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帅夺宫新政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一个业务覆盖钢铁、焦化、水泥、房地产、金融、保险等领域,销售收入超过50亿元的大型企业集团的当家人的重担落在一个年仅22岁的年轻人身上,李兆会在接任海鑫集团董事长一职后,很快就显示出了这位少帅的英雄本色。
如今,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李兆会从当初的“稚嫩”模样,变成了令人难于想象的成熟。时间真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它能改变一切。在两年多时间里,李兆会从一位大学在读生迅速蜕变为精明的年轻企业家。在历经康熙式的“夺权斗争”之后,李兆会在实践中学习怎么真正掌控一个企业帝国。
2005年2月,海鑫集团副董事长辛存海向《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的记者邱伟证实:“李兆会现已经全面掌权”,而对于这个真正全面掌权的时间点,辛存海含糊地说是“就在不久前”。
在辛存海所说的“不久前”的2004年里,李兆会不仅开始了其在资本市场的驰骋,也开始用他那还双略微稚嫩的手,逐步“清洗”了父亲留下的残余部将,甚至连辛存海这位“托孤重臣”亦无幸免;在辛存海远走太原之后,海鑫集团的高管,已大都是李兆会的人了。
海鑫,在一个羽翼逐渐丰满的孩子手中走向了一个全新的开始。
不流血的夺宫
2003年6月,这时距离李天虎和李兆会叔侄两人共同主政海鑫才刚刚4个月的时间,其间两人矛盾不断,但没有人想到有一天李天虎忽然递上辞呈。
在李海仓去世前的五六年时间,李海仓一直忙于外部事务,内部管理一直是由李天虎进行的,这么多年,足够李天虎在海鑫培养了很多自己的势力。虽然李兆会当上了董事长,但是管理海鑫长达8年之久的李天虎并不将其放在眼里。李天虎同时和辛存海有着各种矛盾,而李兆会巧妙地利用了李天虎和辛存海之间的矛盾,聚拢了辛存海、六叔李天杰。
一、海鑫集团:少帅铁腕新政(9)
李兆会以“不流血”的方式完成了“夺宫”,获得了他梦寐的权力。《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关于这一说法的有关描述是这样的:
有一天,在一个内部会议上,李天虎和辛存海的矛盾激化,李天虎甚至脱了鞋往桌上拍,两人呈现水火不容的态势。
李兆会决定抓住这次矛盾,让爷爷李春元同意,驱逐李天虎。
据说,李兆会在表示出让李天虎隐退的想法之后即暂时离家出走,李春元为了让孙子改变主意,先是驱车赶到太原,后又追至北京,但李兆会就是避而不见,最终,宠爱孙子的李春元同意让李天虎“退位”。
李兆会批准李天虎辞职,并将海鑫属下的海鑫水泥厂交由李天虎打理。目前海鑫水泥厂已成为独立于海鑫集团之外的法人,李天虎在海鑫集团的股份也已经撤出。就这样,李天虎被李兆会驱逐出了权力的中心。
同样,在与新董事长的理念不合中,辛存海也很清楚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作为一个非李氏家族的内部人,虽然自己是海鑫集团的创业者,但终究不是所有者。在每年300万分红的权益保证下,辛存海还能希求什么。
2004年的春节过后,辛存海开始调任海鑫集团驻太原办事处,所谓“托孤重臣”,其中“托孤”的意味已经烟消云散。
新政
目前,海鑫集团的最高决策权,掌握在李兆会和其六叔李天杰手中。李天杰和李兆会感情深厚。澳洲的几年留学,李天杰一直和李兆会相伴。
另一方面,李兆会在实际管理中迅速成长,据说,在处理政府关系、加强内部管理等问题上,李兆会已经形成了自己一套独特的手腕。
李兆会的新政为海鑫交了不错的答卷。
2003年10月,海鑫集团在国内众多钢铁业巨头的竞争中,中标宁波与杭州湾跨海大桥工程1.6亿元的钢筋采购项目,从而成为这座目前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大桥的钢筋独家供货商。
2003年海鑫总产值超过50个亿,上缴利税超过10个亿,为当地财政贡献3个亿,成为历年来发展最为迅速和良好的一年。
而2004年,海鑫集团的目标升为总产值达70亿元,实现利税12亿元,一位看过海鑫集团财务资料的人士透露,这些目标已经实现。
也有人说,李兆会的“命好”,他赶上了百年不遇的好时光。这两年来的市场背景是,钢材需求量持续上涨,价格飙升不已;2004年开始的国家宏观调控,实际上更多是针对一些小钢材,对海鑫这样的大企业有所影响,但不大,倒是为海鑫这样的大型钢铁企业扫清了很多中小竞争对手,这些都为海鑫的发展迅速埋下了伏笔。
