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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陌上云栖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43

“少废话!”庞啸川耐心殆尽,抽剑指向巫婆喉间,“我给你半柱香时间!要是算不出,你就直接去阴间见阎王爷要魂魄去!阴间游魂甚多,要什么样的都有。我不信你不怕死,你要是不怕何必拼命从公主府地牢爬出,被暴雨浇得奄奄一息,还要向我求救?求生乃本能,我本不想做了断你性命的恶人。”庞啸川眼睛微眯,冷冷道。

巫婆身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一直在外人面前强装不惧死,其实正因每日跟鬼神打交道,知道的太多,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怕死。只不过她不能让别人看出,尤其是有求于她的人,不想今日,却被庞啸川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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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嫣每到晚上就紧闭房门已经好几晚了,戎玄本以为她说的惩罚自己是打几下骂几句,咬上一两口也就解恨了,没想到她居然又使出不让他近身这招。

戎玄软磨硬缠试过,偷偷溜进屋钻被窝也试过,可落嫣就不给好脸色。新婚之日的第一次就是落嫣半推半就下让他得逞的,这第二次总不至于还那样吧。

戎玄甚是抑郁,好歹他也长得不赖,还有十几个山寨的家业,没见一路上京迷倒了多少女子,那豪放女掌柜不就是一典型代表,如今却被娘子拒之门外,大晚上兀自抓心挠肺地难受,这种惩罚果真严厉。

相反,落嫣这几日却过得舒爽,每日拉着小白脸保镖去周围山上采采蘑菇,摘摘野果,空闲时间还把多年不练的女红拿出来做做。

山寨众人私下纳闷:这真是压寨夫人?不搭理寨主竟还过得如此逍遥。

这日午后,落嫣正坐在窗前绣只鸳鸯,望着被绕成一团糟的丝线,果断抄起剪子咔嚓下去,突听得窗外传来一阵大呼小叫:“夫人!出大事了!你快出去看看,有个女子闯上山来,说要嫁给寨主!”

“什么?”落嫣圆瞪杏目,将手中竹绷子一扔,拎起裙子就夺门奔出。

作者有话要说:那女滴是何方神圣捏,下章见分晓~妹纸们都不说话了,评论里好安静,偶好寂寞(噗~突然觉得这话很闺怨……)好嘛~伦家就是在闺怨~泪眼汪汪地瞅着乃们……

☆、49山贼也有原则

“放开我,别碰我!我的身子是要献给寨主的!”

山寨前面一片空地上严严实实围了一圈人,落嫣老远听得这句话随风飘来,不禁抖了两抖,这姑娘倒不害臊,跟山贼的没羞没耻倒是正好登对。

落嫣挤上前去,旁边人见是压寨夫人,都自觉地闪出条道让落嫣进去。

一个青衣的瘦弱女子挣脱抓住她胳膊的山贼,扑至戎玄面前:“寨主,小女子此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落嫣猛地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掉落一地,这姑娘着实豪爽、豪放,放浪……

戎玄余光瞥见落嫣来了,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勾唇一笑,却并不抬眼看她,而是将目光投向抓住他衣摆的女子:“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我?这世上好的男子也不少。”

“寨主说什么呢?世上哪有那么多好男子,有才的薄幸锦衣郎还少么,无才无德无甚本事的都还要娶个三房五妾回来!哪像寨主不但不好色花心,还广积善缘,不劫平民不伤人命,去年天灾之时还救济百姓!”那女子说到此处,娇羞起来,“寨主可还记得去年大旱,你救过陈家镇瓦山头下铺村一户姓王的人家?”

众人早就被她这一串地名绕晕,落嫣却再也听不下去,大步上前挡在戎玄面前,气呼呼道:“记得又怎样,不记得又怎样?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好意思挡着人家娘子的面抢别人相公!来人,给我把她扔下山去!”

那女子白嫩脸上的一双清澈眸子瞪得圆溜,似在发问:你是谁?

“来了!”

“是,夫人!”

还没等那女子反应过来,两个小喽啰立刻闻声立马上前,架着她就拖走。

“寨主!救我!别不要奴家啊!奴家是真的想将此生托付给寨主啊!去年一见,奴家的心就生生被你拿走了啊……”那女子哭喊着,边走边蹬踢地面。

落嫣本以为戎玄会出声阻止,谁知这道命令一下,旁人行动利索,戎玄不做反应,倒成了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回头一看,戎玄面无表情地望着那女子被拖走,见落嫣看她,目光霎时沾染温柔,万分感激道:“娘子真是我的救星。”

落嫣仔细掂量着戎玄眼中的真假,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正巧此时被拖走的女子不小心踢掉了一只绣鞋,落嫣登时愣住了——好大一只脚。

这脚不似一般女子的,十分粗大,倒像是男人的脚。本来农家姑娘脚大手粗倒很正常,可那脚也大得太离谱了。

那姑娘见状,急忙羞涩地将脚缩回裙下,依旧嚎哭:“求寨主收留奴家!”

