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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少爷,我们回来了!”.4

作者:于曦 当前章节:146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41

惹人闲话。

“相信左公子应该听说了欧阳少爷出这门的事?”胭脂问着左天佑。

“没错,不过实在是挺突然的,莫非欧阳府出了什么事?”左天佑其实也觉得奇怪,不过既然

是嘉嘉的府里有事,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左公子放心,欧阳府没事!只是一些误会罢了,不过胭脂有一事希望公子能答应!”胭脂到

嘴的话就吞了下去,她看着左天佑担心的眼神,决定还是不要将欧阳皓的误会讲出来。只要左公子

真心对待嘉嘉就好了,毕竟整件事都是因自己而起,离开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胭脂姑娘,你是我和嘉嘉的大媒人,有什么事请尽管说,左某能做到的一定不负所托!”

“嘉嘉是个单纯的孩子,希望您一定要好好地对待她,如果可以的话,胭脂希望您能在少爷回

来后,就向欧阳府提亲,我知道这样要求您,是有些唐突,但是不这么做,我的心就放不下!”胭

脂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左天佑听到了她的要求,原来只是担心自己与嘉嘉的事,他没有多想,“胭脂姑娘放心!我昨

晚考虑了一夜,也决定了要将自己的身份坦承告诉欧阳兄,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出远门了,但

是没关系,我会等他回来的时候一次做个交代。”左天佑只以为胭脂是担心自己会误了嘉嘉的感情,

他解释着自己的决定。

“这就好了,那我也不打扰您了。”胭脂没有继续下去,脸上就像放了心一般,露出一丝的安

慰笑容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左天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胭脂有说不上来的地方,感觉很奇怪,但是他也没

有多想,因为昨天出游了一天,可能让欧阳皓不太高兴他们擅自带嘉嘉出门,所以胭脂才会有今日

的举动。

胭脂没有回到嘉嘉的厢房,直接就来到自己住了好一阵子的小房间,看着四周简朴的摆设。

这里有她太多的回忆—虽然痛苦但也有甜蜜,她拭去了脸颊上的泪水,拿起已经整理好的行囊,

步出了门外。

这时府里的上上下下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人看见她的离去。

胭脂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走向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儿的路途。

她无意识地走在广渊城的街道上,住了这么久,第一次发觉自己对这里竟然是那么陌生,身上

的银子用一只手数都赚太多,刹那间的无所适从,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往何处安身,随着街上的往来

人群,她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

“你听说了最近新开张的发记药铺在抢欧阳府药铺的生意吗?”

一个声音里提及了欧阳府几个字,让胭脂直觉地隐入了墙角,竖起耳朵听着此人的话。

“这么大的消息我怎么会不知道,听说发记除了卖药材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卖着一种能让姑

娘家肌肤似雪的脂粉,所以才会一下子抢尽了风头!”另一名男子说着。

“我跟你说个秘密,我有个远亲在发记打工,听说发记老板很不简单,以前可是强盗出身的,

因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这个脂粉秘方,现在除非买他们的药材,才能凭着购券买上一盒,否则别

想买得到!”

“那欧阳府的药铺这下可完了!”

“那还用说!不过真的是可惜啊!欧阳少爷的人这么好,希望能渡过这个难关……”两人的对

话随着离去而愈来愈听不见。

这段对话让胭脂直觉感到发记有问题,虽然单凭此人说的脂粉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她怀疑跟

杀自己双亲可能有关联,胭脂决定要去看一看。

来到了发记,铺门前的确已经有些人在排着队等着,胭脂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脸给遮盖住,跟

着排起队。

过没多久,轮到了她购买。

“这位姑娘很面生啊?”店铺的伙计看不清楚胭脂被丝帕遮掩的容貌。

“这位小哥,我想买一盒脂粉,不知道对脸上的疙瘩是不是有用?”胭脂一眼就认出这伙计,

他就是之前三番两次来欧阳府闹事的其中之了怕被他认出来,胭脂只好故意强调自己的脸很可怕。

“呕——这么恐怖也敢出门?算了,今天算你走运,让你买一盒回去好了。”伙计只想收了银

子,赶快赶走这个女人,看面前的女人一双如水波的大眼,原本以为是位大美女,没想到竟然这么

可怕。

胭脂算了算荷包里竟只剩下一点点的碎银,这一盒小小的脂粉用去了她大部分的钱,但是她真

的很想查出这发记的脂粉跟自己父母有什么样的关系,也只能忍痛掏出了银子给伙计。

一路打开了脂粉精致的盒子,胭脂凑上去闻了闻,她发现这脂粉确实与她所制的“水丝脂粉”

