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展翅飘来,背上坐着的女子清艳出尘,水眸里莫名的茫然。另一头仙兽驮着一名金仙大汉,靠的女子颇近,正与女子交谈,唤那女子为素素。
我竖起耳朵听了会,多瞧了女子几眼,我刚救下的那株奇花,现在竟要下凡历劫,就在我要回去的这片刻。我暗叹这难得的缘分,那女子淡然温柔的开口,有礼的回应金仙的话。
金仙看着素素笑道:“素素姑娘下凡历劫,要投的凡身经历一个轮回。”金仙大汉甚是详细的讲解历劫的种种。
素素点头平和道:“我会尽快结束这次历练,凡间的轮回仅仅沧海一粟。”宁静的双眸望向凡间,一抹微光在眸底闪烁。
金仙带着素素来到凡间入口,素素纵身一跃,一个漂浮的光团就入了凡尘。金仙见任务达成,送素素离开后就驾着仙兽回去复命。
我愣了会,默默的沉吟道:“为何一提起历劫,感触良多。”心里惆怅了一下,我闲散散的笑了,真是自扰之,果真过的太闲。
我朝着入口一跃,意念一动回到家里。
来到门口,我在原地站了会。
屋内不出意外,里面有个等着发火的麒麟。麟姬挑起凌厉的狭长眼角,口气出乎意料的温柔:“吾主,那小子答应没。”
我深深吸口气:“他没有答应。”
麟姬面色微黑,朱唇下沉:“怎么不答应?还是应该我去”
很明显麟姬生气,我继续问道:“你那边答应没。”
麟姬摇头,手紧握的作响。
我略略眯了下,拿起旁边的羽扇摇了几下,给周围去去火气。
“你不许动他,这个仙君可以信任。”把白虎交给他,只是为了白虎能够更好的成长。
麟姬虽是愤怒,却镇定下来,直直的瞧着我道:“去了一趟,就把自家的大将送给别人了。”那语气说不出的酸味。
我拖着下巴,定定的瞧着她:“小麟,我们不该自私。白虎的选择没有错。”
麟姬顿了良久,美眸中闪着火光,咬牙道:“我只要这个家里的伙伴一个不少,白虎跟仙君签下契约,多少受到约束,不再是自由身。我不管其他。”语毕,要化作一道光影去仙界。
☆、相逢不识
我压抑着情绪,抬手强行把麟姬锁住。
麟姬被拉了回来,不满的望住我,直勾勾的火焰燃烧着我。
我动了动,抚住额头叹了气。诚然我是真神血脉,对于家务事照样头疼。麟姬狠狠的哼了一声,垂下眼不再理我。
我把她送到床上,临走前嘱咐了一声好好休息。她全身被我下了禁制,这段时期不能使用法术。
我和她冷战了许久,她不说话,我照样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她瞪着我,我瞧着她,然后两两相望都认为没有错。
我讪讪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离家出走。”
她瞪着我,奇道:“反正你能耐大着,你去那里都可以造个家。”
我闷闷笑了声,拿起茶杯挡住僵硬的嘴角。我抬起头定定的望住她:“我要去游历几年,你的法力我就锁几年。”
麟姬仍是瞪着我,斜瞥了我一眼,起身从对面的位置坐到我旁边,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语气:“我知道它想走,还是下了决心,可是我舍不得,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家完完整整,该有的一个不能少。”
我先前错了,一直觉得麟姬有时无理取闹,何尝没有她执着的理由。她毕竟有数万年的经历和智慧。
我的声音有些低闷,缓缓道:“我还是要出去。”
麟姬眉目上挑,艳丽似火的美眸,危险的笑道:“吾主,你离家出走,到底所为何事?”她都说明了,不想再这样冷战下去。
我怔了一怔:“我只是想出去走。”很是单纯的想出去。
她幽幽望了我好会,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性子,多久才能出现一个管得住的人。”
我淡淡笑道:“眼前不是就有一个。”管得住我的,恐怕只有一个母神,我撑着头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意的送了麟姬出门。
我打算游历几年,是早就有的念头,被封印了五万年,还没认真的去了解这个世间。
我睡了一觉,坐在铜镜前,拿起前不久放置的铃铛。
撑起头不由奇道:“封印前没有戴过任何首饰,是哪里来的呢?”