戎玄终于出声:“唉,姑娘既然你知道我不是好色花心之徒,如今我娘子就站在你面前,我也借此向她表个决心。”戎玄说着拉起落嫣的手,认真道,“娘子,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琥珀色的眸子波动着深邃的浪涛,满满笑意从眉目间流淌而出,他幸福的模样恍惚让落嫣以为这是新婚当日的誓词。

周围山贼一阵起哄,落嫣霎时脸红了,这个死山贼他非得当着这么多人表白么?那边不断踢腾的女子安静片刻,直愣愣望着秀恩爱的两人,突然悲从中来,开始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戎玄无奈摇头:“姑娘,回去吧!嫁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好好过日子。等你成婚那日,我和我娘子回会去喝你的喜酒。”戎玄说着低头望向落嫣,眸中的温柔浓得化不开、解不掉。

落嫣最近见识了他太多无赖的软磨硬缠,突然觉得山贼温柔得让人心跳加速。

这出闹剧,最终以那女子得了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被送回去而告终,如同一场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落嫣却反思起了那女子的话,戎玄作为一个山贼,不劫百姓不杀人,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无羞无耻,可做起人来倒还有原则。

回想起他拉着她手说的那句话,落嫣的心霎时软了一半,死山贼不要脸的时候脸皮子掉地上捡都捡不起来,一本正经的时候还着实让人心动,更何况她也没同他置气,只是想小小惩戒他一下。

落嫣纠结地望了望床,咬唇惆怅了,这话该怎么开口?说:你今晚不要走了?你回来睡吧!还是,你今晚打算睡哪儿?怎么说都有邀约的意味在里头,落嫣心里头公主的小别扭和骄傲又作祟了。

正纠结着,便见戎玄笑嘻嘻端着几样菜推门进来,香气随之飘入屋。

“娘子,尝尝我的手艺。”戎玄将菜一一放在桌上。

落嫣定睛一看,菜色居然十分好看,虽然都是山里的菜,但却让人食欲倍增,金黄的炸野蘑菇、山笋炖蹄花、葱花蛋饼、荠菜汤,荤素搭配刚刚好,都是落嫣最喜的。

“你做的?”落嫣惊诧不已。

戎玄得意笑道:“当然是相公做的。山贼出品,如假包换。”说到此处山贼顿了顿,有几分委屈道,“娘子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去天女峰么?我承认我居心不良,想着离开几日,娘子自然会想念我主动投怀送抱,还有更重要的是我还想躲几样拿手好菜,不说精通厨艺,至少也能让娘子开心点。这山寨里闷得慌,我又是个粗人,就怕娘子嫌弃我。”

落嫣瞅着他神色黯淡垂眸的模样,心头一痛,“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我相公,我认定了你,就不会后悔。”她说得涩然,伸手握住了戎玄的手。

戎玄抬头,可怜兮兮的眸光流转:“真的?”随后眸子又是一黯,低头惆怅道,“你嘴上虽不说,可我知道你还是生我的气。唉,娘子慢吃吧,我走了,以后若是你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

落嫣怔住,山贼的脸变得也未免太快了,从得意洋洋到黯然神伤,不过一眨眼。再一眨眼,山贼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那落寞的背影激起她心中一股难言的激愤。

这个混蛋,她什么时候嫌弃过他?就算刚开始时她确实看不起山贼来着……但现在,他早就是她生命中无法割舍的部分了,他的位置没有人可以替代。不管是辜负了她的徐安还是镇威将军庞啸川,抑或是落嫣从前认识的任何男人。

再优秀再好的人,也不是他,不是戎玄。

“你站住!谁许你走了!给我回来!”落嫣站起来大声道。

戎玄的脚步一滞,随即又义无反顾地抬腿迈开。落嫣急了,三两步冲上去将门一合,气势汹汹堵在门口:“给我回去!”说完冲戎玄胸口猛推一把,戎玄身子歪了个踉跄,随即被落嫣就扯住了衣襟往床拖去。

戎玄又喜又惊,面上却毫不表现,恨不得配合的他没做任何反抗就随落嫣的力道重重跌落于床。戎玄顺从地斜倚在被褥间,圆睁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一副被欺凌的震惊柔弱模样。

落嫣咬咬牙,豁出去了,解了裙子扔开短襦,仅着个肚兜亵裤就爬上床,大胆地压在他身上:“还没伺候好我就想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知不知道驸马是要等公主召幸……”

“公主”二字让戎玄大惊,急忙伸手一把揽过落嫣的脖颈,唇瓣准确凑上堵住她的嘴,一个翻身两人就瞬间调换了位置,落嫣成了被压的那个。

落嫣只觉他的舌在她口中追逐搅弄,她想说的话无法说出,几番折腾后更连想说什么都要忘了,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是我召幸你!我要在上面!”

戎玄微微一怔,眯眼望向落嫣,像一只蛰伏的野兽般舔了舔唇:“你确定?娘子行么?”

落嫣脑中一团乱,这话听来无异于挑衅,索性伸手扒开他衣服,起身扑上去,将山贼狠狠按翻在床尾:“我怎么不行?我告诉你,你不准再自怨自艾。你跟我说的话,难道你自己反倒忘了?你说,世上总有人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改变对你的好。你这样对我,我为什么就不会这样对你?”

