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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楼恋歌 当前章节:1472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6:09

“我告诉你追魂是谁下的,但是你不能告诉我家王爷这事和我有关。”花沐月说,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王安抬预冰。这个笨女人!无心摇摇头,不耐烦的说:“好,我答应你。快说,追魂是谁下的?”

“那天我被忌妒冲昏了头,是想找人杀了她。就在我物“色”人手的时候,瑞王出现了,他说可以帮我,让我把他们的行踪告诉他。我就告诉了他。只有我知道红枫林,所以我敢肯定追魂就是瑞王下的。”花沐月语无伦次的说,“只是我没想到,他的最终目标竟然是我的丈夫!”

“哼,笨蛋!”无心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花沐月呜呜的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好了,要杀的人没杀到,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今天来就是来找他理论的,可是他反过来威胁我……”

“所以你就什么都忍了?”无心受不了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真想揍她一顿。

花沐月有些难堪,瑟缩了一下:“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

“那柳金雪又是怎么死的?”无心再问。

花沐月怔了一下,心虚的低下头去:“兴许我娘的身上也是中了流英毒吧……”

“流英?”无心大骇。追魂流英怎么会一起出现?难道凰爵真留下了后人?

“是啊是啊……大侠,你能不能放我回去了?”花沐月怕怕的问,眼睛里泪光流转,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惜无心生“性”凉薄,又一心护主,看她这样子只会更加厌恶:“你确定是流英?可是凤长歌并没有接触过你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他身边的人都很厉害……而且那天在紫宸殿他主动要求试针的时候还给我递了个眼“色”……”

“竟然是他……”

无心震惊的深吸了口气。凰爵的后人竟然藏身瑞王府!得到了需要的消息,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大……大侠……”花沐月赶紧爬起来,追上去看情况,想跑又不敢跑。可是这山里四下阴森森的,她一个人要怎么出去?

足尖一点,无心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落井下石的声音飘“荡”在夜空中:“你问无忧公子吧!”

“无忧公子?”那又是什么人?花沐月四下看看,并没有其他人在这里,她赶紧提起裙角就开跑。

“本王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凤离歌冰冷的声音破空而来,花沐月打了个哆嗦。下一秒,眼前灵光一闪,便多了两个人。一个面生的玄衫公子,另一个就是凤离歌。

紫金“色”的蟒袍,腰间束着玉带,如墨长发用玉冠束起来,玉石般的面容似铺了一层银霜,眼中散发凛冽的寒光,而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更叫人不寒而栗。

“王……王爷……”花沐月脚一软,瘫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来了?他都听到了吗?

“花沐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虎狼为谋,陷本王于险境!”凤离歌眼中似燃了两簇小火苗,朝她步步“逼”近,“你知不知道你错得有多离谱?”

“王爷……”花沐月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以为,还能有下一次吗?”凤离歌甩手给了她一巴掌,冰霜般的面容上泛着丝丝寒意。

“啪!”

花沐月的脸上爬了五个指头印,她捂着脸跪在凤离歌面前,哭着请求道:“王爷,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花沐月,你好狠毒!”凤离歌缓缓的拔出腰间宝剑,指向花沐月。

要死了吗?到底来她竟要死在他剑下吗?

无尽的悲凉从心底涌上来,花沐月含着泪看着这个她深爱了多年男人,慢慢的站了起来。

天渊上前一步,以手推开凤离歌的剑:“王爷,留她一命吧!”

“本王从不养虎为患!”凤离歌决绝的说,冰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

“王爷!”天渊皱了皱眉,小声对花沐月说,“还不快求他?”

“王爷,我错了……请您放过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花沐月赶紧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哼,花沐月,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凤离歌收回剑,转身背着她,“念在七年夫妻的份上,本王暂且饶你一命。明天你就到王府取了休书回花府吧!”

“什么?”花沐月纤瘦的身子颤了一下,“你……你要休了我?”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本王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再跟着本王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回花家去,还能留得小命……”凤离歌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再也不肯回头看她,决绝的提剑离去。

休了她,这比要她的命更残忍!

花沐月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泪雨纷飞:“王爷,我怎么舍得害你……”

“王妃,不要怪王爷,如今的局势……哎,王爷也是为了你好!”天渊叹口气,也跟着走了。

为了她好?花沐月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赶紧提起裙角追上去:“王爷,等等!”

