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公主,给本山贼更衣》作者:陌上云栖【完结】 > 公主,给本山贼更衣.txt

第 13 页

作者:陌上云栖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43

小桃花方才一直在用爪子淘弄着两人零散的衣物,左抓抓右啃啃。它似乎喜欢鲜艳的东西,最后挑中了落嫣的小肚兜,此时正用嘴衔住拖着满地跑,颇为自得其乐。

落嫣收回望向小桃花的目光,深吸两口气,才把跳到喉咙的心给压回原位,眨巴了下眼望着山贼,“戎玄,你告诉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随后爆发出一声气壮山河的大吼:“你给我滚出去!”

戎玄被聒噪得耳中嗡嗡作响,便见一双雪白的小手死命抵住他的胸膛上往外推。戎玄无奈一叹,娘子还是这火爆脾气!说实话,刚才听她表白,他的确很是受用,至少听到了她从不肯向他说出的心声,还口口声声要生死相随,这种让她主动剖白的机会可不多啊!

不过,若是知道后果这么严重,那他似乎可以少装一会儿死。

见眼前那张憋劲憋得通红的俏脸上坚定而忿忿的表情,戎玄意识到事情有点小严重了,急忙使出杀手锏,抛了个柔情似水的桃花眼出去,握住那双推拒的小手,柔声劝慰,可他好话说尽,落嫣就是不肯给他好脸色。

两人这么一推一闹,落嫣便感觉身体里的那东西往外滑动了,而这一动竟牵扯出一丝痛意。

“嘶”落嫣忍不住低呼出声,浑身一僵不敢乱动。戎玄蹙眉,也敢再和她闹,便稳住身子极轻极缓地退了出去,蹙眉望着床单上的一片嫣红半晌,俯身抱住落嫣一起躺倒于床上,将她的脑袋搁在胸前。

落嫣怕痛,任由他动作,随后居然安静了,呆呆望了帐顶半晌,叹了一声:“混蛋!”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戎玄将她搂得更紧:“娘子骂得好,我是混蛋。我不该吓娘子,都是我不好,娘子乖,不哭了。你老是这么哭,生出孩子来也会不漂亮的。”

落嫣瞪眼,哽咽道:“谁要和你生孩子!”说完又嘴巴一扁,继续哭:“你知不知道很痛……”

戎玄眉头揪起一个疙瘩,心疼地喃喃:“怪我,都怪我,下次就不疼了。”落嫣吸着鼻子,依旧抽抽嗒嗒,只埋首在他怀里不说话。

两人静静抱了会儿,戎玄心下一动,问道:“娘子,你刚才说什么找巫婆拼命,还让她给你还回来,什么意思?”

落嫣呼吸骤紧,心虚地闭上眼,默默趴在他胸前不语,眼珠转了两转,决定装聋卖哑。

戎玄见她闭紧眼睛,努力平抑呼吸,然睫毛却轻颤不已,心知她是不想回答,便摇头一笑,扯过被子将两人一起盖住。

“离拜堂还有好一会儿,睡吧,好好休息会儿。”

下午的拜堂毫无圈点。落嫣腿脚麻软,身子还有些余痛,时时送着刀剐似的眼神给戎玄。戎玄甚是体贴地帮她香汤沐浴完毕,然后又帮她穿好嫁衣,收拾妥帖。

落嫣觉得很奇妙,嫁给徐安前,一大堆宫娥和嬷嬷前前后后地围着她打转,为她沐浴更衣,为她梳妆打扮,为她祈福颂吉,而如今居然是她未来的夫婿为她妆扮。

这在讲究严格规矩的宫中,简直不可思议,嫁人之前三日,公主都不可能见过自己的驸马,更别提让驸马来给自己梳妆。

落嫣觉得有些恍惚,她这就嫁人了,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嫁给一个山贼,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不像一个公主,公主不是应该恭敏贤德,嫁一个高门世家公子或才高八斗状元的么?至少历来的公主很多都是这样子。

而她,从一开始就只想追求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她当年根据玉佩寻人的时候就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不管那少年变成什么样,就算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她也会说服父皇母妃接受他,也愿意和他平平淡淡相守一生。

她是公主,她什么都不缺,她缺少的只是一个心心相印之人,所以,爱情是她最愿意信奉的真理。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在知道自己脸好了以后,并没有要求离开山寨。和山贼在一起,是生命的另一种冒险,是另一种自由自在人生的选择。或许有一天她会回到宫廷,说服山贼金盆洗手,然后求父皇封官职给他,但那时的山贼和她绝对不会是此刻这种心境。

拜堂时,旁边的人一直起哄,落嫣倒也不觉烦,将高兴和祝福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这便是山贼们的可爱之处。既然以后就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不如学会欣赏他们的性情。

弯腰夫妻对拜时,落嫣腰间一阵酸痛,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戎玄担忧地低呼了声:“娘子!”随即将她打横抱起,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抱回洞房去。

这天晚上,山寨的众弟兄又失望了。上次寨主成亲他们就没凑上热闹,听成房。这一次竟然还不如前一次!寨主一口拒绝了闹洞房,说新娘子体弱,拜堂都站不稳了还闹劳什子的洞房。