经过近一年的励精图治,这位有着澳大利亚留学背景的年轻企业家已经开始初露锋芒,与其父李海仓不同,李兆会选择了资本市场,而且一出手,就是两家上市公司。2004年11月12日,山西海鑫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59 356.89万元的价格,受让中色股份所持民生银行16 053.525万股,成为民生银行的第十大股东。同年11月18日,山西海鑫实业控股约89%的上海海博鑫惠公司从黑龙江富华集团手中获得华冠科技21.5%的股权,从而成为华冠科技第二大股东,华冠科技第一大股东为万向集团下属的万向三农,持股29.95%。
而山西海鑫、上海鑫惠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山西海鑫钢铁集团,其掌门人就是李兆会。值得注意的是,李兆会进入两家上市公司,都没有成为控股股东,他的目的和野心都值得人们关注这位资本市场的初生牛犊。
外界认为,李兆会两度出手国内A股市场,可能是海鑫集团向多元化发展的信号。此外,海鑫集团的上市问题也在李兆会接手后加速了进程。
李兆会作为新一代掌门人已然风格初现。年轻的李兆会雷厉风行、派头十足。
不论是在海鑫集团所在的闻喜县还是在太原,如果说你看到三辆奔驰车同时驶过,那可能就是李兆会的车队了,而他喜欢坐中间的那辆。
李海仓生平
1955年12月7日,生于山西运城,硕士学历,武汉钢铁学院管理工程系,工程师。
1975年在闻喜县东镇川口村榨油厂当工人;
1977年任闻喜县东镇川口村肥皂厂厂长;
1981年任闻喜县东镇川口村经销部经理;
1987年任闻喜县联合焦化厂、三铁焦化总厂厂长;
1992年任山西省海鑫钢铁有限公司董事长;
1993年任闻喜县政协副主席;
1997年任山西省工商联副会长、全国工商联执委;
1998年任闻喜县政协副主席、山西省政协常委;
2000年任全国政协委员;
2002年任运城市人大副主任。
一、海鑫集团:少帅铁腕新政(10)
2003年1月 22日遇害曾获荣誉1995年,当选“全国劳动模范”;1998年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
先后被各级政府及部门评定为“中国优秀民营企业家”、全国乡镇企业“功勋企业家”、“山西省功勋企业家”等。
同时还兼任山西省乡镇企业协会副会长、山西省光彩事业促进会副会长、运城市乡镇企业协会会长、运城市光彩事业促进会会长等社会职务。
二、均瑶集团:继承无悬念(1)
继海鑫集团李海仓之后,又一位民营企业家突然辞世。失去主要创始人的均瑶集团没有发生海鑫集团当年的慌乱。王均瑶只有38岁,生前即已做好企业的接班安排,并在遗嘱中对自己的财产继承做了明确交待。
已经不能说话的王均瑶在由别人代笔的遗嘱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没几天,王均瑶辞世。“他不能说话的时间很短。”王均瑶的三弟、均瑶集团现任副董事长王均豪说。
请王均瑶的兄弟们回忆他的最后时日是痛苦的,但他们也相信,这些回忆对于中国企业界会有帮助。
王均瑶生前在企业内推行的经营权与所有权分离在他猝然离世后作用突显—企业赖此得以平稳过渡。均瑶集团先后涉足航空、乳业和地产,家族管理已经跟不上多元化的步伐。按王均瑶的二弟、均瑶集团现任董事长王均金的说法,“你不可能每一代都培养家族人才管理”。王均瑶临终前只有38岁,对企业的前景却想得清清楚楚:他最终的目标是想让企业实现股权“三三制”—家族、管理层、社会公众各持股三分之一。他的去世并未打断这一进程。“平稳过渡不是偶然的,”王均金说,“如果不是早就有了安排,今天我们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这么平稳地谈话。”
遗嘱
中国人还没有立遗嘱的习惯,比普通民众拥有更多财富的企业家中,很多人对此也并未给予关注。德国《经济周刊》主编巴龙曾对笔者说:“所有德国的家族企业,他们第一代长辈,都会定期去写遗嘱。很早就会去写,说我这个财产会给谁,而不是我不行了才去写。如果没有遗嘱,财产怎么分配是非常麻烦的。”
2003年海鑫集团董事长李海仓突然遇害,且未留下遗嘱,最后企业的继承由地方政府协助其家族完成,以其子李兆会出任董事长来化解家族内部的信任危机。让自己未满22岁的儿子来掌管几十亿资产,不知道是不是符合李海仓的意愿。尽管不是“很早去写”,王均瑶还是在最后时刻留下了关于自己名下股权分配的遗嘱。这值得引起企业家们的注意。
2003年,王均瑶已经知道自己罹患肠癌,但他跟自己的下属说“只是做了一个阑尾手术”。一位跟他出差的员工有医学常识,看到他吃的药才明白董事长得了什么病。2004年7月再度入院后,王均瑶仍然认为自己“挺得过去”。随着健康状况的一再恶化,他的信心开始减弱。在8、9月份,他开始跟自己的弟弟们谈起身后事。“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做一些假设是可以的,以防万一。”王均金说。