我沉吟了半响,想不出个所以然,眼中茫然然了片刻,最后还是把它放回原处。
我有些失神的拿起木梳,顺着乌黑的长发,从头及尾。
镜中倾城之颜的女子轻轻蹙眉,容颜精致绝伦,水眸潋滟含有愁思。
我怔了怔,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那夜破封之日梦中的少年,以及这串铃铛,还有我元神之内多出来的创伤。
我裹着厚厚的貂毛披风,去梅园中看冬日梅花盛开。冬日百花凋零,唯有这梅花傲然盛放。
坐上马车,随手拾起一片的树叶化身的马夫,颇通心意的来到下一处。算算这数月,我逗留了数处,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我阖住眼睛,继续养神,忽地想起元宵遇到的一个白衣少年。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心神。
元宵时节,酒仙城各处飘洒酒香。
我戴着珠玉面具,冰冷轮廓紧紧贴着脸。我扯起唇角,淡淡的瞧着节日盛宴的各处演出。
夜空烟花旖旎燃尽,我侧头注视许久。来到一处小摊前,买了一盏花灯,正巧有只手伸出拿了一样的花灯,这只手生的修长无暇,顶漂亮的节骨分明,不知配的怎么样的主人。
我抬起头,只望了一眼,脑海中忽地有什么惊响一声,怔怔的松开了握住的灯杆。花灯一下从摊子上滚到地面,我面上一红,幸而红的时间只是霎那间,眼神晃了晃,喃喃道:“我的灯呀。”
花灯滚到他的脚边,我正欲弯腰拾起,少年伸手先一步拾起。
我接过淡淡道了声谢。我暗暗叹气,回过神之后,才发现刚才是莫名的失神,对着这个陌生的少年。
我哂然,所幸对方也不在意,银色面具覆在他的脸上,露出凉薄的唇角。我和他对望一眼,瞧见一双深邃平静的墨眸。
我笑了笑,对他点了下头,朝着他身边走过。
我走到河边,把花灯放在河面,立了许久,缓缓回过神来。
幽幽叹气,那人白衣雅致,虽遮了脸,露出的下半边却是堪称完美。
我到底是为了他失神,还是为了像梦中身影失神,我抿着唇,看着河面的花灯飘远,离开视线内。
我闷闷的在夜色下走着,路上行人零零散散,店铺全打烊,我孤身的皱着眉。心底仿佛空洞的发慌,我捂着胸口,这辈子第一次乱的彻底,仅因为一个陌生少年的出现。
直到两个大汉栏住我,我才从恍惚中醒来,他们眼中藏不住贪婪,我倒是忘了这世上还有打劫这回事。
我淡淡的抬眼,瞧见露出寒光的匕首,依旧缓缓迈着步子朝前,欲让他们拦住的仅是一道残影。
我本无意惹下杀孽,何况他们只有这一世为人的机会。
谁知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姑娘。”
我朝那处人影一看,原来是宋暮这个烂好人。元宵佳节他作为首席乐师,演奏到如今才出了宫,经过此条路打算回去见亲人。身后跟着一个侍卫,护送他回来。
“宋乐师。”我点头向他问候。
随后拦住我的劫匪,三脚猫的功夫对上宫里武功高强的侍卫,趴在地上去了大半条命,活下来也会活的颇为幸苦。
宋暮清秀文雅的容颜,一如既往清风淡淡的微笑。
我还戴着面具,遮住了容颜,侧头好不疑问的问道:“你如何认出我。”今儿这身装扮和先前见面的时候,是不大一样。
“姑娘的气质说不出的独特,我与你朝夕相处了几日,还是记得你的身形。”他笑着回答。
随后他好心的邀我去他家做客,我婉拒了他的邀请,身后跟着不放心的宋暮,亲自送我进了一家客栈,交了银子才放心离开。
我沉默的进了屋内,叹了气道:“在客栈休息一晚上。”倒是打乱我开辟空间留在雪山顶端,留在雪山看日出的计划。
手指轻轻叩动桌面,我微闭上眼,那个少年好像那般熟悉,却是从未见过的一个人。我强行镇定心神,再次睁眼,清明无波。
我隐了气息,如同凡人一样生活在没处逗留的城镇。
溪水处,我光着足放进水中,荡起涟漪片片。撑着头怔怔的回忆起,小时候母神带我走过荒芜的混沌土地,我最喜爱的是难得的纯净清透的潭水,清凉凉的舒服的很。
“尊上,你让我好等。”每次元宵佳节,都会莫名其妙的下到凡界。凤君临眼中妖美的光芒忽闪,面上不动神色的瞧着对面的白衣少年。
苍辰溪轻轻垂下如画清俊的眉目,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半点情绪,抬手端起石桌上的琉璃杯,周身散发淡淡的清冷。
“元宵灯火繁华,我去挑盏花灯,给璃儿瞧瞧。”沉吟了良久,白衣清冷的少年,终是淡淡开口。
凤君临诧异,没料到这次尊上回了这样一句话,明显愣住。那个叫白璃的小女孩,已经消逝在天道夹缝中,尊上岂会不知。他成为天命所归的仙界帝君,就能探知一丝天机。
