜参见皇上皇后。”
“神医不必多理。”凤天吾说,打量着楚惜的小身板,眉眼间有些怀疑,“原来楚神医这么年轻啊!”
楚惜笑笑。
“你确定蛟龙血能治南凌公主?”
“草民确定。”
“你可知你这“药”引有多难求,只要你的话有一丝置疑就可能颠覆整个天下?”凤天吾眯起眼睛问。
“草民知道。所以草民不敢妄下定论。任何医都没有绝对之说,皇上,您说是吗?”楚惜反问。
凤天吾语塞。
“皇上,本王会立刻回禀父皇,取得云令全力配合西凤打开地宫,取得蛟龙血!”百里川立刻表明立场。
西凤、南凌、北燕三国各持一块云令,三块云令合一才能打开地宫之门,缺一不可。
“四皇子不必着急,若南凌皇同意,朕亦尽力一试。只是即便如此也还差北燕的令牌……”凤天吾叹口气,“三国之中,属北燕最难说话。朕担心他们不愿意……”
“但也要一试。”百里川坚持道。
“好吧!”凤天吾只好同意,“可是此去大漠路途遥远,纵然顺利一来一去也得月余,楚神医,公主这边可等得了?”
“有本神医在,时间倒不是问题,关键打开地宫的信物难求。”楚惜自信的笑了。
凤天吾闻言也郁闷:“是啊,天下本是一家。当年霜云帝姬建信物三件,分别掌握在西凤、南凌、北燕的皇族手中。这短期内要取得信物,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是,也不知道这南凌公主还能撑几天。”
楚惜说:“还有一法,以命渡命,拖延时间。”
“怎么个渡法?”
“寻一健康男子,种下生死盅。”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凤离歌,他缓缓的说,“只要把这男了当“药”养着,公主就绝对不会死。不过万一取了蛟龙血后公主还是不能醒,那这“药”人也会跟着昏睡,再也不会醒来了。”
“还有这种事?”
“真的吗?”
生死盅,这可是第一次听说。梅疏影快速看了凤离歌一眼。
凤离歌咬咬牙,站出去:“父皇,儿臣愿做这“药”人!”
“什么?这不行。”跟随而来的官员们也被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凤离歌。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我而死。父皇,是儿臣连累了南凌公主。若不能救醒南凌公主,儿臣此生也没脸再见人。请您成全!”凤离歌重重的跪了下去。
他要用行动证明,他绝对不是杀害南凌公主的凶手!
楚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补充道:“生死盅一旦种下,是取不出来的。你要想好了。”
“本王已经想好了。”
“皇后,你怎么说?”凤天吾问。
梅疏影思索了一下,道:“安王这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洗刷自己的冤曲!本宫,支持他!”
“好吧!”
“荒唐!”
太子府,凤笑歌重重的一拳击在柱子上,“来人,这楚惜到底是哪里来的神医?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不是让你们好好看严了吗?”
“太……太子……”侍卫颤了颤,“这位楚神医并没有揭过榜,属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宫的……”
“一群蠢蛋!”凤笑歌大吼,拳头都捶破了还是无法相信,“这世上除了花沐颜,竟然还有人解得了蚀心散!花沐颜……等等!”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匆忙转身朝花沐颜的居所含香亭跑去。
含香亭已经人去楼空,凤笑歌简直无法相信:“怎么会这样?”
“太……太子殿下,您上朝的时候花府来人了,把花小姐给接走了。”侍女颤魏魏的说。
“花府?”凤笑歌差点儿一头栽倒。
“是的,太子殿下,花大人有御龙牌,我们也拦不得……”
“是花有为?”凤笑歌咬牙切齿的问。
“是的。”
“罢了,她不掺进去就好。”凤笑歌无力的摆摆手,“派几个人,严密监视花府!”
“是!”
楚惜吗?敢坏我好事,你死定了!
正文 107、楚惜就是花沐颜
夜凉如水,百里川已经发出信函向南凌皇要开启地宫的信物。一夕之间,上帝又为他们找开了一扇窗。
凤离歌站在朝阳殿外的游廊上,看着夜“色”发呆。
楚惜出来,看到凤离歌,他玩味的弯了弯唇角,问:“你很这她?”