而寨主也没和新娘子如上一次一般打情骂俏,更没有如众人想象中的干柴烈火,屋里安静得像是根本没有人。

众人不死心,有个将耳贴地能闻极远之声的弟兄发挥此异能,将耳朵从门板一直移到门槛、泥地上,最后抬起头一脸纠结:“我只听到呼噜声。”

没有人想得到,一进洞房,新娘子就扶着还酸痛的腰,指着新郎的鼻子气呼呼道:“你今晚别想碰我。”

戎玄倒是很干脆:“好。来日方长。”

落嫣狠狠瞪他一眼,将哥哥私藏的春宫图诅咒了千百遍,都是骗人的东西!害她想得那么美好。

这一晚,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相拥着入睡。一开始,落嫣还有些抗拒他灼热的身躯,后来看他也老实,并没有什么不良企图便任由他抱了。

于是,落嫣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的洞房花烛夜就这样过去了。

百里之外的京城,一个孤独的背影坐在墙头。

庞啸川握紧手中温凉的玉佩,抬头望着皎皎明月,一声叹息,皓月千里,只是,落嫣你在哪里?

有一人轻点房檐也落到了墙头,飘然坐下。

“有人似乎在相思。”来人笑了,这样的惬意和玩笑,与从前的上清判若两人。

庞啸川没有回头,低头望了望手中的玉佩,淡淡道:“有人似乎在偷看。”

上清低笑起来:“别看高自己了,庞二公子!我今晚来可纯属朋友聊聊天,你若是不当我为朋友,我至少也是你大嫂吧?”

庞啸川回头瞥了她一眼:“聊什么?”

“聊一聊,人为什么要活着。”上清轻声道,“从前,我以为活着就一定要得到想要的一切,可是后来发现有的人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也会有不如意,也难免会有不测风云,如我曾经得到天下最多宠爱的姐姐——落嫣。人生苦短,既然如此,何不把执念看淡一点,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庞啸川讶然回头,难以置信这番话居然是从上清嘴里说出。

“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不要再执着于我姐姐了。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把眼光往外看一看呢?”上清说到此处一顿,笑了,“你别这么看我,如今我不会傻到□你了,我只想在你最孤单的时候陪伴你。”

庞啸川蹙眉不语,上清雪玉似的小手已轻握住了他的手,温凉似手中玉。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晚了,作为周末还加班开结算会的人,大家不会介意偶晚更滴,对不?嘿嘿蹭蹭亲们~况且这章字数也不少,算较为肥滴~哈哈下章继续婚后小甜蜜啊~☆、46乔迁之喜不远处回廊角落里,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子默默望着墙头坐在的两人,挥手支开了就要巡逻至此的一队侍卫,又继续凝望那两人并排的背影片刻,然后悄然转身离开。

朝阳的万缕金芒刺穿缭绕山间的缥缈云层,崖顶的山寨被笼罩在一片曦光中,除了在寨子四方负责守卫的那几个弟兄,山贼们大都还倒在杯盘狼藉的桌椅间宿醉未醒,寨子里十分安静。

梦里,落嫣躺在一片温暖柔软的棉花上,和煦春风拂面。她翻了个身,感觉棉花毯子也随她的动作翻个身,又紧紧贴合而上,柔和的风这次吹到了颈后耳际,痒得很。

落嫣下意识抬手去挠,却感觉那气息像是只挥之不去的恼人苍蝇,伸手狠狠拍了下去。

“嗷!”一声惨叫猛然响起在耳畔。

落嫣霎时从梦里惊醒,睁眼眨巴了两下,渐渐回过神,熟悉的帐顶,还有身后紧紧贴着她的那具说不清是陌生还是熟悉的身体,说熟悉是因为早就见过,而且不止一次,说不熟悉是因为真正的身体接触似乎昨天才算。

热热的鼻息呼在她肩上,原来,刚才梦里的苍蝇是他……落嫣暗暗发笑,憋住笑面无表情地扭回头去。

山贼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满是委屈,他捂住鼻子低低呜咽:“娘子干嘛打我?”

落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得意地哼了两哼:“我打的是苍蝇,谁叫你的脸不凑巧离那么近!”

戎玄揉了揉鼻子,凑上来:“哦,是吗?那娘子就是误伤我了,应该给点补偿吧?”

落嫣敏感察觉了他的意图,感觉到他紧紧贴在臀部的灼热又硬了几分,回头狠狠瞪他,咬牙道:“想都别想!”想到昨天山贼的强取豪夺,落嫣心里一时泛起说不清的情绪,索性不甘示弱地一翻身按住他,一副居高临下傲视群雄的模样。

戎玄愣住,眨巴着眼似不认识般望着落嫣,随即眯眼笑了,羞涩地抛了个眉眼:“官人好威武,可劲地蹂躏奴家吧!”

落嫣一口气提上去下不来,差点没一头栽倒在他身上。这是什么眼神?一个魁梧硬朗的男人被你按住胸肌压在床上,然后还楚楚可怜地“柔弱”道:官人,请蹂躏!