味道雷同,不过还是差了点主要的花料,因为她每次虽然都会记下脂粉的制作过程,不过花料的选

择都没有写上去,毕竟随着季节的不同,取花材的品种也各有不同,全靠胭脂本身对花香的特别敏

锐度。

发记这秘方一定是从庆业城自己的家中窃取的,胭脂很确定这件事。

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这“水丝脂粉”的方法,除了她教过嘉嘉之外,父母在世的时候也没有让这

制作方法传出去过,胭脂决定要找出更相,让凶手不能逍遥法外。

她找了一个简陋的空屋,向屋主租了下来,虽然这里很偏远,房子也几乎可称得上是摇摇欲坠,

不过胭脂也因为这租金便宜,环境也很隐密清静,所以就先安置了下来。

整理了屋子的内外,胭脂坐在门外的小凳上,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做。

这对从没有一个人生活过的她,的确是一大问题,但是偏偏又是非面对不可的事。

随着近晚的夜风飘过一阵香味,胭脂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要考虑生活的问题,又要想办法找出

证据让凶手绳之以法,自己不如继续制做一些脂粉到市集上卖,这样不但可以解决生活的开销,可

能又能引凶手出来。

不过,这件事似乎应该要请左公子帮忙,毕竟他是巡察大人,只要自己有了指证的证据,就算

对方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官府的缉捕。

*********第二天,胭脂一早就到了市集买下了一些材料,身上的银子已经完全用尽

了,但是她追查凶手的决心没有动摇。

回到了小屋里,她寻找着昨天傍晚传来花香的地方,顺着嗅觉的记忆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野地边,

遍野的盛开花朵让她高兴的差点叫了出来。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不同的花种,混合起来的香味竟然如此的香甜而不俗,胭脂知道自己可以做

出比示丝脂粉一更好的脂粉,没有迟疑地立刻摘取这各有其香的花朵。

经过了两天一夜的试验,胭脂终于选择了使用其中十种的花香,调配出特别的香脂水粉。

香气随着粉盒的掀开,阵阵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氛散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她知道这香氛的气味会

因体内的温度变化而产生不同的味道。

胭脂沾了一点擦在自己的手腕上,来测试香气的稳定,这就是她每次坚持先亲身用过的原因。

结果让她很满意,这十种的花香会随着停留在身上的时间与身体的变化,散发不同的香味,胭

脂知道这是她最好的作品了,不过取名却让她伤透了脑筋,她希望这是能带给所有女子幸福的脂粉,

想到了自己的愿望,不由得又想起了欧阳皓。她眼前浮起了自己与欧阳皓的点点滴滴,痛苦中夹杂

着甜蜜,想他的心没有因为离开而稍有减缓,反而更是加深。还有那个让她挂心的嘉嘉,不知道现

在怎么样了。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牵肠挂肚,她握住了手中的脂粉盒,虽然上面没有精致的花样,但是她希望

能将这脂粉当作欧阳皓和嘉嘉与自己这些日子的纪念,“柔丝情粉”就这么代表了她的思念与重生。

起初的“柔丝情粉”没有办法比得上发记药铺的精致包装,但是因为价格的合理,也开始有了

一些些的姑娘家试着捧场,用下来的效果让胭脂的生意愈来愈好,每天持着小篮到市集上去卖,总

是不到中午就被购买一空。

胭脂就这样过着上午卖脂粉、下午赶着第二天的货品制作,日子也就因为忙碌而无暇去多想着

那个令人心痛的欧阳皓,不过她没忘记自己最终的目的,就是查出发记和父母遭害的关联。

*********过了大半个月,欧阳皓回到了自己的府里,他听说了药铺的生意,被新开

张的发记药铺抢了不少大客户,算算时间,他觉得胭脂应该已经跟着左天佑离开,自己也不必再面

对这份难忍的伤痛,所以才赶回来处理这次的大麻烦。

进了府里,果然就从李大婶口中听说了胭脂没留下一字半语就离开的事,而左天佑也走了。

原本欧阳皓想要问李大婶她是不是跟左天佑一起走的,不过还是没有问出口。胭脂无亲无故的

一个人,除非是跟着左天佑走,还能去哪里呢?他又何必多此一问。欧阳皓心里想着。

“阿德,你先去药铺看看情形!阿东,你去打听一下发记的来头是什么?”欧阳皓不愿意再被

胭脂的事给影响了正事,他撇开了这私人的情感问题,精准简明地交代了两人,他不会轻易就对面

前的危机打败。

看着两人离开,欧阳皓走向妹妹的厢房。

好久都没看到嘉嘉,他其实也满担心嘉嘉会不会因为胭脂的离开而难过,虽然他恨着胭脂对自

己的不贞,但是她对嘉嘉的好,是谁都不能抹杀的事实,而嘉嘉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次胭

