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回到将军府的柳元卫,表面上依旧沉稳冷静,但心里却波涛暗涌。.2
“哎哟!柳将军千万别乱扣帽子,我可是规规矩炬做生意,哪有什么嫌疑?”老鸭一回神,马
上就想把事情撇得一干二净。
“我在这里被下了药,而格格在这里也被下了药,你们可以解释得出原因吗?”他暂时不想追
究凤翎私自离宫的任性行为,毕竟追查下药这回事更加重要。
“天地良心啊!当初我带进来的可是位小公公,谁知道现在竟成了如花似玉的格格。”老鸨强
辩著。
“不承认没关系,原本我打算认错就不追究,看来这桃花苑根本就是个黑店,要是任由你们继
续下去,不知又要危害到多少人!”
小桃红与老鸨两人心一慌,腿一软就跪趴了下去。
“柳将军,小桃红认错了!其实我只想让您能尽欢,所以才偷放了点药,绝对没有其他企图,
格格的事跟我没关系。”小桃红说出实话。
“既然你愿意承认,我就相信格格的事跟你没关系,所以也不会再计较。”柳元卫言而有信。
“柳将军,我也没有其他企图,只是这位格格扮成了太监,既不懂得打赏,说话又很高傲,我
只不过开个玩笑,想要小惩大诫而已。”老鸨也乖乖道出。
柳元卫相信眼前两人所说的话,毕竟没人敢用项上人头来开玩笑。
“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从今以后不得再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客人,知道吗?”
“是、是,我们知错了。”小桃红和老鸨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现在马上滚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打扰!”柳元卫凶恶地将两人推出门外。
房间瞬间变得好安静,气氛也尴尬了起来,凤翎慌张地穿套著皱成一团的太监服,眼睛连看他
一眼都不敢。
“格格,下官既然做出了如此禽兽的行为,无论您要如何处置,下官绝无二话。”他知道自己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是总要有人先开口打破沉默才行。
“你没错,是我自己无聊找麻烦。”凤翎好生气,气自己干嘛要来找他,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
总不能回去告诉皇阿玛说是自己送上门的吧!
“今晚的事下官会负责到底,我明天就请皇上赐婚。”柳元卫知道虽然彼此发生关系是因药性
发作导致,但终究错的人是自己,他不会眼睁睁看著凤翎的清誉从此蒙上阴影。
“不用了,我一向不喜欢逼人,自己做事自己担,你就当今晚是误会一场!”凤翎嘴上逞强著。
柳元卫看著她那双小手不停颤抖,外衫的扣环一颗也扣不成,便温柔地帮著忙。
“不可能,我是男人就该负责。”
“我要定了,警告你,不准说出今晚的事,也不准传到宫里!”凤翎拍开他的手,闪到门边警
告完后,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老鸨,进来。”柳元卫命令著。
“奇怪,小太监怎么一晃眼就变成了格格?”老鸨一面瞧著凤翎离去的身影,一面叨念地再度
走进了小桃红的房里。
“这些银两是堵住你跟小桃红的嘴,记住!我希望今晚的事不会传到第三者的耳朵里,否则桃
花苑将要永远消失。”柳元卫低沉的声音充满著不容质疑的威吓。
“这是当然,我用桃花苑的招牌保证!”老鸨总算松了口气。
得到了老鸨的承诺,柳元卫便离开了桃花苑。
柳元卫虽然对凤翎有极大的亏欠,却没有后悔做出如此逾矩之事。
或许自己有些喜欢上那位蛮横俏格格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也只能说缘分的事果然很难预料。
第四章回到宫里的凤翎,一颗心连续几天都忐忑不安,成天都向霞儿探问著有没有听说柳元卫
的消息,结果总是没有。
她下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失望?