“谁?”凤离歌愣了一下。
楚惜瞟了一眼朝阳殿:“南凌公主。”
“不。”凤离歌苦笑起来,双手负在身后缓缓的走下台阶,在一棵玉桂树下站定,目光变得飘渺不定。
“生死盅一旦种下,无解。”楚惜说,“也就是说,终其一生,你们的命都会绑在一起。”
紫“色”的身影僵了那么一下:“当真?”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楚惜叹口气,“若你们两情相悦,倒也无妨。可你说你不爱她,那就麻烦了。”
沉默了很久,凤离歌问:“生死盅只是把我的“性”命绑在一起,并不能左右我的神智对吗?”
“这是当然,又不是“迷”魂盅。”楚惜笑了,信步走到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其实她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弊,你迟早要娶了她的,也没多少关系吧?”
“我不会娶她。”凤离歌缓缓摇头,“我有一个爱人,我不小心把地她弄丢了很多年。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却不能日夜陪伴在她身边。我许诺她,此事过后,会永远守在她身边。”
明月清风,星光郎郎,人间多少离愁。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很快消失不见。楚惜一盆冷水就泼了下去:“取蛟龙血不是件易事,如果你……不能全身而退呢?”
凤离歌一怔,这个问题还真没考虑过。
“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争来争去,还不就是为了个皇位吗?你何必带着你的爱人远走他乡?”楚惜撇撇嘴,“快意江湖,浪迹天涯也不错嘛!”顿了顿,他揶揄笑道,“难道你舍不了这里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皆是过眼云烟,有什么舍不舍的?”凤离歌叹口气,忽然问,“楚神医,你既知蛟龙血,那你可知三百年前的灾难?”
楚惜愣了一下。
“师父告诉我,天降异星,劫难在即。”凤离歌叹了口气,“可我也不知道这劫难是什么?为什么师父和母后都要为娶得皇位?”
楚惜就更不知道了!
“他们说,西凤的未来就系在我身上了……”摇摇头,凤离歌一掀锦袍就在树下坐下,疲惫的靠着树杆,好看的剑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如果只是因为凰爵……”
“小心!”
惊叫一声,凤离歌忽然跃了起来,直接把楚惜扑倒在地上。
忽然,几支冷箭破空而来,正正的“射”地刚才靠过的树杆上。
楚惜吓得脸都白了——她刚才就站在凤离歌身前,如果凤离歌没把她扑到一边,那现在她就是这树杆子!
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朝阳殿行刺?
然而他们根本来不及细想,数十名刺客就落了进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有刺客!”楚惜的第一反应就是放声大叫。
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楚惜脖子都叫哑了也没个回音。凤离歌的脸也白了——这里已经被清场了。
“我掩护你,你逃到朝阳殿去!”凤离歌低声说。
“一样,你死或者我死,结果都是一样的。”楚惜叹口气,喃喃的嘀咕道,“每次都这样……不知道是你不幸还是我不幸了……”
“快进去!”凤离歌抽出宝剑,强大的内力似乎把剑身放大了几百倍,骇人的剑气暂时“逼”退了刺客,把他和楚惜护在剑圈里。
“我死了倒没有关系。可是你死了,你的心上人就等不到了。你还是自己逃命吧!”楚惜轻轻的说。
“少废话,马上进去!公主的床下有个暗道,你和公主躲到里面去。”凤离歌低声道。
“那你的心上人……”
“她若信我,我便是化成灰她也会认得……”
心,咔的一下,像有什么给崩塌了。楚惜看着凤离歌,眼睛渐渐湿润起来。可惜凤离歌身在战局,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上!”
短暂的令下,刺客们拥了上来,很明显的是针对楚惜而来。
凤离歌更加紧张——楚惜现在可是国宝!
“快回去!”