凤君临的脸上表□言又止,平静道:“尊上的徒儿,会高兴尊上还记得她。”每年元宵佳节,尊上总会去放上一盏花灯。他记得偶尔去酒仙城的元宵的几回,回回都遇见了尊上。余光斜瞥,看到尊上原本放下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对面的少年轻轻的勾起凉薄的唇,无奈的笑道:“她会高兴,可惜我再也看不见她高兴的样子。”沉寂的目光无奈,五十多年过去,他度过数不尽的漫长的岁月,竟能在璃儿离开后,把日子记得清楚。他放了五十六盏花灯在湖面,心中许下的话,让璃儿的曾经在这里许下的愿望,如她所愿。
他是神,当年放下花灯,心中别无所求。看着身旁孩子虔诚的闭上眼,合起双手。
孩子再次睁开眼,茶色的眸子琉璃剔透,倒映他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那般全心全意的信任的望着他,唤道:“师傅。”
那刻她无忧的笑了起来,仿佛世间的尘埃入不了半分,弯了弯明亮的眸子,默默的跟着,一步一步的和他身后的影子相连。
“尊上,外面起风,移步到殿内。”凤君临打破了长久的沉静,他顿了顿的清寒目光扫过,随着凤君临起身。
凤君临妖美无暇的容颜,深深凝视着他。
他扯起唇角,淡淡的笑:“把你珍藏的美酒拿来。”
凤君临的嘴角抽了抽,回回都要喝酒,自己喝醉倒下,对方还是继续喝的欢快,翌日清早连人影都不见。
他眉头微蹙,挑眼看了下灯火,只是淡淡道:“你酒神的称呼可以换下。”宿醉不醒的酒神,似乎不应该。
凤君临不悦的扬了扬眉,清魅的嗓音道:“是谁非要上了万年的珍藏。”那可是上了年纪的仙人,喝多了都会醉倒说胡话的酒。
他轻轻的叹息消散在殿内,笑道:“你的酒有种熟悉的味道。”就像璃儿酿出的味道,她的酒更为浓烈醇美。
☆、战乱(上)
黑甲男子走出华美宫殿,里面的黑衣小孩子闲来无事的撑着头,看着他一步步走远,甚是没有精神的垂下头,眼中恶意的光芒一闪而过。
“小主,他的孩子被抓的事情,不告诉他吗?”俊朗的男子神色平静,悦耳的声音仍是淡然无波。
黑衣小孩子垂头思索片刻,棕色的眼眸晶莹剔透,异域风情的美好,天真的抬起脸,偏偏无辜的吐出冷漠的话语:“孩子是累赘,我的属下不需要这种玩意。”
黑蛟暗殇的世界里向来无情,有如此好的机会去了那个累赘,何乐而不为,还要谢了那些愚蠢的修真者。
“阿九,记着永远不要有多余的感情,我只需要你的忠诚。”我有趣的玩具,不要让我丧失兴趣。
龙儿的低声喃喃自语,俊朗的男子不动神色,眼中浮现几许笑意,轻声道:“主子,阿九领命。”
龙儿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顿道:“不是命令,这是你的命运。”成魔后活下去的命运,魔可以遵循自己的心意,唯独不能有情。
冷漠倨傲的笑容缓缓绽放,美丽的诡异。
黑蛟与一个人类女子的孩子,半为蛟龙,在人间作恶,修真者近来已经困住它。黑蛟不管那个孩子好些年,倒也不在意他的消息。
手上的彼岸花,仿佛活了过来,妖艳的红进入眼底。他淡然的点头,瞥到龙儿小主眼中有片刻的犹豫,望着窗外出神。
各色锦旗插在地上,不同的方位站着一个修真者,在修真界排的上号,鼎鼎有名的散修和宗门长老。锦旗翩然随风起舞,严阵以待的修真者们冷冷的围住场中央的妖媚少年。
一张人类少年的妖媚容颜,身体覆盖了黑色鳞甲,显示了少年的身份,尊贵的上古凶兽黑蛟的后代。
众人用阵法镇住里面的凶兽,少年野兽一样的竖瞳,痛苦的急剧收缩,捂住头大声的怒吼,阵内荡漾起剧烈的波动。
所有在场的人无不修为高深,事先立下合作契约,才有了这次共同合作。蛟龙血和他的鳞甲,都是难得的奇宝。
少年的脸慢慢爬满了黑色鳞甲,森冷的鳞甲光芒,凄厉的兽声,全身蜷缩猛地颤抖。周围的人冷眼旁观,眼中浮现喜色,这只凶兽坚持不下去,等它力气消磨光,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场。
“秦长老,用上你天玄宗的定天印,畜生坚持不下去。”有人严肃的声音掩不住的喜色,催促着阵眼上的人使出最后一击。
秦长老缓缓点头,取来一个玉色符印,刻有定天两字。朝着妖媚少年镇压而去。
少年身上的护甲寸寸破裂,黯淡无光的眸子,幽黑的深不见底。朝着远处怔怔的望着,那黯淡无光的眸子背后的感情多的数不清。
他的脸惨白一片,痛苦的纠紧眉头,声音尖锐:“修真者,我即使元神破灭,不会留给你们一点利益。”
随着话毕,在场的修真者脸上齐刷刷的一边,脸色难看的急着企图施法,阻止他元神破灭。
