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你……”秦宇苦笑,“看来我不在,你依然过得很好。”
“你这样有什麽意思?”傅岳池漠然地看着他,“要分手的是你,想要重新开始的也是你,秦宇,我不欠你什麽,更不会傻傻地站在原地等你回来!我像个傻瓜一样被你骗了两年,我省吃俭用全是为了你,可你是拿什麽来回报我的?跟我最好的朋友搞到一起,还口口声声告诉我你们是真爱,现在却跑到我这儿来装深情,你当自己是情圣吗?多情不是你劈腿的借口,我也不会因为旧情和你来一炮,秦宇,我们完了!”
一反常态,秦宇面色阴冷地问道:“只是不想和我在一起还是已经有别人了?”
“你没立场问。”
秦宇沈默了一会儿,哑着嗓音道:“既然如此,我来把的东西带走。”
傅岳池轻飘飘的地道:“都被我丢了,放在家里碍眼。”
“……”秦宇抿着唇,怒睁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你就这麽恨我?”
“不是恨,是不在乎。”傅岳池垂着眼眸,“我不知道为什麽你突然说要重新开始,如果是刚分手那会儿,也许我会答应你,现在不可能,我想不到任何你要复合的理由,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试着和苏慕莲谈谈。”
秦宇神色一僵,面容惨淡地笑道:“真不客气,你对我一点留恋都没有?”
“怎麽会没有?我们在一起整整三年,我就差掏心掏肺了,可你是怎麽对我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令你不满意,逼得你和别人好,秦宇,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再接受你,那样只会不断提醒我曾被背叛的事实,我从不相信改过自新这种说法。”
秦宇心里苦涩难言,他的确很思念傅岳池,离开她後无论做什麽都觉得不得劲,即便当初被逼着和傅岳池分手,他也是抱着笃定能追回来的心态去做的,傅岳池那麽爱他怎麽舍得离开他?而事实是傅岳池不吵不闹,真的和他分手了,他却慌了,仿佛什麽重要的东西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以後别来找我了。”傅岳池看向他身後,“对大家都好。”
秦宇转身望去,苏慕莲正愤懑地看着他们的方向,眼神凌厉地走过来朝他道:“这就是你说的在工作?”
秦宇眼中现出一丝不耐,语气不悦地问道:“你怎麽来了?”
苏慕莲冷笑:“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来这里干什麽,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麽?”
秦宇皱着眉头:“别闹,我过来拿东西。”
苏慕莲一愣,问道:“什麽东西?”
秦宇含糊道:“还有些东西落在这里,有些还蛮重要的。”
傅岳池厌倦地看了他们一眼,抬脚上楼走去,秦宇在她身後道:“你真的全都丢了?”
傅岳池头也不回地道:“也许去垃圾场,你还能找到点渣。”
回到家里,傅梓深依然鼓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傅岳池换了鞋子走到他面前蹲下,扯了扯他的脸蛋道:“拉着个脸给谁看啊?为什麽不高兴?”
傅梓深忽闪着眼睛望着她,满脸委屈,傅岳池被他这个表情弄得手足无措,好像自己做了什麽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别这麽看着我,阿深……”傅岳池抚额,“你有什麽不高兴的就要告诉我,不说我怎麽知道呢?哦,差点忘了,你不会说话。”
挫败地坐到他身边,傅岳池疲惫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傅梓深身体立刻僵硬了起来,傅岳池拍了拍他的背道:“别紧张,就让我靠一会儿。”
傅梓深果然放松了下来。
他的肩很宽厚,紧绷的肌肉让傅岳池有难以言状的安全感,她不由叹道:“你要是会说话,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女孩子呢!不过这样也好,爱情这玩意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一不留神就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傅梓深转过脸来看着她,懵懂的眼神让她心中一悸,举起手蒙住他的双眼,长长的眼睫刷得她的手心痒痒的,傅岳池呼吸不稳地道:“看来我真的要找个第二春了。”
苏慕莲此时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尤其是看到傅岳池悠然地坐在对面喝咖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似乎只要有傅岳池的地方,她苏慕莲永远得意不起来。
放下咖啡,傅岳池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饱含不屑,激得苏慕莲首先沈不住气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麽找你过来。”
傅岳池幽幽道:“我不知道。”
“我希望你别再见秦宇。”苏慕莲开门见山,“事实上,我愿意出一点钱让你离开这里,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秦宇就会好好工作。”
傅岳池冷笑:“你凭什麽让我离开?我更不乐意见你们,真正论起来,要走的也应该是你们。至於秦宇,看不住他那是你的问题,你这样气势冲冲地来找我麻烦只会让我觉得你在心虚不安。”
苏慕莲气得直抖:“我心虚?是你一直抓着秦宇背叛你的事不放,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想让他愧疚、无法面对你,他活在痛苦中,就没办法敞开心、放下过去和我一起生活。”
“恕我直言……”傅岳池打断她,“如果秦宇的道德观念这麽强,就不会做脚踏两只船的事,再者,我并没有抓着你们不放而是你们一直在打扰我,我不想这事儿再没完没了地下去了,所以这次你听好了,如果你再捉到秦宇跟我在一块,那一定是你没看好他。”
说完从钱包里掏出点钱搁桌上,傅岳池起身离开,苏慕莲像是为了证明什麽刻意激怒她道:“你不是爱他爱得要死吗?现在把他讲成这样,不是在说你自己有眼无珠?”
