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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我无心》作者:随安岁夭【完结】
文案:
“我信一见钟情,那种前世今生的感觉。若我,可以遇见这样的女子,我一定带她走,去过隐居逍遥的日子,远离一切恩怨是非。”阿九静静的听着,忽然发现自己捏着笛子的手心出来很多汗,湿漉漉的。“阿九。”云魂停顿了一下,突然唤她。阿九的心瞬间跳漏一拍,猛然抬头看着云魂。“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在那片梨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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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我无心(一)
一望无际的梨花林中,微风徐徐吹来,让人禁不住停下脚步,闭上眼来感受这满园的清香。林中立有一黑一紫的身影。云魂慢慢睁开眼,“如此美景,还有佳人相伴,这一趟青泽果真没有白来。”一旁的黑衣玄郢淡淡的看他一眼,“托七殿下的福,但殿下可否把佳人二字换掉。”“哈哈哈哈…,如今朝堂之上,有谁不知俊朗无比的司礼官玄郢和七殿下有断袖之嫌。如此说来,佳人二字有何不可?”“那日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既然说要感谢,那不如让本殿下再亲一下?”云魂坏笑。“殿下为何非要拖着玄郢来青泽?”玄郢无视他的调戏,绕开话题。“当然是想和你双宿双飞嘛!”云魂依旧调侃。“殿下把我带上,恐怕只是想借我掩人耳目。”“啧啧啧,不愧是本殿下看中的人,这么复杂的事玄郢你都能看透。”“既是借我掩人耳目,应当殿下来感谢我吧。”“你确定要本殿下感谢吗?也罢,今儿要是我不让你亲一下,恐怕有人是不信我俩断袖之事,但玄郢你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还是本殿下主动点吧。”说着云魂毫不客气一把搂过玄郢,当真吻上他的唇。玄郢竟没有推开他。两人纠缠了一会儿,云魂这才放开玄郢。“你说我那太子大哥究竟派了多少人跟着我?”“起码有六个。”这是两人刚刚“热吻”时的对话。“六个?两个我都很难应付了,他居然还派六个!这么看得起我!”云魂苦着脸鬼叫。殿下文武双全,区区六个眼线算什么!”“我那三脚猫的功夫也称的上武?全邺城有谁不知我七殿下一心只在美人、美男身上,风流第一。何来文武双全之说?”云魂大声反驳,也不怕别人笑话他堂堂七皇子竟这般没出息。顿了一下,他又道:“像玄郢你这样的,才叫文武双全。”“殿下真会取笑我,我一个小小的礼仪官哪里会什么武?文到是还勉强可以。”玄郢笑的一脸温和。“玄郢你真会演戏,别忘了,我们一起生活了六年。”云魂侧过头,看着玄郢。玄郢的眼睛瞬间失去笑意。“原来殿下还想让我当个护卫。”“那是自然,你这一流高手,我都不利用,还去利用谁?再说,如今我是你喜欢的人,你总不能不管自己夫君的死活吧?”云魂脸上的那个笑啊,真是欠揍。玄郢淡淡的扫他一眼,转过身。“不如明天我们带上好酒再来这梨花林,顺便弹弹琴,下下棋。”刚刚清静片刻,云魂又开始找话。“殿下还真有闲心,难道不办正事吗?”玄郢白他一眼,“正事当然要办,但那东西恐怕不是几天时间就能找到。既然要待的久些,那就一边玩一边找,慢慢享受下本殿下和玄郢的二人世界。”这七殿下果真三句话两句半没有正经。邺城风流第一的名声真没白给他。说完,云魂翻身上马,冲玄郢又道,“走,去寻个吃饭的地方。”玄郢随后上马,两人勒转马头。云魂抬头一抖缰绳,却突然又勒住马,怔在原地。云魂的正前方,一粉衣女子正立在梨花林的砖墙之上,痴痴的望着他,几缕发丝吹得贴在了脸上,她抬手拂开。一眨眼,女子又已悄然落地,她起身朝云魂和玄郢这边跑来,毫无预兆的拉了云魂的手道:“快带我离开这里。”云魂竟似着了魔般,不由自主的拉她上马。一扬鞭,马似闪电般奔出梨花林。此刻突然刮起一阵强风,卷起满天的梨花花瓣,仿佛下了一场花瓣雨。“呵呵呵呵…好美啊!”云魂身后的姑娘瞬间笑得像个孩子。风流第一的云魂七殿下,竟在这银铃般的笑声和满天的梨花花瓣中有点沉醉了。完全忽略掉身后的玄郢,刚刚他亲了谁来着?马一直跑到山脚才停下,云魂勒转马头,恐怕这会儿才想起玄郢。在他身后五步开外,玄郢也停了下来。“姑娘,可否松开我?”看了一眼玄郢后,云魂开口。“我不过搂会儿你的腰,你就这般小气。”身后传来那姑娘脆脆的声音。云魂明显愣了一下。“男女授受不亲,本公子这是在为姑娘考虑。”“你还真是对不起你这张妖孽的脸。”姑娘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翻身下马,云魂可算是遇见比他更无厘头的人了,再次噎住。此刻玄郢也已下马,他走至那姑娘身边,问道,“姑娘刚刚在马上笑得那么开心,似乎并不是被人追赶。”“当然不是,我是被狗追。”“你都站在六尺高的砖墙上了,还怕狗追?”云魂插话。“你难道没听说过狗急了也会跳墙!”姑娘一脸鄙夷的看着云魂。“姑娘竟被狗追到这荒山上?”“你叫什么名字?”玄郢和云魂同时问道,显然,两人却没有默契。“我抢了它的肉包子,它当然对我穷追不舍了。”姑娘一语惊人,她竟然同一只狗抢肉包子!“你叫什么名字?”云魂似乎对这姑娘闺名倍感兴趣,又重复道。