脂的离去,嘉嘉一定受到很大的打击。

“嘉嘉,大哥回来了!”欧阳皓进了门就看到嘉嘉一个人面对着桌子发呆,这样的妹妹是自己

不曾见过的,他的心有一丝的愧疚。

“大哥,嘉嘉好想您喔!”嘉嘉一见到大哥就扑进他的怀里,但却没有欧阳皓所预期中的哭闹,

反而让他觉得很奇怪。“这段日子你有没有乖乖的?”欧阳皓不知道该怎么问妹妹这些日子的事,

只能宠爱地摸着嘉嘉的头。

“有啊,不过胭脂姐姐突然离开,我好难过喔!”嘉嘉说出了欧阳皓想避开的话题,她的话让

欧阳皓心重重的刺痛了一下。

“大哥真的对不起你,丢下你一个人去面对难过。”欧阳皓低声说着。

“我知道大哥忙,没有关系的,何况有……天佑……不……是左公子陪我……”嘉嘉愈说愈小

声,脸上的娇羞都呈现在欧阳皓的眼前。

“你说什么?”欧阳皓听到嘉嘉的话心头一震。他是不是听错了?

“大哥,您不喜欢左公子陪嘉嘉啊?”嘉嘉看到大哥的表情,她当成了自己做错了事,神情紧

张了起来。不会是大哥讨厌自己与天佑在一起吧?

现在胭脂不在,没有人帮她向大哥求情,嘉嘉有点害怕。“不是!大哥怎么会讨厌左公子陪嘉

嘉呢?只不过他不是应该和胭脂一起离开的吗?”欧阳皓也发觉自己的态度有些失控。凭良心说,

他对左天佑并没有成见,反而还觉得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只不过是因为胭脂的关系,他才会排斥

着左天佑,但是他对现在嘉嘉的话感到很奇怪。

“谁说他和胭脂姐姐一起走的?胭脂姐姐不见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还好有天佑陪着我。”

嘉嘉没想太多的就说了出来,她这些日子与左天佑的感情愈来愈深厚,大哥一声不吭的出远门,又

加上了胭脂的失踪,全都靠着左天佑的安慰。

“可是我回来也没见到左天佑啊?”欧阳皓问着妹妹,他看得出来妹妹与左天佑之间一定有了

不一样的变化,而且整件事情的发展,完全跟自己所想的不同。

欧阳皓急着想了解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不生气,嘉嘉才敢讲!”嘉嘉声明在先,她觉得大哥今天回来一直到现在的表情都不太

对!

“大哥不会生嘉嘉的气!”欧阳皓保证地说。

“其实胭脂姐姐走了以后,我一直哭一直哭,不过天佑都会安慰我,还带我到烟波亭散心。前

两天,天佑接到了一封信之后,就告诉我他有事要先去办,一个月内就会回来的,所以现在大哥当

然没见到他。”嘉嘉看大哥似乎并没有怪她,也就放心的说出了她与左天佑的事。

听到了嘉嘉对左天佑的昵称,欧阳皓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嘉嘉能觅得如此的伴侣,但是心念

一转,想到胭脂与左天佑的暧昧关系,他又怀疑起左天佑是不是想左右逢源。

“嘉嘉,可是在我出门前,不是胭脂和左公子带着你去烟波亭吗?”这次的口气缓和多了。

“是啊!就是因为那天胭脂姐姐陪着我,我才会发现天佑对我的细心。大哥知道吗?其实那天

您真的错怪了胭脂姐姐,她一直都站在亭里看着我和天佑,没有不管我!”嘉嘉想起了大哥对胭脂

姐姐带自己出去所发的大脾气。

“天啊!我做了什么事!”欧阳皓听到了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妒意逼走了胭脂,他悔恨自己竟