凤离歌头也不回,倒是天渊眼中染起一丝笑意,转过来问:“还有什么事?”

“我……”花沐月犹豫了一下说,“我愿意为王爷作证,证明此事是瑞王所为,与王爷无关!”

此言一出,两人都吃了一惊,凤离歌慢慢的转过身来,冷峻的脸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祸是我闯的,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王爷,请您现在就带我进宫面圣!只要王爷你原谅我……”花沐月说,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在她的心里,凤离歌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他让她留在也身边,她什么也愿意!

“飞蛾扑火,不自量力!”凤离歌冷冷一哼,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不,不是!”花沐月急忙解释,“王爷,我是真的愿意作证,把凤长歌的所作所为都说出来!只要王爷你……不要休了我……”

“那样你会死的。”天渊好心的提醒道。

“我知道……”花沐月再度红了眼睛,“可是就算是死,也弥补不了我犯下的错……王爷,只求你不要休了我……”

天渊看了凤离歌一眼,正猜测他会不会被感动,他已经冷冷的开了口:“本王,不需要你维护。”

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她!也就是说,非休不可!

花沐月紧紧的咬着下唇,心里像有几百只蚂蚁在咬。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因为不爱,所以连恨也不愿意恨!

凤离歌,你当真如此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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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1、夜探天牢

“颜儿……”

睡梦之中,仿佛听到熟悉的呼唤,温柔而又多情……一定是做梦!花沐颜“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继续睡。“颜儿……颜儿……”

“烦!”花沐颜受不了,恼火的坐起身来,一睁眼,却看到栏杆外的陈启昊俊美的脸,她吓了一跳,“啊,不是做梦!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你啊!”陈启昊微微一笑,额间的蓝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白希的面容清澈如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颜颜,你还好吗?”

“你看我这个样子,好不好?”花沐颜苦笑摇头,珠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两个,发丝也凌“乱”了,两三棵断碎的稻草沾在头发上,显得格外狼狈。

认识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她如此狼狈。心,骤然一痛,陈启昊难过的伸手“摸”“摸”她的脸,声音低哑了下去:“对不起……”

“没事啦!反正我是清白的,最后总能出去的。”花沐颜无所谓的笑笑,反过来安慰陈启昊,“启昊,你不会是来劫狱的吧?”

陈启昊有些汗颜,问:“若我说是,你会不会跟我走?”

“不会。”花沐颜老实的摇头,灿若星辰的眸子暗淡了下去,“启昊,你不知宫廷险恶,事情太严重了。我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的。”

陈启昊沉默了下去。宫廷险恶,他怎会不知?

“启昊,你回去吧,我会好好的。”花沐颜劝道,眸光一如既往的温柔,“帮我照顾好紫萱他们,还有我的小雪。”

“小雪已经吃了玉蟾,再过几天就会醒了。”陈启昊点点头,“只是紫萱……因为没能来救你,她对我有些抱怨。”

“这丫头就是这样子人,你别放在心上。”花沐颜笑了笑,摘下发上的金草虫递给他,“你把这个给她,她自会听你的。”

陈启昊接过来,低头看掌中的金草虫,眼神渐渐复杂了下去:“颜儿,你……会不会怪我没本事……”

花沐颜怔了怔,旋即笑开来:“启昊,这样的你才是我所认识的,干净得像青州幽谷里的水。”

“你……真的这样想?”陈启昊抬起眼来,震惊的看着她。

“你再等一等,等这次的事情过了,我就想法子和你回青州去,远离这个肮脏的地方。”花沐颜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温柔的眼中带着些许异样的情意。

陈启昊闻言更是震惊得不可言语,他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傻了?是不是太惊喜了?”花沐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有些害羞的红了脸,“还是……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我愿意!”陈启昊反握住她的手,紧紧的用力的握着。七年了,他百般示好她始终若即若离,如今她终于肯给他一句话,他如何会不愿?

陈启昊深情的注视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久,花沐颜才抽出手去,赶他:“快走吧,不要让人发现了!”