落嫣越说越气,她都嫁给他,愿意和他在这里同甘共苦了,他却还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这么想着,落嫣愤愤扯开戎玄的亵裤,曾深埋入她身体的那东西一下弹跳而出。

令戎玄吃惊的是,落嫣居然毫不犹豫握住了,然后对准自己往下坐。

这一坐,两个人都嚎了起来,落嫣疼的泪花闪闪,趴倒在戎玄身上,带着哭腔骂道:“你个骗子,不是说以后不疼么?”

戎玄也很郁闷,虽说这都是落嫣太心急所造成,但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见她疼得直抽气,心下暗暗叫苦:可别把她吓着,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日后死活不愿意行房就麻烦了。

“好落嫣,我没骗你……其实这夫妻房事也有讲究,比如说今日是初一,月亏阴衰,应该是男人在上,十五满月阴柔最盛之时才应该如娘子这般。”戎玄张口就胡诌,说着说着倒真有那么几分像了。

落嫣诧异直起头,有些不信:“真的?”

戎玄点头,随即抱住落嫣滚至床里侧,两人紧紧抱在一处,连彼此的呼吸都挤压在一起,对方身体的一点变化都能轻易感受到。

落嫣望着面前之人琥珀般剔透明亮的眸子,心突然跳得极快。戎玄微微笑了笑,安抚落嫣的紧张,顺着耳垂一路吻下,直到她跳动心脏的胸口。

落嫣忍不住弓身一阵战栗,可那灼热唇瓣竟突然撤去,胸前柔软随即被另一种极端的火热所包裹。手心薄茧摩擦着敏感的蓓蕾,让她一声娇滴滴的低吟徒然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两人终于要正式滚床单了……嗷~~~山贼编谎话一套一套的,公主是逃不脱他的掌心了,唉,偶家可怜的公主~☆、50柔情陷阱灼热唇瓣继而顺着腰腹一路舔弄向下,落嫣被弄得痒痒麻麻,扭动之间那唇又吻了回来,一下下啄弄着她的唇,吻住又松开然后再上来。

落嫣娇娇弱弱地吟哦半晌,戎玄却总是逗弄。如此几番,落嫣被吻得心烦气躁,柳眉一蹙,终于出手了,手臂一挥便勾住了戎玄的脖颈,另一手死死按住他后脑勺,就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不容他逃离。

既然手上掌握得主动,嘴下也不会留情,落嫣牙尖齿利,张口便狠狠咬上。山贼从嘴巴里含糊地“唔”了一声,听来像是低吟,投向落嫣的目光里也满满流淌着幽幽委屈和点点柔情。

这神情激得落嫣心口一胀,瞪大眼睛注视着戎玄脸上的表情,更狂野地反吻回去。落嫣从来不知道,她的内心其实深藏着一只虎,蕴藏着敢于反扑相公的勇气。

戎玄被落嫣猛烈的攻势冲击得满心欢喜,一颗心都在激动得战栗了,直叫嚣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面上却不表现,拧着眉头做出副屈服于娘子淫威的柔弱模样。

落嫣岂知已掉进了对手捕猎的笼里,还自以为是地觉得占据了主动,下手更豪迈了,松开一手顺其肩背向下抚去,大片大片地掠过戎玄的肌肤。

那只热热的小手有着燎原的魔力,仿佛她手抚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被点燃,某处地方愈发肿胀得难以自持,戎玄急忙闭紧眼强忍,却突觉胸前一痛。原来就在他闭眼的瞬间,那调皮小手已绕前揪住了他胸前的凸起的小粒粒,发狠地拧了几下。

制造这痛意的那人正兀自得意笑着,她眨巴晶亮的眼睛,舔了舔唇:“要不要来点更刺激的?”

戎玄脑中轰然一响,他只道娘子掉进了自己布置的诱惑陷阱,却低估了她的胆色,尤其是色这一方面。还没等他来得及想更多,便觉坚/挺的灼热被一只手包裹住,他每根筋骨刹那间齐齐叫嚣出“舒爽”二字,脑中更像有一处秋草旷野,被席卷而过的烈焰燃烧得噼啪作响。

落嫣并不懂得做更多的,但觉得总握住也不是办法,便无师自通地轻轻摩挲。她其实还是很好奇的,第一次握这东西时,她的魂魄还在缪兰夕身子里,直惊得发出声泣鬼神的高叫,既没来得及体会手感,更没来得及好好观察观察。

思及此,落嫣敛起豪爽神色,紧张而严肃地揪起眉头,聚精会神,打算做个好学生,无耻地仔细研究一番,却见一只大手覆了上来,将她的手团团包握住,然后把住上下套/弄。

“好落嫣,就这样……”

落嫣一惊,望着戎玄享受而迷离的眼神,只觉手里的东西更热更涨了,想甩又甩不掉,磕磕巴巴道:“你……你做……什么?”