这模样确实撩人,其实何止男人有征服欲,女人也一样。于是就这样,落嫣的征服欲被成功挑起,目光将山贼上上下下扫了个遍,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戎玄鼓励地看着落嫣,挺了挺胸膛,扭了两扭,用眼神传递着期待与欢迎。

落嫣两眼放光地看了会儿,然后狠狠将几欲喷出的鼻血咽回去,冷哼道:“官人我没兴致,娘子自行解决。”说完伸手去拽床边的衣服。

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将她挡了回去,落嫣栽倒回床里侧,戎玄半支起身压住她,顺便阻挡她往外爬,眼里闪着危险的光,他舔了舔唇:“怎么自行解决?要不你教我。”

落嫣脸红:“你……真是没羞没耻!”说着翻身朝向床里侧。

听见背后那人轻笑,似从床头取了什么东西,然后又贴着她躺回去,一手环住落嫣的腰,另一手悄然往下寻到位置缓缓钻了进去。

落嫣身子顿时绷紧,不想山贼来这一招,想也没想张口便道:“不要!”

山贼好笑地凑过唇,呵出的热气挠痒了落嫣的耳朵,他轻问:“不要什么?”说着手又往里头钻了点。

落嫣咬唇不语,感觉那指头在内壁划了一圈,然后轻轻抽动。她忍不住嘤咛一声,那手指却突然退了出去。落嫣倒吸了口凉气,一种说不出口的失落突然涌上,还没等一口气呼出去,那指头又灵活地探了进来。

落嫣娇喘连连,偏偏戎玄还狡诈地用掌心连带着揉弄她。落嫣除了昨天那场很痛的回忆,哪里感受过这么温柔的撩拨,不一会儿就双颊绯红,浑身绵软地出了层薄汗。

戎玄低低笑了,望着那张在自己掌中绽放的美丽容颜,轻轻抽出手指,落嫣随这动作低吟了一声,身子抖了两抖,回头目光闪动地望向戎玄,一副不知所以的可怜模样。

“娘子别急,我会好好喂饱你。只是不是现在。”戎玄低声道,琥珀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晶亮。

落嫣脸更红了,她反问自己干嘛要回望他,这样子不是表达欲求不满是什么?她咬了咬唇,不甘心被他占了便宜还卖乖,还想扳回几分面子:“明明是你急!刚才是谁撩的谁……”

戎玄递过手中一个圆圆的小瓷盒,无辜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那盒中装有乳白色膏体,隐隐散发清凉的药香,搭在药盒边沿的那手指尖分明还沾染着某种晶亮的液体,这手指……落嫣偷偷地抬头瞥向戎玄,对上他带笑的眼睛,一时羞窘得想钻被子里,死山贼,又捉弄她!

落嫣哀嚎一声倒回了床上,扯住被子死死蒙着头。

戎玄望着在被中蜷作一团的落嫣,笑着摇了摇头,贴上被子道:“都嫁人了,跟自己相公还有什么好害羞的!”见落嫣不语,只觉得她羞涩得可爱,想起昨天她嚎着喊疼,便柔声问道:“还疼不?昨天是我不好。这药膏止血镇痛,再用上几回,应该就好了。”

落嫣听到此处,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抢过那盒子攥在手中,咬牙切齿道:“以后我自己来!”

戎玄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声朗朗,连关在偏房不让打扰新人的小桃花也附和地嚎了两嗓子。

夏天的大屏山很美,关键是物产也很丰富。鲜红欲滴的野果,满山五颜六色的菌子,去年孵出的小野鸡已经肥嫩肥嫩的。

吃过早饭,戎玄便跟落嫣提出搬到青龙寨去住,落嫣万分惊诧,这不是住得好好的么?为何要搬家?更何况她已经了桃笑寨的生活,今早还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好而悠闲的新婚第一天上午,让她更觉得山寨的生活惬意。

要知道若是嫁给京城的世家子弟,不管你是不是公主,第一天也得起个大早亲手泡好茶,去公婆寝居敬茶的。在这山里好啊,公婆什么的不用考虑,还可以被相公宠着睡个懒觉。

戎玄回答落嫣的理由是青龙山景色更好,而且不像这里的山势险峻,更方便落嫣闲来无事出去散散心。

落嫣盯着戎玄的眸子看了半天,没发觉什么异常,虽觉得这个理由不是很好,但搬就搬吧,反正在哪里都一样,只要和戎玄在一起,这大屏山里哪里都是他们的家。

戎玄说走就走,下午就招呼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二天前往青龙寨,而此处则交由二当家胡利掌管。

胡利一直在远处沉着脸看他们收拾东西。落嫣卯着股搬新家的兴奋劲,里里外外地飞出飞进地指挥着要带走这,要带走那。

那些要求戎玄大都答应,但当听落嫣说连床也要搬走的时候,他好笑地拒绝了:“不用!我的青龙寨怎么会穷得连张床都没有?”

落嫣羞羞答答地磨叽了半晌,最后才红着脸凑他耳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道:“那不是……不是我俩昨天……那什么的……第一次的么?”

