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个有道德、守礼教的人,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他诚心诚意地遵循着由官方所指定给他的轨道走,前辈已经教会他在这条道上怎样举步。其他一切凡是跳出这个轨道而想自己找寻一条道路的人,人们都把他叫做不道德的人。
如果有一大群人随着一个跳出轨道的人走,并且这一个人也按着他前人的榜样把那些跟着他走的人列成一个有秩序的队伍,人们就把这种情况叫做风俗道德的变更或是驯化。
因此那颠簸的、沉重的生活的车子,每一次由于一种重大的时势变化的冲击而脱出旧的轨道,并且在一条尚未走过的路上造成一种新的固定的轨道的时候,风俗道德也就有一次变更或驯化。
但是如果教士和法警必须费许多辛苦作很大的努力,才能把这些人赶回到那困苦的大道上,人们就把这种情况叫作丧风败俗和道德的堕落。
因此每一次风俗道德的变革、改善或是驯化都是由于某些人成功地离开了旧风俗、旧道德的轨道而产生的。但是每一次这种离开旧轨道的企图都被叫做是不道德的、丧风败俗的。
但是,知识的进步只有在整个或是部分地脱离旧日的常规,在强力挣脱旧日的轨道中,才能实现,因此任何为了若干少数人的利益而设计的道德警察都是一种进步的障碍。
因此我们今天的风俗道德,无非是一句神圣化了的“永远保持旧观念!”
而已,所以一切维持旧的风俗道德的努力都是一种停滞和压制的努力,都是专制主义和奴隶制度的最有力支柱。
由于这些风纪警察就产生出许多常常是非常混乱的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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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第一部分 社会病态的产生
念,道德与败行,善与恶,罪与罚,行为端正与不端正,善良风俗与不良风俗,等等。
在这一个民族叫作善的事,在另一个民族叫做恶,在这里被允许的行动,在那里就不允许;在某一种环境,某一些人身上是道德的,在另一个环境,另一些人身上就是不道德,例如:按照吉卜赛人的风俗,往往直到十五岁的男女儿童可以裸体在一起玩耍戏乐,弟兄姊妹结队往来,老年人毫不觉得这有伤风化;但是土耳其人却把我们的妇女不带着面幕出门,看作是一种不知羞耻,一种不道德的事。
在我们这方面,我们认为土耳其人的多妻制是一种罪恶,觉得这种制度可耻,但是我们有许多政府允许纳税的公娼多夫制,并且用这笔捐税来做它那些教士和法律解释者的俸给,却没有丝毫的羞耻之感。同样,按照犹太人的法律欺骗一个外人(一个基督徒)是一种许可的、上帝嘉纳的行为,而相反,公平对待基督徒反是一种罪恶。
一个每年要在吃喝上花费五千国币或是更多的富豪,如果他每年在救济穷人的慈善箱里捐几百块钱,就是一个道德高尚的大善人。而他这些收入正是依靠别人的劳动、辛苦和贫困而得来的。但是这些劳动的、辛苦的、贫困的人用他们那微薄的工资支付了一切最必要的费用之后,如果还挤出一点余钱来喝一杯烧酒或是啤酒,而不是把这点钱存在一边以备靠不住的明天,这就算是一种罪恶。但是豪富的大善人也喝啤酒的,而且无疑比劳动者喝的要好得多,虽然他并没有劳绩配得上喝这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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