傅岳池淡淡回了句:“还得谢谢你让我早日看清他的本性。”
苏慕莲依旧不依不饶:“你对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他的父母是做什麽的、他的家世背景如何、他是不是真的穷光蛋你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他家在C市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他的父亲是骨科医院院长,他的母亲是国际知名画家,他是个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少爷,我们俩家是世交,我和他才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他一时兴起陪你谈了三年平民恋爱,那是在玩儿你呢!”
傅岳池背对着她的身体一僵,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以後不会被骗了,如果愿意帮我带句话,请告诉秦宇,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真心被他践踏了,如果他想死,尽管来找我。”
顾佩玉周六来的时候,带了好些高质量的颜料画笔,打算先教傅梓深基本知识,等摸清他的功底和潜能再安排教学计划。
傅岳池准备了点水果茶饮送到傅梓深的卧室。
在这之前,她和傅梓深好好谈了谈,所谓的谈谈,不过是她在说,傅梓深安静地听。傅岳池所讲的不外乎让他对顾佩玉的态度好一点,老师讲什麽要认真听,就像在特殊学校一样,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但是卧室里气氛不错,顾佩玉认真地给他讲解不同颜料的质地和画笔的正确用法,傅梓深看上去挺配合。
於是,傅岳池抽空去了趟超市,买了好些菜,打算中午做。走到内衣专区的时候,突然想到傅梓深的内衣似乎全部是丝质的,不知道都是谁给他置办的,不贴身,穿起来也不舒服,搞得他要麽只套裤子不穿内裤,要麽直接光!。傅岳池虽然什麽都见识过,但一个发育完好的男人光溜溜地在家遛鸟对处在干涸期的她来讲未免太过煎熬,所以她找了几个口碑不错的牌子买了一打棉质男式内裤。
回到家,先去卧室看了看,两人相处的不错,傅梓深看顾佩玉的眼神似乎从最初的不待见转便成了些许崇拜,傅岳池很是惊奇,小声地问道:“你怎麽做到的?”
顾佩玉笑道:“投其所好罢了。”
傅岳池点点头:“情况如何?”
顾佩玉满脸欣慰:“正如我所想,可造之材。”
“他听得懂您讲的知识?你们怎麽互动?”
顾佩玉放下手中的调色板道:“我说过,言语不是唯一的交流方式,我们有共同的爱好,绘画就是我们的交流语言,他画的就是他想说的,我们互动没有障碍。”
傅岳池放心了,笑道:“那你们忙着,我去做饭,好了叫你们。”
傅梓深突然转过来睁大了眼睛满是希翼地望着她,傅岳池弯弯嘴角:“今天有时间,做你最喜欢吃的芙蓉虾。”
傅梓深笑容灿烂地上前熊抱住她,这是他开心的表现。顾佩玉不解地看着他们俩,傅岳池笑道:“这是我们俩的交流方式,他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他要干什麽。”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佩玉觉得他们俩人的相处模式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别扭。
挣开傅梓深的怀抱,傅岳池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道:“乖,跟老师好好学,我去做好吃的。”
很难得的,傅梓深点了头。
顾佩玉教了傅梓深人物肖像的画法,他很快地掌握了技巧,进步神速,顾佩玉给他布置了作业,悄悄地出了卧室。
走到厨房,他半倚在门前闻着扑鼻的菜香问道:“好香,都有什麽?”
傅岳池笑:“都是些家常菜,希望你吃得惯,虽然卖相不是很好,但是保证味道不错,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你们忙完了?”
顾佩玉过去帮忙洗菜:“我给他布置了作业,练练手。”
“怎麽能让你帮忙……”傅岳池推开他,“快出去,你要是没事,就在客厅看看电视,饭菜马上就好了。”
顾佩玉握住她推开他的手,轻笑道:“你忘了我是个单身汉,这些家事我做得来。”
“那不一样,您是客人,怎麽能让客人动手?”傅岳池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将他推出厨房,“您要是实在闲得慌,茶几底下有好多智力游戏,挺有意思的,您可以玩玩。”
顾佩玉笑:“游戏,会不会小儿科了点?”
