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队伍都没发现,留你何用!”
冷哼一声,便立刻有人上来处理尸体,那城下叫嚣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下。
“那侯爷看,我们该开城门迎战吗?”
“不用理他,先观察一下,我们只有三万将士,若是硬碰硬,必定会被他吞没。”皇平阳的手中拿着一个类似简易望远镜的东西,看到对方的军旗,他有些惊讶。“这是西域国的兵马?”
李将军点点头,“是啊,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与我们和平相处,不知这次,怎么突然。”
“前几日西域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在路上被人谋害了,皇兄已经给了他们一座城池做补偿,看样子他们贪心了,还想要我这平阳郡呢。”皇平阳的脸上露出几分嗜血的笑意,“却叫弟兄们好好把守城门,一个都不许出去,一切事情明早再说!”
“是!”
沐华庭对这战争场面是很反感的,只是这么大的阵仗她还真的只在电视里见过,黑压压的一片人群,马匹无数,战旗高举,叫战的声音很大。
但无论下面的人骂的有多难听,皇平阳都丝毫不为所动,召唤来了所有军师和将军,几人围在城内的房间里,似乎正在商议对策,易何也挤在那里面,沐华庭与梵慕百般无聊,本来打算与皇平阳告辞,但他满是笑意的脸色却让沐华庭开不了口。
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的男人,沐华庭还真不敢惹。
商量了许久也不见几人有对策,沐华庭靠在椅子上差点睡着,却被砰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惊醒,一睁眼,就看到皇平阳一脸怒意的看着面前的人。
“一群废物!就想不出一个对策吗!”
易何已经躲到了沐华庭的身边,他虽然看的书多,但战争方面的人他不曾接触,所以在这个关口也出不了什么好主意。
“易先生,你也没办法吗?”狠厉的目光转向易何,易何抓着沐华庭的肩膀,已经开始颤抖了,想摇头却又不敢。
他看着沐华庭的目光充满了求助,皇平阳打量着面前的几人,看着沐华庭的悠闲让他也有些不爽,“大公子,你可有高招?”
“对方十万兵马,你们只有三万,若是直接出去打,那必定全军覆没。”沐华庭白了他一眼,“你们就不能使点阴招?”
“继续说。”
“他们等战站在城门下也是会累的,今日的士兵站了一天,太阳又大,必定已经疲倦,纵使将士是坐在马上,也敌不得什么,他们晚上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准备好明天的战事,你们多派些人,晚上分一波波的去偷袭他们,扰乱他们的精神,让他们今晚睡不好觉,他们如果明天不来叫战,你再派人去偷袭。”
“如果来呢?”
“来就更好了,将士们昨日疲惫一天,晚上又没睡好觉,打仗哪会有精神,等他们站一天回去,你们再去偷袭,让他们连续几天睡不好觉,再来打仗,你们吃饱喝足的将士难道还打不过人家又累又没精神的人吗?那到时候以一敌三算什么问题?”
“可他们若等不及直接攻城呢?”
“你们的弓箭够用吗?”
皇平阳点点头。“战事不多,往年的都积压在那里了。”
“只要有人来偷袭,你们就放箭,实在撑不住就来硬的,我看过了你们的城门很高,地形也对你们有好处,守住这座城不算什么问题。”
皇平阳的脸上露出几人欣喜,似乎听信了沐华庭的话,扭头就开始下达命令。
“李将军王将军刘将军,你们各带八千兵马,分次偷袭那些贼子,今晚务必要搅的他们鸡犬不宁!”
“不用那么多!等明日他们来攻城,你们的人手不够,到时候城能不能守住都难说了,就派五千兵马,分次攻击,偷袭了就跑,不要停留在那里与他们硬战,等安静下来,你们就再次偷袭,如此往返,留在城中的将士今晚就吃好睡好,明日再挑选另一波前去偷袭,省的对方还没倒下,你们自己的人就没了。”
皇平阳笑着点头,“就依大公子所说!”
那几位将军都有些佩服的看了沐华庭一眼,纷纷出去了。
“我怎么不知你也精通这战争方面的事?”皇平阳走近沐华庭,看着他那有些不屑的脸色笑了笑。“本王就这么不堪入目吗?”