说着,他用力把楚惜向后推去。
楚惜咬咬牙,推开朝阳殿的门闪进去。
“楚神医。”
重重宫门外,一个蒙面杀手抱着剑站在院子中央,似乎已经等待他多时了。
那双眼睛……
心里咯噔了一下,楚惜叫了起来:“太子殿下?”
“你说什么?”那人愣了一下,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面纱还在,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太子殿下,我不救公主就是,你别杀我……”楚惜背靠着宫门,腿都吓软了。
“没出息!”凤笑歌冷冷一笑,拔剑指向他,步步“逼”近。
凉夜看游地。“太子,太子殿下,我求求你……我,我可以帮你做事!”慌“乱”之下,楚惜竟然倒戈,这让凤笑歌十分意外。
他本来只是来观战的,没想到楚惜竟然能逃进来。
“帮我?”凤笑歌停了下来,“怎么帮?”
“我是大夫,可以下“药”,也可以下毒。”楚惜颤魏魏的说,“你放我,我立刻把里面那个公主给毒死,但你要保证把我送出宫去。”
“你不下毒她也活不了。”凤笑歌冷笑,并不买帐,“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你死了,她也就死了。”
寒芒一起,楚惜急忙说:“可是还有花沐颜能救她呢!”
出剑的手顿了顿,凤笑歌眯起眼睛,目光凌利如箭:“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因为……”
“因为她就是花沐颜!”
一道爽朗的笑声破空而来,百里川和无心凭空出现,挡在了楚惜面前。
“什么?”凤笑歌大骇。
软脚虾楚惜忽然就不软了,他站直了身子,抬手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秀丽的小脸。
“是你?”凤笑歌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后退了两步。
“我说过,我不想与你为敌。是你“逼”我的。”花沐颜轻轻的说。
凤笑歌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没错!”花沐颜点点头,“太子殿下,谋杀和亲公主,你死定了!”
凤笑歌脸“色”大变,他恨恨的看了他们一眼,提气就要跑。却发现一点儿内力也提不起来。他瞪着花沐颜,音调都变了:“你……下毒?”
花沐颜慢慢的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厚重的宫门重新打开,凤天吾和梅疏影在上百侍卫的拥护下缓缓的走了进来。
“皇上,臣妾说的没错吧,咱们这宫里有内鬼!”梅疏影冷冷一笑,上前蹲下,扯下凤笑歌的面纱,目光像被霜冻过一般,“而这内鬼,就是太子凤笑歌!”
“你怎么会在这里?”凤天吾铁青着脸问。
凤笑歌倒在地上,但神智还是清醒的,他迅速思索了一下,说:“父皇,儿臣是被陷害的!”
“有谁陷害得了你?”花沐颜摇摇头,“凤笑歌,到现在还要说谎吗?我从来不知道,你竟是如此机灵……”
“你是?”凤天吾惊异的看着花沐颜。
花沐颜把玩着手上的人*/皮面具,道:“皇上,臣女花沐颜,为了躲避太子的追捕,不得不易容成楚惜进宫。”
“追捕?”随后进来的凤离歌咬牙切齿,目光蹭的“射”向凤笑歌。长剑拖在地上,还在滴血,而他的锦袍也被划开了数道口子。
“天下之大,能解蚀心散的却只有一个花沐颜。”花沐颜苦笑,“早在下毒之日,你就算定了我会来,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孤听不懂。”凤笑歌坚持道。事到如此,只能来个死不承认了。
“是吗?”百里川冷冷一笑,“那么太子殿下深夜打扮成这样到朝阳殿是为了什么?”
“孤……”凤笑歌犹豫了一下,“孤在太子府好好的睡着,这就是被你们绑了来的吗?”
“谁能绑得了你啊?”花沐颜忍无可忍的扬高了音量,“你当里面睡着的南凌公主是死人吗?你刚才在她床前说的那些话,要不要叫她起来重复一遍?”
“什……什么?”凤笑歌差点儿没晕过去。
“百里婉儿的毒我已经解了,什么蛟龙血,生死盅,都是骗你的!”花沐颜轻轻的笑了起来,“皇上,事情已经摆在眼前,相信受害人南凌公主会告诉皇上真相!”