傅岳池摆手道:“您可别小看这些游戏,很难的,用来开发智力,玩过之後我才知道我的智力不怎麽样。”
顾佩玉微笑着抱胸:“那我还是不要挑战的好,我怕我受不了打击,在这儿和你聊天也不错。”
傅岳池笑:“随便您吧。”
顾佩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你现在还难过吗?”
“啊?”傅岳池没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向你求爱,你会不会答应?”
傅岳池一愣:“您不是开玩笑的?”
顾佩玉失笑:“什麽让你觉得我不是认真的?”
傅岳池张了张嘴道:“您不是有女朋友吗?”
顾佩玉细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这个真的要解释吗?我是个有正常生理需要的男人,在没有爱人的情况下,这样的伴侣不可或缺。”
“我没有置喙您的生活方式的意思……”傅岳池小声道,“您喜欢我我挺意外的。”
顾佩玉眼含缅怀:“确切地讲,你上大学那会我就对你有好感了,不过秦宇出手比较快,我看你们感情很好,就没破坏,但如果知道秦宇最终会离开你,当初我就不该装绅士,至少我不会让喜欢的人受苦,既然有缘让我再次遇到你,我不会再放你离开。”
傅岳池沈默半晌道:“您先让我消化一下,我现在角色转换不过来,您的意思是想和我交往?”
顾佩玉点头:“你单身,我没伴,我们又比较熟,相处起来应该不困难。”
傅岳池看着他英俊成熟的脸,目光中闪过一丝迷茫,要不要接受呢?毫无疑问,她孤独好久了,需要男人给予她生理上的满足,但如果涉及到熟人、朋友,这事就复杂了,更何况一个真心想和她交往的老师兼友人。
眼前的男人从头到脚无不体现了成熟男人应有的魅力,英俊多金、睿智潇洒,傅岳池也是俗人,也有虚荣心,被这样一个男人告白追求,怎能不心动?再者,顾佩玉的年纪不小了,不是游戏人间而是提出认真和傅岳池交往,就等於变相地给了她一个戒指的承诺,他们可以共同生活。这一点傅岳池也明白,所以她迟疑,不敢轻易答应。
顾佩玉知道她顾忌什麽,善意笑道:“你不用有什麽负担,我不会逼你做出什麽决定,毕竟我们从没开始过,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合适,但我真的很喜欢你,自认除了年纪大了点各方面条件还行,所以就算是谈男朋友,你是不是试着考虑我一下呢?”
☆、Episode 08
纠缠始於优柔寡断,一切不正当关系的开始都来自恶性的呼唤。
傅岳池答应考虑,顾佩玉聪明地没有再提。
去卧室叫傅梓深出来吃饭,傅岳池将饭菜端到桌子上摆好。
顾佩玉抽空给傅梓深的作业做了些点评,傅岳池余光看过去,画面里的人物肖像初具轮廓,笔法较为青涩,有些地方摹仿的不到位,还需多加练习。
领傅梓深去厨房洗手,傅岳池轻声问他:“喜欢画画吗?”
傅梓深抿唇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傅岳池道:“喜欢就笑一下。”
傅梓深立刻咧开了嘴,动人的微笑让傅岳池心跳加速,於是她低下头不去看他,继续问道:“喜欢顾老师吗?”
傅梓深笑容浅了点,犹豫了片刻,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以後每个周末顾老师都来指导你学习,好不好?”
傅梓深盯着她看了会,摇摇头。
“为什麽不好?”
傅梓深像个大狗熊一样埋进她的肩窝,紧紧抱住她,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排外气息,傅岳池见状试探地问道:“你想和我单独相处的时间多一点?”
傅梓深依然埋在她胸前,手劲小了点,傅岳池不至於太过气闷。
“你学得快一点早点出师,顾老师就不会经常来了。”傅岳池拉开他笑道,“走,吃饭去。”
饭桌上,看到傅岳池不停地给傅梓深剥虾、夹菜,顾佩玉觉得她太过宠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姐弟俩的感情一直这麽好吗?”
傅岳池将去了皮的虾堆在傅梓深的碗沿,用餐巾擦了擦手道:“怎麽会,过去我经常作弄他,看到他额前这个疤了吗?我害的,後来为这事做了好久的噩梦。不过他谁都不理就黏我,到哪儿都跟着我,我渐渐接受了他是我弟弟的事实,慢慢学会照顾他,就当是赎罪吧……他妈妈死前把他托给我,想必是认为我能照顾好他。”
顾佩玉抓到一个关键词:“‘赎罪’?恶作剧是小孩的天性,怎麽能用罪来形容呢?”