“不是。”沐华庭皱了皱眉,“你们这里的饭菜真难吃!”
“那你想吃什么?”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出去吃。”起身想走,面前几个本把守门口的士兵就围了过来,看着皇平阳那一脸笑意的眸子,沐华庭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了。
“你想囚禁我?”
“别说的那么难听,本侯只是觉得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等这场仗打完,你自然就可以走了。”他笑着走近沐华庭,在沐华庭的耳边轻轻呢喃,“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你以为你困的住我吗?”沐华庭轻笑,看着他的脸色嘲讽至极。
“那你就试试!”他笑着看了沐华庭一眼,转身就出了房间,沐华庭皱了皱眉,那房间外,明显多了许多人的气息,各个都拿着武器,梵慕站在沐华庭的身边,易何坐在椅子上。
“你去哪?”见沐华庭转身就走,梵慕跟了上去。
只是人还没到门口,那尖锐的武器就朝两人刺了过来,沐华庭皱了皱眉,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皇平阳的腹黑已经超出她的接受能力了,明明在帮他,还囚禁自己!
“反正已经出不去了,就别想那么多了。”易何躺在椅子上,“沐公子,你才应该来当他的军师!”
“没兴趣。”烦躁的瞥了他一眼,诺大的房间竟然连张床都没有。
在椅子上躺了一晚,第二天起来,沐华庭只感觉自己的筋骨都要断了,想出去走走,还没打开门就看到皇平阳的大脸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又干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现在在沐华庭的眼里简直就是瘟神。
“昨晚的偷袭很成功,李将军趁乱放了把火,我们五千人只伤亡了三百,对方损失八千。”
看他一脸灿烂,沐华庭有些不耐烦,“别说你不知道我不在乎这个!”
“你应该在乎。”皇平阳满是笑意的脸丝毫没有变化,“这是你出的主意,若是这战不成功,你应该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那满是威胁的话,却从那笑脸的口中说出,沐华庭皱了皱眉,想反驳却也说不出来,都是自找的。
“不是说饭菜不合你口味吗?我特意让天香楼的大师父做的。”皇平阳一挥手,身后的一个士兵便端上了一个大饭盒,里面放着许多色香味俱全的菜,光是闻味道,就让有些受不了。
帮他出谋划策,这饭菜不吃白不吃,沐华庭刚想伸手去拿,那饭菜就被易何已经全部摆在桌子上了,正夹着筷子犹豫着该吃哪个。
太尼玛没节操了吧!
沐华庭心想,对易何的鄙视又多了几分。
“啪!”伸筷子刚想去夹,易何的手就被皇平阳给打了回来,满是笑意的脸色依旧没变,“没规矩,大公子请。”
奇怪的氛围,沐华庭却也懒得跟他客气,昨晚就没吃饭,她也有些饿了,几个人风卷残云般的吃完桌上的东西,皇平阳站在几人的旁边,仍旧是一脸笑容。
“大公子这趟来我平阳郡,可是有什么目的?”酒足饭饱,沐华庭摸着滚圆的肚子靠在椅子上,差点忘记皇平阳的存在,他却笑着开口。
“有点事,不过已经办完了。”
“之后打算去哪?”
“回京城。”
“回京城干什么?”
还真被他的问题给问住了,回京城干什么?她在京城那么久,似乎什么也没干,只是跟着瞎起哄而已。
“皇兄可是要招公子入宫?”
“不是。”沐华庭摇头,有些奇怪他的问题。
“那公子为何不考虑留在这里?”
“留下来?”