“婉儿……已经醒了?”百里川激动得不能自已。
“恩。”花沐颜轻轻的点了点头,“皇上,为了证明臣女没有作假,请您和臣女一起去请南凌公主出来。”
凤天吾点点头:“也好。”
他和花沐颜刚走了几步,梅疏影忽然追了上来:“皇上,臣妾和你一道。”
“皇后,这就不用了吧?”凤天吾眯了眯眼,明显的龙颜不悦。
梅疏影巧笑倩兮:“皇上,眼下这宫中不太平,臣妾想陪在皇上身边,就像咱们年轻时一样。万一有什么危险,臣妾也好替皇上挡*一*挡。”
正文 108、指证凤笑歌
“万一有什么危险,臣妾也好替皇上挡一*挡。”
梅疏影这样说,凤天吾也没理由拒绝了,只能点点头,一起迈进朝阳殿的内殿。
花沐颜走到百里婉儿的床边,以银针刺了刺她的“穴”位,轻声唤:“公主殿下,可以睁开眼睛了。”
果然,百里婉儿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公主,你真的好了?”凤天吾惊喜交加,和蔼的看着百里婉儿。
花沐颜扶着百里婉儿坐起来,她虚弱的说:“皇上,皇后……婉儿给你们行礼了……”
“不必多礼,就这样坐着就好。”梅疏影马上说。
“多谢……”百里婉儿微微点头。
花沐颜给她端了一碗清粥来:“公主,请先喝些粥补充体力。”
慢慢的喝了半碗粥,百里婉儿感觉好多了,呼吸也有力了些。
梅疏影松口气,问:“公主,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百里婉儿轻轻点头,看着凤天吾道,“皇上,刺杀本宫的人是西凤太子!”
“什么?”凤天吾大吃一惊,迟疑不定的看着百里婉儿,“公主,此事关系重大,你可不能“乱”说啊!”
“本公主像是会胡言“乱”语的人吗?”百里婉儿生气了,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属于薄怒的红晕,“皇上,难道你想包庛?”
“公主放心,不会的。”梅疏影平淡却充满力量的声音适时响起。
凤天吾回眸,深深的看了梅疏影一眼,他缓缓道:“公主,你有什么证据?”
“刚才太子来过我房里,他在我床前说过一些话。”百里婉儿静静的看着他,“皇上想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吗?”
“他……”凤天吾犹豫了。
果然是同人不同命!
梅疏影沉下脸来:“公主,你且说来。”
“太子说,只怪我时运不济,摊上凤离歌这个主。凤离歌是他的绊脚石,而我就是送凤离歌上西天的棋子。只要我死了,凤离歌就再也没办法翻身了。”说到这里,百里婉儿叹了口气,有些不解的问,“只是我想不通,太子怎么会那么恨凤离歌呢?他们不是兄弟吗?听他那口气,简直恨不得把凤离歌千刀万剐啊!”
梅疏影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广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咔嚓!”轻微的一声响,尾指的指甲断在手掌中--凤笑歌你真是尽得你父皇真传啊,够狠!够绝!
“而且,他还要杀楚神医。因为楚神医找到了医治我的办法,所以他也必须死。他说我百里婉儿、楚惜、凤离歌都得死!”百里婉儿咬咬牙,悲悯的看了一眼花沐颜。哎,这对苦情人啊!昨就这么不幸呢?比起他们,自己这点一厢情愿的单相思实在是不算什么。
“原来公主早就知道楚神医就是花沐颜了。”凤天吾冷笑,“公主,朕觉得你们有串通的嫌疑!”
百里婉儿的心也凉了下去,她静静的看着凤天吾。原本花沐颜说的都是真的,凤天吾真的很偏心!竟然想牺牲凤离歌来成就凤笑歌!太狠了!她从小在深宫,也算是看多了宫斗阴谋神马的。可是像凤天吾这样的,她还真没见过!相比起凤离歌,她真的好幸福哦!虽然母妃死了,但父王对她和哥哥的宠爱让他们平安长大。
所谓的幸福,都是建立在别人滴幸福上滴!