“好!我等你!”陈启昊用力点点头,握着金草虫起身离去。

夜,静悄悄的。花沐颜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漾起一丝甜蜜,再没有了睡意。

天牢外,紫萱和孟辉紧张的四下张望着,看到陈启昊出来,他们赶紧迎了上去,担忧的问:“怎么样?小姐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陈启昊微微一笑,展开手掌,赫然是花沐颜最珍爱的金草虫。

“小姐……”紫萱瞬间红了眼睛,那是小姐及笄那年她送给小姐的礼物。

如此,大家都放下心来了。孟辉道:“好了,咱们快走吧!”

“恩。”

回到客栈,小雪趴在床上睡得正香。它已经睡了三天了!

陈启昊走过去把小雪抱起来,亲昵的“揉”“揉”它的“毛”发,温柔低喃:“小雪,她终于愿意接受我了,怎么办?”

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让难以消化。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天骇浪--她愿意了,他却不可能回青州了。这要怎么办才好?

小雪静静的昏睡着,没有任何反应。

“呼--”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诡异的呼哨声,极短极嘹亮的一声,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让人还以为是耳鸣听错了。

陈启昊面“色”一变,推开窗户。苍茫的夜“色”如同蛰伏的猛兽,张着巨大的嘴,似要吞噬一切。

咬咬牙,他回身换了一套夜行衣,蒙上黑布,就从窗口飞了出去。轻灵的身影似午夜的幽灵,飞檐走壁。

景阳宫里,凤天吾负手背站着,墙上一幅游龙戏凤图生动得跃跃欲飞。明黄“色”的身姿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哲哲生辉。

“父王……”

他恭敬的跪了下去。

“皇后失德,安王被连累,笑歌,这是你出现的最佳时机!”凤天吾慢慢的转过身来,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父王……”陈启昊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亢奋,“真的到时候了吗?”

“是的!”凤天吾缓缓的点头,“一直以来,朕最忌讳的就是皇后。只要她一倒……就是我们的时机!”

陈启昊点头,狭长的眼中闪烁起无尽的恨意。

“笑歌,朕已经作好了准备!三天后,你就持太子信物回宫吧!”凤天吾走过来,亲自把儿子扶了起来,轻柔的移开他额心的蓝宝石,那里长着一块难看的疤痕,“孩子,还痛不痛?”

“不痛。”陈启昊有些抗拒的别过头去,宝石重新盖了下来,冰冰凉凉的。

那是当年虎口余生后留下的伤痕,时刻提醒着残忍的过去。

儿子的抗拒让凤天吾更加愧疚,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你拿着他去找右相海大人,他会为你安排进宫事宜!”

“好!”陈启昊接过来,手都有些颤抖。上面记录的人员就是父王多年来为他栽培下的力量,而他,将依靠这些力量重回皇宫,爬上权利的顶端!

“去吧,好孩子!”

“儿臣告退!”

凤天吾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的离开景阳宫,仿佛积压了多年的郁气都消尽了。

忽然,一个侍卫跑了过来,附耳对凤天吾说了几句。凤天吾脸“色”大变,立刻起身:“去芳华殿!”

芳华殿里,皇后梅疏影点灯看书,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凤天吾闯进去,看到她反而吃了一惊。

“皇上?”梅疏影似才看到他,惊愕的抬起头来,旋即赶紧放下书走过去行礼。

“免了。”凤天吾摆摆手,“这么晚了皇后还不休息,看什么书这么入“迷”?”说着他就走过去,拿起她刚看的书来一看,错愕的瞪大了眼睛,“这是……”

梅疏影低垂眉眼,声音有些哽咽:“很快就是姐姐的忌日了,臣妾思念姐姐……便拿了姐姐送的手札来看看……”

“悦儿……”凤天吾怔怔的吐出两个字,神情也恍惚了下去。

“皇上也在思念姐姐吗?”梅疏影凄凉一笑,“臣妾以为皇上眼中只有瑾妃了呢!”

凤天吾有些尴尬,放下书回首,看梅疏影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怎么会?不过是瑾妃今天受了极大的惊吓,朕才刻意去安慰安慰她……”

“是吗?”梅疏影笑得更加苦涩,“那皇上快去吧!夜这么深了,瑾妃一个人怕是不敢睡。”

凤天吾更加尴尬,脸“色”有些紫涨:“恩,朕要去陪他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恩。”梅疏影点了点头,恭敬的福了一福,“臣妾恭送皇上!”