此言刚毕,落嫣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只因戎玄此刻望向她的眼神反差太过巨大。

戎玄眸中方才小白兔般的柔弱不见了,享受的迷离也消散了,从眼眸最深处浮起狂野和不羁,他邪邪一笑:“娘子说我在做什么?”于此同时,另一手顺着落嫣腿间灵活滑入。

落嫣身子骤然紧绷,幡然醒悟,咬牙道:“无耻……装什么小白兔……”话刚说到一半,就觉□之处被突然侵入,还往里头探去,不缓不急地抽动。

再看戎玄的眼神,早已烈焰掀天。落嫣手中的灼热烫得快要握不住了,她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混乱,身体某处也不自觉地热起来,这热传导至全身酥麻至极,让人如同在一波炙热的海浪里漂流。于这混乱中,落嫣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腿被屈起,直到有比手指粗许多倍的东西突然贯穿,意识才突然清醒。

戎玄喘息着望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然后一入到底,落嫣觉得自己被撑得极满,然当那入侵的东西退出时,却似有一种失落。

面前之人发丝散落枕间,脸颊绯红,娇喘不断,□的肌肤呈现浅浅蜜色,她的身子湿润而美好,犹如一朵绽放的花。

戎玄腰下之势更强劲,再也按耐不住,喉间低低一声吼,便加快了速度。

从未有过的冲击一浪一浪地扑打而来,落嫣在起起伏伏中抱紧了戎玄的背,用腿勾住他的腰,竟真的有和初次不一样的感觉,落嫣于情迷意乱中挤出一丝不多的理智感叹:其实春宫图也并没有说假话。

等两人挥汗如雨地一番停歇后,暮色已经落下。两人平喘着气息躺在床上,突闻得一串咕噜声,落嫣不好意思地抬头,低声道:“我饿了。”

两人这才意识到还没吃晚饭,落嫣觉得他们二人也许真是一对绝配,反观今日情景,实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山贼挖了口情意绵绵的坑给她跳,她义无反顾一头栽下,然后就陷坑里爬不出来了。

戎玄低低笑了:“还没饱么?”

落嫣一窘,狠狠推了他胸膛一把:“无耻!你真是天下无耻第一人!”

戎玄毫不介怀地继续笑:“是啊,而且更可耻的是把娘子也拐带无耻了,每次都大白日的,把娘子弄得这么不好意思。”

落嫣一愣,这才想起他们二人巫山云雨确实每次都是白天,这么想着又羞又恼,坐起来愤愤道:“不和你说了,我吃饭去!”

戎玄喜欢看她恼羞娇嗔的模样,便扯着衣服不让她穿,两人拉拉扯扯闹了好一番才斜襟吊块地坐到了饭桌前。

落嫣怨怪他没让自己好好穿衣服,如此衣冠不整,戎玄却不以为然道:“不用穿太整齐,反正一会儿也要脱了。”

落嫣彻底无语,翻眼望天花板,世上还能有比他更无耻的人么?

戎玄却笑眯眯道:“娘子,多吃点。”接夹菜之机凑过来,小声道,“天已经黑了,一会儿可不是白日了,娘子莫害羞。”

落嫣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戎玄一眯桃花眼:“你懂的。”

落嫣一声哀嚎,本以为她落入了贼窝,此刻才知应是下流胚子窝,这领头的寨主就是头号下流胚。如落嫣所想,晚上,戎玄自然没放过她,又是折腾了半宿。

待第二日醒来,太阳早已升了老高,戎玄不在身边,只在桌上留了个字条,说是去别的山寨去了。

因了昨天的你侬我侬,落嫣此刻倒没什么特别的依恋,起床洗漱一番,百无聊赖地重拾女红,突然听得屋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推门一看,落嫣顿时乐了。门外,毛色金黄的小猴牵着根细草绳在树上蹿跃,草绳另一头拴着只毛色斑斓的小花猫,仔细一看正是头上有朵桃花的“小桃花”,小桃花不甘心被束缚,正龇牙咧嘴拼命摇头摆尾地挣脱草绳。

落嫣惊喜万分,前几日他们搬家的时候,戎玄曾愤愤地说小桃花是个偷窥的家伙,不想让它打扰二人世界,所以小桃花被留在了桃笑寨。可它怎么会突然出现?

落嫣正想着,戎玄突然从身后冒出,搂住她的腰肢,热热的呼吸喷在颈窝:“喜欢吗?”

落嫣望着挣扎无望,索性在地上地上翻滚的小桃花,给了戎玄一肘子:“不喜欢!谁让你的猴子欺负我养的猫?”这一动作才发现戎玄衣上犹带着露水,脚下也有些泥泞。

“你去哪里了?”落嫣蹙眉,轻轻拍去那些水珠。

戎玄笑道:“带小桃花过来陪你啊,放眼这山寨,连个陪你说话的女人都没有,我琢磨着去山下买个合适的姑娘,既做丫鬟照顾你,也能陪你说说话。”

落嫣不满地撅嘴:“你不陪我么?”

