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运足了我的最大的力气向趴在地上的狼群嚎叫,我想用我的叫声来引起它们对我的注意、声明我的存在。可是我的努力是徒劳的,它们没一个转过头来看我一眼,最客气的只是向我动了动耳朵。我知道,我还不够强大,我的声音在它们的耳朵中还只是噪音,而不是必须尊重的意见。
可我的弟弟妹妹却听到了我的呼喊,它们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跌跌撞撞地爬出了黑暗潮湿的洞穴。
别的母狼产下的幼崽在听到我稚嫩的声音之后,也陆陆续续地从别的地洞中爬了出来,一共有几十只之多,它们穿着或黑或灰的皮毛,一爬出洞口就用最大的嗓门向天空中高叫。它们用声音来宣誓自己的存在,用声音来比试彼此之间的力量。我则用我的行动来说明我的强壮——我用我那还有点摇晃的身体向它们中每一个正在高叫的幼崽扑击,直到它们停止喊叫并向我低头为止。和成年的狼相比我缺乏力量与速度,可是我要在与我同龄的幼崽间树立起我的绝对的威信。
最后,每一只幼狼都在我的扑击下停止了呼叫,包括我的弟弟和妹妹。它们在我四周围成一个圈,并垂下了耳朵与尾巴,低下头来向我致敬。我则抬起我的下巴一动不动的站在当中,我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第二天,狼群给我们这些已经可以出窝的小狼们带回了一块肉,并把它扔在草地上。那块肉令我终身难忘,那是我的第一餐固体食物,被扔在了地上的肉块还在向外泛着血丝,那些还向下滴着的鲜血给我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如果我被剥掉了皮毛,那么我的样子就会像这块肉一样。我和众多的小狼们一起冲上了那块还在滴血的兽肉,我们用我们的牙床在撕扯那块不大的肉。我得到了其中较大的一块,我自己吃得津津有味,当别的狼已吃完了它们抢得的那一份之后全在眼巴巴地望着我,它们中没有一个敢冲上前来抢我围在怀里的那一块。我若无其事地慢慢的用牙床品尝着那块肉的味道。我总是先在嘴里把那肉的血水轧出来喝下去,之后再用牙床慢慢地磨那块肉,以求在嘴里把肉块变得尽量的小一些。当我慢慢地吃完我抢来的一份之后,我意犹未尽。我在脑海中慢慢策划着在明天我如何能抢到更多。
第三天,出去狩猎的狼群又给我们带回来了一块肉。这次我改变了我的方法,我冲上前去,站在了那块肉上并向四周围过来的伙伴们支出牙床,向敢于把嘴巴放到这块肉上的每一个同伴挥出我的爪子。我的小爪子在那个同伴的脸上留下了纪念,它呜鸣着跑掉了。我完完全全地霸占了那块肉,我心安理得地独自趴在那块肉的面前大吃特吃,余下的狼崽们紧紧地围着我,眼睛则死死地盯着那块肉,没有一个再敢上前。我慢慢地吃,细细地尝,我尝到了“强大”的滋味。我发誓要保卫我霸主的地位,因为优先进食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