父亲,我要死去了。你还记得曾经有个这样一个孩子,我的母亲生下我就去世,靠着你遗留给我的高贵血液,我活的肆意潇洒。可是生为父亲的你,对我漠不关心,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你也不会伤心,更不会难过。
我对你来说,是有着最亲近关系的陌生人。
少年面目可怖,妖媚的容颜覆满鳞甲,嘴中属于野兽的利齿露出,凌厉的寒光一闪而过。
体内的蛟珠强行裂开,刺目的黑光炸裂,周围的波动猛颤,少年刹那间化为灰烬。
破灭的灰烬,决绝的离开人世。
远处正在指挥黑甲精骑的男子,矫健的身体忽地一顿,流利的动作停了下来。莫名的烦闷袭来,他冷冷的吩咐副将,继续指挥接下来的训练,黑色的长靴朝着门口走去。
黑蛟暗殇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树身处的美丽女子,仿佛在阳光照映下显得白皙透明,长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对着他扬起纯净的笑容,他的未婚妻鬼族公主惜羽。
惜羽上前擦干黑甲男子的汗水,温存的问道:“暗殇,你怎么了?”细细的盯着男子难看的脸色。
这是血脉相连的感应,兽类的感应更为直接,暗殇欲言又止,只是愣愣的握住那支还停留在脸上的手。
这个冷漠严厉的男子微微一顿:“我有一个孩子,是我在万年蜕变的时候,控制不了心性,留下的一个孩子。”
他面目沉了一下,细细的看着惜若的表情,每一丝都不愿放过。他真心喜欢的是眼前的少女,他的惜羽。
惜羽雾气一般朦胧的眸子,沉静的可怕,过了许久:“他在哪里,就把他接过来。”毕竟是你的血脉,你期盼的是带他回来吗?就如你所愿,我的未婚夫。
暗殇冷厉的眸中柔和,冷漠的声音有着寒意,对着眼前人语调出乎意料的轻柔:“不必了,他已经死了,不过黑蛟一族的尊严不容触犯。”他要亲手让触犯者付出代价,只需要查看那个孩子死前的场景,就能找到线索。
惜羽点了下头,她有着柔弱外表,却是魔界赫赫有名的女将。魔君的修为堪称天纵奇材,与黑蛟暗殇是魔界并立的双将。她纯净的面容绽放轻柔的笑,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暗殇以血为引,找到亲生骨肉元神自爆的位置。
空中浮现一道血色光镜,展现了此处发生了事情。暗殇记住每个在场者,掐指算出每个人的一生。
他冷漠彻骨的哼了一声,面色冰冷的眯眼瞧过血镜上每一个人。
随着妖媚少年的自爆,受尽折磨的吼声,他紧紧握住双拳,青筋暴露,全身散发刺骨冰寒。愚蠢的修真者,蛟龙一族的尊严妄想触碰,付出血的代价,永不超生受业火焚烧。
六个大宗灭门,三个强大散修逝去。魔修一时更加盛行,在强者为尊的修真界,实力才是唯一的标准。
灭掉他们的全是一个魔修,修真界盛传魔修的天下即将到来。出了一个如此恐怖的魔修,还有一个短短时日,响彻修真界的魔修创始人止杀,恐怖的实力和杀弑成性的嗜血,止杀已成为一个绝世人物。
暗殇只是弹指间灭了一个大派,眼中的蝼蚁。不屑的看着在魔狱业火中不断挣扎的光团。
惜羽站在他的身边,神情纯净超然,眼神变得幽深难测:“就是他们害死你的骨血。”
暗殇抱臂,形状慵懒,冷冷的应了一声。
柔弱的美人取出一个竹筒,里面数不尽的细小黑虫蠕动,殷红的唇温柔低语,低声道出几句鬼族语,细小黑虫原本乖巧呆在竹筒,迅速化作黑光,无数黑虫爬进里面修真者的耳里和嘴里,修真者发出更为凄厉的尖锐叫声。
那些黑虫进入他们的脑海中,幻化出他们最痛苦的事情,暗殇给他们下了禁制,无法自爆和行动,在业火的焚烧中,享受精神的摧残。
幽暗的光照在惜羽微笑的脸上,温和而纯净。暗殇冷冷的转身,惜羽几步赶上。暗殇回首,眼眸深邃难懂,惜羽大方的挽住他的手臂,明媚的眨了一下眼。
“木头,舍得等我了。”惜羽眼神雪亮,不掩饰片刻的欣喜。
暗殇怔怔的看着她,俯□落在女子开合的唇,女子勾住他的颈项,缠绵的回吻他的唇,松开后纯净的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意,眼波流转出明媚风华。
他爱她,不能阻止自己的爱上她。因为懂得爱人,才知道她的无情,就是明明没有爱上你,却能假装出深情。
幽深漆黑的眼眸波光闪烁,缓缓的笑道:“惜羽,我们等主上完成遗命,然后就结婚。”冷厉的男子,那么柔和,那么温柔,说出违和那张严肃脸庞的话语。
惜羽心底闪过一丝异样,她眼眸深处茫然,雾一般朦胧的水眸,看着熟悉的男子,轻柔道:“木头,我等着那一天。”