“对,留在我身边,让公子的才华有用武之地,我虽只是一介侯爷,但日后,谁也说不准,如若公子肯一心助我,我必然不会辜负你的衷心。”皇平阳一番话说的很自信,也将他的野心暴露无疑,看着沐华庭,那股是在必得的模样让她有些不舒服。
“侯爷抬爱,我只是有些小聪明,并不精通战争之事,此等重任,我怕是承担不了。”
皇平阳看着沐华庭推脱,笑的更加厉害,“拒绝我啊。”
“不敢,只是华庭没有这方面的意愿。”
“也罢,但公子需记住,我皇平阳得不到的人,若是投入别人的阵营,那被我发现之时,就是他临死之际。”狠厉的话语,含笑的脸,沐华庭知道他是认真的。
“侯爷多心了。”
“希望如此。”笑着起身,皇平阳看着众人。“我回去看看现在的战况,你们若是无聊,可以随我一起来。”
“好啊!”易何明显好奇心过剩,皇平阳一说完,他就起身想跟着过去,梵慕站在他的身边有些无奈,想拦他却晚了一步,他已经走到了皇平阳的身边。
“一起去吧沐公子,慕儿。”
梵慕皱了皱眉,看着沐华庭,沐华庭没动。“我昨晚没睡好,想再休息一下,你若是真将我奉为上宾,可否给我一个有床的房间?”
皇平阳噗的一声笑了。“是我疏忽,待会我会让人来带你过去。”
沐华庭点头不再说话,他也就带着屁颠屁颠的易何出去了。
梵慕坐在沐华庭的身边,看着沐华庭闭目养神的样子有些纠结,想了几天的话也还是说不出口。
“怎么了?”感觉到梵慕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沐华庭睁开了眼,一看向他,他的脸就忍不住红了。
“没,没事。”纠结的移开视线,梵慕的心噗通乱跳,明明知道他是耶律将军的人,怎么这心就不肯跳的慢点呢。
“你如果想离开,我可以去跟他求情。”
梵慕愣住,沐华庭的目光很认真,她似乎以为他是不想呆在这里所以才有这种反映了。
“我。”
“我不会生你气,本来我们就没什么关系,想走直说就是。”
梵慕的脸色有些黑,想冲上去解释,沐华庭却已经走开了,那皇平阳的人也来请沐华庭去了她说的有床的房间,皱着眉头站在她后面却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转眼在这城中就住了三天,皇平阳的照顾倒是无微不至,依沐华庭的武功,她也可以离开,只是她隐隐又有些不想走了。
整日这样悠闲的坐着,虽然外面在打仗,倒也不会无聊。
“砰!”
他似乎习惯了不敲门进来,那看着沐华庭的眸子却没了笑意。
“敌人好像发现了我们的战术,现在他们的攻击都是来一拨留一拨,今天只来了三万人,还有一大半人都留在军营休息,我们的人也不敢冲出去,若是被他们发现,必死无疑。”完全将沐华庭当成了军师,皇平阳的语速缓慢,却看的出他的着急,“你还有什么办法?”
“他们现在每次只来三万人吗?”
“今天是,昨天攻城被我们击退,他们也死伤几千了。”
“那还不简单,让他叫阵吧,你们别出去,硬来你们就死守,千万不能让他们的人上来,今天晚上再去偷袭,让那些偷袭的兵马在山上隐蔽起来,等白天他们出来你们再去偷袭。”
“被发现的话?”
“我看过了你们的作战地图,你们这里地形复杂,尤其山脉众多,那么多山,你的将士们能有那么笨被他们抓住?再说打仗本来就是要拼命的,要赢就得不择手段。”
“那之后呢?”
“你去让人告诉他们,明天一早你就迎战。”
“嗯?”皇平阳有些不解的看着沐华庭,沐华庭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去做,之后我会告诉你。”
皇平阳皱了皱眉,却还是起身离开了,看样子他的确很听沐华庭的话,毕竟之前的那招让他已经宰杀敌人上万了。
不平静的一晚,迎来了不平静的早晨,沐华庭还在被窝里就感觉有只手在用力的摇晃着自己,睁开眼就看见皇平阳一身盔甲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们来了,你快起来。”
在皇平阳的催促声,套上外套,沐华庭便被他拉着走到了城门,仍旧是黑压压的一片,却没有上次壮观,但粗略一扫,这也绝对不止三万人,看样子他们的虽然留了许多人在原地待命,但也十分重视这次的战斗。
“现在怎么做?”
