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当空,清辉万里。花沐颜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怎么也没想到,花沐颜会有这样复杂的身世。
七年来的往事如同浮光掠影有眼前飘来闪去,晃得她头晕眼花,大脑里像有一团“乱”“毛”线,怎么抽怎么理都没个头绪。
凰颜帝姬,开启大漠地宫的惟一人选。大漠地宫到底藏了什么,让凰爵虎视耽耽?不过她现在可以肯定,既然花有为知道她的身分,那么这天下肯定还会有人知道。
还有谁呢?
一个影子闪过脑海,她蹭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瞪着苍茫的夜“色”,然后,又一点一点的暗淡了下去。
凤天吾!他肯定知道!否则,怎会处心积虑的要拆散她和凤离歌,和凤笑歌绑成一堆?也许,七年前的事情就是凤天吾一手安排的。先让她在婚前失贞,再送往青州,否则她怎么一到青州就遇到凤笑歌了呢?
阴谋!绝对是阴谋!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流向四脚百骇,冻得她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凤天吾能知道的,梅疏影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那么凤离歌呢?心骤然一痛,不同于对凤笑歌的失望,那种针扎般绵绵密密的痛慢慢席卷了她。她站在台阶上,扶着柱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这世间,到底有多少人是冲她的特殊身分而来?对她真心真意的人,又有谁?
仿佛黑“色”的洞里,慢慢探出一只可怖的黑手,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直把她往洞里拖去。她知道那洞里藏着真相,可是每走一步都觉得无比恐惧。期待,与恐惧的综合体。
“不行,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花沐颜喃喃的说,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想到就做到,花沐颜立刻动身。才出了自己的院落,就遇以了花以枫。他的脸“色”同样的难看:“妹妹,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凤离歌问点儿事情。”花沐颜道。
“不能明天再去吗?”花以枫拧了拧眉。月圆她晃么。
“不问清楚我睡不着。”花沐颜叹口气,“哥,你怎么也还没有休息?”
“呵呵,爹让我好好照顾你,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花以枫撒谎道。
“爹……”花沐颜怔了一下,“我没有关系,爹身子不大好了,你还是去陪陪爹吧!”
“爹的身子?”花以枫闻言明显的惊了一下,他急忙垂下眼睑,以掩去那不小心泄“露”的厉光,“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多陪陪爹就是。”花沐颜说罢就越过他要走人。
说时迟那时快,手起掌落,花沐颜软软的倒了下去,落在花以枫的怀里。
他抱着花沐颜,眼神复杂:“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别怕我心狠心辣了!”
郊外,城隍庙,一顶不起眼的轿子停在庙中,十来个黑衣高手把轿子护在中间。过了一会儿,庙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轿帘同时掀了起来,“露”出凤长歌狐狸般的面容。他一身黑“色”素面锦袍,狭长的凤眼半眯着,唇角微扬:“你终于来了。”
花以枫抱着花沐颜走了过去,站在轿子前,僵了几秒钟,他双腿一屈,重重的跪了下去:“花以枫,愿为瑞王鞍前马后!”
“很好!”凤长歌步下轿子,弯腰接过他怀里的花沐颜,送进轿子里,复转过身来亲自扶起花以枫,“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日本事成,定不会忘了花卿的功劳!”
“多谢王爷。”花以枫低眉顺眼的应道,谁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内心波涛汹涌。
“花府也该换换当家了,把握好时机。”语毕,凤长歌就带着人走了。
凉凉的夜风吹过,花以枫终于清醒过来。他凝视着轿子远去的方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虽然不喜欢花沐颜,但也从没有想过会害她。可惜,他已经没有了退路。自从他听从谗言开始在爹的饮食中下“药”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凤长歌为什么要带走花沐颜,他会怎样对她,他一概不知。正因为不知,心里才生出恐惧。该不会,七年前的事又发生一次吧?想到这里,他的心颤了几颤,又有些于心不忍。
如果,爹不是那样宠爱她。如果,他真的是花家嫡子。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暗夜里,一道闪亮划破天际,映“射”着花以枫复杂的神情。乌云如“潮”涌来,遮去那一抹清月。雷鸣声声,自天际滚滚而来。
“变天了……”花以枫抬起头,喃喃的说,“太子入狱,瑞王卷土重来,这西凤,也不是了要换一换天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脖子痛得像被车碾过。
“靠,是谁偷袭我。”花沐颜嘟囔着“揉”着脖子坐起身来,举目四望,惊得变了脸“色”,“这是哪里?”