临近的死亡给王均瑶带来恐惧,有的时候他会流下眼泪。“有一天我们回忆过去,他说以后除了管管企业,要走一走原先创业时走过的那些地方。还想去旅游几天,包括三亚,桂林,他说他都没好好去看一下。”王均豪的回忆充满悲伤。“人到最后如果一点儿不怕那都变成假的了。肯定存在阶段性的害怕。”王均金补充说,从整体来讲,他的哥哥是很坚强的。
王均瑶谈到的身后事主要是集团在他万一去后的方向,并且主动谈到了立遗嘱的事。“一个企业创始人,如果不是他亲口说起写遗嘱之类的事,别人怎么好说呢?”均瑶集团副总裁许彪说,集团的法律顾问等因此开始为王均瑶的遗嘱内容做准备。许进入集团11年,王均瑶视之为兄弟。
王均瑶遗嘱的内容主要是分配自己名下的股份:40%留给家属,两个兄弟各分5%,加上王均金、王均豪原本即拥有的股份,现在二王共同持有均瑶集团60%股份。“他从股权的调整也考虑到我两兄弟在这个公司就是稳定的因素,为什么我们俩加起来占60%?就是保证公司在大局上稳定,能持续发展。”王均金说。
退回董事会
与李海仓突然遇害给企业造成的慌乱相比,均瑶集团对于王均瑶的去世显得相对平静—由于王住院时间较长(近4个月),大家在心理上已有准备。更重要的是,王均瑶生前已经将企业经营权下移给自己的两个弟弟—这是他的“家族人员逐渐退回到董事会”的第一步。王均瑶住院期间,集团的事务由两个弟弟及一批职业经理人主持,他曾笑说自己这是“离岗测试”。
王均瑶病逝的消息并没有第一时间在媒体上公布,对此,均瑶集团党委书记陈理解释说:“董事长生病,我们确实对媒体隐瞒了一些,可是对关键人物我们都没有隐瞒,对政府领导、银行,我们都是实话实说。”
“我们在他去世后商量了一天,”王均金说,“做了很多假设,看看可能出现什么问题。我们最担心的是,外界对我们(王均金与王均豪)不了解,事实上从当年包飞机到今天我们都一直在企业参与重大决策。别人不了解,会怀疑你是不是行啊?我们担心媒体乱炒作,造成集团上下恐慌。”在随即召开的董事会上,王均金当选为集团董事长。他承认,这也是王均瑶生前的意思。
二、均瑶集团:继承无悬念(2)
王均豪说,均瑶集团将总部迁至上海,就是为了在这个更大的平台上使企业壮大,“方法之一是经营权与所有权的分离”。“我们三兄弟一直在考虑,企业要发展,靠我们三个,又经营又决策不是办法。我们是想通过上海这个平台引进人才。我个人的目标是再过五年,我三分之一时间经营事业,三分之一经营家庭,三分之一经营个人爱好,完全回到董事会。”王均金对此的估计是“三年”。“实际上他(王均瑶)已经跨出这一步,”王均豪说,“两年前他退到董事长的位置上,总裁不兼了。包括我自己,我虽然管置业板块,但经营是一个常务副总在管,我自己也在过渡阶段,事实上我现在离开一个月也没什么关系。”他认为均瑶集团能够这么平稳地过渡与他们前期所做的安排分不开,“我们早就想得清楚,一个企业靠一两个人来运转是不行的,只能靠机制。我们只是在做的过程中出现了变故。如果没有现代企业制度,我们看到一些企业,只是自己一个人,突然有变故,小孩子接不上来,经营班子又不团结,那就很糟糕了。”
王均豪说,王均瑶生前对企业的过渡没有担心,惟一担心的是“我们兄弟两个人承担企业会比三个人时累”。
许彪给自己的定位是“职业经理人”。他进入均瑶已经11年。“我们在集团中层以上经常灌输经营权与所有权分离的思想,也经常举行论坛。这跟中国的大环境也有关,社会上也在讨论。现在好像说得越来越少,因为职业经理人的诚信受到质疑。均瑶做得较为踏实。总经理下面设常务副总经理,他基本上是专业人才,对行业很熟。老板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对任何事都懂。”
许彪在均瑶的11年“基本上各个板块都搞过”,他给自己定的原则是“做任何事要无私心,有悟性,更用心”。他曾与王均瑶、王均豪一块儿出差,住在北京的保利大厦。因为房价很贵,他们决定住在一起。许主动要求睡地板,这时候王均瑶对自己的弟弟说:“均豪,你睡地板。”许曾对王均瑶说:“你不要把我当兄弟。有一天我没‘剩余价值’了,你不用说,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暗示我就离开公司。”
在家族企业内部,创始人的个人魅力会吸引一批忠实的人才。王均金和王均豪都一再提到很多均瑶集团的前员工都来参加了王均瑶的追悼会,他们中有的人甚至还是“并不愉快地”离开均瑶的。但是随着创始人的离去,这种磁石效应可能会递减。因此,应该尽快地使企业经营制度化。王均豪这段时间在想,职业经理人应该过渡得更快些。
“三三制”难题