傅岳池明显不愿多谈,含糊道:“反正後来我不再作弄他了,跟自己儿子似的照顾,估计上辈子欠了他太多,这辈子做牛做马还债。”
顾佩玉觉察到她的保留,没有继续打听下去,夹了一大筷子青菜放到傅梓深碗里道:“别光吃肉,要多吃菜。”
吃完饭,傅岳池给他们每人削了一个苹果,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顾佩玉有点热,脱掉领带,将衬衣领口的纽扣解开,端起茶几上的冰镇凉茶猛灌。
“您很热吗?”傅岳池问道。
“有点……”顾佩玉笑,“我以为年轻人都会装冷气的。”
傅岳池解释道:“我不能吹空调,吹多了骨头疼,平时热了就吹风扇。”
顾佩玉意外道:“怎麽会这样,你有类风湿吗?”
“是的……”傅岳池苦笑,“小时候落下的毛病,一直拖着也没治,不但吹空调难受,下雨下雪还会关节疼。”
顾佩玉略带责备地道:“怎麽能不治?你这不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
“习惯了……”傅岳池淡道,“只要注意保暖就不会疼。”
顾佩玉却认真道:“还是治一治吧,类风湿可大可小,你还年轻,很快就会好的,一个健康的身体比什麽都重要。”
“我知道。”傅岳池不愿再说下去。
傅梓深坐在他们中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苹果咬得“嘎!嘎!”响,傅岳池小声斥道:“别这麽没礼貌。”
傅梓深嚼得更响了。
顾佩玉不介意地笑道:“没事,这表示他牙口好。”
这时,傅岳池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是个陌生号码,对顾佩玉说了声“抱歉”,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你好,哪位?”
“请问你是傅岳池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
“对,你是……?”
“秦宇先生在酒吧斗殴被抓到警局了,他要你来保释。”
“……你给他女朋友打电话吧,我和他没关系。”傅岳池面无表情地道,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问道,“他受伤了吗?”
“轻伤,被他打的人伤很重。”对方见她不愿意过去打算挂电话了。
傅岳池下意识地道:“等等……”
顾佩玉和傅岳池两人开车到了警局已是一个小时後,得亏顾佩玉有不少位高权重的朋友,没费什麽事,秦宇就被保释出来了。
秦宇鼻青脸肿衣着破烂地出来,精神萎靡,看到傅岳池後惨淡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傅岳池抱着胳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响地转身就走。
秦宇追上去拉住她:“你担心我,对不对?”
傅岳池停下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对一旁的顾佩玉道:“老师,您先回去好吗?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秦宇这才发现恩师也在,很是意外地道:“您怎麽来了?”
顾佩玉只对他点了头,朝傅岳池道:“我回去看着阿深,你好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傅岳池对他抱歉一笑:“不用了,我一会儿打车回去,阿深拜托您了。”
顾佩玉浅笑:“分内的事,不用担心。”
秦宇看着他们两个互动,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好,那我在家里等你。”顾佩玉最後说了一句令人遐想的话离开。
秦宇脸色僵硬看着傅岳池:“你们……在一起了?”
“……还没有。”傅岳池环顾四周,看到一家咖啡厅,便对他道,“到那儿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点了杯咖啡坐下,傅岳池先浅浅地抿了一口,她知道秦宇一直在对面盯着她,她只是想着该怎麽开口。
秦宇小心翼翼地对她道:“岳池,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傅岳池抬眸定定地看着他,想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对他那麽着迷,然而感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当她不爱他的时候,她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优点了,再想到自己受到的欺骗,傅岳池觉得曾经让他伏在自己的身上已经不是恶心能形容的了。
放下杯子,傅岳池淡淡开口:“苏慕莲找过我,你知道吗?”
秦宇正色,脸上有一丝不快:“她找你干什麽?她又和你说了什麽?”
“很多……”傅岳池嘴角微勾,“比如你们青梅竹马,比方你家世显赫,比如我不过是你恋爱游戏的玩弄对象。”
秦宇脸白了白:“我……”
“先别急着解释,听我说完。”傅岳池前所未有的严肃,“不管你怎麽想,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了,正如你所见,我会试着去接受新的恋情,你也已经和苏慕莲终成眷属,这结果看起来还算差强人意,我是怨恨你曾经骗了我,但是再怎麽不甘心都没有意义了,你认识我也不是一两天了,我不是圣人,事实上我睚眦必报,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没有原谅的可能,我没有找你们两个的麻烦已经很难得,如果你还想让我对这次失败的感情有一点留恋,别再打扰我。”
秦宇张了张嘴,有些急切地道:“岳池,你不能这样对我,谈恋爱我也是新手,你得允许我犯错,不能一点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
傅岳池摇头:“你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站在我的角度,我该给你机会吗?还有就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秦宇有些慌了:“你怎麽能这麽轻易就说不爱我了?”