“你醒了?”凤长歌推门进来,笑米米的看着花沐颜,一如既往的温和。
“凤长歌?”花沐颜下巴都要惊掉了,“你怎么会这里?”
“颜颜,本王又回来了,意外吧?惊喜吧?”凤长歌含情脉脉的抛了两个媚眼。
花沐颜哆嗦了一下,猛翻白眼:“是意外,惊喜倒谈不上。这才一夜功夫,你不可能把我带到哪里去,应该还在京城。可是你怎么会在京城?如果让人知道了,你这是死罪。”
“为了颜颜你,本王什么风险都敢冒。”凤长歌温柔的说着,在她床畔坐了下来,不由分说握住她的手,“颜颜,嫁给本王。”
“不嫁。”花沐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凤长歌也不生气,只是威险的眯起了眼睛:“颜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想好了。”
“不用想,我对你没兴趣。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花沐颜用力抽回手,恶狠狠的瞪着他,“马上放我回去,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自外面传来,旋即进来一个黑衣人,高大的身影似乎把屋里的阳光都给遮去了,室温陡降。
花沐颜惊讶的看着那个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心头。
“凰爵大人。”凤长歌立刻起身,退到一边恭敬的叫道。
“凰爵?”花沐颜失声叫了出来,目光紧紧的锁在凰爵身上。她昨天才知道与凰爵的关系,今天就见到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凰爵冰冷的目光扫过花沐颜,他抬了抬手,凤长歌立刻识相的退了出去。
“原来凤长歌已经作了你的走狗!”花沐颜冷笑,星眸中尽是不屑。
“把令牌交出来吧!”凰爵开门见山的说。
花沐颜愣了一下:“什么令牌?”
“还装蒜?你我本是一家就不要绕圈子了,快把开启大漠地宫的令牌交给本尊。”凰爵伸出手去。
花沐颜这才看清,这是怎样的一双手啊?十指已经变了形,指尖全部泛黑,长长的指甲亦是黑“色”的,像鬼指甲一样可怖。顺着双手往上看,那黑气越来越轻最后归于正常。
但这不是毒,而是一门邪功,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毒,招招致命。
“你完了。”花沐颜同情的摇摇头。这样的邪功,最伤的就是自身。
她的话击中了凰爵的心事,他脸“色”大变:“你这是找死!”
“等一等。”花沐颜急忙从床上跳下来,避到一边,“你是在为紫叶夫人报仇吗?”
“哼,她还不值得本尊为她报仇。花沐颜,快把令牌交出来,否则本尊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凰爵平静的眼中似燃起了小火苗,越烧越烈,最后双眼变得一片猩红,“或者,本尊该叫你凰颜!”
“哎,你到底是说什么啊?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事到如此,花沐颜只能先装糊涂,拖延时间了。
“大漠地宫,蛟龙血,除了霜云帝姬的族人,还有谁能知道得如此清楚?”凰爵冷笑起来,“别再装了,本尊找了你很多年了,没想到你竟然藏身在花府。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没有谁能阻挡本尊的脚步!”
“额,那些是我从古书上看来的,完全是瞎蒙骗凤笑歌的……”花沐颜满头黑线,哭笑不得,“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断定我是什么凰颜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好意思,你真的找错人了,我不是……”
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凰爵缩回手,缓缓的笑了:“你最后是出现在花家。那么令牌不在你手上,就肯定是在花家。没关系,你不承认的话,本尊现在就血洗了花府,掘地三尺我就不信找不出来!”
“这个主意倒是好。”花沐颜赞同的点点头,“不过,凰爵大人人,你怎么会这样蠢?”
“你说什么?”凰爵陡然变脸,长臂一伸,黑手在花沐颜的头顶停下来,“你敢骂本尊?”
“我可是凤离歌的心头宝,你说他今天找不到我,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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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与虎为谋
“凤离歌又能怎么样?本尊等的就是他!”凰爵嚣张的狂笑起来,他缩回手,缓慢而用力的缩起五指,“凤笑歌已经是狱下囚,只要凤离歌死了,那这天下……”
“就是凤长歌的。然后,再是你的。”花沐颜终于笑不出来了,她看着凰爵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如心底的担心慢慢放大最终变成现实。
“没错!”凰爵给她一个赞许的笑意,“你很聪明,可惜,被花老头埋藏了太多年,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秀眉不自觉的拧了起来,心中的预感越强烈,花沐颜愈是平静,一手缓缓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叩叩的声音,在偌大的屋里显得格外有节奏。
凰爵只是看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这就好像是买东西讲价还价,谁先报价,谁就输了一样。花沐颜虽然留不得,但若能暂时收为已用,他的事情会更加顺利。毕竟驯服大漠地宫中的蛟龙,这霜云帝姬的嫡脉传承还是非常重要的。
半晌,她沉“吟”道:“我听皇上说,开启大漠地宫的令牌南凌、东玄、西凤各持一块,如果我猜得没错,西凤那一块已经在你手上了,所以皇上和皇后才会十分忌讳你,对不对?”