百里婉儿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真幸福。至于这次的婚姻,相信父王也是被百里睿给蒙蔽了。哎,她早该听皇兄的不要嫁过来。还好还好,现在还不晚,还没有大婚。
“本宫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百里婉儿说,“本宫很感谢她救本宫“性”命,也感谢她让本宫看到丑陋的真相--这桩婚姻,根本就是皇上您的阴谋?对不对?”
凤天吾做梦也没有料到百里婉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南凌公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宫很清楚。”百里婉儿微微一笑,“本宫还要告诉皇上,本宫不嫁了!本宫要毁婚!”
“什么?”眼里迅速凝起怒意,凤天吾瞪着百里婉儿,“你可要想好了,这事可关系着两国邦交!”
“本宫心意已决,便是两国开战,也在所不惜。”百里婉儿冷笑,在南凌的小“性”子全使了出来,“如果皇上仅仅是因为此事开战,那南凌也只能奉陪到底!”
“皇上息怒。”梅疏影松了口气,劝道,“皇上,公主这才从鬼门关回来,难免耍耍脾气,咱们做长辈的就让让她。这事咱们直接和南凌皇交涉吧!”
凤天吾这才缓下来,拂袖冷哼:“哼!”
“毁婚,这是本宫的错。但是本宫为西凤太子所伤,这件事皇上若不妥善处理,南凌也不会善罢甘休!”百里婉儿毫不退让,咄咄“逼”人。
一个小公主,竟然敢狂成这样!花沐颜的唇角不断的抽搐,实在是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主捏汗啊!她不过是在救她的时候,意外被她发现了女儿身,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说着说着就全说出来了……结果,这小公主就义愤填膺的要为她讨公道了。
凤天吾气得浑身发抖。
梅疏影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打圆场道:“公主放心,西凤一定会给南凌一个交代的!”
另一边,花沐颜已经拿出一瓶“药”粉在床前洒了起来,从床前到门口一路的洒。
凤天吾和梅疏影惊异的看着她:“花沐颜,你在干什么?”
花沐颜洒完粉,直起腰来轻轻一笑,指着地面蜿蜒的一串脚印子说:“皇上皇后,你们看!”
地上全是脚印子。
刚才他们是跟着花沐颜进来的,情急之下,就连脚步也是跟着她的,而现在,除了他们的两排脚印外,还有一排脚印。
“这是进来的脚印,这是出去的脚印。而这脚印,正是凤笑歌的。”花沐颜拍去手上的余粉,唇角微扬,“这些脚印足以证明凤笑歌来过,而公主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早就预防着了,所以在地板上弄了名堂,只等凤笑歌自投罗网。
人证物证俱在,凤天吾也无话可说了。
“太子太过分了!”凤天吾好半天憋出一句,“公主,你放心,朕一定会给南凌一个公道的!”
“多谢陛下!”
朝阳殿外,一群人焦急的等待着,直到一个时辰后,沉重的宫门又打开,凤天吾一脸铁青的出现在殿门口,梅疏影面“色”清冷,但看起来明显的轻松多了。
“皇上!”
百里川第一个冲上去。
“放心,公主已经醒了。”凤天吾抬手示意百里川不要冲动。
凤天吾看了凤笑歌一眼,忽视他期翼的目光,冷声道:“太子失德,竟然想残*害兄长,谋害和亲公主,罪不可恕,朕今决定,废除太子之位,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父王……”凤笑歌的脸“色”一下子就灰暗了下去。
“来人,拖下去!”
“是!”
几个侍卫冲上来,拖起凤笑歌走了。
凤离歌和百里川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笑了。只有百里睿,迟疑不定的站在那里,心里害怕不已--凤笑歌阴谋败“露”,会不会连累了他啊?
“唉!”凤天吾叹口气,走到凤离歌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安王,委屈你了!”