傅岳池有些怜悯地看着他:“我爱上你也不容易。”
秦宇眼神黯淡了下去,半晌道:“分手那天你问我爱过你没有,我说不知道是真的,就像慕莲告诉你的,我对你有所隐瞒,和你交往的时候也不认真,可一旦分开我才觉得离不开你,我以为你那麽在乎我,会希望我回去,原来是我太过自信了。”深吸一口气,他直直看向傅岳池的眼睛,“我接到欧洲那边的邀请,参加个性青年画师的比赛,对我来讲是个难得的机会,顺利的话,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傅岳池淡道:“恭喜你,终於得偿所愿。”
秦宇噙着一丝苦笑:“是啊,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回到家里,顾佩玉正指导傅梓深作画,见她回来,轻手轻脚地出来问道:“怎麽样了?”
傅岳池情绪比较低落:“他要出国了。”
顾佩玉看着她的眼睛:“你舍不得?”
傅岳池摇摇头:“只是觉得一场梦一样,本来以为能定下来过日子的。”
顾佩玉笑了笑:“你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没人知道哪一个才能和你一起走下去,感情是需要经营的,我不清楚你们为什麽会分手,毕竟维持了三年多的感情已是不易,但也要学会往前看,执着於过去挽回不了什麽。”
“我知道。”傅岳很是池疲倦,转移话题道,“阿深怎麽样了?”
“吸收力很强,学得很快。”顾佩玉道,“我说过他有天赋。”
傅岳池欣慰地笑了笑:“到底还有件顺心的事。”
刚说着,她的电话又响了,看了眼来电,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顾惜娜,没有避着顾佩玉,傅岳池接起电话:“娜娜?”
电话那头的顾惜娜声音急促,带着点哭腔:“姐,快来救我……”
傅岳池皱眉:“你慢点说,怎麽了?”
顾惜娜断断续续道:“他太太回来了,他不愿意见我,我去找他,被人跟踪,现在在家里不敢出来,跟踪我的人扬言要弄死我,他也一直让我把孩子打掉,怎麽办啊,池姐,三个月了……怎麽能说不要就不要……”
傅岳池打断她:“你一个人在家?”
“对,我现在都不敢出门。”
“你想让我怎麽救你?”
“……我能不能去你那里呆几天?”
傅岳池顿了一下:“我家里有人,我没办法照顾你。”
顾惜娜语气恳求:“不用照顾我,只是想先避一避,我这里实在是不能待了。”
傅岳池却道:“住到我这里只是权宜之计,你有想过以後怎麽办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好一会儿,顾惜娜才幽幽道:“我不知道该怎麽办,可是我不甘心,他明明说很喜欢我,会照顾我……”
傅岳池微微叹了声:“我先去接你,有什麽事过会儿再说。”
顾佩玉陪着她一道去了许思明市中心的公寓,路上傅岳池简单地说了点顾惜娜的情况,到了地方,顾惜娜已经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眼睛红红地坐在沙发上等。
见到傅岳池身边的陌生男人她明显一愣,继而抹了抹脸小心问道:“怎麽不是小宇哥?”
说到底,顾惜娜还是自私的那一类人,遇到事才会想起这个对她不错的前辈,平时只顾自己快活,不会主动关心别人,所以傅岳池分手这麽久了她都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没必要探听别人的隐私。
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顾佩玉,顾惜娜心里有些愤愤不平,这个男人看上去很优秀,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成熟英俊兼带儒雅的气质,怎麽看都是个好男人,不由得嫉妒起傅岳池来,好像什麽好事都被她占了过去,殊不知感情是真心换真心,能算计的永远不是真爱。
顾佩玉感受到她若有若无的视线,浅笑着打招呼道:“你好,我叫顾佩玉。”
顾惜娜故作腼腆道:“我也姓顾,顾惜娜。”
傅岳池不想听他们无意义地寒暄,朝顾惜娜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顾惜娜点点头,不好意思道:“给你添麻烦了。”
偷偷摸摸地将人带回家,傅梓深正冷着脸坐在沙发上,表情像是被抛弃一般,委屈得不行。
顾惜娜没想到家里还有一个人,还是个长得相当英俊健硕的男人,不由问道:“池姐,这位是……?”