“我叫十九,你叫我阿九就好,你呢?”“本公子云魂,这位…是我的男人玄郢。”指着玄郢,云魂坏笑道。阿九姑娘将两人上下打量一番,最终将目光停在云魂身上,淡淡的道,“你这张妖孽的脸,的确适合做男宠。”云魂瞬间跳下马,无比温柔的搂过玄郢,咬牙切齿的道,“阿九姑娘错了,他才是男宠。”“公子,天色将晚,我们该回城了。”被云魂搂在怀中,玄郢依旧淡定自若,轻轻推开云魂后,径自翻身上马。云魂发现玄郢的眼睛有了些许冷意,也不再胡闹,随即上马。“我没有马两位公子可否再载阿九一段路?”眼看两人即将离去,阿九急道。“我看阿九姑娘的轻功是一等一的好。”玄郢头也不回冷冷的道,一扬鞭,马绝尘而去。回到城里时,天将将黑下来。云魂非要去酒楼吃饭,玄郢继续跟着。“那个阿九真有那么高武功吗?本殿下怎么就没瞧出来?”饭刚吃三口,,这七殿下的嘴又闲不住了。“殿下若是舍不得美人,玄郢可帮殿下劫来,但若玄郢反被美人劫了,殿下可别后悔。”玄郢淡淡的回道。云魂大惊,“你都不是她对手”“她的武功恐怕并不在我之下,殿下还是小心些为好,若是殿下有个闪失,玄郢担当不起。”“有你这高手在,本殿下绝不会有任何闪失。”云魂仰头喝下一大杯酒,笑得一脸璀璨。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作,希望有兴趣看过的人,多指教。
☆、云我无心(二)
第二日的天气出奇的好,很适合出门踏青。可太阳已经日照三更,七殿下云魂却还在蒙头大睡,不知道是谁昨晚睡觉前还嚷着要一大早去那梨花林饮酒下棋。玄郢已早起,此刻他正立在窗边仔细的擦一支玉萧。这萧是支上等的紫玉萧,看来价值不菲。“玄郢。”身后突然传来云魂的声音,玄郢转身。刚睡醒的七殿下,慵懒的靠在门口,发未束,衣未整,活像一幅被人揉躏过的样。“殿下睡醒了。”云魂点头走进房内,突然,“咦,玄郢,这萧不是我小时候送你的那支吗?哎呀!没想到玄郢你对本殿下用情这么深,小时候送你的东西你至今还随身携带着。”“我不便带剑防身,这萧是上等的紫玉做成,听说结实的很。”玄郢轻飘飘的道。云魂瞪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的委婉些吗?快点过来帮我束发。”这七殿下还真把玄郢当男宠了。玄郢甚是无语的看着他,僵了僵,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待云魂洗漱完毕,吃喝完毕,都已经过了正午,但他依旧没忘记还要去梨花林饮酒下棋的事,于是两人骑着马朝城西晃去。拐过墙角,两人的马同时踏进园内,“阿九丫头!”云魂吃惊的勒住马,玄郢也是一愣。一株梨树下,粉色衣裙的阿九闭着眼,静静的坐在那里,发上落了几片梨花瓣。应该,大概她是睡着了。云魂下马,朝她走过去。“公子。”玄郢似乎想阻止他,云魂冲玄郢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奇怪的是,他都快走至阿九身边了,着丫头也毫无反应。按照玄郢昨日所说,她可是个高手啊。云魂在阿九跟前蹲下,这才发现,阿九脸上一片绯红。“这丫头不会是在这儿坐了一晚上吧?”云魂伸手摸了摸阿九额头,低语。“公子,你。。。”“我要带她回去,玄郢你不会吃醋吧?”云魂一脸坏笑的打断玄郢的话。“公子还是小心些为好。”玄郢似乎总不放心这阿九姑娘。云魂点点头,伸出去打算抱人的手瞬间收回,起身对玄郢道,“那,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玄郢你来抱她吧。”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七殿下云魂就是典型的代表,可怜的玄郢。玄郢把人抱回客栈后,又被云魂指使去找大夫,找完大夫居然还要他去抓药。忙活大半个时辰后,当他提着药来到房间门口时,听到这样一段话。“饭不用你做,但玄郢和我的衣服你得负责洗,还有,玄郢虽然是我的男宠,但身份地位还是比你高,见了他,你也得叫公子,不可怠慢。”这七殿下居然趁玄郢不在把来路不明的阿九收下做了丫头,真是嫌自己命太长。木已成舟,玄郢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便假装什么也没听见,放下药,回了自己房间。晚间吃饭时,玄郢被正是告知,阿九成了他云魂的贴身丫头,至于原因,云魂也都一一道明。“玄郢,你不会吃醋吧?”说完后他又加了句。玄郢优雅的喝完自己的汤,回道“此间客栈客房已满,公子是否考虑让玄郢今晚去别的客栈休息。”“不行,你走了,谁来保护本公子的安全?我俩就睡一个房间,以前又不是没睡过。”云魂大声道。一旁的阿九脸色瞬间惨白,随后她又摇摇头。云魂见她摇头,纳闷的问道“九丫头,你为何摇头?”“阿九觉得小公子甚是可怜。”阿九说话似乎总是这么无厘头,云魂看着她一脸不解的问“小公子是谁?”阿九抬头,一指玄郢,“他就是小公子啊,不是公子你要我也叫他公子吗,可这公子来公子去的,容易把人叫糊涂,所以阿九就给他加了个小字,以示区别。”云魂大笑道“小公子。。。哈哈哈,这个小字加的好!”随后又问“那你为何觉得小公子可怜?”阿九瞄了一眼玄郢,小声道“小公子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却要侍奉公子,还不可怜吗?”“你。。。”云魂瞪着阿九,一时无语。一旁的玄郢完全忽略掉这两个无聊至极的人,安安静静的夹菜吃饭。这以后真够难为他了,居然要同这样两个人一起生活,三生不幸啊!