“格格,皇上请您到御书房一趟。”一名小太监传话。
“知不知道是什么事?”凤翎心跳如擂鼓。
“奴才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好事。”小太监回想著皇上的心情。
“我这就去。”
凤翎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很在意柳元卫向皇阿玛提亲的事,她充满期待地前“格格,要是柳
将军在的话,您还是别表现得太兴奋,女孩子要矜持一点才好。”霞儿虽然对当晚的事一概不知,
不过她猜想,只要是男人,都无法不爱凤翎的,有这样的结果当然也是可以预料的。
“嗯!”但凤翎根本没听进去,因为此刻她的心早已飞到了御书房。
来到了御书房,凤翎敲了敲门后,迳自开门进去。
“皇阿玛。”
凤翎一进去,就一直找著柳元卫的身影,可是竟然没有!
“坐吧!”皇上没看见她奇怪的举动。
“您找我来是什么事?”
凤翎觉得柳元卫太没诚意了,既然要提出婚事,本人又不在场……
她决定别这么轻易就答应!
“今天皇后来跟朕提到你的终身大事,说起来时间也过得真快,朕想将你多留在身边一些日子
也不行了。”
“皇阿玛,人家又没说想要嫁。”凤翎嘴上说不,心里正偷偷窃喜。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过话虽如此,要帮你挑个好驸马可真是难啊!”皇上对于人选也挺
伤脑筋的,不过还好皇后提醒了他。
“很难?原来皇阿玛嫌我丑。”她嘟起小嘴撒娇著。
“要是丑就好办多了,偏偏你条件如此好,不是上上之选,朕还真不愿意让你受委屈。”皇上
怜爱地说道。
“其实只要对皇阿玛忠心就够了。”凤翎知道柳元卫什么没有,忠心这个优点可是人人皆知。
“所以朕决定让你跟福康早点定下来,你应该很满意朕的决定吧!”
皇上知道宫里很多格格都倾慕于福康,这么好的对象当然得先留给凤翎罗!
“福康?”凤翎差点咬断舌头。她跟福康感情是不错,但是那种感觉根本不同于柳元卫。
她发现自己这下子骑虎难下了。
“很不错吧!你跟福康感情好,外表和地位又相称,不过朕这个决定,一定会惹怒不少格格。”
皇上自以为是地欢喜著。
“哪有妹妹嫁给哥哥的!”她可是完全下领情。
“怎么?福康还不能让你满意吗?”皇上认为已经没有更佳人选了。
“不是啦!只不过感觉怪怪的……”她恨不得找个墙壁撞上去。
“既然没有意见,这件事就交给皇后去安排了。”皇上单方面期待著喜事来临。
“对了,怎么都没听到柳元卫的消息?”凤翎岔开了话题。
“你干嘛扯到柳元卫?难不成你喜欢的是他?”皇上可是很敏锐的。
“怎么可能嘛!只不过上次的仇还没报,在我嫁出宫前,还是要报仇才行,否则嫁给福康后,
就没机会了。”凤翎说得心虚。
“你现在还有朕当靠山,当了福康的妻子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皇上对于凤翎的孩子气
还挺担心的。
“报了仇就不会了。他现在都在忙什么?”凤翎试探著问。
“前几天他进宫说有事要跟朕禀报,不巧的是,沿海的倭寇又作乱,所以朕就派他先去解决,
其他的事如果不重要的话,等回来再说。”皇上算了算日子,“他现在应该已经快抵达了吧!”
“不重要?可恶的男人!”真是个轻重不分的男人!凤翎抱怨著。
“你说什么?”皇上没听清楚。
“没、没什么,人家只是说这下子可忙了。”她硬吞下满腹的窝囊气。
“说得也是,不过没关系,皇后会帮你准备周全,倒是你,有空就去福康府上培养感情,免得
到时人家不要你了。”皇上笑著说。
“不要我?我才不想要他呢!”
凤翎这下一个头两个大,柳元卫都还没搞定,现在又跑出一个福康,她突然头痛了起来……
“格格,这次还真变成阴错阳差了,福王爷的条件比柳将军强太多了,您不妨考虑看看。”霞
儿也认同皇上的安排最恰当不过。
“不行!人家一定要嫁给柳元卫。”其中坚持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格格,您别再将心思放在那种人身上了。”霞儿真不懂凤翎到底在坚
持些什么?
“说了你也不会懂!”