“我弟,傅梓深。”傅岳池自顾进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我这里房间不够,你先住我屋里。”
“那你怎麽办?”顾惜娜脸上带着歉意。
傅岳池微不可见地冷笑道:“沙发可以睡。”
“你可以住我那里。”顾佩玉出声道,“反正挺大的。”
傅岳池拒绝道:“谢谢您,不过不了,我要照顾阿深,他离不了人。”
自从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傅梓深就保持神经紧绷,对总是不经意看向自己的顾惜娜充满敌意,听到她要住下来,顿时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来甩门进了卧室。
顾惜娜脸上讪讪的:“他是不是不欢迎我啊?”
傅岳池面无表情:“他对陌生人一直这样,你别放在心上。”说着坐到沙发上,“说说吧,你有什麽打算?”
顾佩玉知道这些话他不方便听,便道:“我去看看阿深。”
待人进了卧室,顾惜娜攥着衣襟低头闷声道:“他明确告诉我不会离婚了,孩子他也不会要,他愿意出点钱保我以後衣食无忧,只要我不再烦他。”
“那些追堵你的人又是怎麽回事?”
“……我想和他再谈谈,孩子来得不容易,他和他太太也一直没有孩子,我以为……”
“你以为他会在乎。”傅岳池打断她,“娜娜,你是聪明人,当初为了什麽在一起你心里明白,他摆明了态度,你再争取也是无益,我作为外人不会对你的事指手画脚,并且我能帮的也有限,孩子怎麽办你得打算好,市中心的房子不能住了,我会帮你看看哪里有房租,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借一点,但也只能这样了,我也有人要照顾。”
“池姐……”顾惜娜哽咽,“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
傅岳池脸上淡淡的:“我对你没这方面的评价,但是自己做过的事就要自己去承担後果,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了就没有後悔的机会。”
“我知道了……”顾惜娜擦干眼泪,强笑道,“我就打扰你这两天,等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Episode 09
生活的不易之处在於未知太多,不知不觉就会陷入某个禁区直至万劫不复。
顾惜娜在傅家待了两天,彻底被傅梓深讨厌了,原因无他,傅岳池不让他在人前抱她、亲她或是有任何亲昵的举动。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在傅梓深身上完全不起作用,顾惜娜无论怎麽讨好他,都得不到一点欢迎的姿态,更觉这样呆下去徒讨人嫌,急急忙忙地找了一个待租的房子住了进去,倒把傅岳池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麽需要,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走的时候,傅岳池给了她一个口头承诺。
在这座城市里举目无亲,即便知道是客气话,顾惜娜也得感激地应下,毕竟有一个愿意在困难时候帮助你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跟着顾佩玉学了一段时间的绘画,傅梓深已经能够熟练地勾勒人物肖像,顾佩玉对他的教导也从最初的事无巨细转变为个别指导,一周一次的教学时间绝大多数用来陪傅岳池了。
傅岳池不是个实心眼的人,她懂事、知进退,同时她又很孤独,顾佩玉是个条件很好的男人,明确表示了对她的爱慕,她似乎没什麽理由拒绝。死心塌地地爱了那麽久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还不如放纵一下自己再去赌一场,所以,她接受了顾佩玉。
轻轻地从傅梓深房间出来,顾佩玉走到厨房里从背後抱住了她,挺直的鼻梁微微耸动,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菜香问道:“今天吃什麽?”
傅岳池手不离锅铲,勾着嘴角道:“前两天学了意式料理,阿深很喜欢,我就多做了点。”
顾佩玉在她额角亲了一口,有些吃味道:“你真不是一般的宠他,以後要是离了你,他岂不是会饿死?”
傅岳池顿了一下,似是思考这句话成为事实的可能性,继而很肯定地道:“我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顾佩玉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温热的呼吸聚集在耳畔:“今晚我留下?”
傅岳池想也没想地拒绝:“不行!”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於强硬,对他抱歉一笑,轻柔而讨好地商量道:“还是去你那里吧,我家不太方便。”
顾佩玉有些挫败,倒不是去他家不好,事实上,去他家里两人办事更方便、更无所顾忌,但无论做到多晚傅岳池都会穿好衣服回家,为的就是能及时给傅梓深做第二天的早餐。每当傅岳池衣着完好地离开,顾佩玉都只能抱着温度渐失的薄毯郁闷入眠。
确定关系後,顾佩玉更喜欢傅岳池了,身体上的契合让他意外地惊喜。傅岳池是个不会遮掩欲望的人,相反她遵循本能,追求两性间身体交流所带来的极致快感,并且没什麽忌讳,在床上相当放得开,跟顾佩玉这样的高手交手受益匪浅,正所谓名师出高徒,顾佩玉本就很喜欢她,她又学会不少技巧,饶是经验丰富,顾佩玉也曾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溃不成军。
令一向风流的顾老师收心算是傅岳池的功德一件了,也许她对他还没有到爱的程度,但她享受被人关怀着的感觉,孤独是蚀人心骨的,她不想再一个人了,顾佩玉能给她温暖和性爱,她便愿意送上相应的信任和依恋,感情是处出来的,顾佩玉是个好情人,傅岳池也在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他的伴侣。
从顾佩玉的住处回来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轻轻地打开门进屋,傅岳池将包挂到衣架上,不满身上的粘腻,从卧室里拿了一件真丝睡裙去卫生间冲个快澡。
淅沥沥的水声在空旷的屋室内显得极为突兀,夏夜的气温并不很高,傅岳池渐渐觉得有些冷了,草草地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光脚下地去拿浴巾擦拭身体,刚一转身猛地看到半开的卫生间门外高大的身影,傅岳池吓得失声尖叫,待看清来人是起夜方便的傅梓深後,惨白着一张脸手忙脚乱地用浴巾将自己围起来,有些恼火地道:“怎麽都不出声?吓死我了!”