王均瑶对现代企业制度的设计是在企业内实现股权“三三制”,他临终前还在跟自己的兄弟谈要尽快实现它。“三三制”从提出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年,并未能够如愿。
王均金对此的解释是,“我们是要它能百分之百成功才推出,不会轻易地推。现在还在酝酿,考虑怎么才能做得最成功。现在有一些预案,还要推敲。”
“我们做过一些尝试,”许彪说,“比如我们以前在旅游板块,在地级市推行由公司控股,下面的人来参股,包括航空等,都往这个方向去靠。从目前来讲,成功的例子不是很多。”许彪说,均瑶集团中高层职业经理人大概有50个,自己在公司没有股份。本来王均瑶曾打算可以给他股份,但他表示不要。“我很感谢他,但是我还是拿我的年薪吧。”看来,在企业内部股权的分配较为复杂,如果分配不当可能会引起剧烈震荡。这大概是均瑶集团迟迟未能在这方面有所动作的原因。
王均豪说,这些天他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大哥。“王均瑶觉得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强的好奇心,也很执着。小的时候他第一次坐火车,回来跟我们讲,火车嘟地一声村子就看不见了。”
王均豪决定去打一场高尔夫球,来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如果企业没有平稳过渡,他缓解悲伤的方式不会显得这么轻松。
后记
2005年3月,王均金在上海的一个媒体见面会上表示:“作为均瑶集团的掌舵人,我有信心在民企中走出一条新路,带领均瑶集团迈向新的台阶。”
王均金在见面会上细数了自己上任以来的一些成绩,比如均瑶国际广场在2004年正式投入使用后,成为上海第一座以民营企业冠名的甲级写字楼,并被评为中国写字楼百强第23位;成功收购无锡商业大厦集团获得成功;积极推进股权“三三制”结构改造等。
而外界对王均金在接手王均瑶之后的评价则是,2004年,王均金在兄长王均瑶去世的危难之中,沉着应对,共济危时,带领均瑶集团平稳过渡,确定了建设“百年老店”的经营战略,以稳健增长的经营方针推进企业发展。
二、均瑶集团:继承无悬念(3)
附录:王均瑶的生前身后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是一首挽歌,但是它不够哀伤。
2003年7月,《中国企业家》杂志社与均瑶集团在上海举办了一次沙龙,讨论上海的企业群落。光明乳业董事长王佳芬跟王均瑶开玩笑:“我觉得今天在上海开这样的会议,由王均瑶主持有点问题。”话音未落,王均瑶失手把话筒架碰到了地上。“王大姐一开口把架子都讲掉了。”王均瑶说,“我感觉自己是新上海人,为什么不可以尽地主之谊?我已经被纳入上海。”
2004年11月7日,王均瑶因肠癌在上海病逝,终年38岁。
早逝:越来越快,冲入极限
“38岁就有35亿资产?这得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位40岁左右的北京出租汽车司机说。
“真的想不到。”均瑶集团董事长助理胡龙雅眼中含泪,不能再说下去。这位年轻女子跟随王均瑶多年,从温州一路来到上海。
38岁。对于一个在此年龄结束生命的普通人,我们尚且惋惜难抑,现在,这个人是王均瑶,一个被称为树立了新浙商形象的企业家。
从1991年首开中国民航史私人包机的先河后,王均瑶就以大胆和有创新意识逐渐进入公众的视野,也进入了笔者的视野,王生前也多次参与笔者举办的各种活动。
2003年2月王均瑶在收购宜昌机场的事情有了眉目的时候,曾经打电话给笔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2003年《中国企业家》在上海举办的一个沙龙上,王曾非常动情地回忆了自己与湖北和宜昌的关系,并开玩笑说自己是一个福星,他投资宜昌后,当地的一些地方官员升迁快了。笔者在几个月前还与王均瑶本人联系,想做有关他的“一个人与一个城市”的报道。但现在,王留在宜昌的机场和一座38层高的均瑶大厦突然就失去了主人。此景此情,令人不胜嘘吁。
7岁因家贫寄养大姨家,16岁始随姨父走南闯北做生意,25岁成为中国民航史上私人包机航运第一人,28岁进入乳品制造业,均瑶牛奶天下知名,33岁进军上海,36岁参股东方航空武汉责任有限公司。2004年,均瑶集团入主大厦股份,迈动上市步伐,时年38岁。
可以感到这样的节奏:它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要冲入极限。
更多的人在说:珍惜健康吧,不要这么超负荷地工作吧。现在有理由怀疑这善意的劝告究竟有多大意义呢?一个处身中国远未成熟的商业环境里的创业企业家,如果他能按部就班,如果他能随时停下来,人们对他的问题可能会变成:你为什么做不大呢?