然是这样的对待她,现在她一个人不知道上了哪里。

“大哥,您怎么了?”嘉嘉看到大哥反复无常的表现,害怕地拉着他的衣袖。

“没事,可能是赶路太累了,大哥先回房歇一下。”欧阳皓想要冷静一下,好整理整理这混乱

的整件事的过程。

走出了嘉嘉的房里,欧阳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少爷,我们回来了!”阿东与阿德在门外说着,这时已经是晚上了。

欧阳皓这下子才发现自己竟然呆想了这么久,“进来吧!”他理了理失落的心绪,脸上的表情

看不出来刚才的悲痛。

“有没有发现什么事?”他问着两人打听的结果。

“少爷,我到铺子里后知道,其实被发记挖过去的伙计都是一些我们新请的下人,老伙计一个

也没离开,我想发记早就有预谋了,之前上门刁难小姐的那些伙计,就是这些跳去发记的伙计,我

看八成都是发记派来卧底的人!”阿德从店铺里的老伙计们口中得到的消息,他如实的说了出来。

“那阿东呢?”欧阳皓微微点了点头,转问着阿东。

“少爷,我发现的事可大了,听街坊说这发记的老板以前是个强盗头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

秘方,除了药材之外,还兼卖起水粉。发记还定了个规矩,要买这脂粉先买药材才行,大把的姑娘

为了这水粉,都争相购买,所以他们生意才这么好!”

听到了阿东的打探,欧阳皓立刻想到了胭脂双亲的惨剧,他有一种感觉,这发记与胭脂的双亲

的死亡有着关系。

“这还没有什么,最奇怪的是我竟然看到了左公子!”阿东又继续说了下去。

“左公子?他在广渊城?”欧阳皓这下子更起了疑,嘉嘉告诉自己左天佑离开了,为什么会又

出现在广渊城里?

“是的,少爷!不仅是出现在广渊城里,而且还身穿着官服,这才更令人惊讶!”阿东不知道

少爷与左天佑之间发生的误会。

“那你可有打听他的官职?”欧阳皓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不用打听也知道,凭知府大人恭敬地称呼他巡察大人,就能看出他地位一定很高!”阿东得

意的说着,想这位巡察大人可是微服住过欧阳府,日后欧阳府的地位也就更高了。

“明天我倒要去拜见拜见这位巡察大人!”欧阳皓不是想攀附权贵,而是要理清心里的疑惑。

瓯阳府虽然并非官场中人,但也富甲一方,他不能由着一位巡察大人就这么将欧阳府玩于掌上

……

第八章欧阳皓一早就来到了广渊城的官衙里,知府大人亲自来迎接这位地方上的大商人。

左天佑听到欧阳皓来了,也高兴的出来与他聚首。

“欧阳兄,你总算回来了!”左天佑伸出手紧握着这位好友,丝毫没有感觉到欧阳皓隐藏极好

的怒气。

“我还真没想到天佑……不!应该要称您大人,竟然是位如此权贵的巡察大人,欧阳皓岂敢与

大人称兄道弟!”欧阳皓口气很尖锐。

“天佑也是迫于职守,只能请欧阳兄见谅!”左天佑知道自己隐瞒这么久,实在对不起欧阳皓,

他理应先表示歉意。

“大人,不知道小民是否能与您私下说几句话?”欧阳皓还是没办法释怀,但是偏偏有些事不

能不问清楚,他刻意地拉开彼此身份的拒离。

“这样啊……那就麻烦……”左天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没做声的知府。

“既然大人与欧阳府是老朋友,那下官就不打扰两位叙旧了。”知府识趣的离开。

“左大人这么爽快,那欧阳皓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欧阳兄别这么见外,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左天佑听出了欧阳皓语气中刻意的疏离。

“嘉嘉这些日子实在麻烦大人了,不知道大人有何打算?”欧阳皓暗示着左天佑,他想知道左

天佑会不会故意装蒜。

“我与嘉嘉的事,欧阳兄都知道了?”左天佑没想到欧阳皓才回来就知道了这件事,不过他觉

得这样也好。

“是嘉嘉亲口说出来的,嘉嘉虽然还是个孩子,但身为她的大哥也不希望她吃亏!”欧阳皓明

显意喻着。

“其实这件事原本应该由我开口说的,但是……别说公事了,总之我本来就打算等欧阳兄回来

就向你提婚,我和嘉嘉是两情相悦,我也以我的命来保证一定会好好对嘉嘉,希望欧阳兄能成全。”