傅梓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眼神发直,还处在见到全身赤裸湿透的傅岳池的震惊之中。
莹白细致的肌肤下滴滴水珠直滚而下,情事後的暧昧红痕显得极为诱惑,傅梓深的喉结随着她发梢上的水珠上下滚动,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下唇。
傅岳池见他这幅模样有些脸热,细想想傅梓深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年,健壮的体格良好的发育,该有的都有了,真正见到异性裸体而产生异样无非是本能。
压下羞燥,傅岳池走到他跟前轻声问道:“怎麽起来了?睡不着?”
傅梓深看向她的目光深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令她莫名的心虚。避开那炙热的眼神,傅岳池将架子上的睡裙拿过来抱在胸前,不大自在地道:“要解手?我出去了。”
直到门内传来稀稀落落的水声,傅岳池才松了口气转身回房。
这一夜,傅梓深迎来了人生的重要时刻,暧昧模糊的梦境,嫩滑细腻的触感,紧接着白光乍现,一股热流喷薄而出,前所未有的感官享受令他震颤,释放的余韵久久不去。
呆愣的看着腿中间湿漉漉的那一块,傅梓深有些懵,伸手摸了摸,黏腻腻的带着些腥膻味的乳白色液体让从未有过羞耻感的他心虚了起来。
隔壁房间响起了开门声,傅梓深知道傅岳池起床了,按惯例她会先来这里给他一个早安吻,相反於往日的期待,傅梓深手忙脚乱地将毛巾被挡在腿间,重新倒在床上装睡。
傅岳池轻手轻脚地进屋,见他仍睡着,摸了摸他额间的头发小声道:“阿深,醒了没?该起床了。”
傅梓深在她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猛地一僵,刚刚还粘腻的地方几乎立刻有了苏醒的趋势,渐渐抬起了头,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他反常地没有回应傅岳池。
觉察到他的僵硬,傅岳池奇怪地问道:“阿深,怎麽了?”说着便去扯他的被子。
傅梓深坚守阵地和她拉锯战,傅岳池见状更加狐疑,猛一使劲将被子抽了出来。
傅梓深面红耳赤地捂住裆部,将後背留给她,赌气似的蜷在床上不起来。傅岳池被他这番举动弄得哭笑不得,玩笑似的道:“害什麽羞,尿床了?”
傅梓深的耳尖更红了,抢过她手中的毛巾被迅速围在腰间,之後便低头坐在床沿。傅岳池愣住了,小心地问道:“真的尿床了?”
傅梓深埋头不语,看上去很委屈,像是被欺负狠了不愿意理她。傅岳池坐到他身边扯了扯被子,他抿唇双手紧紧拽着和她僵持,坚决不让她看出什麽。
见他这副模样,傅岳池大概猜到了什麽,试探地问道:“裤子脏了?”