戎玄大笑起来,就说嘛,她怎么会那么稀罕一张床!

“那张床不好,让娘子有痛苦的回忆。等到了青龙寨,我找木匠给你打张像大富人家的雕花大床!”戎玄道,说完突然想起她是公主,大抵天底下最奢华的东西她都见过。

果然,落嫣低头揉着衣角,不开心了。

她这么珍视和他的第一次,还是因为在意他吧!唉,说到底,也是个傻姑娘,戎玄摇头轻叹,挥手招呼来弟兄:“把里头那床也拆开带走!”

落嫣乍闻,惊喜地扑闪着眸子抬头,抿唇笑了。胡利紧紧握拳,这个女人真的不可留,干扰着戎玄的判断力,迟早要坏了他们的大事。

“玄,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胡利走过去,站到戎玄面前。

戎玄笑着拍上胡利肩膀:“狐狸老弟,临别的话明天再说,我们明早才走。以后桃笑寨就交给你了。”

胡利淡淡一笑:“玄,有的话是我在上午没有说的,想现在跟你讲。”

上午,戎玄安顿落嫣在房里睡懒觉,他则出去招呼众人集中在山寨忠义堂开了个会,宣布要移到青龙寨,此寨交由二当家管理。这个消息来得极其突然,但对胡利来说,既情理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戎玄最近这两月对天女峰的事放松不少,他搬过去青龙寨,方便时时掌控进度,加紧督促也是应该的。对此,胡利没有异议,只是此刻眼见他搬个家还迁就个女人,拖泥带水大包小包,胡利便忍不下去了。

“此处没人,有什么不舍的话说吧!”戎玄依旧开着玩笑。

胡利的脸色却很严肃:“你搬走,不止是为了天女峰的事吧?如果我没猜错,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女人!”

戎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打着哈哈笑道:“是啊,她不是喜欢四处走么,这桃笑寨三面环崖,唯一的一条下山路还布着八卦阵,我可不想把我的压寨夫人闷死了!”

胡利蹙紧眉头,声音严厉起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戎玄,你是怕我对她做出什么事,对不对?你知道我不会甘心,昨晚的事让你警觉,你觉得带着她离开我的视线才放心。”

戎玄面色如常地定定望着有些激动的胡利,半晌,才轻叹了口气:“胡利,既然你知道,又何必说出来?我和她既已成亲,便夫妻一体。你若是敢伤害了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但我不想看到那一幕。因为,你和她对我而言,都是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搬家啦搬家啦~~~换个地方躲着甜蜜,省得狐狸捣乱,哈哈☆、47专属印记落嫣见胡利和戎玄躲在角落里偷偷说着什么,心下生疑,但转念一想,也很正常,大抵山寨有些事是不便让她知道的。

但人就是这样,越不让知道越好奇,落嫣趁众人不注意,悄悄绕到屋后,无奈二人声音低沉又隔堵墙。落嫣听得只言片语,凑不成什么完整信息,唯独有个她似曾听过的地名——天女峰。

戎玄跟胡利谈完话回来,笑容依旧灿烂,说拆就拆,急吼吼地让人把床拆了。落嫣当时还没觉得哪里不妥,直到晚上山贼以没有床睡觉为理由,要带着她跑他们曾经睡过一宿的树屋去逍遥时,落嫣才察觉不对。

山贼果然居心叵测!不过事已至此,阴着脸和赌气都没用,山贼软硬兼施,哄不过就扛着走,自然是马到功成,顺利把新媳妇拐骗到了树屋。

距第一次来这里,已经三个月过去了,树屋被蔓蔓绿藤缠绕得更密实了,从远处看几乎难以发现。树屋的确是个销魂的地方。两人折腾得半夜没睡,生生折腾得双目通红,浑身疙瘩。

可惜此折腾绝非颠鸾倒凤的折腾,夏夜蚊子太多,纵使两人捂得严实也抵挡不住,最后戎玄只得拉着落嫣下树点了堆篝火,一面燃烟驱散蚊虫,一面促膝谈心。

落嫣银牙咬碎,这大半夜的,促哪门子的膝谈劳什子的心。

山贼却颇有深意地瞟了眼那树屋,笑道:“娘子不是喜欢有纪念意义的第一次么?”

落嫣脸一红,嗔怒:“没个正经!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省得你老笑话我。”

戎玄哈哈一笑,眯起狡黠的桃花眼:“娘子别忘了这树屋也是你我的第一次。”见落嫣愕然,他提醒道,“娘子第一次把我看光了,不就在这里?”

落嫣瞪眼否认道:“那不是我!看你的那双眼睛才不是我的!”

戎玄目光一黯,凄然地拉了拉衣襟:“是啊,而且我还被她摸过,没想到相公的贞操就此毁于一旦。”

落嫣最见不得戎玄装小媳妇撒娇的欠抽模样,那样子真心让她恨不得变成个男人好好把他拉过来蹂躏得惨叫求饶才好。

可怜的山贼哪知道他媳妇心里这番作想,只道她面映火光泛起酡红,抿紧檀口是表达对她相公身子被别人看过的愤愤,所以他此刻除了得意还是得意,看他媳妇多在意他!