☆、云我无心三
已是快到四月的日子,可晚间深夜的时候还是有些冷,玄郢起身拿过云魂的外袍披在身上。他今晚并没有睡觉,床只有一张,让给云魂了。突然,玄郢听见隔壁阿九房间里传出一声闷响。他迅速夺门而出,云魂也被惊醒,自床上一跃而起,飞奔出门。阿九房内,两个蒙面人仰面躺在地上,都已被一剑封喉。“公子,你究竟得罪了谁?他要这般至你如死地,阿九若不会武,恐怕这会儿已代替公子命丧黄泉了。”云魂比玄郢后一步至阿九房内,刚进门,阿九就冲他埋怨道。云魂没理她,径自看向玄郢,见他正蹲在地上,打算扯下蒙面人的面巾,大喝道,“玄郢不要!”玄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喝吓了一跳,但伸出去的手已瞬间收回。顷刻之间,蒙面人的脸连同未扯下来的面巾化为了一滩浓水。“九丫头,你先回玄郢的房间休息。”云魂和玄郢对视一眼后,淡淡的开口。阿九撇撇嘴,转身离去。“先把尸体处理掉”云魂看了看窗外道,似乎想把尸体从窗口弄出去。“恐怕不劳殿下费心了。”玄郢示意他回头看地上的尸体,同之前的脸一样,两具尸体顷刻间已成浓水。“这两个杀手还真是来无影,去无痕。”看着那一滩浓水,云魂夸张的感叹。“不过用这种死士级别的人来刺杀我,似乎不像我那太子大哥的作风,再说此时还没到他要杀我的时候。”“还有人想要殿下的命?”“难说,本殿下的命一向很吃香!”“阿九的武功果然不差,两个杀手都是一剑封喉。”玄郢突然转移话题。“若是和玄郢你比,她还是差一点儿。”“玄郢觉得殿下当初不该轻易收阿九为丫头。”“你怀疑她?”玄郢点头。“我看九丫头单纯的很,只不过会些武功罢了。”云魂似乎很袒护阿九。玄郢用略带复杂的眼神看了看云魂,“殿下是个惜命的人,看来玄郢多心了。”云魂古怪的看了眼玄郢,靠近他,“玄郢,你这是生气了?该不会是气我太信任九丫头,怕我把你抛弃吧?”玄郢撇了一眼云魂,淡淡的回道,“玄郢何时成了殿下的人?若能被殿下抛弃,玄郢还当真求之不得。”“玄郢,你……”云魂终于败给玄郢一局。玄郢不再理会他,正欲出门,却又被云魂拉住了衣袖。“天还没亮,我们喝酒如何?”这七殿下变脸比变天还快,刚刚还一脸气愤,此刻又已笑容满面。“正如殿下所说,天还没亮,哪里有酒?”玄郢皱眉看着云魂。“本殿下从邺城带有佳酿。”云魂笑得一脸得意,拖着玄郢往隔壁房间走去。“九丫头,你去把行李收拾收拾,天亮后,我们换客栈。”云魂进门一边对阿九道,一边从包袱里掏出他口中的佳酿。酒还未打开,玄郢已闻到一阵淡淡的菊花香,他愣了一下道,“是“菊问”?”云魂笑道,“当然!玄郢恐怕有很多年没喝过菊问了吧?”玄郢点点头,十三岁那年与公子分开后就再也没和喝过。”云魂将酒慢慢倒出,房间里的菊香味就更浓了。玄郢自桌上执起酒杯,一饮而尽。云魂笑问,“如何?”“公子酿的菊问越来越好喝。”玄郢真心赞美。“那是自然,这七年里,本公子啥事都没干,一心只研究这酒的配方,若再无长进,我可真就一事无成了!”玄郢又倒上一杯,没理会云魂,他的话,不可信。“对了,九丫头,天亮后你先去寻客栈,我同玄郢去给你找马。”云魂突然又冲一旁的阿九道,阿九不解的问,“给我寻马做什么?”玄郢也一脸不解的看着云魂,“本公子明天要去怀古踏青。”云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声宣布。“公子要去哪里?”阿九又问。“哈哈,本公子要去一个千年古镇。”云魂故做神秘的道。“公子是要去……古幽镇?”玄郢眼神一暗,问道。“玄郢也知道这古镇?”云魂吃惊的看着玄郢,“听一位朋友提过,听说位于青泽的正南方。”“这古镇的名字听上去阴飕飕的,为何要去那里?”阿九嘀咕。“怀古踏青就是要去这种千年古镇,不然你怀什么古?”云魂一肚子歪理,阿九白他一眼,“小公子去怀古还差不多,公子你就算了吧。”云魂狠狠的瞪一眼阿九,“九丫头,你是侍奉我的!怎么老帮着外人说话!”阿九头也不回的道,“阿九说的都是实话,再说,小公子是公子你的人,怎么能算做外人呢?”云魂再次无语。看来,这阿九便是云魂的克星。
☆、云我无心四