凤翎心知当天的过程,虽然是阴错阳差,可是这几天回想下来,她很确定自己其实也有点期待
事情的发生,否则也不可能就这么半推半就给了他。
“格格,您是不是有事没说出来?”霞儿一看她的神情,就猜到了必定有秘密!
“没有……”凤翎将心思全透露在脸上。
霞儿绞尽脑汁想著任何的可能性,她突然想起凤翎那晚整夜未归,净身时又残留著一丝丝的血
渍……
“格格,您是不是……”霞儿不敢将话说得太明。
“没有!”凤翎像做错事的小孩般,急忙否认。
“这事非同小可,要是柳将军轻薄了格格,您可别替他隐瞒。”霞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那就已经是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凤翎被逼到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福王爷跟您如同亲兄妹,不如此事就先跟他商量吧!”霞儿认为这是唯一解决的办法。
“也对,我早该想到去找福哥哥了。”
凤翎知道福康最能保守秘密,而且也不想娶自己,所以肯定会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那我去帮您准备轿子。”
事不宜迟,凤翎跟霞儿决定马上去找福康。
婚事在福康的配合下,总算多拖了一段时间,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落幕,所幸皇上目前忙于宠
爱新秀女——韵儿,这才让凤翎松了口气。
“霞儿,跟你说一个秘密喔!那个韵儿其实是福哥哥的心上人,算起来,我跟她都是天涯沦落
人。”
与韵儿偶然的相遇,经过数次的聊天,两人变成了无所不谈的好姊妹。面对遭遇类似的感情波
折,凤翎颇有感触。
“是吗?那福王爷心情不是糟透了!”霞儿没料到整件事会变得如此复杂。
“更不可思议的是,韵儿根本就是皇阿玛的女儿,也就是流落民间的格格,懂了吧?”凤翎悄
悄说著。
“啊!这、这不是……”霞儿不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在捉弄人?”凤翎变得怨天尤人。
“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格格,您是不是该帮帮福王爷?”霞儿对于这种出乎意外的内幕,听得
目瞪口呆。
“我自己都帮不了自己了,拿什么去帮他们?”
两人陷入沉默中,无奈地发著愣。
“有了!我先帮韵儿向皇阿玛坦白,之后再想办法撮合福哥哥和韵儿,这样就能安全的等到柳
元卫回来了。”凤翎相信有自己在,皇阿玛不会太为难韵儿。
“也许是可行,但是您不知道要等柳将军到何时?万一有了他的骨肉该怎么办?”霞儿毕竟考
虑得更周详。
“这……”虽然还不到时候,但凤翎知道霞儿顾虑得有理。
“所以您还是先别轻举妄动。”
“不然这样好了,我先帮韵儿解决身世问题后,就让她替我嫁给福哥哥,趁大家都忙于婚宴的
时候,我就溜出宫找柳元卫算帐。”凤翎发现自己真是聪明到不行。
“太危险了,不行!”霞儿不赞成。
“那你就等著看我怀著身孕,被皇阿玛驱逐到荒岛吧!”凤翎恐吓著。
“但是时候都还没到,您又还不确定是否有身孕,何必冒这种险?”霞儿对于上次的纵容造成
的大错已经感到很内疚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一错再错!
“你都说还不确定了,对吧?要是等到确定,不就死定了!”