落嫣摸摸下巴,邪恶地笑了笑:“美人儿,我倒是有个主意证明你确实是我的人,没有被别人染指。”说完从火堆里扒拉出根一端燃烧的树枝,恶狠狠道,“脱衣服!我给你烙上专属印记,从此你就是我的人了!”

戎玄一怔,得意霎时烟消云散,望着邪笑着步步逼近的落嫣,一颗心抖了两抖:“娘子,你不是说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世人不是好给女子立贞洁牌坊么?我今天给你烙个贞洁印。”落嫣阴险一笑,说着扑将上去,戎玄侧身一闪躲开,落嫣紧追不舍,山贼本就只披了外衣坐在火边,衣服滑落也来不及捡。

突然,一声惨叫冲破树林直入云霄。

衣料烧焦的味道隐隐混在柴火的烟味里,还有一丝奇怪的糊味。戎玄穿着条单薄的亵裤,捂着屁股坐在树下,双目含悲,悲中带着闪闪泪光:“娘子,你好狠心……”

落嫣也呆了,望了望戎玄,又望了望被她大惊之下扔在地上的那截半熄灭状的罪魁祸首。方才戎玄见躲不过便想往树上爬,可谁料紧追而来的落嫣不小心绊住根树藤子,手中烧成木炭的通红柴火便直直戳上了他的屁股。

戎玄悔得场子都青了,早知道爬什么树,直接轻功飞上去就得了。可知增加情趣小打小闹弄不好了,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

于是,继上半夜以打蚊子为主要内容度过后,下半夜,这对新婚小夫妻以另一种非常方式度过了。

火光融融,柴火哔拨作响。戎玄安静顺毛地伏在落嫣腿上,落嫣温柔地将他脑袋抱在怀中,又是安抚又是讲故事地哄着,还得随时应付他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来一句:“娘子,脑袋枕麻了。”

落嫣咬咬牙,笑道:“好,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换哪儿?山贼自然会挑地方,恬不知耻地往上蹭了蹭,倚在落嫣胸口,一脸幸福道:“这里最舒服。”

“得寸进尺!”落嫣一掌落下,柳眉横对。戎玄便捂着被打疼的另半边屁股老实了许多,然而这老实没持续太久,不一会儿,落嫣又感觉怀中人以极其微小的弧度和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他心心念念的地方蹭去。

落嫣忍住悲痛,发作不得,内心哀嚎:得夫如此,妻何以堪?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落嫣发现二人状况已与昨晚情形颠倒了个。昨晚明明是她抱着山贼靠树坐着,此刻却变成两人在还余有一丝青烟的火堆旁躺着,躺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她躺在戎玄怀中,而那厮的一只魔爪还毫不客气地抓着她的一侧饱满,梦里兀自笑得很甜。

戎玄睡梦中感觉一阵温柔侬香的气息靠近自己,脑袋枕在她柔软怀中,似梦又非梦,便沉溺其中不愿醒来,直到一只温凉的小手顺他额际滑动,他才睁开眼,入眼便呆了。

落嫣温婉地笑着,那模样贤惠婉约得像极了低眉顺眼的小媳妇,轻启檀口:“你醒了,要不要再多睡会儿。”

戎玄一怔,以为自己真是魔怔了,莫非她魂魄又换了?

落嫣却拍了拍衣裙兀自站起来催促道:“不是要搬家么?那我们赶紧走吧。”

一路上,落嫣轻快地走着,一面随手摘着花花草草,面带笑容,似心情极好。

戎玄不远不近地在后头跟着,虽说屁股上那烙印只是个小伤疤,可烫伤比之刀伤等利器之伤又多了层皮肉灼坏,所以说不疼也是假话。落嫣走得快,戎玄追得直冒汗,往额上一抹,满手乌黑,他脸色一暗,再一抹,顿时明白了。

落嫣在山脚的溪塘边等了好久,突见一脸上抹锅底之人从树林中蹿出,倒抽口凉气,仔细一看不正是她的山贼是谁。早上,她用木炭给他画在脸上的胡子、胭脂全都变成了黑坨坨。

戎玄望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落嫣,脸色又黑了几分,眯起的桃花眼闪过一抹精光,真是要好好收拾她一番了。

洗净脸的戎玄带着新媳妇一起回到山寨,众人只道寨主今日走路甚是豪迈,平日本就放浪不羁,如今走得倒像是恨不得两步并作一步地去追谁。落嫣捂嘴偷笑,他们自然不知道戎玄忍着屁股上的灼伤绷寨主面子绷得有多痛苦。

青龙寨路途不近,事不宜迟,戎玄回去简单交待了一番,便带着新媳妇和包袱、木箱和一张床向他们的新家出发了。

搬家大军人数不少,两人抬着落嫣那箱子衣服,山寨里力气最大的那个山贼则一肩扛了拆成木板、木桩桩的床,还有一个最实诚的弟兄分别以脖挂、臂挽、背负的形式携带上了一串零碎包袱。队伍人数算上落嫣和戎玄,一共七个人。