浙江001电子集团项青松说:“王均瑶太劳累了,这也是我们这一代企业家的命运。大家都是白手起家,每天工作都在18个小时左右。现在我自己都是凌晨一两点就起床,最迟也不超过早上5点钟,晚上要到10点钟以后才睡觉,但是又不得不这么干。现在浙江的民营企业家,至少有30%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或许,王均瑶的早逝在中国企业家里会引起短暂的震恐。但更可能的是,他们随即想到生命如此无常,自己更该加倍努力。他们将怀抱更大的工作冲动。
“这是我们这一代企业家的命运。”
这样,你看到他们在王均瑶的遗体旁涕泗滂沱,甚至会感到一丝庆幸:
我有数行泪,不落十余年。今日为君尽,并洒秋风前。
“挣那么多钱,一辈子也花不完,有什么用呢?”上面提到的北京司机的上海同行这么说。
“如果有一天,我们企业做大了,到那时候,均瑶集团可能就不是我王均瑶的了,它将是社会的均瑶集团。这是我最终的目的。”这话来自两年前,一个大眼睛、小个子、在各种论坛上总想讲些笑话但效果一般的企业家。他叫王均瑶。
现场:王均瑶没有看到这场大雨
“上海很久没有下雨了。”2004年11月13日,一位上海出租汽车司机说。他没有听说过王均瑶。
雨从13日凌晨下起,时小时大,但从未停止。从早上开始,进入上海龙华殡仪馆的人流不断。他们中,有更多的人拐上了那条两侧立满花圈的小路。怒放的白玫瑰扎就的花圈。那条路距告别厅大概有200米。尽管挽联都被雨水打湿,上面的名字仍然不断地闯入你的眼睛:王均瑶,王均瑶,王均瑶……
“他认为自己没事,扛得过去。”从温州赶来参加遗体告别的王均瑶的表哥说。2003年9月,王均瑶已被查出患有肠癌并做了手术。“他经常吃的是方便面。”表哥的眼睛已经哭红,其中一只充血严重。他的说法得到了一位2002年离开均瑶集团的中层干部的证实:“每次从机场接他回来,一路上他都在不停地看文件批文件,所有的事情都要亲自过问。食堂本来有饭,但他怕自己去了员工会感觉不自在,往往就泡碗面吃了事。”像这位中层干部一样,很多均瑶集团的前员工都自愿赶来参加王均瑶的追悼会。
二、均瑶集团:继承无悬念(4)
“现在,人死了,有些话也不好说。”王均瑶的另一位表哥说,“我们这些表兄弟表姐妹,没有一个进入均瑶集团工作。我有工作,无所谓,但是像我二哥,做得一手好菜,没有工作,进去应该没有问题吧,他有那么多的宾馆、饭店。但是没有。他那些堂兄弟好多都是渔民,字都不认识,却能在集团里挣工资。”他的二哥有些眼睛充血,他说,王均瑶自小家里困难,寄养在他家,他的父亲即王均瑶的大姨父待王甚至比对他还好。“我们从来没向他张过口。他做生意就是先跟着我父亲学的。”
王均瑶的这位表哥说,2003年9月,王均瑶做完手术,回乡去“做好事”(大概是出于“冲喜”的需要),遭到了亲戚们的拒绝,因为他之前没有“带”(提携)他们。最后还是王的大姨父替他解了围。
“但是他对朋友绝对够义气,这一点没说的。”王均瑶的表哥说。
临近下午1点,进入告别厅的人越来越多,均瑶集团的工作人员开始控制人数。王均瑶的遗体停放在大厅正中,周围仍是鲜花扎就的花圈,除白玫瑰外,还有百合和康乃馨。王的头发被剃光,身上盖着印有“均瑶集团”字样及其徽标的白布。尽管脸色灰暗,这个人还是有些像躺错了地方。
遗像旁悬挂的挽联是:忆当年胆大包天名震四海成改革英雄,看今朝英年早逝声憾神州得百年美誉。词句虽不工整出奇,却也属实。中间那张英姿勃发的巨大遗像让人看了心惊。
在领导致辞的过程中,许多年轻女性不住擦拭眼泪。据悉,她们或者来自均瑶集团,或者来自上海青年企业家协会。
王均瑶生前是上海市浙江商会会长,参加追悼会的企业家很多都是浙江籍。追悼会的前一天,由浙江商会发起的千人公祭王均瑶活动在上海光大酒店举行。
王均瑶的二弟、均瑶集团新任董事长王均金致了答辞后,遗体告别仪式开始。随着哀乐声起,哭声开始放大、汇聚。这时候,记者偶尔望向厅外,越过暂时被拦阻在门口的人群,发现雨势已然转急,让人不由不产生联想。当然,这种说法已不新鲜,但在某些时刻,很多人更愿意迷信一些。
王均瑶躺在那里,没有看到这场上海久违的大雨。他的安静让人想到他在生前对自己的后事所做的安排,还在两年前,王均瑶在北京中国大饭店《中国企业家》杂志举办的领袖年会上,就表示自己已经在交接班上做了安排,他的两个弟弟王均金和王均豪将继承其衣钵。这使均瑶集团在他去后没有产生大的震荡,运行状况如前。“我成天飞来飞去,已经习惯了。”2003年7月,王均瑶曾面带疲惫对记者说。
王均金和王均豪(王均瑶三弟)站立于母亲两边,接受人们的慰唁。王均瑶的妻子手捂胸口坐在婆婆身边,已成泪人。
“盛殓开始!”随着司仪的大声宣布,告别厅里哭声陡然再次增高,更多的人扑向王均瑶的遗体。而此时,厅外的人还在不断地向厅里涌入,守门的人已无法拦止他们。