戎玄一愣,安抚地笑道:“我最近会忙一些,大概没太多时间陪你。听说官府派兵来剿匪,我得提前去各寨布置应对。”

落嫣心里有些失落,突然眼前一亮道:“那你带我一起去不就行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戎玄眉头轻蹙,随即笑着搂紧落嫣:“大屏山绵延百里,山寨又分散四落,尽在些隐蔽险峻之处,密林之中毒虫虎狼出没,又是连天连夜的长途跋涉,男人尚且为苦,我怕娘子受不了啊。”

“谁说的,我又不要谁照顾!来了这么多日,洗衣什么不都是我自己做的……”落嫣嚷嚷起来。

“娘子不需要人照顾,可是娘子肚子里的宝贝需要人照顾。”

落嫣怔住,不解地望向抚摸着自己小腹的那手,有几分不好意思道:“什么宝贝?我……又没有……”

戎玄大笑起来:“你说你没有就没有?万一有了呢,娘子还是好好在青龙寨待着,等过了这段时日,我一定好好陪你。”说着下巴蹭上落嫣的脸颊。

落嫣感受着他脸上硬硬的胡茬,闷闷道:“什么破理由!”随即抬头往戎玄,为难道:“我还没做好生娃的准备,可不可以先不生?”

戎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唇角抿了抿,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好娘子,你倒是忍心怀上了又不要他?”

落嫣纠结地拽着发尾,大概是她太过随性,别的女子在她这个年纪都已经是母亲了,而作为一直固执不肯嫁人的解忧公主,她今年芳龄已一十有九,却丝毫没有想过生子一事,只想着嫁个合意之人。虽说那合意之人已经让她彻底失望,但老天爷又阴差阳错让她遇上了面前的山贼,就这么成了一家人,既成了亲,生子就是眼面前的事了。

生还是不生,这是个严肃的问题。落嫣沉思半晌,突然像是逮住戎玄的小辫子般,柳眉冷对,咬牙切齿:“听说有身孕之后,就不能……不能同房……你是不是想借机再纳个小妾?!”

戎玄一窘,随即大笑起来。落嫣却不觉得好笑,她说的可都是实话,宫里的规矩是怀孕就不侍寝,太子哥哥的宠妃就是怀孕之后失了宠,等她十月怀胎生下孩子,早就有别的女人成为新晋宠妃。据说,男人耐不住寂寞,更何况是十个月,山贼如此风流好色,哪耐得住寂寞。

见戎玄笑得爽朗,落嫣却愈发憋屈,大吼一声:“我才不给你生娃,你爱找谁就找谁去!我这就收拾东西回京!”

戎玄脸上的笑一时滞住,面色黑下,他将挣脱的落嫣又禁锢到怀中,有几分严肃道:“你要回京?”

落嫣本是吵闹一番而已,此刻却是真被他严肃的神情吓住,遂有几分不悦:“怎么?不可以么?我回娘家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戎玄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激,缓下神色道:“当然可以,只是,我怕娘子一去不复返。”说着执起落嫣的手握紧,掌心暖暖的传递着绵绵不舍。

落嫣心下一动,他说的没错,她是公主,如果她回了京,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回到这里,除非山贼金盆洗手,和她一起回去。

“戎玄,不要和朝廷对抗了,官兵来了必不会强攻,一定会先招安,你到时就……”

戎玄摇头:“不可能,落嫣,就算我愿意,山寨里众人也不会答应的。你别担心,我不会和他们硬碰硬的,剿匪之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成得了?无非就是造造势罢了。”

落嫣长叹一声:“可你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么?若如你所说,我们有了孩子,你也愿意他在这山里成匪?戎玄,我也说不上为什么喜欢你,但是我肯定我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因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是个可以堂堂正正公布自己身份的人,而不是现在这样成为朝廷通缉的对象。”

戎玄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神情,除了挣扎,其余的,落嫣一样都没看懂,她说的话有些重,但是他竟没有生气,而是默默道:“我也希望如此。落嫣,你放心,不必等太久,我就可以成为你说的这种人。”戎玄顿了顿,涩然道,“我希望那时你还在我身边。”

落嫣没听出这话的意味深长,抬头望着他幽深的眸子,笑了笑:“傻山贼,如果你真脱离了现在的身份,我为什么不会在你身边呢?”

戎玄长长叹了口气,闭眼将落嫣的脑袋按入怀中:“所以我才会急切地希望你能生一个融有我们血脉的孩子,这样,你我之间就有永远剪不断的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嗷~偶回来了~感谢xiyuxianxian姑娘给我扔的地雷,偶被末日前编编的鞭策催更和这个地雷深深地打动了,谢谢~%>_<%最近致力于拯救RP君,写文进度有些慢,如果让您不满,欢迎把偶打包扛回家调教,不过请君调戏完毕把我放回原地,因为死脑筋的偶这辈子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坑文……放回原地,自动执行鞭策程序,不定时后一定会继续更文滴……

☆、51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那天以后,戎玄果真是忙起来,有时甚至好几天都不回家。本是做女红打发时间的落嫣却突然神奇地被激发出做衣服的兴致。从前在宫里她没有见过妃子给皇帝缝衣服,虽然不少闺秀们女红都是相当了得,但据说民间女子都会给相公缝缝补补做做衣裳。汝缝之衣,穿于彼在身,不管走到哪里,穿着每一处针脚都留有对方情意的衣服,就像伊人常伴身侧,确实是件情意绵绵的美事。

既然要学做衣服就得请个靠谱的师父,落嫣派人去请了桃笑寨的裁缝牛二过来,牛二本是高高兴兴来,可进屋瞥见落嫣扔在一旁的四脚朝天的竹绷子时,脸色顿如杂货铺的老腌酱般。竹绷子上好好一块布料,背后被彩线裹成一坨坨线团,根本看不出绣的猫狗还是花草。

牛二暗自惆怅:这夫人可真怪了,要说她是普通民女,那白白嫩嫩的玉手就似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出来的,可大户人家的小姐又怎会连绣朵花都绣不出来?