左天佑干脆就直截了当说出了他的希望。

“那胭脂呢?你不是已经跟她……”欧阳皓实在说不出那种男女苟合的事,不过他实在忍不下

去。

“胭脂?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不过说起来没有她,我对嘉嘉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吐露

心声。”左天佑的语气充满着感激。

“可是我明明亲眼见胭脂进了你的房!”欧阳皓难以置信,这其中竟然与自己所想的,有这么

大的差距。

“哦!原来欧阳兄误会了我与胭脂姑娘之间有着暧昧,其实胭脂姑娘看出了我对嘉嘉的好感,

为了保护嘉嘉,她才不顾流言的来找我,当时我为了隐瞒真正的身份,但是又不希望被误以为是登

徒子,所以才关起门向胭脂姑娘解释。”左天佑恍然大悟。

“但是你不是还称赞她的香味吗?”虽然左天佑身为巡察大人,微服隐藏身份来探访民间的地

方官,这是可以理解的苦心,不过对于他与胭脂之间的对话如此大胆露骨,他还是不太能相信没有

他们没有发生暧昧行为。

“欧阳兄,看来你对胭脂姑娘就像我对嘉嘉一样,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左天佑没有正面回

答欧阳皓,只是一味的笑着。

“我怎么可能像你!只不过是欧阳府不能容下这种淫秽的事发生罢了!”欧阳皓说得很心虚,

因为他自己对胭脂做得更过分。

“胭脂姑娘的香气,就算远在三尺以外都能闻得到,何必一定要做什么才能闻到呢?何况有这

种特殊体质的姑娘,谁闻到了都会多问上几句,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欧阳兄没问过吗?”左天佑

故意笑着欧阳皓。

“我才没空去问那些无聊的事儿!既然你与嘉嘉都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我做哥哥的也不想破

坏这婚事,如果你真的有诚意,就正式上门提亲吧!”欧阳皓把话转了回到嘉嘉身上。

“上门提亲是我一定会做的事,不过恐怕要等一阵子才行。”左天佑不想这么快就得罪了未来

的大舅子,很为难的说。

“等一阵子?”欧阳皓挑了挑眉,对左天佑的话不太能接受,不过确定了他与胭脂仅止于友的

关系,欧阳皓心情比先前好多了。

“因为我手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等办完了,我一定亲自上门!”左天佑在前些日子一个

巧遇下,见到了在市集卖脂粉的胭脂,了解了胭脂背后的身世与双亲的冤情,他决定要为胭脂捉拿

这漏网的贼人。

本来就算告诉欧阳皓也没什么,不过现在看他一副对胭脂有意的样子,左天佑认为还是别告诉

他比较适当,免得他会因为担心而阻止胭脂的擒凶决心。

而且,看样子两人都有着很深的心结,也许这件事还能顺势帮两人一个撮合的大忙。

欧阳皓知道官府的案子,自己也不方便多问,他叮嘱了左天佑别辜负了嘉嘉后,就离开府衙,

但是他的心情没有因此而舒展,反而更开始担忧着胭脂的下落。

解决了与左天佑之间的误会,欧阳皓转向铺子里,这时的他打算亲自接受发记的正面挑战,一

向都不服输的他,这次也不愿有例外。

铺子里的伙计们见到了老板亲自来临,个个都喜不自胜,因为他们知道老板出马,管他们是什

么发记还是穷记,总之是好景不在之日即将来到。

“老板,真是对不起您,您才离开没多久,小的就被发记抢走了生意。”负责的掌柜面带愧色

地认错。

“这不关你的事,他们摆明了直冲着我来。对了!听说他们是因为卖了样我们铺子没卖的东西,

所以才能突然生意兴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欧阳皓虽然从阿德的回报知道发记费的是水粉,但

是他认为还是要再一次的确认。

“发记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脂粉秘方,不仅是我们城里的姑娘都抢着买,就连外地来进货的商

人也都想要批一些散货转手,也就因为大家抢着要,发记就缺德的规定着,要买脂粉就必须先买药

材才行,所以我们一些的客人不得已,只好转向他们店里进货,就算他们的药材高于我们的价钱也

没办法不屈服!”掌柜讲得义愤填膺。

欧阳皓听完了他的话,竟然脸上没有一点怒气,反而是若有所思地说着,“这下子可真是奇了,

掌柜,不如就明晚我在悦宾楼席请一桌,你帮我去邀请发记的老板,务必请他要赏我这个面子!”