傅梓深身体微不可见地一僵,不看她不说话,这种变相的承认让傅岳池稍稍放下了心,不是什麽大事就好。细想想,傅梓深已经十七岁了,男孩子该经历的他都会经历到,傅岳池这才意识到从未给他做过成长教育。
於是,安抚性地,傅岳池对他道:“这种事很正常,说明你长大了,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傅梓深闻言依然低着头,看上去情绪低落。傅岳池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只得道:“我是你姐姐,在我面没必要要害羞,你别担心,等顾老师来了,我让他给你启蒙一下……性知识,每个人必经的过程,到时候你就知道这没什麽大不了。”
傅岳池不知道的是,傅梓深纠结的不是梦遗而是他梦遗的对象,即便对伦理道德知之甚少,他也朦胧觉得肖像自己的姐姐是不对的,那种羞耻感来得气势汹汹,就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之後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为所谓的第二性特征苦恼忍耐。
顾佩玉知道这个小插曲倒挺高兴,用他的话来讲,艺术家没有性就创作不出激情的作品,所以很痛快地答应了给傅梓深启蒙。
说是启蒙,不过是给他讲清楚男人都会遇到的情况以及如何处理,顾佩玉不能带他出去找女人,傅岳池很保护他,所以能教的着实不多。
然在傅梓深看来,长大并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最明显的就是傅岳池不再愿意和他亲昵,虽仍如过去一般关怀备至却处处透着股小心和疏离,仿佛他身上沾染了难以忍受的气息令人避之不及,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她并不拒绝顾佩玉的亲近以及时不时的窃窃私语,两人周围像是罩着一层暧昧的圈,而他是那个圈外人,於他二人无足轻重,这麽一对比,他便觉得自己失宠了,傅岳池摆明了是嫌弃他。
傅岳池自然不知道他想的这些,减少和他的肢体接触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她不是圣人,做不到面对身材长相近乎完美的男人无动於衷,即便这个人是她的弟弟,事实上,如果对象是傅梓深,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无比,并且傅岳池觉得他的梦遗或多或少和她有关,不然为什麽这麽巧刚好是见到她裸体的那一晚?顾佩玉也说了,梦遗之前有诱因,不排除傅梓深是见了她的裸体产生的冲动,所以她必须拉开和他的距离。
傅梓深对此极为不满却无能为力,傅岳池不再拿他当小孩子就不会再有过分亲昵的举动,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煎熬,成长的烦恼不止是荷尔蒙的飞速增长,他对傅岳池的渴望已不单纯限於每天亲亲抱抱,他希望拥有她全部的关爱,身心俱拥,就像……就像眼前的顾佩玉。
两人在傅梓深面前算是半公开了,虽然没明着说,但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他们是一对。
傅岳池的开心和笑脸都是真心实意的,顾佩玉的的确确给了她想要的,似乎重新来过并没有想象的那麽困难,顾佩玉是个体贴温柔的好情人,傅岳池不自觉地会将他和秦宇作比较,越是比较就越觉得顾佩玉好得不真实,所以她困惑,这麽优秀的男人怎麽会至今仍然单身。
顾佩玉的解释虽令她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多少都有点完美主义思想,理想中的另一半最好是符合自己所有的幻想,或至少基本达标,有些人能接受对方的不完全美好,有些人却坚决不凑活,标准高了,游戏人间也便有了理由,再者看多了离离合合更觉长久的感情难能可贵,所以漫长的人生中或寻找或停留,一方面追求理想中的真爱,一方面又抵制不了现实中的各种诱惑,感情的交换是双向标准,一方不能做到完全忠贞就只能和真爱失之交臂。不可否认,顾佩玉年轻的时候很荒唐,较之秦宇有过之而无不及,风流是所有男人向往的生活姿态,更不用说才情满腹的激情画家,所以顾佩玉过尽千帆仍孑然一身。
傅岳池想,或许就是对的时间对的人,如果她遇到的是年轻的顾佩玉,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傅岳池狠下决心不再照顾傅梓深吃饭洗澡,可当看到他被烫得全身通红的时候又心疼得要命。
她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合作,明明能学会的事情他就是不配合,宁愿自己受伤。
傅岳池知道他这是和自己坳上了。
如果她还像过去一般对他,也许他就不会有这麽大的反差,而今傅岳池的躲避态度让他说不出的难受,於是委屈感聚集叠加,他对傅岳池产生了些许怨愤,加之最近一直有一股邪火在内撩烧,对傅岳池的依赖逐渐转变成强烈占有的偏执,他以为顾佩玉之所以能夺走傅岳池的关注无非是他懂得亲近傅岳池的方法,故而他相信学会了这些方法他就可以取代顾佩玉,到时候傅岳池只是他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这时候的傅梓深能想到的不过是小孩子丢了心爱之物如何找回来,并不知道傅岳池在他心里已经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所以才有後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两败俱伤。
☆、Episode 10
制约行为的是理智,冲破禁忌的是本能。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傅梓深在顾佩玉的教导下进步神速,像是在较真,他还记得傅岳池曾说过,要想摆脱顾老师就尽快让自己学有所成,所以他拼了股狠劲在顾佩玉诧异的眼光下突飞猛进,为的就是尽早让他从傅岳池身边离开。
顾佩玉见傅梓深火候到了,欲将他推向画界,便将自己的想法给傅岳池说了,傅岳池却觉得不妥,让傅梓深学习绘画不过是用来打发时间,她倒没想过让他在这一领域有所作为,撇开人际交往障碍这一环,傅岳池更倾向於尊重他自己的选择,傅梓深并非没有思想,傅岳池希望他有自己的主见和打算,这样他便能离独立生活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