落嫣本是热情高涨,见牛二苦着脸瞅那块布纠结,顿时明白,索性厚皮地无视了,豪情满怀道:“不算的不算的,那不算的,从前没认真学,这次是下定决心要一雪前耻,做出件像样的衣服来!”

牛二伶俐地接了这个台阶,笑道:“夫人一看就是极有慧根,怎么会学不会,就怕做出来的东西把寨主惊着。”

落嫣谦虚笑了笑,从柜子里翻出件戎玄的旧衣比划尺寸,立马开动学习。

寻了事情做,日子自然就过得快了。不知不觉又过去一天,太阳已经落下,浅金淡橘的余晖携一云霞浮于山间。

落嫣正揉着酸痛的后颈和肩背,就见牛二抓件绿衣裙奔进来,一脸激愤:“夫人,你瞅瞅!这衣服是不是你的?我在外头林子里找见的。”

落嫣迟疑着接过那裙子,将其上泥土抖落,水绿底色,裁剪成细柳的腰身,颜色式样似在哪儿见过,但就一时想不起来。

牛二甚是愤愤,啐了一口:“李五平日倒也是个人模人样,不想是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畜生!居然敢打夫人的主意!”

落嫣一惊:“什么意思?李五又是谁?”

牛二便一五一十将所见说出。

事情还是要从落嫣学做衣服说起,落嫣虽说壮志雄心,可也知自己几斤几两,如今在这山寨里头,好料子自然是不能随便浪费,就决定先找两件不要的旧衣,将前襟后摆这些地方剪下来,按照一定尺寸比例缝成小衣服,等手练熟了,再正二八经拿好料子做。

可青龙寨里都是男人,找旧衣这事便交给了牛二,牛二和青龙寨的弟兄混得很熟,大大咧咧地挨个去搜罗一番,唯独一个叫李五的瘦弱弟兄甚是扭捏,死活不让碰其床下竹箱。

牛二本也没多想,骂骂咧咧只道他像个娘们儿,一点不利爽。谁知傍晚时分,牛二却见李五这厮趁众人吃饭之际,偷偷摸摸溜进了树林。待他走后,牛二进入林中,在一棵树脚发现泥土翻新的痕迹,刨出一看,里头居然埋了件水绿水绿的衣裙。

落嫣听得牛二说来,心头也是疑云团团,可这衣裙分明不是自己的。

“对,还有这个!”牛二拎出双绣鞋,“这个也和衣服埋一起。”

这双特大号的绣花鞋映入眼帘,犹如当头一棒。落嫣抓紧裙裾使劲揉了一下,恨恨咬牙道:“这衣裙和绣鞋都不是我的,不过我知道是谁的!不关李五的事,你不要再追究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牛二一愣,这寨子里就夫人一个女子,不是她的还会是谁的?看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分明是想将某人生吞活剥了,可又逼着自己咽下这口气,到底是何意?

夜晚的深山树影憧憧,一个影子翩然无声地落到门外,受命戎玄时刻保护落嫣的少年从旁跃出:“谁?”

来人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少年看清他模样遂放下了心,低头见了个礼,然后知趣退下。大半夜的守在小别胜新婚的夫妻俩门口,实在尴尬得很。

戎玄轻轻推开门,门口的小桃花警觉地直起身,绿汪汪的眼睛闪闪发亮,它欣喜地扑过来,却听“嗷呜”一声,已被四脚朝天扔出了门外,门随即合上。小桃花猫眼一愣,悲愤挥爪挠门,尽职尽责的保镖少年在旁实在看不下去了,默默飘出,同命相怜地将这个扰人的家伙抓走了。

屋外终于恢复安静,屋里更是一片静谧,床上的女子舒展四肢占据了大半张床,纤瘦身子隐在铺开的薄被中更显瘦弱。好几日不见,如见仅隔几步之遥,四周满满缭绕的都是她的气息,戎玄心中被刻意深埋数日的思念一下被激发,喷薄而出,收拾不住掩盖不了,他深吸一口气,加快步子,只想立刻将床上那娇躯搂怀里才好。

但这急切的步子却在路过桌边时停住了,戎玄目光奇异地扫过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布,蹙眉不解凝视。借着不甚明朗的月色,疑惑片刻后,他终于理出一个念头,这一想顿时又惊又喜,也不再蹑手蹑脚,三两步飞奔到床前将睡梦中的落嫣连着被子拥到怀里。

落嫣睡得香甜沉沉,一下被吓醒,挥拳就要打,抬起手却被大掌团团握住,柔暖鼻息抵在耳畔,难以自持的喜悦声音随即传入耳中:“娘子,你真的有了?”