古幽镇是一座几乎快与世隔绝的古镇,造成它与世隔绝的原因不是路途遥远,也不是不易找寻,而是通往此镇的路!高耸入云的山峰,一条仅容得下一匹半马的小路横穿这座山峰三分之二的地方,右边是荆棘丛生的半土崖壁,左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下云雾缭绕,不知道这座山峰究竟有多高。这样一处险要的地方便是通往古幽镇的之路。此刻云魂三人正立在这路的入口。“好美!真壮观!”阿九感叹。“没想到通往古幽镇的路竟如此凶险。”云魂难得这样正经的说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还是玄郢有文采,有内涵。“我走前面,阿九随后,玄郢垫后。”云魂看了看那云雾缭绕的悬崖,突然吩咐道。“为什么我要走中间?”阿九不满。“你是个丫头,我们两个大男人当然得保护好你。万一又有人刺杀怎么办?”云魂说罢,一抖缰绳径自向前。“昨日那两个杀手是来找公子你的!”阿九恶狠狠的道。“那本公子得好好谢谢九丫头,等会儿到了古幽镇,送件礼物给你如何?”阿九哼了一声道,“公子的眼光有待考虑。”接下来的一路上,云魂和阿九斗嘴不停,玄郢依旧安静。走过这段悬崖险路,接下来的路有恢复成原来的平缓,只是路都是往低处绕去的的,看来这古幽镇应该处于四面环山的低洼之地。约莫又行了两个时辰后,三人终于看见了几缕炊烟,那是自一座小山丘后面升起的,应该翻过那小山丘后就是古幽镇。刚刚绕过小山丘,四周风景煞是全变,树不在高,只有低矮的灌木丛,不知名的大片野花点缀在其中。微风阵阵,暗香隐隐,古老的房屋也已隐约可见。临近镇口的地方出乎意料的长了三棵高大的古树,每一棵几乎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真乃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云魂下马,由衷的感叹。玄郢看他一眼,眼神似乎有些复杂,但一瞬间又归于平静,下马问道,“公子今日还打算回青泽吗?”“不回,今晚就在这儿住,明天回。本公子要好好的玩,慢慢的玩。“云魂一边说一边牵马走进镇去。阿九随后跟上,不满的道,“公子既然不回,干嘛今日大清早的还要我去找客栈,白白浪费了银子!”“本公子多的是银子,本公子就乐意浪费!”阿九无言。镇内不算繁华,但也不算太冷清,同青泽城内一样,房子建在街道的两边,各种商铺也都有,虽然这古幽镇几乎与世隔绝,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也还是不少。一些贩卖东西的小摊子,三三两两的摆在街边。可以说也是应有尽有,只是东西的式样、色彩、种类就无发跟邺城、青泽相比了。阿九好奇的停在一处贩卖木钗的摊位前,“姑娘,看看有喜欢的没有,这钗都是上好的檀木雕刻,不贵,才十五文钱一个。”“这么便宜,该不会是假的檀木吧?”阿九还未开口,一旁是我云魂抢先道,“几位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里檀木特别多,所以用檀木做的东西并不贵。姑娘看中的话,就拿一个,很划算的。”“公子·······。”阿九侧过头,“我说九丫头,你要是不穿着一身粉色衣裙,还真没人能认出你是个姑娘。”阿九的话还没说完,云魂就打断她,“你····”阿九气得一时无语,刚刚这七殿下还说自己多的是银子,高兴浪费,这会儿居然连个十五文钱都不愿掏了。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自进了古幽镇,玄郢就一直很安静,没说过一句话。也因他安静惯了,到没让人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儿云魂又把阿九惹恼,三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安静的有些诡异。云魂走走停停,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虽然不再出声,但手上却一直忙活着。阿九将头转向一边,不看他。玄郢一直好脾气的跟在云魂身后,一条不长不短的街道眼看就要走到尽头。突然,云魂冲身后的玄郢大叫道,“玄郢,你快过来瞧瞧,这香包像不像邺城最出名的如意坊所做?”此刻云魂正停在一处卖香包的小摊边,手里抓着个嫩绿色香包,一晃一晃。玄郢眼神一暗,走了过去。接过云魂手中的香包,玄郢的眼神忽明忽暗,“这地方都快与世隔绝了,怎么会有这么上等的香包?”云魂疑问。“公子的意思是?”“哈哈,当然是本公子看走眼了!”云魂从玄郢手中夺过香包放回摊位,小声道,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这条街都已经走完了!公子!你什么也不买,什么也不做,不嫌累吗你不累别人还累呢!”阿九忍无可忍,终于大声抱怨道。“九丫头别生气,走走走,本公子带你们俩去做新衣裳,我正好要换件红色外外袍。”云魂笑眯眯的拉过阿九的手,往右手边的一间店铺走去。