棺盖终于盖上。棺木很小,但众人的攀扯使它久久不能被抬起。情急的司仪不知大吼了一声什么,棺木周围的人群忽然朝后退开一步,齐齐跪在地上。起棺了。
王均瑶的母亲坐在椅子上,眼泪已经哭干,不住地用难懂的温州方言叨念着。持久的巨大悲痛让她的身体四肢沉浸在一种晃动的状态中而不自觉。68岁,痛失长子,天可怜见。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迅速摘下遗像、挽联,他们将要迎来下一位客人。死亡从来没有停止过。
地下鲜花狼藉。
雨还在下。
王均瑶生平
1966年9月15日出生于温州市苍南县大渔镇。
1991年7月28日承包开通长沙—温州航线,成为中国民航史上私人包机航运第一人。
1992年8月创办中国第一家民营包机公司—温州天龙包机有限公司。
1994年6月温州均瑶乳品公司成立,王均瑶进入乳业。
1995年5月成立温州均瑶集团。
1999年12月均瑶集团在上海浦东征地。
2000年6月均瑶集团航空服务公司在上海成立。
2001年10月均瑶集团列全国工商联排名全国500强民营企业第34位。
2002年8月民航总局批准均瑶集团以18%的股份入股东方航空武汉有限公司。
2002年10月10日均瑶集团以3.5亿元收购上海金汇大厦,并将其注册为均瑶国际广场。
2002年10月均瑶集团列中国成长企业100强第10位。
2003年3月均瑶集团董事长王均瑶被推选为全国政协第十届委员。
2003年6月宜昌均瑶国际广场奠基动工。
2003年8月均瑶集团捐款1 000万元设立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均瑶基金。
二、均瑶集团:继承无悬念(5)
2003年9月王均瑶董事长当选为上海市浙江商会第六届会长。
2004年1月上海均瑶国际广场建成,成为上海第一幢以民营企业冠名的大厦。
2004年4月王均瑶被评为“2003年度中国十大并购人物”。
2004年5月王均瑶荣获上海市第11届“上海十大杰出青年”称号。
2004年7月收购无锡大厦集团90%的股份,间接控股上市公司大厦股份(600327)。
2004年11月7日因肠癌于上海逝世。
三、黄河实业:平稳的权杖交接(1)
父亲的突然自杀并没有让这个家族企业险入恐慌,在父亲生前的言传身教和有意识的培养下,继承父业的儿子做得比财富的创始人还出色。
乔金岭的“自杀拼图”
2003年10月20日,河南省长葛市,天空晴朗无云。河南黄河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2平方公里的厂区内安静平和,厂房内机器轰轰作响,员工按部就班地完成生产线上的每一道工序。集团上下感觉不到丝毫异样与反常。然而,就在1个多月以前,生活工作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却被一个消息惊住—2003年9月7日,黄河实业集团董事长乔金岭在厂区西头的自家别墅中自杀身亡。
尽管黄河实业集团下属企业黄河旋风的副总经理胡新英就在集团内,但还是没有与记者见面,而是匆匆奔向新乡市,在那里黄河实业集团刚刚开始投资建设一项高速公路项目,总投资金额为11.8亿;现任黄河实业集团董事长的乔金岭之子乔秋生原计划于当日下午回长葛,但始终没有露面。“董事长的案子最高人民法院已经重新立案。”河南黄河旋风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路国江对笔者说。
河南黄河实业集团有世界第三大金刚石生产商之称,主营业务为人造金刚石及金刚石制品,总资产10.19亿,净资产5.27亿。如果不是2002年乔金岭以1.2亿美元的资产排名位列福布斯内地富豪榜第58位,也许不会有更多的人关注这家偏安于河南一隅的企业以及这位57岁的河南首富猝然离世之谜。
在黄河实业集团内部,没有人愿意过多地提及乔金岭的死和案件的进展情况,在走访长葛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人民政府和市委宣传部的过程中,得到的大多是“案件原因很复杂、现在很难说清”之类的回答,市委宣传科的一位负责人告诉记者,现在即使到省里也不会找到一个明确的结论,甚至以后也不会有。
灾难的征兆往往与灾难发生原因直接相关,但乔金岭自杀的原因至今还是一个谜团。不过,在长葛市游走的三天之中,我们感到各种细节、线索、传说中的片断以及它们之间的关联已经逐渐清晰、明朗起来。
拼图一:债务纠纷
坊间流传最广并得到黄河实业集团认可的一种说法是,乔金岭的死与一场债务纠纷的官司有关。
