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民族与民族之间经常处于敌对状态,每一个民族日益把希望寄托在养活武士用以劫夺和抢掠上,这就逐渐造成了一道鸿沟,把民族与民族隔离起来,他们互相采取一种疏远防范的态度。为了尽可能明白表示这种隔离,人们借助于大自然,并且发明了疆界。现在,这种疆界也成为一种私有财产,一个民族的私有财产,一个民族为了不和邻近的民族相混,用一种特别的服装,特别的语言,特别的风俗习惯来表现自己。
就是这样,私有财产把那最可厌恶的、把人类降低到禽兽的怪物——战争召唤到世界上来;为了好使它那恶魔的眼光时刻恐吓着人类颤抖的心。
原始森林里最野蛮的怪兽也不象人类这样疯狂地对待自己的同类;即使那些怪兽为了填饱自己饥饿的肚子,也不至于这样对待其他兽类。
但是人类,成千上万集合起来,高歌呐喊开到正在茂盛生长的田地里去,他们的车轮马蹄践踏田地里的庄稼,他们在疯狂野蛮的叫嚣欢呼声中彼此互相斫杀。一场野蛮得可怕的傀儡戏,一片荒凉的废墟,遍地血迹和尸骸。面对着这种可怖的野蛮和疯狂的证物,人们还说什么人是上帝的肖象;如果人把他最可贵的青春和力量用于破坏,他就决不是上帝的肖象;一个上帝的肖象绝不会使自己从事于杀人的事业。
如果我们观察一下,并且想一想,人的身体是多么娇嫩和脆弱。
人患病了,要恢复健康,需要别人多少关心照顾,多少的努力和辛苦,要多么细心地调护服侍;病人自己,医生和护士又要花费多少耐心;病人在这时变得十分驯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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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一部分 社会病态的产生
从这个景象里忽然一下子跳到屠杀和战场中去,为了毁坏这个脆弱的娇嫩的身体,人却想出了怎样一些可怕的机器;这就不能不令人怀疑到,他那所以异于禽兽的理性究竟是否存在。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说他那理性的运用一方面把他提高到禽兽之上,另一方面却往往把他降低在禽兽之下。
现在有一些人会说,人原也反对战争。只是如果真正过着一种冗长单调的,永久的和平生活,人类都到那里去呢?
他们最后将会繁殖到还是不得不互相人吃人的地步。
首先,在这里要指出的是,今天的战争并不是通过公开的双方厮杀来阻止人口增加的;如果说它给人口过剩拦上了一道坝,还并不是因为战场上的大量牺牲,而是因为全体居民遭受战争引起的困苦、灾荒而发生的连年死亡。
战场上的屠杀并不能防止人口增加;因为在战场上牺牲的都是男人,他们虽然能生,但是不能养;假定有一天成千上万的女人互相厮杀,人口的减少就要达到可惊的程度。如果今天忽然五分之四的男人从地球上消失,不过一百年,人口会恢复到和原来有足够数量的男人时一样。因为女人们一定会注意到,她们在大自然的滋生繁育中作出各自的一份贡献,这是一种天赋本能,是不可扼杀的。男性的大量减少的唯一后果,将会是婚姻制度在法律上的改变,或甚至是这种制度的根本废除。
由此已经表明,现在所进行的战争,对于解决人口过剩是一个既达不到目的,而且有害的方法,何况我们现在还根本用不着惧怕什么人口过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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