“父王英明!”凤离歌貌似平静的说,心里巴之不得他赶紧走,好让他去见见朝思暮想的颜儿。
“眼下,朕就只有你了。公主那边情况很不妙,你去被安抚一下。”
“是。”
说完凤天吾就走了,事情忽然逆转,把他所有的计划都给打“乱”了。他必须要回去好好想一想,眼下该怎么保住凤笑歌的“性”命。
朝阳殿里,花沐颜头疼的“揉”着额角:“公主啊,我回来真不是和你抢老公的,你实在没必要毁婚……”
“花姐姐,你能来救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我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只能尽量成全你们。”百里婉儿柔声说,像个邻家小妹妹一样可亲,“我皇兄说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和你凤离歌太不容易了!”
“公主,你真的能放下?”花沐颜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能?”百里婉儿笑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现在我只想和皇兄回南凌去。如果可以,也像你一样,遇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一直爱着我的人。”
“一定能的。”百里川大步走进来,看着皇妹眼中泪光闪烁,“婉儿,你长大了。”
“嘿嘿,皇兄,对不起,是婉儿不好让你这样担心……”看到亲人,百里婉儿终于嘴一瘪,落下泪来--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
“好了好了,没事了。”百里川柔声哄着,也跟着湿润了眼睛。
凤离歌和花沐颜看看他们,又看看彼此。灼灼目光似要把她给融化了,花沐颜心虚的垂下眼睑,目光闪躲了半天,决定开溜:“额,那个,我还有事……”
“颜儿,你还要躲我到几时?”
一万婉百说。凤离歌轻轻的问。
脚下像钉了钉,再也挪不动半步,花沐颜看着凤离歌,心里酸酸的难受极了……
正文 109、我的男人,谁敢抢?
“颜儿,你还要躲我到几时?”凤离歌轻轻的问。
脚下像钉了钉,再也挪不动半步,花沐颜看着凤离歌,心里酸酸的难受极了。
“颜儿,谢谢你能回来……”凤离歌上前一步,轻轻的把她拉进怀里,无比眷恋的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我很想你……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我也快疯了……”花沐颜苦笑两声,“怎么就摊上你们家了呢?”
身子僵了一下,凤离歌也只有叹气的份:“你以为我想啊……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阴谋败“露”,他现在已是阶下囚。”花沐颜还是有些不忍心,低垂眼睑轻声道,“就不能给他一条活路吗?”
“很多年前,他也死过一次……”凤离歌轻轻的笑了,把花沐颜扳过来,“傻颜儿,我知道你不忍心。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这次不能彻底击灭,以他的心“性”只怕将来我们……”
“不会的!”花沐颜猛的抬起头来,不巧却到了凤离歌的下巴。
“咝……”凤离歌痛得拧了拧眉,看着花沐颜哭笑不得。
汗死!花沐颜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对不起啊……”
正在叙旧情的百里川和百里婉儿被这搞笑的一幕逗得笑了起来。
“婉儿,你……”百里川惊疑不定的看着百里婉儿,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
“哥哥,我想回南凌了。”百里婉儿娇滴滴的唤,一声小时候的呢称让百里川感动万分,用力把百里婉儿抱住,“婉儿,你终于想明白了!”
“这还是多亏了花姐姐。”百里婉儿挣开百里川的怀抱,走到花沐颜面前,拉起她的手,放进凤离歌怀里,“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凤离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花姐姐都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情敌,我又有什么放不开的呢?”百里婉儿半开玩笑半羞涩的笑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凤离歌,如果有一天你欺负了我花姐姐,我一定会倾尽南凌之力把你拉下马!”
“放心,她就是我的惟一。”凤离歌用力点头,星眸中泛起无限光华。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神安宁过。儿颜怀拉了。
心里一暖,花沐颜仰头望着凤离歌,缓缓的笑了:“你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凤笑歌不能,凤天吾不能,别的女人就更没有资格了!”
“哈哈哈……”百里婉儿被她佯装强悍的话给逗得笑了起来,“花姐姐,你好幽默!”