“别理他们,让他们叫。”
“可我们不是说了今天迎战吗?”皇平阳皱了皱眉。
“你想去送死吗?”沐华庭白了他一眼,旁边的李将军却看不过去了。
“可,若是我们不迎战,又叫他们来作甚,战场上做这种事,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害怕,让人知道可会被人笑死!”李将军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解,毕竟沐华庭只是个年纪轻轻的黄毛小子,皇平阳对他的器重让他着实有些羡慕和嫉妒。
“没说不迎战啊,传令下去,除了守卫的将士,其余的都让他们好好休息。”
李将军皱了皱眉,在皇平阳的示意下才皱着眉头走了下去。
日头渐渐大了起来,那下面叫战的人也开始有些乏了。
——
“将军,你说他们会不会跟我们打?”
“打仗之人,居然干如此无耻之事!”领头的黄将军不悦的瞪了一眼那城楼,防备还是很森严,弓箭直直的对着下面,只要一有动静,上面就会放箭。
“那我们还喊不喊了?”
“你喊破喉咙他怕是也不会出来了。”轻蔑的一笑,黄将军看着上面的人,皱了皱眉,“让弓箭手上来。”
——
眼见下面多了一排排的弓箭手,皇平阳就开始紧张了,沐华庭淡然的扫了他一眼,“怕什么,放箭!”
这边的弓箭可是准备好了的,一听到号令个个拉开了手中的弦,如雨点般的箭顿时就朝那城楼之下放去,在牵头的将士有的受伤,有的直接滚下了马,那些拿着弓箭出来的人,更是还没发就死在了那些弓箭手的手下,皇平阳擅长练兵,这些弓箭手他训练的相当不错。
——
“将军,怎么办!我们攻不过去,弓箭手根本没机会放箭!”
“太无耻了,走!”黄将军狠狠的呸了一声,刚刚发号施令,却看到那后方的城门就突然开了,策马扬鞭拿着武器的将士就开始冲了过来,日上三竿,这边的将士都晒的有些头晕脑胀,那边的将士却刚刚休息完神勇无比,各个一敌五的阵势杀了过来,这边撤退不及,只能被动的承受着那突然冲过来的人,开始了混乱的厮杀。
沐华庭骑马一直跟在皇平阳的身边,若不是皇平阳死活拉上自己,她是死也不会跟他下来的,皇平阳骑在高马上的身手十分敏捷,几乎是一手一个,他一路飞扬一路杀,那跟随他一路的尸体染起半边天的血,他却眼睛也不眨的将长枪再次刺向了前方。
沐华庭跟在他的身边,感受着这血腥的氛围,没有异样的感觉,当旁边的人将刀砍向自己时,她也十分自然的一刀了解了他。
血腥的战争场面,几乎胳膊腿都在漫天飞了,沐华庭则显得有些淡定,不经意的回头,却见城楼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衣白发,梵慕正看着这里。
梵慕是个大夫,他讨厌的场景,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样想着,沐华庭手边的力道却更大了,更多的尸体躺在了自己的脚边,她开始头也不回的追上前面皇平阳的脚步。
“承认吧,你很适合战场。”
皇平阳的话在沐华庭的身边响起,沐华庭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为了梵慕,她才不会这样。
虽然感觉残杀生命很残忍,但在这里,你不杀他,他下一秒就可能杀了你,深知这一点,沐华庭虽然没有帮皇平阳的意思,但死在他手下的人还是无数。
烈日渐渐暗了,皇平阳的两万大军虽然没有对方的人数多,却十分英勇的将对方直接逼出了城门外,死伤无数,那些活着的正在努力逃离。
公子有情 059 梵慕的吻
“撤!撤!”黄将军的声音虽然很大,但他带领的几万大军已经倒下了无数,剩下的一些也都基本在被动的被对方残杀了,调转马头带着身边的几个将士刚想跑,一柄长矛就飞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回头,周围已经数万大军包围,皇平阳笑意满面的骑马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旁边还有一个长的十分秀气的少年,黄将军是征战沙场数年的老将,西域国的皇帝也是因为信任他才会叫他来攻打这座城池,却没想到多年的将军在这里老马失蹄了。
“黄将军,好久不见。”在宫宴上见过面的两人,皇平阳满是笑意的脸飙上了些许鲜血,带着几分嗜血的杀意。
“你!打仗之人居然如此无耻!本将军真是看错你了!”