天朝统治的大陆迎来史上最为动乱的数年,皇族一脉暗中不服国师,联合修仙者一起试图杀死他。结果落得皇朝一脉彻底衰落的局面,国师在众位权臣的拥护下,成为新帝,沿袭天朝制度,并立修真界绝顶高手止杀为国师。
修魔者真正占领了半壁江山,止杀站在廊下,看着同在廊下的男子,不由暗中惊叹对方的修为,同为由人到魔,他却是不及眼前男子。眼前男子是在数百年本应逝去的权臣,数百年前的摄政王姬九歌。止杀朝着他行了一礼。
“阿九担不起你的行礼,同为属下。”姬九歌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平静的望住止杀:“主上嘱咐的重任,你完成的尚可。”
止杀的眼神微微一顿,沉默着,两人就在廊下静立。
“隐藏你的踪影,黑蛟的事情闹大了,仙界最近排下云鹤,在追查此事,这段时期你不要出现。”忽然间,姬九歌朝着止杀开口。
☆、战乱(中)
白虎背上的银甲少年,面容冷峻,扫过一片灰烬。周围架剑路过的修真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处是天玄宗的遗址,灭门后引来不少散修前来观望,身为三大宗之一的天玄宗一夜之间被人灭门,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银甲少年半阖下冷目,默然的思索了良久。随后调转了白虎,朝着云端飞去。
周围的修真者大惊,灵兽都可以破空而行,难不成那是一位仙人。暗暗叹气,错过难得的机缘。
白虎背上的正是云鹤,天帝排下他彻查修仙门派被灭的事情。
他漠然的俊颜疲倦的抬起,懒懒的道:“朝东南继续前行。”
云端下一处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微微蹙起俊秀的眉。反正连夜奔波,就留在云端休息一下。
他道:“白虎,停下。”冷漠的命令,藏住内心轻微的波动。
白虎摇了下头:“停在下界可好?”下界歇个脚,喝个茶,听个说书还是不错。
他回道:“就留在此处。”
白虎疑惑的应了声好,瞧了眼下界,忍不住惊呼道:“长乐灵主在下面。”随后奇怪的抬眼,心中暗暗奇道难不成你在躲她。
我托着下巴,低眼瞧着溪水中的小鱼,足尖清凉凉的舒服,不由心中也随着畅快起来。
玄武居住在水中,我使了个法诀,唤来玄武。随后上了它的龟壳上面,顺着溪水进入茫茫大海。
我笑着道:“你一生不愿离开水中,今日唤你出来,看见我招呼也没有。”孩子气的撇唇。
玄武苍老的声音,历经沧桑的眼眸,却给我最深处的熟悉。它是母神化生后第一只出现的灵兽。我见到它时,是我心情低落的一刻,我进入海底,想要进入无尽的沉眠,长睡不醒。
那时候它出现在我的面前,同我说了许多话,开导我失落的心情。
百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它就是我另一个如同长辈的亲人。玄武带我来到一座水中遗迹,一座水晶砌成的宫殿。
我缓步踏进殿中,玄武一步步的跟在我身后。看见水晶棺中沉睡不醒的鲛人少年,容姿绝世。
我忍不住愣愣的望住他,手一点点的抚上他的容颜。
皎月,你为什么还不醒来?
是我害了你,害你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我曾经听玄武提起,海中有颗碧水珠,可以挽回任何生灵的魂魄,那是不是母神残留在天地间的魂魄也可以挽回,经过漫长岁月养护,我还可以再见到她。
寻了许久,遇见那个腼腆羞涩的绝美少年,唯一从海里诞生的鲛人。他守着碧水珠,一步不离的守护,将它融入额间。
我第一次看见皎月,他甚至不会说话,我接近他,有目的的对他好。碧水珠竟在这个少年的额间,他是海底诞生的神灵。
他习惯了独孤,时常在珊瑚丛中拾起各类宝石。我就是随手将它们系在一根红绳上,编织的好不漂亮。少年白皙的脖颈系上后,更显得魅惑人心的妖娆。
我看着他愣愣的握住它,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微微卷曲的长发露出的尖耳红了一下。
“长,长乐。”他幸苦的说完两个字,羞涩的垂下眼。绝美的酒窝浅浅绽放,无暇纯净的雪。
我笑了笑,听着他生涩的说话,时不时的给他纠正一两个字。
他的白皙晶莹的肌肤,红的更为彻底。
“没有。我再试试。”他不认输的继续努力的几个字眼奋斗,我在他的身旁静静的听着。
“玄武,我不该拿走碧水珠,害他陷入长眠。碧水珠我已经用掉了,没有挽回母神残留的魂魄,却害了皎月。”我的手指紧紧抓住冰棺,看着绝美的鲛人少年,紧闭双眼栩栩如生的容颜。
“对不起。”我反复低喃:“我欺骗了你。”