玄郢抬头,“绸缎庄”,店的匾额上写的是这三个字,门口还特意挂了个牌子,意思是还可以做衣服。“公子,这布料还真不差。”阿九摸着一块青色布料,冲一旁的云魂道。哎!果然女人好哄,一件衣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刚刚还横眉瞪目的。“看来这趟古幽镇也没白来!还能得到件上好的衣裳。”云魂一脸得意,像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似。玄郢站在他们身后没说话。“老板,给做三件衣裳,一件红色,一件白色,一件玄色。”云魂冲老板大声道,顺便指了指自己、阿九、玄郢。老板给三人量过尺寸后,交代第二天来取。云魂丢下定金走出绸缎庄,出门后径自朝右前方一个贩卖纸扇的小摊走去。云魂在扇堆里挑了一会儿,终于挑到一把中意的,“老板,扇子怎么卖?”老头儿抬头,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两银子。”“你这扇子上什么都没有,白纸加几根扇骨架,怎么那么贵?”阿九在一旁插嘴。“什么也没有才好,公子买回去,自己题词作画,岂不更妙?再者,我这扇子的骨架可结实了,一把可用五年以上。”阿九还打算说什么,却见云魂将银子掏了出来,撇撇嘴不再说话。“九丫头,你去找客栈,玄郢去寻酒楼,等会儿我们在这里会合。”云魂将折扇“哗”一声打开,开口道。“客栈不也有吃的吗?”阿九不满的瞪着云魂。“玄郢会尽快找到合适的酒楼,公子早回。”玄郢恭敬的领命而去。“九丫头,你得多学学玄郢!”云魂“啪”的一声合上扇子,用力敲在阿九头上。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吃喝完毕,随阿九回到街中心的一家客栈。天已黑,分配好房间,各自回房休息,这一天又是赶路,又是陪云大公子逛街,可把阿九累坏了。她洗漱完,吹灯倒床就睡。玄郢和云魂房间的灯也随后熄灭,看来都累了。
☆、云我无心五
邺城,皇宫。“太子殿下,青泽有消息传来。”小李子恭敬的站在书案前,轻声禀报。太子云硕闻言,抬头道:“传进来。”“是”小李子退出书房,顺便支走所有侍女。门后随后走出一身黑衣的邯偈,“邯偈参见太子殿下。” 云硕抬手,示意他起身。“如何?”“禀殿下,七殿下在青泽当真只游玩了几天,什么事都没干。和那个玄大人也的确有断袖之嫌,我们的人·····看见了。”他这是在演戏,演给你们看。云硕冷笑着,在心里道。邯偈顿了一下,又道:“七殿下在青泽收了一个流浪丫头做侍女,他们今天去了古幽镇。”云硕一扬眉,“那丫头什么来历?”“一个孤儿,没什么特别的,会点武功。仔细查过。”“他们去了古幽镇?”“是。”“仔细盯着,有异样再报。”“是,属下告退。”邯偈躬身退下。云硕看了看窗外,自语道:“父皇究竟要七弟去做什么呢?”一弯峨眉月淡淡的挂在空中,处于山谷中的古幽镇到了晚间显得宁静无比。突然不知从哪儿传出一缕箫声,声音如泣如诉,让人听了好不凄凉。仔细寻去,发现吹箫之人竟是立在古幽让镇最高的望月楼楼顶之上。看身材,应是名男子。长发被夜风吹得乱飞,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月光太朦胧,瞧不清他的脸。突然,月下一条黑影闪过。“镜奴见过主子。”箫声戛然而止,“让所有人都注意些,不可露出任何马脚。”“是。”“十三歃现在何处?”“老地方。”“让他们两天之内全部赶回来,记着,我要的是——借刀杀人。”“镜奴明白。”“按我的计划行事,不可有误,失误者,杀。”“是。”“两天后来取。”“镜奴告退。”一阵风过,树影斑驳,再看向望月楼,似梦一场,什么都没有。第二日的天气不太好,有些灰蒙蒙的。云魂随手批了件外袍,靠在床头,心里感叹,这世外桃源的地方睡觉都比其他地方好,昨晚一夜无梦,睡得是前所未有的香。“公子,该起来用早点了。”门外传来阿九的声音,云魂撩开被子,”你们先吃着,我随后到。”收拾妥当,云魂下楼,楼下阿九和玄郢都还未动口。“公子今日打算做什么?”阿九吃到一半,突然问。“去山上转转,或许我能找到上好的檀木。”云魂喝着粥,含糊不清的道。“找檀木做什么?”阿九不解。“本公子不是答应要送九丫头一件礼物嘛,所以····。”“所以公子打算上山寻到上好的檀木,亲手做支送给阿九?”一旁的玄郢突然插话。“知我者玄郢也。九丫头,别太感动哦。”云魂坏笑。阿九看着玄郢,“小公子,我不相信公子的话。”“咳咳咳···。”云魂被粥呛到。吃完早点,云魂当真带着玄郢和阿九去了山上。山下依旧是灌木丛比较多,走至半山腰后,树木开始变化,果真看见了大片大片的檀木。