落嫣迷迷糊糊清醒了大半,待看清眼前那张笑得极其灿烂的俊脸时,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有了也给你吓没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孩子他爹的份上,你现在早跪地上捧你命根痛哭流涕了!”落嫣说着斜眼望了望桌上那把银光闪闪的剪子,不屑哼出一声。

怀中女子衣衫零落,如云乌发散落而下,香肩从被中半露,白皙面庞上柳眉横对,管她是如何银牙咬碎地放出狠话,此刻在戎玄听来都好比天籁之音。

“我这不是喜不自禁嘛,娘子你别吓我!”戎玄柔声哄着落嫣,神色有些惶惶地隔着被子摸向她的肚子。

无奈隔条被褥,戎玄又找不准位置,一会儿探探肋骨一会儿摸摸胃的,落嫣被他摸得痒痒,好气又好笑:“谁怀孕能把娃装胃里?”

戎玄见她嬉笑如常,才放下心来,柔情蜜意地将脑袋拱到她颈窝:“抱着娘子和儿子的感觉,真好。”

落嫣怔住,她本是顺着他的话作弄作弄他,见他当真便心生一计,骤然蹙紧眉头,“哎呦”一声捂住肚子,痛不欲生地翻滚。

戎玄脸色一变,煞白如雪,一声急过一声地喊道:“娘子,你哪里痛?”

他的力气越来也大,落嫣被他死死箍在怀中,本想多翻滚两下再装会儿,这下只觉得浑身骨骼都被他捏碎了,再不想继续,便从唇间痛苦地挤出一句:“你抱得我骨头要断了。”

戎玄这才惊觉死死抱住落嫣的手已是满掌心汗水,急忙松了松力道,让她倚在肩头:“我怕你翻下床去,这会儿好点没?到底哪里疼?”

琥珀色的眸子神色紧张,溶溶月色下年轻俊朗的面容满是担心与不安,落嫣看着他紧蹙不舒的眉头,心里一时柔软,也不忍心他继续焦急,便道:“我说我要生了,你是不是也会相信?”

戎玄一愣,随即惊讶道:“你骗我的?”

落嫣扬眉,正气凛然道:“可以准你骗我说有姑娘上赶子地要来嫁你,就不准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戎玄本想抵赖,顺着落嫣目光瞥见墙角放着的绿裙后,眉间神色一颓,悻悻道:“你知道了?”

“我就说那姑娘怎么那么大的脚,原来是个清秀小生扮的!姓戎的,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不去山下绑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姑娘上来,那样更能气到我啊!”落嫣瞪眼道。

戎玄见落嫣说得头头是道,便使出杀手锏,委委屈屈地一低头:“娘子可冤枉死我了,我哪敢气娘子,只是想让娘子看清自己的真心。其实娘子是真舍不得我,虽然那几日不理我,但还是时时放心上的,对吧?娘子。”

落嫣的直筒子火爆脾气,自从上次京城的湖花盛会,戎玄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当时的她误以为被花魁抢了相公,敢爬房顶去拆散鸳鸯。而这次戎玄也不过是受启发后情景模仿而已。

“那姑娘是假的,谁知道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也是假的吧!”落嫣想起戎玄那天动人的表白情景,斜睨了眼戎玄,问道。

戎玄急了,抬起爪子指天发誓:“那我可没有骗你!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我们一家六口能平平安安一起过一辈子!”

落嫣傻了眼:“六口?”

戎玄羞涩道:“我想的是俩小子、俩姑娘……”

落嫣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他居然觉得儿子、闺女各两是最好的规模!此事决不能妥协,落嫣横眉拒道:“你当我是猪么?现在连一个都没有!你就想着四个!我才不生那么多,听说生孩子可痛了。你想我受那么多次折磨?”

戎玄脸色一黯,嘴巴大张道:“一个都没有?你不是……”

落嫣一挥手:“那是你自己想的,我可没告诉你!”

戎玄扶住快要惊掉的下巴,目光呆滞地缓缓回头,望着桌上那几件小衣服,不死心道:“那你做些小衣服干啥?”

落嫣终于忍不住“噗哧”笑出,随后放声大笑起来,原来他是因为那几件小衣服误会了。戎玄坐在一旁,听落嫣笑得泪花四溅地解释清楚来龙去脉,半晌都没有回过神,保持一个静止姿势。

“怎么?不开心了?那我可真怀疑你心里到底谁重要,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怀孕了么?”落嫣收起笑容,不满道。

戎玄直起头,沉沉眸子看向落嫣,突然闪现点点细碎晶亮,随即粲然一笑:“谁说我不高兴了,我高兴得很,既然没有,娘子又不想受折磨,那不如我们努努力,一次生俩儿,两次就解决了。”说着无耻地将衣带一解,将被子一撩便钻入其中。

落嫣见戎玄晶亮眼眸中又燃起了星星簇簇的熟悉火焰,那双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说的话也是低沉暧昧:“本来我怕伤到孩子,这会儿倒是可以和娘子尽兴了。”

任落嫣被他磨得脸皮再厚,听此言语也忍不住脸微微发烫,咬唇道:“你不说话能死么?”