“哈哈,凭他们也守得住地宫吗?他们不过是一群外人!大漠地宫本来就属于凰氏一脉,本尊只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凰爵乌紫“色”的唇扬了起来,似乎偷得令牌是件非常骄傲的事情。三百年来,他与其它凰氏族人的不同就是他早早就得到了一块令牌,能力卓绝的表现。
花有为说得没错,西凤现在是内忧外患。外有凰爵虎视耽耽,内里那些不成气的皇子还斗来斗去的,斗个屁啊!尤其是凤天吾那个自私鬼,江山都快没了还忙着算计自己的儿子,真他妈的混蛋!
“所以说,凰颜帝姬,识相的,就与本尊合作,我们一起把西凤夺回来,让凰氏一族重新称霸天下!”凰爵you“惑”道,“算起来,你也是本尊的侄女,本尊绝对不会亏待你。你会像当年的霜云帝姬一样名动天下,到时候你就是要十个凤离歌作面首也轻而易举,何必为了一棵枯木放弃一片森林?”
“你以为只要开取了大漠地宫,就能颠覆天下吗?”花沐颜冷声道,“地宫中最多有批财宝供你招兵买马罢了,可是螳螂之臂岂能车?若西凤、南凌、东玄三国合力,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合不起来。”这一点儿凰爵非常有信心,“而且本尊要的只是西凤!”
“然后你再卖城池给南凌、东玄,以感谢他们支持你颠覆西凤吗?”花沐颜接过他的话茬,事到如此,她反而不急了,寻了个凳子坐下,缓缓的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觉得你这龙椅能坐得稳当吗?”
一语击中凰爵的弱点,他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
“霜云帝姬既能留下你们这一脉,想必也有其它脉系。凰爵,且不说我是不是真的凰颜,单单那些闻声而来的,你能对付得了吗?”美丽的唇角扬起来,星眸却一眨不眨,紧紧的盯着凰爵,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凰爵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三百年来,已经只剩下凰这一脉了。”
“还真是人丁单薄啊!”心沉了沉,花沐颜忽的笑了,转移话题:“凰爵,我想问你个问题。”
凰爵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眉,看着她。
“凤笑歌是不是你的人?”花沐颜轻轻的问。
“他?”凰爵眼中浮起一抹讶异。
“能从梅疏影眼皮底下偷龙转凤的,除了你凰爵,还能有谁?”花沐颜冷冷一笑,“凤长歌都能为你所用……”
“不是。”凰爵打断她的话,眼中布满了厌恶,“这是凤天吾安排的。若本尊出手,他还能有命留到现在吗?那千草的种子还是本尊故意放出去的呢!”
“你说什么?”陡闻千草的名字,花沐颜惊问。
“哼,梅疏影姐妹们同侍一夫本尊就知道她们迟早有一天会内讧!”凰爵得意的笑了起来,“这年头,不怕外面刀山火海,就怕后院起火!哈哈,凤天吾向来没什么能耐,靠的还不是梅疏影?可是梅疏影也是有弱点的……”
离凤你后笑。“景谷。”花沐颜白着脸吐出两个字,声音也不自觉的颤了起来。无法相信,凰爵的阴谋竟是从凤天吾登基前就开始布局的!这个人太可怕了!
“可惜景谷那个傻子,竟然会真的爱上梅疏影,一再与本尊作对!”凰爵冷冷一哼。
“把他“逼”到绝谷的是你?”花沐颜几乎是吼了出来的,“凰爵,你好算计!就因为你,梅疏影才以为是凤天吾对景谷下了毒手,才会生出恨意,一日复一日,那恨终于酿成了果子……毁了凤氏,也毁了西凤……”
“没错,都是本尊。哈哈哈……”凰爵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猜中全盘,不愧是咱们凰氏一族啊!凰颜,若我们合作,这天下定是我们的。怎么样?考虑一下?”
精明如梅疏影,也会着了凰爵的当,那这宫中,这江湖还有多少人是凰爵的?或者,她的身边……纤长的身子陡了陡,她看着凰爵,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要怎么做才能扭转局面?