戎玄本担心落嫣走不动,要给她弄架滑竿,却被落嫣拒绝。自从落嫣决定暂时放下公主身份和山贼在一起后,她就决心学会过压寨夫人的日子了,山贼拦路抢东西,这点她不能学,但是在山间的利索腿脚倒是值得跟着练就。

这只七人小分队在树林里绕着八卦阵走了半天,若是飞鸟愿意往下看看,定会瞅见有人扛着床板、床腿在林间乐此不彼跳来跳去穿梭的奇观。

下午时分,他们终于到了青龙寨,落嫣已经累得半挂在戎玄脖子上,开始时的锐气全无踪影,走出山寨没多远后,落嫣良心发现了,是真心疼戎玄忍痛走路的模样,便主动上前扶住他,可到后来……便变成了他将她胳膊挂在脖上搀扶着走。

青龙寨山势平缓,站在山寨里便可看见对面那座高耸入云的天女峰,辛劳一路,落嫣累得连吃饭的兴致都没有,只想躺着休息,被山贼拖起来才勉强咽了几口饭下去。

饭碗一撂下,落嫣就爬上床,天不管地不管地昏睡过去,待半夜睡醒一觉,突然惊觉身边的床榻是空的,月光静静铺在窗前,她揉了揉眼再次确认山贼确实不在屋中。

落嫣心头一时涌起阵莫名的恐慌,伸脚刚想跳下床,发现自己的鞋袜已经被人脱了,双脚滑溜清爽,似有人帮她洗过。她停顿片刻,随即毫不犹豫光足跳下床,将门打开。

外头青山浓墨,月色依依,不见任何人的踪影。落嫣赤脚站在地上,大喊:“戎玄!”回声跌宕,渐渐归于沉寂,却还是没有人出现。

一个人影从房屋拐角处出现,落嫣一喜:“戎玄!”

低沉声音传来:“夫人别找了。寨主有急事出去了,临走前特地吩咐我保护你,让我转告你,他办完事就回来,少则半日,多则……”

“多则几天?”落嫣急道。

“多则两三日。”

好一个多则两三日,落嫣揣着颗不安的心等了足足两日,到第三日傍晚依旧不见戎玄归来,终于耐心耗尽,怒了。可问青龙寨的人一个个都说不知,青龙寨不知人都哪里去了,人少得可怜,想逮住个知情的就更难了。

落嫣想来想去,还是戎玄的心腹最有可能知晓其下落,便找人将受命于戎玄保护她的那人绑了,“酷刑”逼问。

那清秀的小山贼被脱了鞋袜,挠脚心痒痒挠得泪花四溅,笑得面部抽搐,边哭边笑地说“下山打劫去了吧”。

落嫣自是不信,气得团团转,一回头望向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映入眼帘,“天女峰”三个字猛然跃入脑海。就像是遇着某个契机,好多事情突然在她脑中串起来。

“来,我给你松绑。”落嫣笑吟吟走过去,亲手帮那少年解开绳索,“今天天气好,你陪我出去走走。”

天女峰山腹中,一片叮叮当当的捶铁之声,火星飞舞。

一把铁剑被扔进凉水中,白雾伴着“呲呲”之声升腾而起,渐渐沉到水底。待其彻底冷却后便被一人捞起。暗花密纹的锐利锋口竟削发可断。

“好剑!戎公子练得此剑,可喜可贺!”一个赤膊的中年男子赞许道,密密汗珠顺着他黝黑的皮肤滚滚而落。

被他称赞之人□着精壮上身,衣襟掖在腰间,正是戎玄。此刻,他正微笑看想手中举着的长剑,目光摩挲着锋利剑刃。

锻剑可非易事,没有毅力、体力和技巧,是锻造不出一把好剑的。

正在这时一个小喽啰急急忙忙跑进山洞,奔到中年男子跟前道:“段都统,山下有情况,一男一女要闯上山来。”

被称做段都统的那中年男子蹙眉道:“天女峰四周遍布八卦阵,怎可能有外人闯入?”

小喽啰回:“许是附近村落采药之人,他们擅用树藤在悬崖和山涧中穿梭。”

段都统点头,八卦阵虽高深严密,但也绝非不可破解,世上之事总有那么一两件例外,误打误撞闯进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必出手,照原计划安排去做。”

“是。弟兄们已启动布置在山间兽笼和陷阱,还等不了他们上山,就横尸半路了。”

段都统嗯了声,却听得长剑哐当掉落的声音。

戎玄睚眦欲裂地揪住小喽啰的衣襟,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你说什么?那个女子什么样?可是穿了一身红衣?”

还没等小喽啰回答,戎玄又似突然想起什么般问段都统:“我在这里几天了?”

“算到今天是第四天。”

话音还未落便见戎玄扔下小喽啰,风也似地一头冲出山洞。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木有更新,所以今天更得肥厚一点,补上~嘿嘿其实陌陌是很厚道滴人,摸摸下巴飘走~☆、48请旨剿匪“夫人,真的不能上去了!上面有猛兽。”山脚树林,一名布衣少年拦在身着红裙的女子面前,拼命劝阻。

这少年正是被落嫣忽悠出来散步的小白脸保镖。他岁数不大,顶多弱冠,斯斯文文和山里的草莽似有不同,武功却是极好的,据说是戎玄从别的山寨调过来的,因而在此次搬家前落嫣从未见过他。

落嫣将裙裾挽成疙瘩,目光顺着郁郁葱葱的半山腰直到□着岩石的山顶,不屑道:“山上有什么猛兽?”