云魂左看看,右看看,好似真的在挑选木材。但是,他真的只是打算雕木钗吗?“玄郢,邺城的檀木卖的最贵的是哪家”云魂突然问。“不太清楚,木材通常都是西街那边多,公子可差人问问。”“把这片山买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银子?”“十几万。”云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掠上一棵树,伸手折断一截树枝,阿九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难道云魂真的打算···?拿着断枝,云魂邪魅一笑,“九丫头,你喜欢简单点的还是复杂点的?”阿九一愣,“公子,你···你还会这个?”明显不信。“讨姑娘家开心的事我都会。”云魂继续坏笑。“你不是喜欢男人吗”“男女都喜欢,只要是美人。”云魂揽过玄郢的肩,眼眯成一条线,诚恳的道。“公子,对待感情,应当专一,你这样如何对得起小公子?”阿九替玄郢打抱不平。两人又无聊至极的开始斗嘴。玄郢理性退后,一米距离。半盏茶后,云魂突然“休战”,终于想起了正经事,转身对玄郢道,“玄郢,你去南面的山头看看,九丫头,你去西面山头,在山上随便转转后下山,我们客栈会合。”这突如其来的休战和吩咐,阿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这才转身跟在玄郢身后下山。傍晚时分,玄郢和阿九相继回来,云魂却迟迟未归。“小公子,要出去找找吗?”阿九见天色渐黑,云魂还没人影,不禁有些担心。“在等一炷香的时间。”玄郢眯眼看了看门外,回道。一盏茶的时间后,云魂披着月光终于回到客栈 ,问了玄郢和阿九去山上看见的树木生长情况后,就吵着要回房沐浴先,饭也不吃了。阿九和玄郢对视一眼,无言,可怜他们俩饿了这么久!玄郢敲开云魂的房门时,云魂似乎刚沐浴完,头发披散在身后,额前的发丝还有些湿。“殿下,今日可有收获?”玄郢关上门,轻声问道。“有。”云魂将桌上的茶倒上两杯,示意玄郢坐下。“北面的那片檀木林长的很好,地上的杂草甚少,明显有人打理。而你和九丫头去的南西两面山,檀木都是杂乱生长的,其中甚至还有其它树木。可岀门时,客栈老板和卖包子的老头都说,山上的檀木林都是无人打理的。”“殿下怀疑…?”“玄郢,我们做个大胆的假设如何?”云魂喝尽杯中茶水,话题突然一转。“殿下请讲。”“若是有人要谋反,玄郢觉得他会在古幽镇里藏什么?”玄郢瞪大眼睛,看着云魂,张口欲言。“此刻只有我和你,我要听你的看法。”云魂坐下,又道。玄郢顿了顿,开口,“死士和银子。”“因为古幽镇地处险要,又甚偏远,无人会注意这个小镇,也不会有人来管?”云魂接话。“是,地处险要,不便藏匿兵马,但死士和银子却很好。如果还可以让死士的家属悉数搬来古幽镇,不仅给了他们一个相对平安宁静的生活,还可以利用他们给叛军提供平时的衣食。古幽镇产檀木,若将这个加已利用,军费方面还可少了一些烦恼。”玄郢分析道。“不方便起兵时大量运输兵器马匹,但家用家具却并不难运,或者说原木材。”云理若有所思的道。玄郢点头。“古幽镇离青泽其实很近,即使雨天赶路,最多也只要六个时辰,若是藏兵器和马匹在青泽是最好的选择!青泽是座易守不易攻的城池。到时只要城内有人在他反时,同时举兵造反,青泽城拿下就是轻而易举。就算一万个失策,他败了,也可全身而退。因为古幽镇的那段险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云魂一口气说完所有猜测。玄郢赞道,“殿下所言甚是。”云魂邪邪一笑,突然靠近玄郢,“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吗?”“殿下自有殿下的看法和想法。”“你知道青泽如今的守城将军是谁吗?”云魂执起茶壶又道。“老将,宁海。”“他好像都已经有六十岁了?”云魂皱眉,“听说是的,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随他守城,二儿子在邺城。”“类似质子?”“差不多。”云魂不再说话,静了一会儿,抬头对玄郢道,“很晚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明早我们回青泽。”玄郢退出房间,云魂打点好一切,正欲关窗睡觉,却忽然在小院的石桌上瞥见了阿九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来看此文的朋友,本人在此感谢感谢!