幽默?百里川和凤离歌对视一眼,皆满头黑线--她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
“我的男人,谁敢抢?碾成渣!”小拳头用力握了握,悍“妇”的气场全开。
“哈哈……”百里婉儿更加笑得厉害,直捂着肚子坐到地上去。
医者,能治人病。也能要人命。
百里川无比同情的拍拍凤离歌的肩膀,无言的说:“兄弟,你保重!”
凤离歌动情的看着花沐颜,用力握住她的柔荑,认认真真的说:“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了。颜儿,欢迎你将我囚禁!”
百里川直接晕倒!
天啊,这是凤离歌吗?这是界灵岛最负盛名的大师兄么?怎么像小狗一样温驯捏?
殿中有穿堂风轻轻吹过,绫纱摇曳,恍然若梦。飘浮了一个多月的“药”味渐渐散去,如同阳光穿透了云雾洒下来,让人看到金“色”的希望。这一回,该是苦尽甘来了吧?
梅疏影站在外面,远远看着朝阳殿里的一幕,欣慰的弯起唇角。
凤天吾,这一次,你还拿什么来庇护他?
“这个凤笑歌,本王还等着他来接济呢!结果他到好,先进去了!哈哈,笑死本王了!”听完下属的报告,凤长歌拍着桌子,笑得好不开心。
凰爵手握金樽,漫不经心的啜饮了两口,道:“凤笑歌本来就成不了气侯!他要能斗过梅疏影,那才叫奇怪了!”
“为什么不能?凤笑歌的身后可是我父皇!”凤长歌收起笑,一提起这个他就各种怨念。凤离歌有梅疏影,凤笑歌有凤天吾。为什么他就什么也没有?惟一的母妃还不得势!
“鹤蚌相争,渔翁才会得利。”凰爵低沉的笑声如同地狱传来的冥音,十分可怖,“当年本尊之所以落败,就是因为他们拧得太紧。现在嘛,本尊的时机到了!哈哈哈……”
空气像是忽然降了几度,侍女们都变得紧张起来。便是凤长歌,也觉得“毛”骨悚然。
与虎为谋真不是人干的活!他妈的,等他一得势,立刻把这姓凰的给终结,省得将来后患无穷。
似是察觉到他的歹意,凰爵阴阳怪气的瞪着他,用力一捏,手中的金樽杯就变成了一块废铁:“敢与凰爵作对,就如此杯!”
凤长歌被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谄媚的笑着附和道:“就是就是!哼,敢与凰爵大人斗,就是自己找死!”
“你不是安排了探子了吗?怎么样了?”凰爵问。
“已经深入敌人内部。”凤长歌马上道,“蒙元现在很得花沐颜信任。”
“很好。”凰爵阴沉沉的眼睛迸“射”出一抹精光,“杀了凤笑歌,嫁祸凤离歌!一石两鸟!”
“是!”凤长歌大喜过望。凤氏一族只有三个皇子,若那两个都死了,不就只剩下他这个皇长子了吗?哈哈!
宫里的事解决了,花府已经派人来请花沐颜。想到花有为,花沐颜只得依依不舍的和凤离歌道别,回家去。
才进了花府大门,碧菡就冲上来给她一个熊抱:“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碧菡,这次多亏你了。”花沐颜拍拍碧菡的脸,“他没有为难你吧?”
目光闪烁了几下,碧菡笑道:“打着小姐的名号,他不会怎么样的。小姐算得处处精妙,不过老爷要再晚来两天接,我就可能要穿帮了。”
“很好,很好!我们家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花沐颜笑笑,撇开碧菡,上前去给紫萱、孟辉每人一个拥抱,“谢谢你们!”
孟辉愣了一下,涨红了脸,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对了,无心呢?”
“他走了。”孟辉轻轻的说。
“啊?”
“他说小姐智慧过人,如今天下大局已定,不再需要他了。他就走了。”孟辉道,没有告诉她,无心是因为情伤才离开的。
是啊,天下男子那么多,小姐眼里就只有一个凤离歌。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跟定了凤离歌。若不是他已经有了馥佩,恐怕也难逃一伤。
花有为和花以枫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她的心里,下人都比他们重要!是她错,还是他们错?