“有虎,还有熊。”

落嫣长长地“哦”了一声,“真的?那还有没有其它东西?如果有,我们不是还有你这把匕首么?”说完抽出少年腰间的匕首握于手中。

“说不定还有其他吃人的东西。”少年红着脸道。

落嫣轻嗤,这模样一看就是在撒谎,更何况他说的和戎玄所言一点都对不上。记得上一次,她要去天女峰求神拜佛,戎玄告诉她,这山上有蛇,这是一座蛇山,可这少年居然只字不提蛇,两人所言天差地别,足可见这山绝对有问题。

落嫣笑了笑:“其实没那么吓人吧!你们寨主上去得,我怎么就不能去。除非他有什么见的人的东西或者……人藏在上面!”落嫣说着拨开挡在她面前的手臂。

少年一时愣住,她怎么知道寨主在山上?刚打了个恍惚便见落嫣已经上前了,她挽了裙裾,这会儿不受羁绊,走得倒是不慢。

少年使出轻功脚蹬树干追上去:“夫人,你快停下来!我告诉你寨主在哪里!他在……啊!” 话音却戛然而止。

落嫣一回头,地上已没了人影,倒是半空中传来挣扎和断断续续的骂声,循声而去,那少年被一张密实的网紧紧兜住挂在了半空,连手脚施展空间都没有。

麻烦来了,那少年若是手中有利器,倒是可以自己隔断密网,可现在匕首在落嫣手上。落嫣提议扔匕首隔断最上面的绳索,少年一听脸都绿了,夫人的刀工……割绳索不行,戳人倒可能一扔一个准。

“好,那你等着,我去找根棍子,把刀绑上面给你递去。”翻来覆去几番纠结后,不会爬树的落嫣最后想出这么笨办法。

少年被网在其中,窘迫地点点头,这个办法相对靠谱一些,至少他没有性命之忧。

落嫣转身钻入附近树林,找到棵瘦弱的小树,目测一下长度差不多,便用匕首将其凿断,兴冲冲地拿着往回走。可走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回到来时之处,落嫣这才觉察自己迷路了。

风吹过树林,林涛阵阵和着鸟鸣虫叫,已然分不清方向,落嫣放声喊道:“喂!你在哪里?”没有人回答,她往后退了两步,没有察觉被草覆盖的地面微微松动。

下一瞬,脚下突然踏空,身子往下坠去。几乎同时,一道绿影卷来,腰间骤紧,落嫣一声惊叫才喊到一半,便觉下坠的身子已改了方向,随那道绿色鞭影往上斜飞而去。

她继而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面前之人似是戎玄,又仿佛不是。那双时常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满是劫后余生的紧张,再无半点玩笑之意,紧紧抱住落嫣的手也没了从前的温柔,像是要将她的腰勒断。

落嫣刚想出声嚷痛娇嗔,便见他眸中精光大动,从唇间狠狠挤出句:“你不要命了!”

落嫣怔住,她来找他怎么就是不要命了?明明是他爽约,过了好多天都不回来。落嫣一时满心委屈,又因了这句话的恶劣语气,索性回道:“我要不要命干你什么事?再说我好好走着路,也没有想要跟你飞树上站着!”说着厌嫌地挣了挣,想离他远些。

戎玄却将她箍得更紧,蹙眉道:“你回头看看。”

落嫣忿忿斜眼瞥去,几步开外的地上陷落一个大坑,坑底密密麻麻插满尖刀,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坑底和坑边则散落着青草和树叶。她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脸色顿时变了,额上和后背都沁出层薄汗。

戎玄心知她一个长在深宫的公主自是没有机会知道猎户捕猎的陷阱是何模样,见识之时就是差点丧命之时,被吓到也是可以理解的,此刻见她面色发白,怪她乱闯的情绪也少了几分,低叹一声,只心疼地将她头按入怀中抱住。

落嫣想着方才差点就万刃穿心,一阵后怕,微微发抖地伏在他怀中,听着山贼如雷似鼓的心跳也渐渐归于沉稳,她才恍然大悟,推搡着怒道:“死山贼!我差点就因为你没命了,你还要这么说我!”

戎玄微怔:“因为我?”

落嫣再也憋不住这股气,竹筒倒豆子般道:“你不是说两三天就回来吗?你掰着手指头算算这都几天了?呸!什么怜香惜玉的好人!你倒是说说把成婚不过两日的娘子晾在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山头上独守空房是什么意思?还搞个小白脸来监视我,怕我跑了还是怎么着?”