凤翱的脾气就是一旦想要做的事,就坚持不放弃。
“不行!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让您任性了。”霞儿捂住了耳朵,不再受到主子的威胁利诱。
凤翎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决定计画不变,只是转换对象,改成向替自己出嫁的韵儿求援了。
虽然认亲爹的事造成了很大的风波,不过还好一切顺利解决,计画就在凤翎的预期下展开,她
趁著宫中上上下下都在忙碌之际,支开霞儿,换了新嫁娘,趁著花轿出宫时,一个人拎了小包袱溜
之大吉。
在京城里走动对她来说不是大问题,但要如何前去遥远的沿海找到柳元卫,才是她最烦恼的事。
幸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大方的给了银两,现成的马车跟车夫就一样也没缺。
“这位小哥,到您去的地方少说要赶上四、五天的路,所以您要多给点银子,让我安排沿途上
的住宿。”见到对方出手阔绰,车夫打算乘机多捞一点。
“我就这么多银子,等你送我到达的时候,我再叫那边的人多打赏一些。”
凤翎不知人心险恶,将所有的银子全都给了车夫,她心想,反正只要找到柳元卫,她也不用放
银两在身上了。
一路走走停停,转眼四、五天的时间,就在沿路浏览明媚风光中,很快过去了。
“小哥,我可是安全将您送到目的地了,之后就请您自己多保重了。”
其实离柳元卫的兵营还有至少半天以上的路程,不过车夫可不想多耗时间。
“可是我怎么没看见亲戚驻扎的兵营呢?”凤翎看著前面只有一些矮房子,没见到任何一个士
兵的影子。
“这兵营当然是过了民舍之后才会看到,我这个马车可是不能随便接近,免得被误以为是倭寇
的卧底。”车夫一张嘴唬人不用喘气。
“也是,好吧!没有多打赏,很抱歉。”凤翎相信了车夫的话。
“算了、算了,我就当是做好事。”车夫这一路上其实已经赚了下少,他根本不在乎少那么一
点点打赏。
时间就是金钱,他不罗唆地转头离去。
凤翎兴奋地跑向前,经过了民舍,向人客气地确定了兵营的方向后,继续前进。
奇怪?走了大半天还是没见到半个人影,路却变得愈来愈窄小,凤翎开始有些不安了,但是都
走到了这里,她不愿意再转回头浪费时间。
“大叔,请问京城来的兵营,是不是往前走就能见到?”凤翎好不容易遇上一位柴夫,她当然
不会放过。
“这位小兄弟,你到兵营干嘛?那里可不是让你玩的地方喔!”
老柴夫见他个儿小体格瘦弱,根本不可能是去投军,就算是,恐怕兵营也不会收。
“我的亲戚在那里,要去送家书。”这个理由她早在王宫里就想好了。
“年纪轻轻,就一个人跑来送家书,真是感人,不过兵营离这里还有好一大段的路,恐怕天黑
也到不了,你最好先到前面的小镇住一宿,明天一大早再上路。”老柴夫好心提议。
“住一宿?难道今晚真的赶不到吗?”凤翎想到身上没半点银两,开始烦恼了。
“就算明天一大早就赶路到兵营,最快也得天黑才能到,所以小兄弟,还是听我的话吧!”老
柴夫苦口婆心地说。
“可是……可是……”凤翎看得出老柴夫的家境似乎不好,当然也就难以向他启齿自己的困难
处。
“是不是身上没银两投宿?”老柴夫看出她的迟疑,猜测她吞吞吐吐的原因。
“嗯!”她很不好意思地承认。
“这样吧!你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家委屈住一宿,反正家里就只有我和老伴两个人而已。”老
柴夫热心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大叔,谢谢!”凤翎发现真是处处有好人。
“别客气了,再不走,天都黑了。”
凤翎高高兴兴地跟著老柴夫定,有了伴,她不但安心,就连脚都不酸了。
老柴夫和妻子都非常热情亲切,没有小孩的两人都很喜欢长得眉清目秀的凤翎,将家里唯一的
鸡都杀了来为她加菜。
屋子虽然简陋,木板床虽然睡起来很硬,不过凤翎心里却是满满的感激,也睡得很香甜。
“臭老头,竟敢去兵营通风报信!”
“冤枉啊!我没有。”
“没有?你是不是不管这个老太婆了?”
“求求你放了我老伴!”
哭闹的声音吵醒了凤翎,她屏息倾听著,总算大概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小脑袋快速想著该
如何帮大叔、大婶脱离险境,但随著哀求声愈来愈急迫,她就更气愤自己的脑袋,竟在这个危急的
时候变得不中用!
“进去搜搜他们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反正这两个老东西死了也用不著!”
老柴夫跟妻子对看了一眼,都同时想著,该怎么保护房里的小伙子?
