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美的情趣。而“失去了这些情趣,便是失去了幸福”。他甚至认为,这对智力会有损害,“而更可能会因削弱了情感而有损于一个人的道德品质。”
①
以上是从美的欣赏者的角度而言的。
如果换个角度看,艺术家的幸福在哪里呢?应该说幸福存在于他对生活、对自然之美的再现之中;在于他的作品所达到的完美程度;在于他的作品得到社会的承认。有一位记者曾经问著名的西部作曲家王洛宾:你创作的许多歌曲在过去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署你的名字,统统称为西北民歌,你当时怎样想的?心里是否很痛苦?王洛宾回答说:“我编写的歌曲上没有我的名字,但是我听到人们唱我的歌,我心里很幸福,我没有痛苦。”艺术家所体验到的这种幸福,就是他的人生价值的自我证实,自我满足。
美是公众的利益和幸福所在A在中国美学思想发展史上,关于美与幸福的关系的论述中,有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思想,即认为合于民众利益的事,能给民众带来幸福的事情,方能称之为美。
这一思想最早记载于《国语。楚语》一书,书中记载了楚灵王与楚大夫伍举关于章华之台美不美的讨论。楚灵王令人在章华这个地方建筑了一个游乐场所,名之为章华之台。
堆土为基,种植名花异草,建起亭榭楼阁,专供自己享用。有一天,楚灵王与大夫伍举一同到这里游玩,楚灵王问伍举:这个章华之台美不美?伍举说,我听说当国君的是以自己的服
①转引自加登纳:《艺术与人的发展》,光明日报出版社198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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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编 幸福是什么73
饰为美,没有听说以华丽高大奢侈的建筑为美的。我们的先君楚庄王,也让人修筑了匏居之台。
但是这个台既不十分高,也不十分大;筑台所用木材、费用,没有妨碍城廓的守备与政府的办公。而且建筑此台,乃是为了接待外宾,进行外交活动。而灵王你建筑章华之台,其结果是“国民疲焉,财用尽焉,年谷败焉,百官烦焉,举国留(治)
之,数年乃成。
……
臣不知其美也“。伍举对灵王的批评,毫不留情面,他认为这种劳民伤财、耽误农时、使举国上下劳顿数年的建筑,没有什么值得赞美的地方。在伍举看来,只有对各个方面都无害而且有益的事情才可称之为美。他说:”夫美也者,上下、内外、大小、远近皆无害焉,故曰美。若于目观则美,缩于财用则匮,是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胡为美“?意思是说,只有那些对上下、左右、内外都有益的事,才能称之为美。仅仅是好看,而实际上给民众带来了痛苦,那怎么能称之为美呢?要是对伍举的观点进行概括,可以用这样六个字:利民利国为美。
墨子关于什么是美的看法,与伍举大致相同。
《墨子。非乐》篇云:“子墨子之所以非乐者,非以大钟、鸣鼓、琴瑟、竽笙之声,以为不乐也;非以刻镂华文章之色,以为不美也……然上考之,不中圣王之事;下度之,不中万民之利。是故,子墨子曰:为乐非也”。在墨子看来,钟鼓琴瑟之声是美的,它能给人带来快乐。刻镂华文章之色也是美的,它能使人悦目。但是钟鼓琴瑟、镂华文章,只能使少数人快乐,既不符合古代圣王兴国的榜样,又不合于民众的利益。所以不能认为这些东西是美的,不可以大肆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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