☆、云我无心六
青泽的客栈都很小,且特别,全是四合院类型。云魂披上外袍走出房间。“这么晚了还不睡?”云魂走至阿九跟前,轻声问。阿九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云魂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抬头惊讶又茫然的看着云魂。逆着月光,阿九看不太清云魂的脸,只看见那长长的睫毛轻轻翕合着。她知道,若是白天,那双清澈的眸子会流转着柔和而明亮的光。“睡不着,公子这么晚了也还没睡?”愣了愣,阿九这才回话。“换了陌生的环境就睡不着?”云魂在石凳上坐下,黑发顺着肩膀滑落在胸前。“恩。”阿九点点头。“那,我们来作画如何?”云魂将黑发捋至耳后,朝阿九眨了眨眼,笑容极为妩媚。“这么晚了作画?”阿九实在是无法理解云魂的思维。“当然,这样才有情趣,你去找小二借笔墨来。”云魂可是说做就做的人,一边吩咐着阿九一边自己起身回房。阿九借来笔墨,云魂将烛台点燃,石桌上铺的是他今日在街上买的新扇子,阿九磨墨,云魂很不雅的将袖子捋至手肘处,执笔,作画。今夜碰巧无风,微弱的烛光映着月光,让人乍一看,总觉得云魂和阿九似不真实一般。空气中有淡淡的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阿九侧着头,看着扇面。因才画了一点点,一时间瞧不出云魂究竟画了什么。忽然树上传来一声鸟叫,阿九好奇的往树上看了看,太黑,什么也看不见。垂目的瞬间,阿九忽然愣住,月光照在云魂脸上,温润如玉。此刻云魂整个人,多了些许柔和,少了白日的妖娆。阿九一时间看呆了,心底荡起一层细小的波纹,她忽然觉得此刻这样静静的看着云魂真好。“九丫头,来看看,本公子画的如何?”云魂的声音突然传来,阿九迅速看向扇面,一阵尴尬。“公子,你这画的是·····?”阿九看着扇面讶然,扇面上画的是大片大片的梨花林,一株梨树下,有女子闭目小憩。这,正是画的阿九第二次与云魂相遇时的画面。云魂拿着扇子晃了晃,道:“不像吗?本公子瞧着蛮像的呀!”阿九一时无语,她其实很想问云魂,为何要画她,又怕问出口后云魂取笑,撇撇嘴,有些口吃的道:“公子这,这画是好了,但也应该,应该题几个,字或一首词吧?”云魂似乎并未注意到阿九的怪异,歪着头想了想,道:“九丫头说的有理,应该题字。”遂又拿起笔,非常潇洒的在扇的另一面写下八个大字,阿九踮着脚看去,“云心无我,云我无心。”阿九低声念道,云魂璀璨一笑,“如何?”“原来公子想要做个隐士。”阿九淡淡一笑,抬头,却不料和云魂刚好对视。一瞬间,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竟觉得云魂眼底有无数说不清的情绪纠葛在一起,但转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若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隐居逍遥,那就不枉此生了。”云魂轻笑道。阿九一愣,低下了头。云心无我,云我无心。从窗口看见云魂手中扇面上的这八个大字,玄郢的唇边含了一丝笑意。你既有这样的心思,那又为何来青泽,为何来古幽镇?云魂,你我终究不会善终。第二日午时,三人回到青泽,云魂让玄郢和阿九先回了客栈,自己却说要先见一位朋友。阿九因昨晚一夜未眠,回到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便独自上楼休息去了。刚刚睡着,却不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阿九睡眼惺惺的拉开门,门口站着小二,“姑娘需要酒水吗?”小二笑得一脸谄媚,“不要不要!”阿九挥挥手,将门一推,门口的小二一脸尴尬。关上门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阵风过,阿九忽然愣住,眼中一冷,随即转身。这小二身上有一股味道,这味儿与那日刺杀云魂杀手身上的味道相同,若她没有猜错,应该是让人身体迅速腐烂的那种东西散发出来的。轻轻的将门拉开一点点,阿九听见小二正在敲玄郢的房门。“公子需要酒水吗?”小二问,“要,送到屋里吧。”门口的玄郢让开路,阿九的瞳孔瞬间收紧,据她对玄郢的了解,这位温文尔雅的小公子绝不会喝客栈的酒,更不会让陌生人进自己房间,就算是小二也不许。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穿好,阿九走出房间,经过玄郢的房间后,她悄悄地打开了替云魂定好的房间。若没记错,阿九记得云魂房间的墙壁上有个小小的洞,筷子大小。因为定房间时,阿九的衣服曾不小心挂在那里,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将眼眯成一条缝,凑近洞口,阿九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位置居然刚好看见那小二单膝跪在地下,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正在给玄郢汇报什么。阿九将耳朵贴上洞口,“不知······究竟····哪里。”只听见了这几个字。阿九猜想可能是说云魂,“我心里清楚,明日···按计划····。”玄郢的声音冷冷的传入阿九耳中。可是,她却只听清楚了这些,明日要干什么?什么计划?云魂究竟去见了谁?他和玄郢又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表面如此要好,暗里玄郢却要至云魂于死地?云魂从一处转角处走出来,嘴角扬起一抹嘲笑,不知是笑自己还是别人。将食指放入口中,一声哨响,半盏茶的时间后,一匹马出现在巷口。马上坐着一人,一袭黑衣。马儿快步走至云魂身边,黑衣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邯偈见过七殿下。”“颜儿和我母妃都还好吧?”云魂抬手示意邯偈起身。“殿下放心,素云娘娘和颜公主都很好,若有任何变故,我们都会誓死保护娘娘和公主出宫。”“如此就好,转告兄弟们,我云魂不会亏待他们的亲人。”“死士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邯偈重重的承诺道。“把这封信交给皇帝。”“是。”“邯偈,若···若三天里你都没有再收到我的消息,就想办法把我母妃和颜儿送出宫。”“殿下····。 ”邯偈一惊。“我知道你喜欢颜儿,你这人我放心,要好好待颜儿,照顾好她和母妃。”云魂打断邯偈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殿下,他·····。”“其它无需多问,走吧。”云魂挥挥手,转身。“殿下,只要邯偈活着一天,就一定会保护好公主和娘娘,望,望殿下也平安归来。”邯偈上马,转瞬消失在巷口。云魂缓缓转身,怔怔的看着巷口,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云我无心七