欧阳皓嘴角露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

“老板,那奸商这么对付我们,您还要请他?”掌柜实在猜不透老板的心在打什么主意,不过

这要是传了出去,搞不好会被别人误以为他们怕了发记。掌柜提醒着老板。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只要管好负责请对方来,其他的事我自有分寸!”欧阳皓不想让太

多人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就连一旁的阿东、阿德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们都相信少爷所做的一切,

一定都有他的用意。

“阿东,你去随便向发记买些药材,记得要顺便买一盒他们出名的脂粉!”欧阳皓交代了阿东,

就带着阿德离开了药铺,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当晚,嘉嘉坐在大哥的面前,欧阳皓先将自己与左天佑的对话告诉了她,嘉嘉难掩羞怯的喜悦。

看在欧阳皓的眼里,他真的发现妹妹长大了,也幸好左天佑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他也很

替嘉嘉高兴。

“嘉嘉,你跟胭脂学了这么久的脂粉,不知道这盒脂粉你能不能看得出,与胭脂教你的有没有

不同的地方?”欧阳皓拿出了阿东带回来的发记脂粉,放在桌上让妹妹看,这是他今晚来的第二个

原因。

嘉嘉拿起了脂粉靠近鼻前嗅了嗅,“真像!跟胭脂姐姐教我的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嘉

嘉觉得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不过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哪里不一样?你好好想一想!这可是关系到两条人命啊!”欧阳皓听到妹妹的话,他知道其

中真的有关联,不过一定要先有更明确的答案,自己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

“大哥,为什么关系到人命呢?”嘉嘉怎么也想不通一盒脂粉能有这么严重。

欧阳皓看着妹妹这些日子的变化,他知道也许在以前说出胭脂的遭遇,嘉嘉可能根本不懂,但

是现在不一样了,为了让嘉嘉能尽快认出这盒脂粉就是柳家的秘方,证明心里所怀疑的事情。

欧阳皓将他与胭脂认识的经过告诉了妹妹。

“胭脂姐姐真是太可怜了,她这么好,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努力去想想这脂粉奇怪

的地方!”嘉嘉绞尽脑汁地回想着胭脂教自己的每一个细节。

她记得胭脂教过自己除了一般的程序外……

“我知道了!”嘉嘉想起来这脂粉是哪里不对劲,兴奋地叫了出来。

“你快说!”欧阳皓生怕嘉嘉一个兴奋,不小心又忘了记起的事。

“胭脂姐姐说过,每一盒的脂粉都要用新鲜的花瓣去提炼香味的,所以水丝脂粉才能够透出特

殊的香氛。但是这一盒虽然很像,但是仔细闻后,竟然有一股腐气夹杂于其中,如果不是我受过胭

脂姐姐的指导,恐怕一般人也很难闻的出,这一盒不是用新鲜的花制做而成的!”嘉嘉很仔细的告

诉了哥哥,她也希望能为胭脂捉到弑亲的凶手。

“不一样?这就真的很难去证明发记的老板,可能就是当日的贼人了。”欧阳皓想着是不是自

己忽略了哪些细节,还是发记跟胭脂家的凶案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既然发记的脂粉与柳家的“水丝脂粉”有大部分的雷同,等到明晚看见了发记的老板后,

或许他能认出是不是当天自己见到的贼人,这也是目前暂时惟一能做的。

*********一身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打扮,胭脂这些天来为了方便自己出入市集,总

是故意将脸抹上了焦黑的炭灰,清丽的容颜变得毫不起眼,但是她亲切的笑容还是很让人喜欢,所

以一群对她“柔丝情粉”的拥护者,都叫她一声“黑姑娘”。

胭脂也乐于此称,因为她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与姓名,除非能亲自将凶手绳之以法。

自从不小心遇上了左天佑,又获得他暗中的帮助,胭脂逐渐感觉到报仇之日不远了,尤其是近

几天,她总是发现发记的伙计,不时地盘旋在自己的小摊子四周,还好她将自己掩饰得很好。

不过随着“柔丝情粉”的愈来愈受欢迎,她也愈来愈感觉到了危机。

“黑姑娘,你有没有听说发记的事啊?”一位上门的姑娘跟胭脂闲聊着。

“发记?我这小小的摊子哪会有机会听到他们的事。”胭脂虽然表面上装着没有反应地与她聊

着,但是心里却一阵警觉。

“哎呀!你天天在这里,竟然会没听到这么大的消息,真不知道你是消息不灵光还是迟钝?”