凤天吾四处扫视了一圈,带着人离去。

目送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待到身影消失,梅疏影立刻收起凄苦的神情,面“色”一沉,冷笑道:“二十年夫妻,换来就是这个吗?皇上,你可真够狠心的!”

“阿奴,替本宫换装!”

阿奴赶紧拿了一套夜行衣过来,低声叮嘱道:“魏门主就在宫外等候,如今芳华殿可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呢!”

“本宫明白!”梅疏影点点头,换上夜行衣,就悄悄的走了。儿颜外栏情。

宫外,一辆马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梅疏影戴着斗笠一扬手,帘子掀起,她轻盈的跃了进去。

一个银面人坐在里面,看到她,立刻行礼:“主上!”

“说!”梅疏影沉声吩咐。

“主上,已经查出来了。凰爵后人就在瑞王府中。”魏青说。

“果然是他!”梅疏影冷冷的说,黑纱下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与表情,“只有他吗?”

“是的。初步怀疑应该是他身边的妾室,但目前还不清楚是谁。”魏青说。

“他身边有个紫叶夫人很是得宠。”梅疏影微微皱眉,想到那天的异样,她弯起唇角,“在针上下毒那天,她也在现场!哼,没想到凰爵的后人竟然甘当人妾!真是越来越没品了!”

“现在最难办的反倒是另一桩。”魏青弯了弯唇角,“刚得到消息,凤长歌与花沐月是同盟呢!”

“她?”梅疏影错愕了一两秒,旋即沉下脸来,“愚蠢!”

“还请主上指示!”

“无用者,杀之!”

“是!”

正文 072、用计出天牢

第二天天晴气郎,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凤离歌一大清早就又进宫去了。待出宫已经是下午,他有些疲惫的“揉”“揉”太阳“穴”,乘了轿子往天牢而去。

父王这一次是动了真格,芳华殿直接被禁军把守,谁也不能接近。别说是他了,父王最疼爱的雅馨儿哭了一上午都没得送个馒头进去。

不知道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哭?一想到她又受委屈,心就疼得像猫在抓。二第往轿歌。

“咕咕……”

碧空上,两只鸟儿鸣叫着飞去,时而平行,时而边飞边嬉戏,如同一对恩爱夫妻。

凤离歌抬起眼望着它们,心中酸涩异常。颜儿,为什么我总不够强大?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波折横在我们面前?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像这双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生活?

“只羡鸳鸯不羡仙……”

低声轻喃,万千思绪终归化成一声长叹,吹散在风中。他轻轻的闭上眼睛,放下轿帘。

天牢外,却意外看到凤长歌的轿子,他不动声“色”的拧了眉。

“安王也来了?”凤长歌微笑,他的脸“色”还很苍白,但那双狭长的眼睛却是桃花泛泛,流光溢彩。

凤长歌厌恶的别过目光:“瑞王中了毒,这么快就有精神了?”

“多亏了颜儿的血啊!本王现在已经好多了,特地来看看颜儿!”凤长歌嘻嘻一笑,“安王的气“色”也好多了嘛!显然昨晚睡得很好。啧啧,这皇后娘娘都被软禁到芳华殿了,安王怎么还睡得着啊?”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母后与本王都没错,为何要睡不着?”薄唇轻启,凤离歌一如既往的傲慢。

这让凤长歌很不痛快,他的目光陡的沉了下来,带了几分邪气:“安王好气质!不过这种关键时候也要顾及一下王妃才好!”

说罢,他就带着紫叶夫人提了食盒扬长而去。

凤离歌脸“色”微变,眸光一闪,他低喝:“快,去花府!”

花府一片肃穆,花沐月自昨晚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直在花园中坐着,不吃也不喝,花以枫派人来劝了几次都没用。大家以为她是伤心过度,也没在意,各去忙各的。

前厅人来人往,前来吊唁都快把花家的大门槛给踩烂了。花家是名门大户,多年来与皇家一直保持着神秘而暧昧的关系,小至商贩,大至官员都跑得挺勤快的。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花有为为着宫中的事有心无力,全权交给花以枫办理,各房各院的丫头小厮都派到前厅去做招待,只有后院空落落的。

午后的风吹过,掀起白“色”的纱缦,朦胧了人的视线。

“唉!”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头晕眼花得厉害,她一手扶着栏杆正要唤人。

“刷!”