玄武静静的看着我,这万年来听了我的吩咐,照顾着这个美丽的少年,心中也对他有了一丝如同亲人的牵挂。
“他的元神曾经与碧水珠相连,碧水珠一旦消失,他的元神为了保护自己,陷入长眠,意识迟迟没有醒来。”玄武叹了长气。
我愣住了心神,冰棺中纯净无暇的少年,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愧疚。
皎月,你何时才能醒来,我想祈求你的原谅。
我哼起那时他给我唱的一首曲子,轻轻低笑了起来,直到有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
我取下他额间碧水珠的时候,那双纯净的如同雪的眸子,黯淡无光的睁着,怔怔的望住我:“你在骗我。”
我转身离开,没有看见他闭上的双眼,无力垂下的双手。
他该是多么厌恶,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无情的利用他。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取走和他共生的碧水珠。
皎月,对不起。
云鹤看着她离开,骑上白虎的背,继续向东南方前行。
白虎嘀咕了两句:“长乐灵主在不远处,我追上去介绍你们正式认识一下,她是个散漫闲逛女子。”
云鹤垂眼,额心一枚银色印记显眼,冷峻的面目片刻沉寂:“不用了,我们认识。”
其实上次她来找自己,就已经识破她的身份。白虎曾经给他提醒,若有两个女子来找自己,一定要小心对待。两幅女子画像一览而过,对于那个清丽至极的红衣女子闲散散的笑容,以及那双像极白璃的眸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所以当她来找他,立刻认出了她。
白虎张大眼,惊奇道:“长乐灵主找了你呀!”随后想起另一个火爆脾气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身边的云鹤有没有受到暗伤。
关于麟姬的脾气,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一个小气爱财的暴力神兽,贵为祥瑞之兽,倒比它这战斗之兽,更为喜欢暴力方式解决。
云鹤来到一处地方,残留着天玄宗长老气息的土地,他掐指一算,发现对方的修为和他不相上下,甚至没有屏蔽此处的机缘因果。
原来是蛟龙一族的帝君暗殇,恐怕拿下他是件困难的事情。
这次魔界出手的过于狠厉,引来天帝的注意,他接下此次命令,倒是不在意对手的实力。
白虎愣愣的抽了鼻尖,唤道:“云鹤,我嗅到了蛟龙的气息。”
云鹤点了下头,他知道罪魁祸首是一条蛟龙。冷峻的容颜陷入沉思,白虎的头蹭了蹭他的手。清朗道:“我们还需要继续追查吗?”
他不做声的骑上白虎的背,沉默了一会,冷声道:“暗中留在人间,我继续追查黑蛟的下落。”
白虎一怔,朝着云端踏步而去。云鹤几乎闭眼沉默着一整天,强劲的对手是他必须面对,魔界和仙界自从上次的战争,已经成为不解之仇,能除去一个魔物,就尽力去除去。
云鹤随意的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晚上是魔物盛行的时期,他冷冷杀着各处的魔物。甚至有个女妖可笑的想要勾引他,妖娆的容颜吐出缠绵的气息,缓缓道:“君一夜静立此处,妾孤身一人,可愿陪妾共度良宵。”
云鹤冰冷的眼睛,全身突然释放收敛的杀气,一道强大的气息锁住狐妖,狐妖暗道一声不好,冷汗顺着额头落下,惊恐的喊道:“仙人饶命,小妖是真心恋慕仙人。”狐妖挣扎不得,口中求饶声声凄切动人,水灵的美眸望向冰冷的仙君。
水眸泛起琉璃异彩,魅惑人心的光芒,云鹤知晓只是狐妖的媚术,远远高于她的修为,倒是没受到影响,不过却有刹那的恍惚,看见一双琉璃剔透的茶色眸子,随后一张清丽至极的脸出现在脑海。
藏在暗处的白虎一惊,看到云鹤愣了片刻,那狐妖极速化光逃离,正要出手的时候,云鹤回过神,将狐妖的元神灭掉。
“云鹤,你失神的时候,在想什么?”中了妖狐的媚术,应该是女人,才会让一个男人失神。白虎诡异的视线,让云鹤冰冷的脸,可疑的红了一下,眨眼的速度消失。
白虎眼尖的没有错过这脸红,眯着眼看着转身在前行的云鹤,惊声道:“你有心上人了。”
云鹤的脚步一顿,声音冷而轻:“没有。”
白虎跟在他身后,不相信的冷哼一声,没有的话怎么会中了狐妖的媚术,还失神的想了会,甚至说到心事,脸都红了。
他转身,面目彻底冰冷下去,两眼冷寒的视线落在白虎身上,白虎忍不住打个冷颤,乖乖的闭上了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个女子,不过只是偶然,也许最近记忆深刻的女子只有她。