姑娘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八卦的对象,这个人选就是胭脂。

“那就请您告诉我好了,不然我真的愈来愈笨了!”胭脂一看就知道这位姑娘很想找人聊八卦,

她正好也可以知道发记有什么动静。

市集果然是个收集消息的好地方。胭脂心理想着。

“听说欧阳家的少爷一回来就听到了发记的事儿,气得差点吐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甘败下风,

竟然要在今晚宴请发记的老板,而且还是在高级的悦宾楼请呢!”八卦姑娘一脸好像是亲眼所见似

的。

“回来了?”胭脂不由得心头一震,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淡忘了这段苦恋,没想到她的一提,感

觉还是如此强烈。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会连欧阳公子都没听过吧?”八卦姑娘一脸吃惊地看着胭脂。

“哦!不是的,欧阳府的名气这么大,我怎么会没听过?只是觉得很奇怪,欧阳府的药铺生意

这么好,信用又极佳,为什么会怕区区的发记?”胭脂掩饰住自己慌乱的心绪。

“唉!欧阳府的药材再怎么好,跟发记的脂粉一比,就没那么重要了。你想想,脂粉可是女人

必备的东西,而药材嘛!又不是天天生病,除非是那些有钱人家才舍得天天补,我们哪能这么奢侈

啊!”八卦姑娘讲得是一副言之成理的得意模样。“可是发记不是要先买了药材,才能得到买脂粉

的权利吗?”胭脂知道自己上次是走运,伙计听见了她的话,只想着赶她走才没有逼自己买药材。

“话是没错!不过我们可以买些八角、枸杞这些便宜的药材不就得了吗?”

胭脂听了这位姑娘的话,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瞧你一脸担心生意被抢是不是?放心!你的柔丝情粉说真的,比发记的脂粉可好上一千倍,

用过一次都不会再上发记的门,他们是抢不走我们这些老顾客的!”八卦姑娘以为胭脂是在担心自

己的生意,马上就接着说。

但是胭脂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意,而是以她的了解,欧阳皓虽然个性温和,但绝不是软弱,

今晚的宴请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一定不能袖手旁观。

胭脂卖给了这位八卦姑娘最后一盒脂粉,心里打算着该怎么进入悦宾楼。如果有什么事,起码

她还能想办法通知左公子。

一路上想着,胭脂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悦宾楼的门前,看着面前华丽的楼宇,她更有一股不安

的念头浮上来。

一定会有什么事将要发生!胭脂仿佛看到了危险的画面出现在红漆雕门之内。

焦急地想不出办法的胭脂,无计可施地在悦宾楼前走来走去,偌大的门柱边,一张红色不起眼

的小纸吸引了她的目光,上面写了几个不太大的字——“请临时杂工,意者内洽”。

胭脂连想都没想地就撕下了红纸,生怕这个机会被人抢先了去。

从大门走进去,门旁的掌柜看着她黑污的脸,不情不愿地问了她的来由,一听是为了工作,就

叫胭脂从后们找厨师去面试,她也就只好转身向着后门走去。

“你是来应征临时工的吧?”

门一开,一名年约五十的老者,穿着厨房里的打扮,脸上严肃的表情,让胭脂有些畏缩。

“是……是的!”胭脂的声音快要比蚊子还小声了。

“你是没吃饭啊?说话有气无力!告诉你,这临时工可是只有今天晚上的一天工,你要做吗?”