“我们没有值钱的东西,要是有,就不需要卖情报赚危险钱了,对吧?”老柴夫赌上命,不希
望殃及无辜。
“这下承认了吧!既然你这么坦白,咱们也让你们两个人在黄泉路上有个伴,一起痛快解决。”
贼人快速解决了两个老人的性命,闷哼的哀号,让房里的凤翎吓得蜷缩成一团,想到老夫妇惨
遭毒手,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怎么办?
她紧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呼吸声会引来杀机。
“进去看看。”贼人吩咐同党准备搜刮财物。
糟糕!窗户这么小又挤不出去,凤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睛不放过寻找每一个可能安全的
藏身处,不过陋屋不仅小,而且还没有什么摆设能够藏身。
没想到明年的今天竟是自己的忌日,命已至此,她只能闭上眼等著接受厄运——“这是暗号,
快回去。”
简短的闷爆声划破宁静的夜空,几名贼人好似得到了某种指令,迅速消失无踪。
凤翎全身因过度恐惧而湿透了,虽然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但她依然不敢妄动,当然也无法阖上
眼,就算已经累到猛点头,不过仍旧强打起精神。
窗外透入微微的曙光,偶尔传来路过的农夫的谈笑声,让凤翎总算放下了、心。
她毫不犹豫地冲出房,想确认好心的夫妇的安全与否。
“不——”
眼前一片凌乱,两具冰冷的尸体浸在血泊中,凤翎虽然早就料想到悲惨的结果,但真正面对时,
仍忍不住失声痛哭,瘫坐在地。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名相距不远的邻居妇人,久等不见平时同去河边洗衣的老妇,担心地前来采视。
“贼人杀了大叔和大婶!”凤翎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一定是那些倭寇!我去找人来帮忙。”妇人忍著悲痛转身离去。
这种悲剧打从倭寇来犯后,就不时上演著,村民并非冷血无情,而是不计其数的悲剧,周而复
始地上演,让大家都忘了何谓“平淡的幸福”。
没一会儿,几名大汉都赶来了陋屋,妇人将凤翎拉至一旁,含泪望著大汉们处理后事。
“他们要把大叔和大婶带去哪?”凤翎不解地看著大汉们抬起两人的尸体。
“带去火化。”妇人语气虽悲伤,但听得出司空见惯的含意。
“就这么烧了吗?”凤翎没想到人命如此轻贱。
“我们这个村原本有一百多个百姓,这些年倭寇不断骚扰我们,已经有很多人搬离此处,再加
上最近朝廷要扫荡这些倭寇,这些倭寇每当死了同党,就会找我们村里的人发泄,所以大家就说好
了,谁家出事就简单火化,以免招来更多的麻烦。”妇人脸上充满著愤恨。
“这些倭寇太过分了!”凤翎替村民抱屈。
“我们只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除了听天由命外,还能怎么样?”妇人的脸上充满著无奈。
“真不知道那些士兵在干什么,难道都不知道这些倭寇那么嚣张吗?”凤翎远在京城,从未听
说过百姓的疾苦。
“你怎么会在这里?”妇人突然想起她的出现太奇怪,不由得对她提防了起来。
凤翎能够明白他们对陌生人的警觉心态,便将昨日得到老夫妇的帮助,接连发生的悲剧经过,
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算你运气好!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趁早上路吧!”妇人虽然接受了她的解释,但还是
不希望她留在村里太久。
“我这就上路,只要我到了兵营,一定会将这里悲惨的遭遇全告诉他们,让你们早点脱离恐惧
的日子。”凤翎对自己发誓,无论如何她绝对会帮大叔和大婶报仇。
再度上路的心情已经不同了,凤翎第一次面对百姓们的无助与悲哀,这让她的脚步异发沉重,
也开始觉得从前的生活实在太奢侈、太天真了!
朝妇人指引的方向奔去,凤翎含著泪水,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小石不断绊倒她,两脚的膝盖
已经伤痕累累。
“到了,终于到了!”
看著前方随风飘扬的军旗,凤翎兴奋得忘了脚痛,但才打算加快脚步时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