“怎么样,决定好了吗?”凰爵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谋划的时间。
银牙暗咬,花沐颜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凰爵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问。抿抿唇,他道:“本尊说话算话,只要你助我打开地宫之门,分你半壁江山!”
“好。”花沐颜似乎吁了口气,“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凤离歌活着。”花沐颜的声音很轻,却非常有力。
凰爵拧了拧眉,终归还是点了点头:“本尊答应你就是。”
“什么,还是没有找到?”
已经整整一天了,花家能调动的人手都派出去找了,还是没有消息!花有为急得满头大汗,他昨天才告诉了颜儿她的身分,怎么今天她就不见了呢?
“老爷,要不报官吧?”管家提议道,这事太诡异了,昨晚上巡夜的家丁护院全部都已经询问过了,竟然就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沉“吟”了好一会儿,花有为道:“去通知安王吧!”
正巧花以枫走进来,闻言阻止道:“爹,为什么要通知安王?”
“因为……”花有为停顿了一下,看着花以枫目光变得哀伤起来,“以枫,你的意思是?”
“安王现在也自身难保,不如直接找君王帮助。”花以枫道。
花有为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以枫,这事交给你去办。”说罢,他从怀中掏出御龙令,“这个给你吧!”
“御龙令?”花以枫顿时两眼放光,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块令牌——那可是传给历代花家主人的御龙令啊!
“爹老了,有事些力不从心,就由你代劳吧!”花有为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在一夕之间,他就老得没用了一样。
花以枫没有察觉到父亲的异样,一心扑在这令牌上,喜滋滋的接过令牌走了:“是。”
“老爷……”管家些着急,想要说什么,被花有为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呢?”花有为苦笑着摇了摇头,“去吧,派几个人跟着他。另外,我要去见一见安王,你安排一下。”
“是!”
紫宸殿里,凤天吾像生了一场大病,焉焉的什么精神也没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花沐颜会是一个祸害!
“凰颜!”凤天吾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朕……错留了你!”
“可是怎么办才好呢?”殿门陡的被人推开,梅疏影缓缓的走进来,美丽的容颜上泛着嘲讽的笑意,华丽的凤服在身后迤逶如花,“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皇上,凰爵已经找上了凰颜,你确定你还能杀了她吗?”
“你说什么?”凤天吾脸“色”大变,忘了追究皇后冒犯君王的罪名,只听到凰爵二字就心里发寒。
“因为凰爵已经和凰颜相认了——毕竟是叔侄嘛!血脉传承。”梅疏影轻笑起来,“西凤的令牌是在皇上手上丢的,如果大漠地宫被打开,放也蛟龙,那么天下苍生……”说到这里,梅疏影刻意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着凤天吾。
凤天吾瞪大眼睛看着梅疏影,一个面“色”凌利,一个轻松的笑着,就这样互看着。空气中仿佛有两股气流在波动。许久,凤天吾败下阵来,他无力的瘫坐在龙椅上,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岁,连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皇后可有逆转的办法?”
“办法是有,就看皇上愿不愿意了。”梅疏影清冷一笑,斜睨着凤天吾,心里爽快极了。多少年没见过他这怂样了,她又找到了当年帼国女英雄的感觉。
凤天吾的脸“色”刹的变成了青“色”:“你不会是想朕的江山吧?”
“你还想留给凤笑歌吗?你恐怕还不知道,凤长歌已经秘密入京,作了凰爵的走狗。如果你再不珍惜,你将什么也留不住!”
正文 113、禅位凤离歌
“什么?”凤天吾瞪大了眼睛,看着梅疏影。暗蓝“色”的凤服称得她的皮肤更加白希,纯金的凤冠哲哲生辉,耳垂上一对红宝石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摇晃不休。这么多年了,她依旧年轻美丽,充满斗志。在她的称托下,凤天吾第一次感到了自惭不如——为着凤笑歌,他已经心力交瘁,可是她怎么还能这样充满活力呢?
狭长的凤眼慢慢的眯了起来,梅疏影笑得花枝“乱”颤:“皇上,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了吗?呵呵,臣妾没想到,皇上的消息竟是如此不灵通啊!”
凤天吾被她抢白得脸一阵青一阵红,狠狠的瞪着她,却又无可奈何。
笑了半晌,梅疏影才停下来,眉眼一凛,她又变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梅疏影:“皇上现在写下遗诏,臣妾马上派人诛拿凤长歌与凰爵,永绝后患!”