凌利的剑气和风送来,搅得亭中纱缦飘摇不停。

花沐月还没有回过神来,剑已经到了面前,一个黑衣人站在他面前,冰冷的眸中杀机重重。那人二话不说,只停顿了一秒,手中的长剑已经飞指向她的心间。

心跳瞬间就停止了,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然而下一秒,一阵风过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飘入鼻间。熟悉得让人心酸。

“本王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动!”凤离歌挡在花沐月面前,长剑出鞘,面容冰冷如霜。

“王爷……”花沐月又惊又喜,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来救她。

“安王还要护着?你知不知道若非她你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黑衣人冷哼。

“那又如何?”凤离歌眯起眼睛,“本王都没追究,还轮得到你?”

“人说安王铁面无私,没想到对娇妻竟如此爱护!”黑衣人自知敌不过,立刻收剑走人。

凤离歌回头,冷漠的看着花沐月:“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花沐月怯怯的看着他,“王爷,谢谢你……”

“眼下不安全,你自己小心些。”凤离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收剑走人。

花沐月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提起裙角就追了上去:“王爷,你等等我!”

“你还是留在花府的好……”

提身一纵,凤离歌直接从院墙上跃了出去,没有作丝毫的停留--凤长歌啊凤长歌,你竟然还想杀人灭口!我不会放过你!

“小姐,小姐……”

玉兰玉桂焦急的呼声传来,花沐月却什么也听不见,怔怔的站在那里。心里半是甜蜜半是酸涩。他说“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动!”他说“我都没追究,还轮得到你?”

他已经原谅她了吗?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怎会出现得这么巧。他肯定是知道了她有危险,连吊唁也来不及,就从院墙外翻进来了。

呵呵,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花沐月忘了所有的恩怨,忘了恨,忘了他让她独守空房七年的苦。在她铸下大错之后,他还义无反顾的来救她。够了,已经足够了!

“小姐,大公子找您呢!”玉兰跑到她面前,焦急的说。

花沐月怔怔的抬起眼来,看着玉兰,忽然笑了起来:“玉兰,其实王爷心中也是有我的……”

玉兰一愣,古怪的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我好开心啊……原来在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花沐月甜甜的笑了起来,像个怀春的少女。

“小姐……”

“走吧,我们去前厅看看爹和大哥!今夜我要为娘守灵!”

至于明天……王爷,若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颜儿,这是本王特地为你熬的“药”粥。”

“我不想吃……”

“不行,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多吃点儿啊!要不要本王进来喂你?”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吃吧!”

“……”

天牢里,所有的囚犯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虽说那边关的女人很美,但这天牢里关过的美人多了去了,就没一个有她待遇好的!

皇子啊!王爷啊!竟然巴巴的来给她送东西吃,偏生人家还不领情!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勾得这些长年食馊饭馊菜的囚犯口水直流。

“来,乖,吃了伤才会好……”

花沐颜实在受不了的打了个哆嗦,火速接过粥碗,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恩,这就对了嘛!”凤长歌满意的看着花沐颜自觉的喝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多情的目光像万能胶一样粘在她脸上,粘得花沐颜直冒鸡皮疙瘩。

“好了,我吃完了。”以最后的速度喝完粥,花沐颜把粥碗从木头缝里递还给他,一点儿感激之情也没有。

凤长歌似乎有些受伤,笑容一收,委屈的看着她:“颜儿,还在生气吗?”

他的模样生得像瑾妃,十分俊秀,此时的模样更是妖孽化了。花沐颜白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不起,都怪我体质不够好,没有抵住流英之毒……”凤长歌自责的说,“不然你也不会被关到天牢来……”

花沐颜狂晕啊!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妖孽啊!不过相对于揍扁他的冲动,她现在更在意事情的真相。她强迫自己作了两个深呼吸,然后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她问:“你在进宫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没有。”凤长歌无辜的摇头。

“那还有没有谁可能碰过我的针?”花沐颜再问。

“有,皇后。”凤长歌说,眼中似乎有些恐惧,“颜儿,如果皇后来了,你千万不要吃她的任何东西,也不要让她碰你。”

“为什么?”