1986年,一个曾与乔金岭共同创业的合伙人在脱离黄河实业集团后,以乔等四人名义在郑州注册了公司,并向辽宁有关方面借款1亿元到海南搞房地产,海南房地产泡沫破灭后1亿元全部赔了进去。辽宁方面债权人起诉该公司,辽宁高院判决该公司还债,该公司转卖至上海后又遭起诉,并再次败诉。由于四位股东中三人早已倾家荡产,只有乔的黄河实业集团拥有数亿资产,辽宁与上海高院均判乔偿还这1亿债务,而直到事发,乔对此并不知情。“债务纠纷属民事案件,但债权人可以提起刑事诉讼,如果债务人不偿还债务,可能被判合同诈骗罪,负刑事责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法学博士彭灵勇说。据说乔金岭常说的一句话是:“饿死不做贼,屈死不告状。”
吴晓华与乔金岭相识十几年的一位朋友。他至今对乔金岭的选择充满不解与疑问:“乔金岭性格刚毅,很豁达,很有远见。如果单纯是官司,应该能够承受。中国的民营企业家大都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有今天的成就的,尤其乔金岭这样的农民企业家更是见过大风浪的。”吴晓华的疑问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而债务纠风背后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黄河实业集团资金链吃紧,偿还债务可能引起资金链断裂。黄河旋风上市之前,主要靠银行贷款和其他融资支持,财务费用巨大。1998年11月,黄河旋风上市,募集资金5.27亿,但上市后业绩连续三年下滑,2001年销售毛利率由上一年的31.2%下降到29.3%,期间费用又大幅上升,管理费用同比增长35.6%,使得净利润同比下降39.5%;此外企业应收帐款和存货上升,分别同比增长11.6%和72.1%。有报道称“如果乔金岭偿还一亿元债务,黄河实业集团势必垮掉”;而该集团最大的金融业务伙伴河南省工商银行,据说在2002年就已经开始停止对其的贷款业务。
资金链面临断裂也许只是一种猜测,但黄河实业集团与官方均对“债务纠纷”一说做了或明或暗的肯定。看上去,乔金岭的死因最终很可能会围绕此事有一定论。
拼图二:公用事业投资不顺
在很多民营企业家看来,投资公共事业如高速公路、电力,风险极大、容易“出事”,据说,乔金岭的死亡和黄河实业有意进入高速公路项目有关。
乔金岭去世后,9月30日,黄河旋风与新乡市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国家重点公路—阿荣旗至深圳高速公路长垣至封丘段公路项目投资框架协议书。该项目投资估算总额11.8亿元,经营期为30年,注册资金1.5亿,黄河旋风占75%。
三、黄河实业:平稳的权杖交接(2)
在此之前,7月7日,由6家河南企业投资4.95亿成立的河南瑞华公用事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河南省许昌市挂牌成立,现阶段的重点投资项目为许昌至尉氏、登封、扶沟的三条高速公路组合打捆项目。这是河南省民间资本首次进入公用事业。据说,黄河实业曾有意入股该公司,但不知何因最终还是决定撤出。
有传言说,乔金岭因高速公路项目投资不顺而负气自杀,而这种猜测与乔的性格和早年经历有关。胡新英曾表示,幼年丧父的乔金岭,因母亲的改嫁在村中遭人白眼,使乔金岭形成了内向而又要强的性格,不善言谈,不太主动和别人交流。胡新英说:“从年龄上,他是我们的前辈,他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我们不会去问,他也不会跟我们说。”据在乔的住所当过保安的李浩杰回忆,乔不顺心的时候,时常半夜起来喝几杯闷酒,并曾不止一次地看见乔酒后独自一人徘徊。乔幼年丧父,母亲改嫁,乔的奶奶于1962年自杀身亡。4年后,年仅20岁的乔金岭亦曾在自家的草屋中悬梁自尽,没有成功。
投资公用事业不顺是否是乔金岭的死因很难判断,但外界对于乔金岭去世后黄河实业再次投资高速公路项目分析认为是一种“危机公关”,“外界传说黄河实业资金链紧张,他们投资高速公路是对外界猜测的回答,但这个项目他们能做多久,最终会投多少钱还很难说。”当地的一位知情人士说。
拼图三:“牵连说”
一种最为讳莫如深的说法是,某人被中纪委“双规”,乔因有贿赂之嫌,而被牵连。