厨师心里直犯着嘀咕,这面前的小姑娘一脸黑黑的,说话又没力,他还真有点不想理会,要不是没

人愿意做这一天工,他才懒得和她讲话。

“没关系,我要做!”胭脂想到可以帮到欧阳皓,就算上刀山也没有半句怨言,何况现在不过

是一个临时工。

“既然你愿意,那就跟我进来吧!我可是先把话说在前面,今晚是欧阳府设宴,不能有半点闪

失喔!”他不甘愿地嘱咐了胭脂,连她的名字都没问。

*********悦宾楼的晚上特别地热闹,许多的乡绅富贾,有时腻了花楼的嘈杂,常常

干脆带着花楼的姑娘来这饮酒作乐,不但气氛佳、菜色丰富,楼上的厢房更是方便酒后的娱乐。

欧阳皓打听到了发记老板喜好渔色,所以今晚他特别叫了有名的花楼姑娘,来到悦宾楼来作陪。

等了半晌,才见到发记的幕后大老板,摆足了架子慢慢赴宴。

阿东和阿德看不下去的想要出口讥刺,但是都被欧阳皓用眼神止住了。

“这位想必就是发记的大老板了,谢谢你能够给我欧阳皓这个面子!”欧阳皓不动声色地打量

着面前的这个人。

“原来你就是欧阳皓啊!你就称我胡老爷好了!”发记的老板姓胡,但是从来没让人知道他的

全名,肥胖的横肉已经给人不好的印象了,傲慢的态度让人看了更讨厌。

欧阳皓嘴上虚与委蛇,但心里一直在想着那晚杀柳氏夫妇的强盗面目,虽然似乎有些相像,但

是当时的情况紧急,自己也不是真的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欧阳皓也只能按兵不动,找机会来套

出这位胡老板的话。

“听说胡老爷对美女特别的钟情,今日我特别找了这几位顶尖的美人来为我们助兴!”欧阳皓

眼神示意,几位容貌姣美的姑娘就一个劲儿的往胡老板身上撒娇,使尽浑身解数地劝酒,她们都是

欧阳皓先私下交代过的姑娘。

“你倒是很懂得巴结人,这几个姑娘是真的很不错!不过如果你认为这么做,发记就会把生意

让回给你们,那就对不起了!”胡老板还很清醒,不过他没想到这不是欧阳皓的目的,还一味地自

呜得意。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光是发记的脂粉,我们就没得比了是吧?”欧阳皓话中带话的说着,他

看了这个姓胡的一脸横肉,他就很不得一拳打烂那张脸。

“说到这脂粉,我姓胡的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一群姑娘在旁努力的催酒,胡老板开始有

了此一醉意,傲慢的口气让欧阳皓气的差点吐血。

“不过说实在的,这脂粉又不是只有发记会做,听说庆业城有家小铺的水丝脂粉也是顶顶有名!”

欧阳皓忍住了火气,刻意地提起了柳氏夫妇的铺子。

胡老板没想太多的就驳斥了欧阳皓,“柳氏?我看这辈子他们是没这个命跟我发记比了!”他

的话意暗喻,让欧阳皓确定了其中的关系。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静静听着里面的对话,听到最后的一句时,突然端着完好无缺的菜肴,走

回了厨房。

“大厨,不好意思,我想到今晚家里有点事,不能帮你了,不如我不领工资好吗?”胭脂就是

门外的身影,她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她怕自己见到了姓胡的,会做出冲动的事,她一个人是无所谓,

但是不能连累到欧阳皓。

“不拿工钱?好吧!那你赶快回去,免得耽误了事!”大厨一听不用付工钱,这不就等于财入

我袋了吗?他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去跟胭脂计较还没到时间的事情,立刻假好心地催促胭脂快点

离开。

一路狂奔回去的胭脂,离开了悦宾楼后,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也止不住夺眶而出,回到

了简陋的小屋,终于失声大哭。

就在抽抽噎噎中昏睡,天渐渐露出曙光,胭脂撑起了头痛欲裂的身体,她知道该是去找左天佑

的时候了,不过没有证据让她无法指证姓胡的犯罪,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需要左公子

的协助。

来到了衙门前,拜托官差通报,胭脂忍着满心的悲伤,一见到了左天佑就放声大哭。

看到胭脂哭得如此伤心,左天佑也猜到了跟庆业城的凶案有关。

“胭脂姑娘,你先别哭了,有什么先坐下来慢慢说!”左天佑昨天半夜就见过欧阳皓,只不过

欧阳皓并不知道他已经在查这件案子了。

“我确定……发记的胡老板……就是杀我父母的凶手……”泣不成声的胭脂说出了自己昨晚亲

耳听到的一切。

“我听欧阳兄讲了,他也在怀疑发记!”左天佑说出了欧阳皓昨晚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

发记老板,他想看看胭脂的反应,这除了关系到整件案子之外,更关系到胭脂对欧阳皓有没有感情,

毕竟他好像只感觉到欧阳皓对胭脂的在意。

“他……他真的也这么做?”胭脂没想到欧阳皓会对于凶手一直记在心上,更为了找出证据,

不惜被人误会他甘拜下风,也是为了自己,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

左天佑识出了胭脂对欧阳皓也有着相当的好感,这时的灵机一动,“胭脂姑娘,既然这件事你

与欧阳兄都认为是发记的胡老板所为,但是没有证据之下,也拿他没办法,不过我倒有一个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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