“因为……皇后是梅家的人。”凤长歌低声说。

梅家的人?花沐颜惊呆了。这又是什么道理?为什么一提梅家事情就变味了?

“是啊,梅家的人个个都懂医理。而且早年皇后和前皇后都曾在宫中用过毒物……据说我父皇能登基,还有梅家两姐妹的功劳呢!”凤长歌神秘的说。

“啊?”花沐颜大吃一惊,“那不是应该两个人吗?除了皇后,应该还有一个,是谁?”

“前皇后梅悦然!不过前皇后已经先逝了,仅留下的皇太子也在多年前葬身虎口,所以如今这后宫,就是她最大。否则皇宫重地,紫宸殿之上,也不会出现流英这种毒了。唉!”凤长歌长长的叹息一声,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花沐颜,信誓旦旦,“不过颜儿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尽快救你出去的!”

“怎么救?”花沐颜翻了个白眼。

“只要皇后伏了法,就可以还你清白了!”凤长歌压低声音说。

心下大骇,花沐颜震惊的看着他:“皇后?”

“是的。”凤长歌用力点头,似乎已经胸有成竹。谋划了多年,这次反倒让花家帮了他的大忙了,哈哈!

“你确定是她干的?”花沐颜简直无法相信。

“事实摆在眼前。”凤长歌弯起唇角,狭长的凤眼中有得意之情不受控制的一闪而过。

那眼神……花沐颜眼尖的看到那一抹得意之情,犹如醍醐灌顶,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凤长歌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起身交待了一番就走了:“好了,本王不能久留,还要去花府吊唁。颜儿,你再忍忍!”

“好……”

花沐颜条件反“射”般的回答,心里翻山倒海一般。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道的尽头,她的思路渐渐清晰了起来。

如果这件事坐实了,收益最大的就是凤长歌!皇后失德,安王被连累。那么人丁单薄的西凤王朝便只剩下凤长歌一个皇子了!

原来如此!竟然是他!

梅疏影为后近二十年,她的儿子凤离歌就是内定的太子人选,以凤长歌的资质,和瑾妃的出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她搞衡的,她不可能在这个紧要关头自搬石头砸脚。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凤长歌和瑾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母子俩搞出来的!从柳春雪的死,到宗人府的及时相救,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人太可怕了!

“药”粥的香味还在空气中飘散,压得牢里的霉味也淡了许多。花沐颜坐在牢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浑身凉透。这是一个精妙的连环计!

她很想把事实大声吼出来,可是这里是天牢,根本就没有人听她说。就是见到了皇上,她又有什么证据呢?

空前的无力感席卷了她。她脸“色”苍白的靠着墙壁,失了方寸。

凤离歌!

脑海中浮起他悲凉的笑容,花沐颜的心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虽然只是相处了七天,但凤离歌给她的印象比凤长歌好多了,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不,不可以!她不能让他白白死去,她一定要想办法说出真相!

灵光一闪,一个计划在心中成形。她爬到墙角,扒开杂“乱”的稻草,阴暗的角落里生长着青“色”的苔鲜。很好,找的就是它!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抠了一点儿下来,忍着恶心把苔鲜咽了下去。

不多时,腹中就传来一阵绞痛,她捂着肚子倒了下去:“啊,好痛--好痛--快来人哪!”

狱卒闻声赶紧冲了过来,问:“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痛……”花沐颜艰难的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快,我要见皇上……”

狱卒犹豫了:“这个……”

“哎哟,痛死我了……呜呜,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花沐颜躺在地上,一边申银一边哇哇大哭起来。

狱卒慌了手脚,赶紧去传话。

不多时,几个太监抬着担架起来把她抬了出去,匆匆跑向太医院。

花沐颜在牢中生病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凤天吾,他赶到太医院,花沐颜已经止了痛,正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

她已经百毒不侵了,但肠胃还是一样的虚弱啊,受不了那些脏脏的食物!囧……富贵病哪!

“皇上……”看到天子,她急忙挣扎着爬起来,虚弱的唤。

凤天吾看着她,奇怪的眯了眯眼睛,质问身边的人:“朕已经吩咐了要好好照顾,为什么还会出“乱”子?”