1998年11月26日黄河集团控股的黄河旋风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让外界感到几分不可思议的是,在河南省民营企业中,黄河集团是第一家获准股票上市的民营企业。当时国家重点强调支持国有企业上市,股票市场实行额度制,每个省只有6家至7家。与“黄河”同时上市的只有莲花味精、双汇等四家国有企业。作为民营企业的黄河集团其上市之难可想而知。乔秋生在一次发言中回忆:“(当时)申请上市的企业多,指标少,竞争非常激烈……我们基本不在(上市)考虑之列”,黄河集团最终顺利上市,其中的“几死几生”(乔秋生语)外人难以知晓。
可以肯定的是,乔金岭与当地的政要关系很好。据吴晓华透露,乔生意圈中的朋友虽然不多,但与政界、金融界等高层次的人来往频繁。而胡新英则表示:“董事长和政府官员的关系的确很默契、很随意。”长葛市每年三分之一的财政收入来源于黄河实业。
被双规的官员曾是掌管河南省经济发展的重要省级官员,在其被双规后不久,传来乔金岭自杀身亡的消息,而在乔自杀后的一个星期,原河南省地税局局长谢应权在办公室自杀而死。对谢的死因外界同样有很多猜测,有人认为是因为腐败,而且和乔金岭的自杀案有一定关联。
乔秋生的权杖交接
乔金岭的突然自杀,其离开后的继承是由儿子乔秋生子承父业,就任新的董事长。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乔秋生给出的成绩单是:2004年黄河集团销售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41%,利税增长28%,出口创汇增长39%。
人们开始对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刮目相看,当年乔金岭自杀后笼罩着整个黄河集团的疑云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甚至有人这样评价,“小乔比老乔还要有眼光”。
培养
黄河集团的老董事长乔金岭共有三儿一女,乔秋生是老大,其余两个儿子都没有在集团工作。
乔金岭幼年丧父,一辈子的坎坷经历使他认定“人要想有出息就必须吃得了苦,没有苦中苦,哪来甜上甜”。这一点,看着父亲创业、跟着父亲从苦日子走过来的乔秋生深有体会。
乔秋生还在部队当兵的时候,有一次乔金岭去部队探望,当时天寒地冻,“那么大冷的天,父亲没有穿袜子,就光脚穿着鞋子,想起来心里就忍不住难受。”乔秋生事后对人说。
乔秋生的性格一直是被公认为踏实肯干,为人厚道。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乔秋生一直是乔金岭极力培养和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乔秋生从部队回来就成为黄河集团的一名普通工人,第一份管理工作是车间主任。在黄河集团与日本公司合资时,乔秋生和黄河集团的20多个人一起,被乔金岭派到日本学习金刚石制造业的管理技术。其后,乔秋生先后担任过集团副总经理和上市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销售工作。
乔秋生在公司说话不多,常年穿着工装,中等个头,脸长得很精神,当时公司员工的评价是:“他心中有数,做事情也比较踏实。”
转折点应该在1998年,黄河实业控股的黄河旋风(600172)拟在上海上市。乔秋生投入了公司上市的前期筹备工作,并颇有建树。
三、黄河实业:平稳的权杖交接(3)
乔秋生当上上市公司总经理一职也颇有戏剧性。
上市之初,乔金岭想让儿子来挑总经理这个担子,却一直下不了决心,担心担子太重,儿子挑不起来。最后终于决定聘请一位职业经理人来做上市公司的总经理,给乔秋生留了一个副总的位子,让他好好学几年。
但是黄河集团的一位副董向乔金岭建议:“别再请别人了,这是个让年轻人锻炼的好机会,放手让他去做吧,想培养接班人就得给他机会,没有第一次他怎么能学会自己做主呢?就得把重担压在他身上试试。”
此番建议打消了乔金岭的疑虑,也许他想来想去还是培养儿子重要,随后乔秋生开始正式以黄河旋风总经理的身份独立管理一家上市公司,乔金岭则退居幕后担任董事长,给儿子充当后盾。
交班
后来,在这场父子权力的接力中,乔秋生又顺利接任了上市公司董事长和黄河集团的总经理、副董事长等职务,乔金岭只保留了黄河集团的董事长的位子。
黄河少帅基本上已经通过了父亲严格漫长的考核。
2003年,黄河集团董事长乔金岭突然自杀,震惊了所有的人,包括乔秋生在内。
事后回忆,整个事情并不是没有一点征兆。出事前一个星期,乔金岭特意把孙子(乔秋生的儿子)接到他那住了几个晚上。无意中,他还对乔秋生提过:“前两天心里有些不舒服。家里有过自杀的先例,我奶奶就是投井自尽的。”据说乔金岭自杀的当天早上,还曾经派人找过乔秋生,但是当时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