“这不可能!”凤天吾直接摇头,用非常怀疑的目光盯着梅疏影,“朕都难以做到的事,你不可能做到。”
“是吗?”梅疏影冷冷一笑,有些发白面容泛起一丝异样的红晕,她慢慢从袖中掏出一物,“不知道无极门与禁卫军,哪个更神通些。”
“无极门主?”凤天吾大吃一惊,手指着梅疏影无法相信的颤抖着,“你……你……你竟然是无极门主!”
“没错!”梅疏影大方的承认了,寻了把椅子坐下来,“当年你以为你凭什么赶走凰爵?哼,若非臣妾为你铺路,你能有今天吗?凤天吾,你手“摸”良心好好的想一想!”
似乎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凤天吾看着梅疏影,半天,他颓然的瘫坐到龙椅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一直以为他能“逼”走凰爵是得了凤笑歌生母梅悦然的力,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梅疏影。
原本高大的身影顷刻间就失去了帝王的霸气,凤天吾慢慢的抬起头来,声音低沉而无力:“既然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有用吗?哈哈哈……”梅疏影嘲讽的放声大笑起来,一滴泪无声无息的滑落眼角,她起身,走到御案前,隔了御案俯身看着这个她曾经爱得不能自拔的男人,一字一句的问,“凤天吾,你什么时候像重视梅悦然一样的重视过臣妾?”
凤天吾无言以对。在他的心里,梅悦然才是第一位。所以他后悔,后悔当年听了梅疏影的话过早的封凤笑歌为太子,在太后的压力下以祖制赐死了梅悦然。所以他一直想弥补梅悦然,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凤笑歌。没想到,正因为他的偏心,促成了今日的局面。
“如果朕早知道……”
“臣妾自小“性”如男儿,不似悦然乖巧懂事,当得了皇上的解语花。便是你早知道了,又能如何?”
凤天吾才张嘴,就被梅疏影无情的打断了。这么多年了,她对他已经绝望到底,再也不抱一丝希望了。与其等待君王的临幸,依赖君王的恩宠保全孩儿“性”命,倒不如站起来,自强不息来得可靠。
“影儿……”
“写遗诏吧!”
梅疏影迳自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圣旨,铺到御案上,像个女皇一样居高临下的等候着。
御案的另一端,鎏金香炉里浮起丝丝青烟,名贵的龙涎香在空气中悬浮不休。可是现在,再名贵的香,也平不了他们的心。
大势已去!凤天吾认知到这一点儿,他靠着龙椅慢慢的笑了,笑得苍凉,笑得讽刺:“影儿你真厉害,朕算计了一生,到头来还是没有算计过你啊!栽在你手上,朕……认了!”
唇角抽了两抽,梅疏影硬是压下心头的话,沉默的等待着。
事到如今,他们的缘分也走到了尽头。不过没关系,这辈子她成全不了自己,能成全儿子也是一样的。
慢慢的抬起手,拿起“毛”笔,凤天吾的手颤得厉害,久久无法落下。笔尖的墨汁凝得太重,啪嗒一声掉了下去,在洁白的圣旨上洇出一大团黑,十分刺眼。
么什不摇称。梅疏影眼“色”一变,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等等!”凤天吾疲惫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她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如果你能保证不杀笑歌,朕就答应你。”凤天吾说。
一股怨气自胸臆间涌了上来,梅疏影紧抿着唇,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深深的吸口气,她转过身来,缓缓点头:“臣妾可以保证不对他下手,其它的……臣妾也保证不了。”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凤天吾站起来,重新拿出一张圣旨,一字一句的填写起来。最后,盖上朱红玉玺交给梅疏影。
梅疏影接过来,打开确认了一遍,再小心的收起:“皇上就等臣妾的好消息吧!”
目送她离去,凤天吾只觉得精疲力尽,“揉”“揉”太阳“穴”,他脚步虚浮的朝屏风后的龙床走去。
“安王,凤长歌日前找过花以枫。”
夜“色”来临的时候,天渊终带回第一手消息。
凤离歌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宝剑就往外走,被天渊一把拉住:“你要去哪里?”
“救颜儿。”凤离歌面无表情的说,实则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颜儿竟然落到了凰爵手里,想必是凰爵已经知道颜儿的身分了,他必须要赶紧把她带回来才行!
