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个狼群照常出发,经过了昨天的一场恶斗,几乎每只狼的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口,不过现在它们的信心似乎都异常饱满,那种颓废与懒散被胜利一扫而空。它们中的每一只似乎都让人感觉不可战胜,整个狼群在晨光的照耀中,就像是一片钢铁的洪流在滚滚前进。
那个悲伤的幼崽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现在也无精打采地跟在了狩猎狼群的最后面。在行走的路上,它总想和我说一些什么,可却又总在向我靠近一半的时候又退了回去。我知道它要对我说什么,我对它的幼稚感到了一些讨厌。最后它还是鼓起了一些勇气走到了我的面前。
它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
“她很饿!”
“我知道。”
我的话语冰凉,我想用此来打消它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很渴!”
“我知道。”
我的语气比上一句更硬。
“她要死了!!”
“我知道。”
我的面部已彻底地没有了表情。
它没有听到它想听到的,它显得很失望地站在了原地。我则领着狼群继续向远处进发。
它又跑了上来,猛地从后面扑向了我。它的身体撞到了我的身体上,我丝毫没有动摇。它却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跟在我身后的狼群都对它的行为感到迷惑。它很快地从地上翻身起来,我也转过了身体面向了它。它对我支起了它的牙齿。它真的发火了。作为一只狼,发怒时可以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变得更加的有力,可以去捕杀更有力的动物,然而它的怒火却发到了我的头上,而且还是为了一只垂死的狼。作为一只狼,它表现得有一点不可思议,它好像不应该出生在狼群里。
我也向它支出了我的牙齿,同时也挥起了我的一只爪子,向它的脸击去。它痛苦地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它对我用尽了它所能想出的所有办法,可它丝毫也没有改变我的想法。它顺势倒在了地上,用两只前爪捂住了眼睛,它哭了。它居然哭了,一只不可救药的狼,它真的不应该出生在狼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