似是察觉到这种诡异,碧菡有些不自在的扯扯花沐颜的衣袖,提醒道:“小姐,那边……”
花沐颜这才如梦初醒,她回过身来,对着花有为和花以枫轻轻一笑:“爹,大哥!”
“回来了就好,外面多危险,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了。”花以枫僵硬的说。
“颜儿,你来,爹有话和你说。”花有为说罢就背着手转身走了。
花沐颜愣了一下,问花以枫:“大哥,爹他……”
“去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花以枫是真的不知道,对于这个家和父亲,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只有一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整个花家都像是为花沐颜而存在的。
在这个家里,他花以枫到底算什么?
心里涩涩的难受极了,花以枫落默的转身,回到自己的院落,却意外的看到一个人,他惊了一下:“你是谁?”
“花大公子,别来无恙。”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竟然是凤长歌!
“瑞王?!”惊骇之下,花以枫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看着凤长歌。他永远也忘了不了沐月是怎样撞死在大殿上的!是他,是他害了沐月!
“花大公子,别激动。本王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和大公子商议。”凤长歌狐狸一笑,心里有些鄙视花以枫。胆这么小,比他妹妹还不如,怪不得成不了气候!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商议的。”花以枫大声说,手指向门口,“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立刻报官!”
“报官?哈哈哈……”凤长歌无比好笑的看着花以枫,“花大公子,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吧?本王是来帮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花以枫冷声道不,“请你马上走!”
“你看看这是什么吧!”凤长歌从怀中掏出一物,扔给花以枫。
花以枫知道自己不该看,可是手却不受控制的打开来。下一秒,他的脸“色”迅速苍白了下去,手中的信物几乎要握不住,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凤长歌冷冷一笑,“本王身为皇长子都能被逐出京城,你这不就是一份家业嘛!算不了什么!”
“只怕这会儿你那偏心的爹就是和花沐颜在商议如何继承家业的事呢!”凤长歌冷冷一笑,走过去抢走花以枫手中的信物,“花以枫,你到底想不想要花家的财产?你妹妹和你娘都死了,你就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正文 110、凰颜帝姬
“报仇?我的仇人不就是你吗?”花以枫大声吼道,可是闪躲的目光却泄“露”了他内心的脆弱。
“所有的一切都是凤离歌为了保护花沐颜才做的。从头到尾你妹妹都是个替死鬼!”凤长歌冷冷一哼,“花以枫,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仇人?”
花以枫无言以对。
“如果花沐颜继承了花家,那整个花家就是凤离歌的了。届时你花以枫就永远只能是她脚下的一条狗!你娘在天上看了该有多伤心?你娘这些年争来争去不就是为了你这个长子吗?”凤长歌就站在花以枫面前,不断的盅“惑”,“当然,如果你甘心做一条狗,本王也无所谓。反正花家迟早是要灭亡的!”
“花家本来就是为凤家而存在。”花以枫据理力争,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早已兵荒马“乱”。多少年了,花家的财富源源不断的流进凤家,花家人的心血不过是凤家稳定江山的奠基石!
猜测他已经动摇,凤长歌眼中精光一闪,狐狸的眯了眯眼睛:“花以枫,如果花有为知道你不是他的儿子,后果会怎么样?”
花以枫闻言脸“色”苍白到了极点,高大的身形摇摇欲坠:“你,你胡说!”
“你母亲柳氏之所以能先花沐颜之母一步进花家门,还不是因为珠胎暗结?至于是谁的胎,这可就有待考究了。”凤长歌正“色”道,“你可知,你的生父是谁?”
“你,你胡说!我的生父就是花有为!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花以枫像发了狂,冲向凤长歌。
凤长歌只是轻轻一闪,就避开了他的攻击。
“是吗?这样自信啊!哈哈哈……”凤长歌响亮的笑声讽刺到了极点,“那么,就滴血认亲吧!”
滴血认亲?花以枫怔了一下,犹豫了。
“在你小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有个叔叔到府中来看你?虽然是个送菜的,但你娘对他的态度可是极好的。不但给他好吃的东西,还经常给他钱……这些,你都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