“安王,现在还不是时候。”天渊有些无奈,怎么一遇上花沐颜的事凤离歌就一点儿也不理智了,“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在等你自投罗网。”
凤离歌抿抿唇:“本王知道。”
“知道你还去?”天渊快被他给打败了,“太子入狱,若没有了你,就西凤便只剩下一个凤长歌。所以,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救颜儿。”凤离歌一字一句的说,瞪着天渊的手,“放开。”
“不放。”天渊也跟他卯上了,“他们现在已经布了天罗地网,你去就等于送死。”
“我不管,颜儿在那里……她在等着我!”凤离歌大声吼了起来,眼睛像冲血一般红了起来。
“她没有在等你。”天渊忽然说。
凤离歌一愣。
“以她的聪明才智,绝对不会眼看着你自投罗网。”天渊苦笑,“你以为花以枫为什么让我们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他这是在故意走“露”消息,请君入瓮。”
“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这里,花有为也来了,他的脸“色”沉重到了极点,手习惯“性”的挼着下巴上为数不多的胡子:“安王,颜儿暂时不会有危险,此事需从长计议。”
“既然知道是花以枫干的,为什么不……”凤离歌愤怒的吼到一半,又收了回来,看着花有为灰败的脸“色”讷讷的低声说,“抱歉,本王一时情急……”
“我已经想到了安全靠近颜儿的办法。”花有为说,“但是安王不能出面,只能请天渊公子配合了。”
“没问题!”天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主不冲动,什么都好商量。”
花有为点了点头,皇后的决策都是正确的。这一次,他们不但要让凤离歌登上皇位,还要彻底为西凤铲除祸害凰爵!
这一边,凰爵还没来得及好好利用花沐颜,就传来凤天吾将禅位于凤离歌的消息。他大大的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
花沐颜也愣了一愣,暗想凤离歌好快的手脚,这么快就成功了?
“竟然不顾你的生死,啧啧,没想到凤离歌是爱江山胜过于美人啊!”凰爵嘲讽的笑了,“不但如此,本尊还听说,这凤离歌已经钦*定了梅家的小孙女梅依依为皇后,这会儿正满天下的选美女入宫呢!”
“不,这不可能……”脸上的血“色”慢慢的褪尽,小拳头紧紧的握着。
“不信?”凰爵挑了挑眉,“那本尊带你去外面看看。”
凰爵伸出手,花沐颜却退缩了。她已经消失三天了,连个来找她的人都没有了。凰爵说的恐怕都是真的。
“我们就在京城,凤离歌若真要找一个人,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梅疏影手上还有无极门。”凰爵万般同情的叹了口气,“你恐怕还不知道梅疏影就是无极门的幕后门主吧?”
“竟然……”花沐颜讶异的张大了嘴巴,慢慢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凤-离-歌!”
“还好你明智,及时投靠了本尊。否则也只有做弃“妇”的份!”凰爵冷笑,“醒醒吧凰颜,凤离歌其实早就知道了你的身分,所以才会和你纠缠不清。现在他都成皇帝了,还会记着你吗?在他心里,你也不过是只破鞋!”
仿佛被击中了心伤,花沐颜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如纸。半晌,她说:“凰爵,你想不想以我为人质,从凤离歌手中取得传国玉玺,这样就不用去大漠地宫了,还费事去南凌东玄找令牌。”
“你还不死心吗?”凰爵眼中掠过一丝精光,“还是你想骗本尊把你交出去?”
~~啦啦,更新到,看完的亲们了去踩踩新坑吧【致总裁,旧爱滚远点】~~
正文 114、勤王之师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那能力吗?”花沐颜苦笑,“哎,本来我对他还抱了最后一丝希望,现在看来,是我太傻,一厢情愿……”
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像纸一样,眼中的绝望如同“潮”水,令人沉沦不能自拔。凰爵怔了怔,当年的霜云帝姬本来可以一统三国,都是为了一情字,才带着蛟龙隐身大漠地宫,没想到她的后人也这样痴情。这就是血脉传承的本“性”吗?
“凤离歌,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无义了!”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狠话,凤眸一凛,花沐颜挺直了背,下巴微扬,全身的细胞都张开来,霸气横生。
小小的院落里,竟然凭地生起一股狂风,扬起她绯红的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有那么一瞬间,凰爵差点儿以为见到了霜云帝姬,那气势真的是太像了!
风落,花沐颜邪邪的一挑眉,冰冷的说:“凰爵,本宫要为新皇准备一份贺礼!”
本宫?她这是承认自己是凰颜帝姬了?难道她想利用这尊贵的身分来报复凤离歌?凰爵心里既忐忑又惊喜,看着花沐颜激动得快要泪奔了:“什么贺礼?”