云鹤朝着客栈走去,门边两道身影落入眼中,跟在身后的白虎原本松散的目光,全然认真起来。
纯净超然的女子,友好的微笑。身旁黑衣男子抱臂细细打量他,严厉高傲的容颜毫无表情流露。
他危险的眯起眼,全身的灵力处于释放状态,额间的银色仙君印记流转着灵光。
☆、战乱(下)
云鹤随手开辟一道独立的空间,隔绝尘世,这独立的空间成了即将大战的地方。
云鹤握紧了银枪,仔细审视着眼前两个敌手。这个女子修为稍弱于自己,应是魔界唯一的女将惜羽。黑蛟暗殇的修为则是不相上下。
云鹤示意白虎去右侧对付女子,他来对付暗殇。
白虎瞧了下对方,化身为俊朗的白发男子:“唉,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有人找麻烦。”白虎叹息了一下,抱怨着云鹤的惹麻烦体制,手头迅速捏起一个法诀,冰雪铺天盖地的朝对方射下,带着猛烈的呼啸声,白色炫目的灵光,显示冰雪的威力之强。
惜羽身影飘忽,虚影飘摇,她的瞳孔闪现诡异的绿光,白虎的视线一和她接触,就发现自己的动作慢了一拍。
白虎大惊,鬼族的诡瞳之术,果然名不虚传。修为差点就直接被摄取心神,等着对方宰割。自己的动作慢了下来,对方的攻击更加凌厉,伸出衣袖一挡,迅速捏个法诀阻下。
云鹤的眼睛是冰冷,对面的男子无情的冷厉,气势一样的惊人,饶是云鹤也感到莫名的压迫。
银色长枪划破冷风,直指暗殇。这一战若是被旁人看见,定会认为这是惊世一战。
仙界,褪去绣着金丝的帝君锦袍,换上青色素衣的凤君临,闲散的坐在园中,奇花异草伴随翩跹蝶舞,修长的指捻起一颗紫玉葡萄,抬眼看了下镜中的场景。
他就知道没有如此容易,暗殇是难缠的角色,排下云鹤一人,虽有白虎伴着,还是风险甚大。
对面的清俊如画的少年,注目着手中的书卷,清冷的半阖下眼眸,漠不关心的无情,仿佛周围的一切事物,勾不起一丝兴趣。
“咳。”一声咳嗽声响起:“你就不关心这个小家伙的生死。”
关于云鹤的生死,他可是关心十分。仙界的人才夭折,受损失的是仙界,他要是排不出人,能扰烦的只有自己和尊上。
不管是为了自己好还是尊上的清闲日子,他都必须保护好云鹤。凤君临妖美的面容忽地靠近,笑
道:“尊上,这可是仙界最宝贵的幼苗,一定要好生培养和保护。”
少年从书卷中抬首,黑色的长发披散,安静漠然。薄唇勾勒出完美清冷的线条,抬眼间那双漠然的眼眸,随着缓缓抬头,流转着月光一样的美丽光华。少年轻轻的点了头:“在他下界的时候,就种下吾的印记,等他真的有危险,便可立即赶到。”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慵懒的天帝继续边吃葡萄,边看着浮光镜中的大战,不是指点两句,这动作慢了,往左边一些。眸底深处的却是幽深至极,幽冷入心。
云鹤渐渐疲倦,汗水顺着额间留下,甚至流进眼里,那双一直强行睁着的冷眸,片刻没有闭上,手中的枪影凌厉万变。
绝对不能停,手间的动作不敢丝毫放松。对面的冷厉的男子同样是汗水淋漓,凌乱的发狂肆飞舞,半空中三叉戟劈开枪影。
另一边白虎灵活的躲开一鞭,寒冰成刺攻向惜羽,四周爆发破裂的气流,惜羽一时没有躲过,长袖被削去一截。
白虎得意的勾唇一笑,圣洁的容颜不合时宜的露出雅痞笑意。
惜羽多次使用诡瞳之术,双眼已经负担不起,纯净的容颜显得无辜,眼底却是冰寒刺骨,骨鞭幻化成多条,组成一座牢笼向白虎。
声声虎啸怒吼,血顺着胸口滴下,在空旷的大地响起滴答的声音。白虎被迫化为原形,灵狐骨做成的骨鞭天生适合鬼族作为武器,适合鬼族的诡瞳之术的配合。这座灵狐骨牢配合诡瞳施加的幻术,应该能困住白虎。
美丽的女子双眼流出血,玉白的手掏出竹筒,取出一根银针,闪烁着银色光泽,隐约有绿丝缠绕。朝着被困的白虎走去。她想要摄取白虎的灵魄,成为鬼族的一位战将,只需银针插入它的头骨。
灵动虎目一抬,不惧那渐渐靠近的银针。
云鹤忍不住化作虚影朝白虎赶去,阻拦的暗殇使他寸步难行。
白虎喊道:“朱雀还不出现,你家哥哥就断气了。”白虎留在地上的血光华大盛,空中出现一道光门,朱红的鸟从光门中飞出,全身的羽毛似有火焰燃烧。
惜羽怔了怔,面对突然出现的强敌,早已精疲力竭的身体不能迅速反应,只能看着烈火浮动,包围住身体。朱红的火焰燃烧着,惜羽回首看了眼暗殇,喃喃:“记得找到我。”
暗殇眸底深沉,咬牙继续应付云鹤,云鹤能被他拦住,同样也有实力拦住他。
鬼族有一秘法,元神受到威胁,可以化作灵体,随着机缘寄生于一种生物,直到身体复原。惜羽闭上清眸,身体化作浮光闲散。