“皇上,这位姑娘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腹痛。”太医说。

“不干净的东西?”皇帝挑眉。

“皇上,小女有话要说。”花沐颜爬下床来,跪到地上道,美丽的杏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凤天吾一愣,皱了皱眉:“原来你在骗他们!”

“小女有罪,欺君枉上也是情非得已,还请皇上开恩。”花沐颜跪在地上,垂着头,心房被真相和勇气涨得满满的。她,有责任有义务说出自己的见解!

“好,你是花家的人,朕自然要网开一面。其它人等一律退下!”

“是!”

威严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凤天吾道:“说吧,你想对朕说什么?”

“皇上,皇后是无辜的,安王也是无辜的!”花沐颜缓缓的抬起头来,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凤天吾闻言一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凤天吾到底久经沙声,很快就归于平静,不动声“色”的问:“哦?何以见得?”

“这件事情是瑞王一手促成的,而他的目的,是皇储之位!”花沐颜沉重的说,眼中浮起几许悲悯,“皇上,虽然真相很残忍,两个都是您的儿子却要手足相残。但是真相就是真相,小女在牢中量思了许久,还是决定把所知道的告诉皇上。您是明君,将来亦要名垂青史,小女有义务让皇上看到真相!”

言词凿凿,句句铿锵。凤天吾震惊的看着她。真相是什么?真相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利用了凤长歌的阴险与野心,拉了凤离歌当炮灰,为凤笑歌的回归铺路搭桥。可是她身在天牢,背负罪责,怎么还能看穿“迷”局?

“花沐颜,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半晌,凤天吾眯起眼睛,看着花沐颜,脸“色”非常臭。

“小女知道。但是小女现在还没有证据,所以请皇上派人好好调查,此事绝对和瑞王脱不了干系。”花沐颜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道。

她立意如此坚决,让凤天吾恨得牙痒痒,可是又不能拿她怎么样--毕竟是霜云帝姬的后人,笑歌还需要她来稳定江山!

室内沉默了下去,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花沐颜如释重负,能不能救离歌母子,就看天子信不信她了。可是天子久久没有回应,让她的勇气慢慢的消磨殆尽。

“皇上……”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唤。

凤天吾挼了挼胡子,声音低沉了下去:“如果此事是凤长歌所为,那么瑾妃亦不清白……”

花沐颜颤了一下,道:“后宫之争,反“射”的就是朝堂。皇上,请您不要难过。为君之路,本就是一条孤寂之道,您的存在是为天下万民!您的决断亦是为了天下万明!”

她这样的话,让凤天吾彻底的震憾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是,霜云帝姬的后人从来不是池中物,但她毕竟还那么年轻,怎么会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花沐颜的额前慢慢渗出冷汗。她今天可是冒了天下之大不讳进言的,皇上会不会相信她?

许久,凤天吾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眼中盛满赞赏:“不错,不愧是花家的孩子!”

花沐颜松了一口气。

“你的意见朕会放在心上,重新调查。但是此事关乎重大,你就不要再对别人说起了,否则……”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顿,“时局险恶,朕也难保你安全!”

“小女明白!”

“好了,后天朕会再审理此案,你就在太医院好好养养吧!可怜的孩子,为了朕的英明自伤,委屈你了!”凤天吾慈祥的拍拍她的肩,就转身走了。

谁也没有看到转身的瞬间,他眼中掠过的阴暗。

花沐颜释然的擦擦额上的冷汗,在心中欢呼,耶,成功了!

从太医院出来,凤天吾却纠结了。明黄“色”的龙辇上,龙颜冰封如雪,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连呼吸都尽可能的放慢。

灿烂的阳光洒下来,在树荫下投下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光斑。

到现在,他的心里仍旧不能平静。他掌控了一切,却独独漏了一个人--花沐颜!没想到她竟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不知不觉,又从景阳宫过。

“停!”

凤天吾抬起手,龙辇停了下来,管事太监福海赶紧上来请示:“皇上,要进去吗?”