戎玄耳中聒噪,被她骂得一阵头晕脑胀,急忙扯出笑哄道:“好好好,娘子,我们先下树,回去再说。”

“不好!还不如不见,让你被天女峰上的狗熊吃了算了!”落嫣愤愤别过脸去,一张俏脸气得通红,粉嫩嘴唇撅起,纠成一颗诱人的红果。

戎玄心中一动,觉得她恼怒的模样也甚是可爱,就算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叹息着笑道:“原来娘子是担心我。”

落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否认。

戎玄微微一笑,唇凑到她耳边:“那就是想我了。”

落嫣斜递个白眼过来:“无耻!你既然都没把我放在心上,我想你干什么?”

戎玄唇角的弧度愈大,最后朗声大笑。落嫣见他不怒反笑,恨得牙痒痒,直想咬上他两口才解恨,如此想着竟真地张口啃上他胸口。

戎玄脸上的笑意霎时滞住,落嫣还真会选地方,这一咬不偏不倚正中戎玄左胸的那粒小疙瘩,又痛又麻间激起一阵别样欲念,更何况四日未见,如今拥得温香软玉在怀,情动再难自控。

他咬紧牙关道:“娘子,别咬了,我受不了了,再咬,我只好把你吃掉以表相思之情了。”

落嫣一听,牙根子酥了一半,跟山贼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了,她听得出他呼吸间夹杂的情绪,更何况山贼是真的有反应了,那硬硬抵住她小腹的东西她怎会不知。

光天化日……就咬这么一下他也能有反应……落嫣暗骂了声淫贼,便再也下不了牙,悻悻闭了嘴。

戎玄长舒一口气,按捺住心头乱窜的火焰,抱住落嫣低声笑道:“娘子不是恨我冷落新嫁娘么?那晚上任你处置,直到你解气满意为止,怎样?”

落嫣望着戎玄一副“欢迎来咬我”的模样,阴阴笑了:“如你所愿,一定满足。”

------------------------------------------------------------------------------

“大屏山草莽,数众凶悍,屡劫于道,夺官府之银两十余车,绸缎数百匹,官盐数车……”白纸上正楷小字,将大屏山中山贼们的恶事一一道尽。

庞啸川将信纸叠好收起,这是他让青龙镇县令吴逊寄来的关于山贼的详细资料,吴逊请奏朝廷派兵剿匪的奏折今天也到了,明日早朝应会呈上给皇帝。

这封信件将山贼出现时间、所犯罪行都详尽说明,庞啸川发现这群山贼虽为草莽,却从不打劫平常百姓,所犯案子都与官府和富户有关,换言之,他们只打劫官府和四周城镇的有钱人。如此作为,向皇帝请命剿匪就更容易了。

庞啸川思索着出了庞府,打马往城郊一处宅子赶去。这间普通宅院不甚宽敞,院里有一个丫鬟正在扫地,见二公子来了,急忙问安。

庞啸川匆匆推门进了屋。窗户本是朝阳,可一进到屋中,院里的灿烂阳光仿佛都被隔绝到另一个世界。庞啸川望了望缩在阴暗角落中的那个苍老身子:“这边有光,为什么不出去晒晒太阳?”

那团阴影发出阵嘶哑的笑声:“我不怕阴冷,我马上就会有男人的魂魄护着。这屋里就永远是晚上,我也不怕。”

庞啸川只觉这话哪里不对,让他隐隐恶心,但也不想追究,只冷冷道:“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再次确认一下公主的下落。”

角落里的那人缓缓回过头来,皱纹遍布的苍老面庞,干枯无光的眼窝,正是那个懂得换魂术的巫婆。她砸吧下嘴,不怕死地道:“算不出!你真当我是神了,我要修成神仙,还能被关在这里。”

庞啸川眸中寒光一闪,这个巫婆太不知好歹,若没有他多管闲事,她早就死在了公主府里。

庞啸川擅闯灵堂的那夜,暴雨倾盆,他在距公主府后门不远处的花丛中,发现了从地牢里爬出躲起来的巫婆。他认出了这个巫婆,更认得她手中属于落嫣的挂饰。

巫婆也认出庞啸川,望着他念念叨叨说着:“换了,换回来了,没死。”

许是出于直觉,许是疑心好奇,庞啸川趁着夜色雷声的掩盖,先将巫婆偷偷带出了公主府。只是不想自己返回去后,会在灵堂里因震惊一具空棺,而没来得及逃脱。

事情已过了一个月,庞啸川为落嫣挨的那些板伤也好清了,但当日的震惊情景却历历在目,他看到空荡荡的灵柩,一个冒出的念头,不是公主的尸体不见了,而是她没死!这其中原因大概就是巫婆的话给了他一个提示。

“你说落嫣没死,从前她和缪兰夕的魂魄交换了,如今换回来她自己的。这些我都信了!你要是能算出来,她有没有同大屏山的山贼在一起,又具体在哪里?等我剿灭山贼找到落嫣,就让你在这院子颐养天年,我负责将你养老送终。”庞啸川道。

巫婆干巴巴地笑道:“总是拿钱利诱,除了这个你们就想不出别的法子来?还是上次那姑娘爽快,拿他第一个男人的魂魄来换灵药,我喜欢。嘿嘿,你若是拿自己的魂魄来交换,我倒是可以考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