“千草。”花沐颜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千草?”凰爵不解的拧起眉,乌黑的唇紧紧的抿到一起。
“凤笑歌、千草,便是拉梅疏影下马的证据。皇后失德,那么太子……难逃其中!”花沐颜冷冷的仰望天空,“凤天吾也是只千年老狐狸,这是被梅疏影与凤离歌“逼”着禅位的,若我们给予他希望,他就会变回猛虎,把敌人撕咬啃尽!届时,鹤蚌相争,我们做渔翁就好!”
碧空如洗,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如果凡尘也这般干净就好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释尽“迷”局。凰爵恍然大悟,笑颜逐开,赞许的点点头:“没问题。”
“另外,让花以枫来见本宫。”花沐颜道。
“你知道是他?”凰爵有些意外。
“哼,能从花家把我带走的,除了他还能有谁?”花沐颜冷笑,“既能对亲生父亲长期下毒,我这个同父不同母的妹妹又算什么?”瞟瞟凰爵,他有些为难,花沐颜又道,“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毕竟花家可是个长期提款机,本宫要他来,是要他率兵而起,协助凤长歌以勤王之师杀进京城去!”
“好。”
和花沐颜谈完出来,凰爵冰冷的面容罕见的变成激动之“色”。
凤长歌十分意外,暗暗在心里猜测凰爵到底和花沐颜谈了些什么,竟然激动成这样!凰爵一见到他,就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凰爵有何吩咐?”凤长歌立刻笑脸相迎,狐狸眼中闪过莫测之光。
“立刻召花以枫来见本尊。”凰爵道,眼中迸“射”出兴奋的光芒,“本尊要他协助你,带兵勤王!”
“勤王?”凤长歌愣了一愣,也跟着兴奋起来,“凰爵,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凤天吾的禅位诏书已下,凤离歌马上就要登基,此时再不勤王更待何时?”凰爵昂起头,眯眼望着无垠的苍穹,十指紧收,“三百年了,凰氏一脉终于要再次扬名天下了!哈哈哈……”
凤长歌垂下眼,遮去心底的厌恶,有些担心的问:“可是我们手上只有三万人马,而京城的禁卫军就有五万,如果镇守西河的十万军队回来,我们……”
“有什么好担心的!”凰爵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不满的瞪着他,“前怕狼后怕虎,如何成大事?”
觉你中样对。凤长歌诺诺的不敢再出声,心里却在作另一番打算。
“本尊自然有本尊的考虑。眼下凰颜帝姬眼凤离歌入骨,本尊身为帝姬的叔叔,自然要为她出口恶气。为了安全起见,本尊决定兵分两路。”凰爵阴沉沉的笑了,对于花沐颜,他始终心存顾虑。万一上了那小妮子的当就惨了。
“兵分两路?哪两路?”凤长歌急忙追问。
“凤天吾此时已是困兽,你以皇长子的身分去勤王,他定会在暗中协助你,如果能成功你就上位。如果不行就尽量拖延时间,但是你一定要好好控制住花沐颜,她就是你保命符。至于本尊……哼哼,今天已经接到消息,东玄和南凌的令牌已经到手了,本尊将亲自前往大漠,打开地宫,率蛟龙来协助你。凰氏一族等了三百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哈哈哈……”说到这里,凰爵得意的笑了起来,阴森森的声音十分疹人。
凤长歌心头不安的猛跳几下,他看着凰爵,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走错路了,恶人猛于虎啊!
“好了,你马上去准备,本尊会把鹰和狼两位护法调来协助你。”凰爵不耐烦的摆摆手,“在勤王之前,你想办法去见一见凤笑歌。”
“是。”凤长歌立刻领命退下。
凰爵回眸,看了一眼花沐颜的院落,得意勾起了唇角。不管花沐颜是否是真心臣服,他都有办法拿回西凤。
安王府已经变成了空府,凤离歌正式入住东宫,为登基作最后的准备。凤天吾一松手,所有的权势就落到了梅疏影和他的手上,办起事来还真是方便了许多。
“瑞王回来了,花家也有异动。”天渊神“色”凝重,紫棠“色”的脸如同古希腊的雕塑。他虽是凤离歌的下属,但在冰山凤离歌面前,还是非常温和滴,如此脸绷成这样,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御案后的凤离歌慢慢的抬起头来,眼中竟然浮起一抹惊喜:“花有为呢?”
“失踪中。”
“这就对了。”凤离歌长吁口气,轻松的扔下手中的奏折,靠进朱漆大椅里,“我的颜儿,是这个世界是最聪明的女子!”
“什么?原来……”天渊吃了一惊。
“没错。密切监视花以枫!”
“是!”