朱雀欲要追到浮光,发现这灵体逃离的速度极为迅疾灵活,它只好放过。红光一闪,出现的红发少女耀眼的容颜瞬间黑透:“白虎哥哥,一千年不见,你就和别人立下契约。”
扬起指尖指着半空苦战的云鹤:“还是个毛头小子,白虎哥哥,你太讨厌了。有我的契约就够了。”
红发少女显然气急,帮了白虎之后,就袖手旁观的立在原地。白虎对上惜羽,用尽了大部分力气,只要无力的趴在原地看着。
“朱雀,乖乖听哥哥的话,去帮忙。”白虎温和的劝道:“那仙君和我是共生契约,他出事了,我也得出事。”
朱雀狡黠的眼睛转了转,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笑道:“只要还有一口气,你就没影响,他活该受重伤。”
转而低头顿了下,想了许久道:“不过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我会帮忙,等他真的只剩下一口气。”
朱雀和白虎共同在一座山头修炼数万年,订下的是独属于灵兽之间的契约,用鲜血召唤对方的前来。朱雀是最心疼白虎的女孩子,也是白虎最无能为力的女孩子。对方各种死皮赖脸只为达到目的的毅力,早在山头强要和他洗澡的时候就知道了,以后他在也没有在山头的灵泉洗过澡。
那一次真的把他吓着了,胆大的白虎被吓着的经历实在太少,至今还记着突然从水中冒出的光滑身体,毫不在意的看着他:“我埋伏了好几天,哥哥这下不能拒绝我们一起洗澡了吧。”
白虎赶紧转过身,他一个汉子比不上一个妹子的脸皮,对方的少女巧笑嫣然,他脖颈都红透了。
白虎迅速操纵泉水,四周形成水壁,阻挡着尴尬的局面,朱雀胡搅蛮缠叫道:“哥哥给我出来,我们已经一起洗了。”于是那成了白虎逃跑的最久的一段日子,后面一直有个身影在追他,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俏皮可爱。
暗殇的眼神凌厉,惜羽化为浮光后,他一直静不下心。不相上下的两人,若是谁先乱了心,就是被牵制的那人。暗殇猝不及防,银枪袭击了他,锋利的尖刺穿透他的锁骨。殷红的血滴落,暗殇严肃的脸上泛起嘲讽的笑。他竟然败了,在同阶没有敌手,也会有眼前这一刻。
云鹤毫不留情的刺进,甚至听见骨头裂开的声响,对面的黑甲男子眉目不皱,墨黑的眸子冰冷刺骨。
再一击,就可以取黑蛟性命。云鹤看着穷途末路的暗殇,战了这么久的对手,对方的坚韧和强大,还是值得他另眼相看,可惜立场不同。手上绚丽的光华突起,朝着暗殇包围。
激扬的气流,使暗殇的黑发飞扬,冷厉的眼睛无声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惜羽要我找回她,她还在等我。
暗殇已经重伤的身体艰难的动了一下,额间暗色的印记瞬间盛放妖异光芒,包围他的绚丽光芒迅速散开。
云鹤受到反噬,苍白的脸色,沉闷的胸口一股血涌出,顺着毫无血色的唇落下。他用手背擦拭干净,受伤的两个人不由朝着中间出现的孩童望去,孩童天真的眸子眨了眨。
云鹤的目光闪过片刻惊骇,外来的强大力量控制住身体,手中的银枪向自己的胸口刺去,猛地刺痛,苍白的脸色,更加可怖的失去生气。
龙儿朝着暗殇靠近,沉寂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深处是无尽的黑色汹涌,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这是她愤怒的表现。
龙儿的捻起一片黑龙麟甲,出现翱翔的黑龙,朝着云鹤的元神飞去。旁边的白虎和朱雀已然被定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鹤,有被灭元神的危险。朱雀真的着急,白虎和云鹤性命相连,绝对不能出一丝差错,她眼神绝望的空洞。
血流了一地,云鹤冰冷的眼,死寂的漠然。
他在生死前,想起了爷爷和父亲,还有从未见面就去世的母亲,最后出现的女子身影,让他怔怔的出神。
身体已然被定住,黑衣孩童是杀死上任天帝的魔龙,他的力量还不及眼前的孩童。元神强烈的感到威胁,他头一次无能为力,接近死亡如此之近。
仙界清俊绝世的少年,狭长的眼角微微勾起,终于将目光放到浮光镜上,那道印记起了反应,云鹤遇到危险。他也该动身前往,魔龙的残忍果真丝毫不改,直接要让云鹤飞灰湮灭,不给丝毫机会活下来。
☆、轮回道
玄武早已退下,我和沉睡的皎月身处一地,愣愣的望着那紧闭的碧色眸子,只记得睁开时,清澈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