戎玄低低一笑,贴身吻了过来,他的唇间似乎还带着夜露草木的清香,落嫣心头掠过一丝忧心,分心道:“你布置得怎么样了?官兵到了没……”后面的话消散在□里。

戎玄突然吮吸住她的耳垂,粗重的呼吸喷在颈侧,撩起一团灼人火焰,他满意地看见落嫣脸上迷离的神色,邪佞笑着含糊道:“娘子,不可分心。”

屋外夏虫唧唧,山间鸟兽之声遥遥可闻。屋里却是一片旖旎风情,喘息娇吟相互缠绕,落嫣只觉他们快要将彼此融化了,因为二人的身躯都是如此炙热颤抖,急切地渴望着对方。

戎玄的□摩挲落嫣半晌,正准备深吸一口气将腰往下一沉。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而奇异的声音,似鹳雀长鸣又似野兽呜咽,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阵阵发紧。

戎玄箭在弦上的灼热身子登时僵住,方才还满是柔情灼热的目光一滞后,顿时化作锐利寒芒。他望了望身下横陈的玉体,恼怒地抓了把头发,将被子拉过给落嫣盖好:“娘子,出了小岔子。我去去就回。”。

光滑的身躯突然挨上被褥,落嫣有些不习惯,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戎玄已抓过扔在床头的衣物穿好。

“出了什么事?你要去哪里?不会是官兵打进来了吧?”落嫣担忧地抓住戎玄的手。

戎玄回握那只小手,笑道:“没什么大事,是我们自己内部的事,估计是哪个山寨又分财不均闹起来了。别担心,我去处理。你好好睡觉,等着我回来。”说完转身就走,但刚走两步又转回身,俯身贴到落嫣耳畔,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落嫣登时红了脸,闪躲开眼神。山贼的无耻,早已让世人望其项背。戎玄见落嫣害羞,满意大笑着转身走了。

他方才说:“就这样,别穿衣服了,等我。”

夜色撩人,戎玄走后,落嫣也睡不着了,担心地披衣起身推开窗,却见浅浅月色下,对面的天女峰上似有一股烟雾喷涌,白色雾气缭绕山间,甚是怪异。

作者有话要说:末日一更是必须滴!!!末日当然是可能,但我觉得可以把末日看做过去一切不开心和不好事情的终结,所以祝各位今后万事胜意,记得要幸福哦亲~偶熬夜写的文啊~亲们,就容忍一下我的蜗速吧,上班的娃伤不起,等年底忙过了,哼哼,就看偶爆发吧~~\(≧▽≦)/~☆、52一起成长戎玄这一走,并没有如他所说马上回来,落嫣裹被子里郁闷了,被山贼这一搅和,她脑子极清醒,可不睡吧,倒好像听从某人的话在等他。纠结间,落嫣索性穿好衣服坐门口望着冒出白色烟雾的天女峰,等天亮。

小桃花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极其激动地蹭了蹭落嫣的腿,然后紧紧贴着她卧下。天亮的时候,半山腰的浓烟渐渐消散,落嫣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这位兄弟,你是哪里人?为什么流落到大屏山?因为官府还是自己日子过去不下了?家里还有亲人么?上山多少年了……”

青龙寨的弟兄们面对这一串问题时,大都傻了眼,有挠头爪耳者,更有讳莫如深者,但大多数是支支吾吾搪塞过去。压寨夫人据说是良家女子,对他们这些山贼感兴趣可以理解,可她用不着搞一堆纸,详细到上山为匪前家里有几只鸡几亩地都记下吧?

落嫣的做想,他们当然不知道。当日她和戎玄一起上京,一路上曾见过流离失所的百姓,也明白世间并非如朝臣所说一片繁华,有苦难也有悲惨。山贼们也许从前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大屏山里的山贼人数之多让人瞠目,其山绵延百里,剿匪谈何容易,根本之策还得对症下药,查找他们上山为匪的原因,兴许招安才有可能。

若不是因为非作歹跑上山,而是法令不全、分田不均之类,就得回宫提醒父皇考虑田赋法的破绽遗漏,若是贪官污吏迫害,务必要禀告父皇实情,从严执法,至少可以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落嫣手下落笔飞舞,越想越心潮澎湃。青龙寨寨主麻溜跑来,笑眯眯拱手道:“夫人,山下有贵客到访,我带几个弟兄去迎接一下。”

他话音刚落,众人立马争先恐后举手振臂:“我去!我去!”还没等落嫣反应过来,山贼们就一窝蜂跟逃命似地跑了。

青碧蓝天悠悠白云,清风飒飒,翻动着桌上的纸张。午后的山寨突然很落寞,静得可以听见小桃花的呼噜声,一只苍蝇嗡嗡飞过,落在小桃花鼻头,几番骚扰,终于惹怒了它,跳起来挥着爪子去捉那带翅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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