“另外,放他们去见凤笑歌吧,也是时候了。”
“这……”天渊不同意的拧了拧眉,“这招有点儿险,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万一……”
“没有万一!”凤离歌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唇角微扬,泛起盈盈笑意,“我相信她!”
天渊被打败了,叹口气,点点头走了。
凤离歌心情好了许多,他站起身来往偏殿走去。修长的身形在明黄“色”锦袍的烘托下更加尊贵,颇有王者之风。
推开偏殿的门,一股淡淡的梅香扑鼻而来。偏殿的三面墙上,全都挂满了花沐颜的画像。或站或坐,一频一笑全是她。
木几上一副张新娟画了一半,他走过去,细细凝视着画上的人儿,半晌,重新执起笔接着画起来。每一笔都十二分的用心。所有的爱和相思全部都倾诉到笔尖了。
颜儿,我们都要加油!
三天后,凤天吾公布了凤离歌登基的日子,就定在本月十六。算起来,还有十天时间。十天,实在是很紧凑,但是为了能尽早见到花沐颜,也只能这样了。
一时之间,各地蕃王都急匆匆的往京城赶来面见新皇,凤长歌手上人马有限,只能加快步伐,抢先去勤王,京中暗流激涌。
是夜,寂静无声,几抹黑“色”的影子迅速向天牢“逼”近。凤笑歌猛的睁开眼睛看着已经被打开的牢门,眼中掠过一丝惊喜:“你们是……”
“三皇弟照不了皇兄,就换皇兄来照三皇弟吧!”为首的黑衣人扯下黑巾,赫然是凤长歌。
失望迅速在眼中聚集,凤笑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凤长歌说着,朝凤笑歌伸出友好之手,“快走!我们没时间了!”
“不去。”凤笑歌恹恹的闭上眼睛,他要等的不是他。
“你还想等父王,还是花沐颜?”凤长歌恨恨的跺了跺脚,似乎很焦急,“父王已经禅位给凤离歌,不日就是登基,花沐颜就是凰颜帝姬,此时已经和凰爵合作。你再不走就只有等死了!”
“什么?”凤笑歌睁开眼睛,震惊的看着凤长歌。
“哼,这消息已经传满天下,恐怕只有你不知道了。”凤长歌冷冷一笑,“父王好窝囊,到头来竟然愿意受梅疏影那女人的摆布!”
凤笑歌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他慢慢的站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骗你作什么?”凤长歌叹口气,苦笑不已,“我以前是不喜欢你。但事已至此,我们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再不合作,就真只能死了。让西凤沦为梅疏影的掌中玩物,我实在不是甘心。三皇弟,言尽于此,你自己决定吧!”父王,你不是说已经为我布置好一切了吗?你不是对天发誓要完成母后的遗愿的吗?为什么现在却要禅位给凤离歌?对于父王的信任与失望在心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落差,他愤怒,他不甘。却无能为力了。如果不是凤长歌闯来,他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心里像有无数的声音在狂叫:“快走!去报仇!去报仇雪恨!”
凤笑歌勉力定了定心神,道:“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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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暴风雨前
夜“色”如水,风中带了一丝寒意。凤离歌站在紫宸殿外的栏杆上,望着无边夜“色”,手里握着一只精致的琉璃酒樽。
快到冬天了,颜儿回来的时候也是冬天呢!唇角泛起温柔的笑意,他抬起手仰脖一饮而尽,然后用力一掷。
“砰——”
五彩的琉璃破碎成片。
颜儿,等到除夕,我们一起去赏梅吧!
“主子,如你所料,凤笑歌被救走了了。”天渊缓缓的从暗处走过来,脸“色”凝重如霜。
“很快的速度。”凤离歌弯起唇角,偏过头去看着远处的另一所宫殿。那里已经早早熄了灯火,夜的微光下隐约可见雄伟的轮廓——那是凤天吾现在居住的宫殿。
还是不死心吗?
“主子,还有十天……”天渊提醒道。
“恩。十天,很快的……江山美人,孰胜孰负,就看眼下了!”眉锋一凛,凤离歌道,“凰爵疑心病最重,肯定还留了一手。天渊,你带人先去大漠地宫等着,千万不能让他找开地宫之门!”
天渊惊了一下:“要打开地宫不是需要东玄、南凌、西凤三国的令牌吗?他……”
“已经被他拿走了。”说到这里凤离歌就有气,“现在百里川正气得跳脚呢!这会儿功夫已经火急火燎的赶回南凌去了。哎哎,十有八九又是百里睿搞的鬼!不过也好,经此一劫,他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
“没想到凰爵意有如此大的能耐!”天渊还是掩不住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