“不用。”凤天吾回绝了,连龙辇也没下,只是远远的看着景阳宫。而景阳宫的附近便是翊坤宫,那时身为皇贵妃的梅悦然便居住在那里。两宫一大一小,就像一对母子依偎在一起。

悦儿……

心头骤然一痛,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俏脸,梅悦然清灵灵的笑声就在耳畔……

那一年,凤笑歌七岁,聪慧异常。也是那一年,他大病了一场,感觉到生命的流逝,惊慌的他召齐百官司商讨立太子之事。

皇后嫡子凤笑歌自然是最好的人选!可是,西凤有个残忍的祖制。为妨后宫干政,立太子必杀其母。

“立太子必杀其母!悦儿,朕不忍心……”

“皇上,只要您能记得悦儿,记得您的承诺……”

一枚太子之印,终结了梅悦然的生命。

为人母者,最最开心的事便是为儿子建造最美好的未来。梅悦然含笑离世,把儿子交给妹妹梅疏影抚养。彼时他还年轻,身边还有众多妃嫔,并不觉得有多痛。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凤笑歌……

直到一年后,皇家秋猎,凤笑歌意外葬身虎口,方知什么是痛,什么是悔。

如果他不过早的立下太子,那么悦然便不会死,笑歌也不会死。

是他的错!

回忆是最绵长的痛,仿佛发酵了多年的酸水,源源不断的从心头涌上来,湿润了眼眸。

悦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皇上,海大人求见!”

忽然,一个小内监跑过来说。

凤天吾目光一凛,冰封般的脸终于“露”出笑容来:“快宣!”

时过境迁,两宫皆已荒芜。而他的心,却才刚刚复活。这一切,都是因为笑歌的归来!

正文 073、皇太子归来

第二天,花家姨夫人柳春雪下葬。按照花有为的原话,便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而花家,不再追究此事。

可是局已经开始,如同开弓了的箭,无法回头。

除了热闹非凡的花家,皇宫王府都静悄悄的。芳华殿更是,梅疏影直接闭门不出。

静,静得诡异。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是非定论全在紫宸殿上。凤天吾高坐在龙椅上,而皇后已经没有了与帝并肩齐立的殊荣,和瑾妃一起坐在玉阶之下,次一级是安王和瑞王,再往下走,就是花沐月和花有为了。花沐颜被带了上来,跪在大殿中央。

才跪下去,就感到一股灼灼的目光,她抬起眼,迎上凤离歌关切的眼神。她怔了怔,回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她在暗示什么?凤离歌不解的挑了挑眉。

“咳咳!”高座之上,凤天吾清了清嗓子,威严道,“此事朕已经调查过了,凤长歌所中之毒的确是为流英。那么,花沐颜是清白的。现在的目前的,就是找出下流英之毒的凶手。”

“到底谁才是下毒之人?”威严的声音落下,凌利的目光已经扫下殿下众人。

人人自危,紧张而又期待。尤其是凤长歌与瑾妃,心都激动得悬到了嗓子眼。

气氛一下子沉静了下去,花沐颜心中大喜,以为凤天吾已经有了查到了证据。

“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最后,凤天吾的目光落到了梅疏影身上。

额,怎么会这样?花沐颜完全惊呆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梅疏影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凤天吾,平静的眼中不起一丝波澜。

气氛一下子沉静了下去,瑾妃和凤长歌对视一眼,紧张的等待着。

良久,梅疏影才缓缓的吐出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上已经不再相信臣妾,臣妾说什么也是无用。”

凤天吾脸“色”变了变,不悦的沉下脸:“皇后此言是对朕不满吗?”

凤离歌上前一步,紧张的唤:“母后……”

梅疏影只用眼神制止了他,坦“荡”“荡”的注视着凤天吾:“臣妾不敢。”

“不敢?哼!”凤天吾冷冷的勾起唇角,心中涌起无尽的厌恶之情。

二十年夫妻,到最后只有厌恶了吗?梅疏影心里一片凄凉。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不会再踏进这深宫一步!可是现在,她必须要把凤离歌推上权利的顶端,那样,她这一生才会有意义。

她看着他,忽的冷笑起来,却只是冷笑,连辩驳都没有。

“皇上!”花沐颜着急的大声喊,用力眨了眨眼睛。不是都已经对他说了吗,凤长歌才是嫌疑犯啊!

可是凤天吾却像没有看到似的,只是挥了挥手,低喝:“把证物呈上来!”

“宣!”

随着大太监尖利的声音,一名侍女捧着托盘走了进来,屈膝跪下。宫中人都知道,那是曾伺候过皇后,后犯错贬去浣衣居的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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