傍晚时分,阿九终于见到了云魂,上前一步,正欲说什么,玄郢却先开了口,“公子,玄郢有事对公子说。”阿九看一眼玄郢,只好转身下楼。云魂走进玄郢房内,“殿下,宫里来人说,要殿下尽早回宫。”云魂把玩着手中折扇,慢吞吞的道:“我这才出来三四天,宫里的人就这么想我了,看来本殿下魅力依旧啊!”“殿下要回吗?”“不回。”云魂斩钉截铁的答道。“明日我要再去一趟古幽镇,玄郢你先回宫。”“不可,玄郢得陪殿下一起去古幽镇。”玄郢反驳,云魂抬头看着玄郢,两人对视。一个眸内明亮如皓月,一个眸内漆黑如夜。对视半响,一身红裳的云魂突然起身一把搂住玄郢,邪魅一笑,用折扇挑起玄郢的一缕黑发,轻声道:“玄郢,你,看上我了。”不是问句,而是陈述。玄郢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极其自然的凑近云魂的唇,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如何?不可?”云魂亦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放开玄郢,转身道:“玄郢,你笑起来很好看,可惜······。”话只说了一半,云魂便开门走出了玄郢的房间,那句没说完的话是,可惜,你的眼睛并没有笑。“九丫头,给本公子去找几坛上好的陈酿来。”门口突然传来云魂的声音,阿九打开门,却只见着云魂的一个背影。将酒送至房间后,转身欲走,却被云魂叫住,“九丫头。”“嗯?”阿九回身,“陪本公子喝酒。”阿九一惊,“阿九不会喝酒。”“那你会什么乐器吗?”云魂顿了一下,又问。“笛子。”“那你就在一旁吹笛子,本公子喝酒。”云魂的行事风格总是这么怪异,阿九似乎也已习惯,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追问为什么。回房取了笛子,阿九坐在窗边,专注的吹着曲子,不知名的调,不悲不喜,却婉转动听。云魂自饮自酌,偶尔抬头看一眼阿九,云魂捏着酒杯,再一次看了阿九一眼,转向窗外。一轮明月,几片芭蕉叶。云一緺,玉一梭,澹澹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云魂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忽然吟唱起了词曲。每一句阿九都听得清楚,她有些惊讶的看向云魂,竟觉得云魂此时似乎有些落寞,犹豫了一下,还是未停下吹曲。不料云魂倒上一杯酒后,又开始吟唱,“思丝雨,雨打芭蕉,谁为苦?息怒,息怒,一片斜阳已入土,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阿九的去自己终于停下,“公子,何故念出这么悲凉的词,现如今可是春天,离秋还早呢。”云魂妩媚一笑,“前一曲是李后主为其妻娥皇所作,此曲是写大周后回家探亲,只三两天,可对李煜而言,慢慢长夜,没有娥皇的陪伴,无法入睡,只好赋词来解相思苦。其实娥皇与李煜是政治联姻,二人本无任何感情可言,但无心栽柳柳成荫,他们于洞房花烛夜定情,从此与子偕老,痴爱致死。”“公子有向娥皇一样=般深爱的人?”阿九理了理鬓间的发丝,轻声问。云魂抬头看向阿九,阿九避开他的目光。云魂轻笑,“九丫头可信一见钟情?”“嗯?”阿九一愣,抬头刚好对上云魂的目光,“不···知。”阿九慌乱的低下头。“我信!”云魂轻轻的转动着手中酒杯,似自语般道:“我信一见钟情,那种前世今生的感觉,若我,可以遇见这样的女子,我一定带她走,去过隐居逍遥的日子,远离一切恩怨是非。”阿九静静的听着,忽然发现自己捏着笛子的手出了很多汗。“阿九。”云魂停顿了一下,忽然唤她。阿九的心瞬间跳漏一拍,猛然抬头看向云魂。“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在那片梨花林。”云魂的话语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阿九怔怔的看着运河你,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正待再开口说“是”时,却听见“啪!”的一声,云魂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随后他整个人也趴在了桌上。“公子?”阿九起身唤他,一点动静都没有,阿九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不知是叹息还是无奈。心头还在狂跳,其实阿九很想知道,云魂接下来会说什么。走近云魂,已经能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阿九俯□子,手不由自主的朝云魂脸伸去,却在即将碰触到他脸颊时,将手缩了回去。“小公子,公子他喝醉了,可能要麻烦你去照顾下,他太沉,我服侍不来。”阿九站在玄郢房门口,扣了扣门,轻声道。里面玄郢应了声好,便拉开了门。推门进去,云魂的那一袭红裳一瞬间有些刺痛了玄郢的眼。桌上放着空了的三个酒坛,折扇一把。玄郢执起折扇并不看画,反过来看着那八个大字,手抚上扇面,似在抚摸情人的脸一般温柔。侧头看一眼已经睡着的云魂,玄郢自怀中取出玉箫,许久,自语道,“云魂,若有下辈子,我一定让你去过云心无我,云我无心的日子。”一阵风过,烛火灭了,玄郢自云魂身边蹲下,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可是玄郢却看了很久很久。终于,他起身轻轻将云魂抱起,替他脱下靴袜、外袍,仔细的盖好棉被。做完这一切,玄郢起身离开房间,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不舍,仿佛刚刚那个柔情似水的人并不是自自己。那只是一个幻影,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来看过此文的亲!再次感谢!
☆、云我无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