“将军此言差矣,打仗本来就应该不择手段。”沐华庭在一旁幽幽的接道,敌方所来的五万大军在刚才几个时辰的激战下,现在所剩的也就只有面前这几百人了,而皇平阳的这边,黑压压的一片,看的出来他并没有损失多少兵马,所以他笑的那么张扬。
一地的尸体,黄沙满天,黄将军被众人包围着,征战多年的老将,从来没有输的这么惨过,脸色难看,他看着对方的大军阵营,扛起大刀就朝皇平阳冲了过来,他身后的几百将士,也再次冲了过来,明知是送死,却丝毫不退让。
皇平阳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万大军就再次蜂拥而上,最后的残战,将士们也无比英勇,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最后的这几百人就纷纷倒下了。
大获全胜,皇平阳笑的十分灿烂。
“传令下去!今晚犒赏三军!每人赏银十两!”
“喔!”阵营中传来将士们的欢呼,他们在这里当兵一个月也不过才八钱银子,十两银子可以说是他们一年的俸禄了。
“侯爷!李将军回来了!”
前方士兵骑马飞快的跑了过来,没多久,李将军的身影就进入了众人的眼帘,有些狼狈,明显看得出将士们都是搏命逃窜回来的。
“侯爷赎罪!末将领兵五千,偷袭六次,虽然扰的敌方不能安宁,但我军只剩下一千将士了。”灰头土脸,李将军的眼神有些悲痛,“末将本来想坚持到晚上,但我军受伤将士太多,若在去偷袭。”
没有继续说下去,皇平阳却明白他的意思,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他的脸上仍是一脸灿烂。
“无妨,李将军,你立了大功,你看看这周围。”
皇平阳指着满是尸体的城楼前,西域国的大棋早已经倒了下去,到处都是尸体,一眼看去全是西域国的人,而皇平阳的大军,只是零散的躺在那其中。
“大胜了?”李将军的脸顿时也灿烂了起来,后方的一千将士看到皇平阳点头,也纷纷欢呼起来。
领兵回城,据统计,敌方这次死伤五万余人,而皇平阳的这方除了去偷袭损失的那四千,打仗时仅仅死亡了两千余人,虽然还有些受伤了的将士,不过都已经请了军医在城中休养了。
如此算来,敌方剩下的将士只有不到四万余人了,皇平阳还有两万五,仍旧是敌方人多的弱势,但差距已经比原来小了很多了。
回到城中的时候,梵慕已经不在城楼上了,沐华庭也没去找,如果他想躲着自己,那她找也找不到。
夜幕降临,沐华庭一个人躺在房中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刚想出去走走,一打开门却看到梵慕站在自己的门外,端着药箱正要敲门。
“我,我上午看你手上有伤。”看着沐华庭的眼睛,梵慕就莫名的紧张。
沐华庭伸出手,不小心被敌人的刀锋划的,经过她自己简单的包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无妨,已经没事了。”
“不好好消毒会发炎的。”几乎是强行推开沐华庭,走进他的房间,梵慕白发挽成了发髻束在脑后,看起来干练许多,却还是难掩他的绝色。
也懒得辩驳,便任梵慕摆弄着自己的手,撑着脑袋看着仔细忙碌的他,沐华庭忍不住开口,“你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讨厌?”
“我以为你会讨厌杀生的人,你是医者,今天的场面,应该是你最讨厌的吧。”沐华庭的语气有些无奈,却看到低头的梵慕突然抬头盯着自己。
“你明知道我讨厌你还下去?”
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梵慕见她不说话也不问,给她上完药就匆匆出去了。
“诶!这是去哪?”易何刚从门口过,就被梵慕给撞了一下,沐华庭也懒得留他,看着一脸笑意的易何,顿时有些不爽。
“侯爷叫你过去。”他笑嘻嘻的传令,指了指城楼的方向。
有些无奈,却还是起身过去了。
皇平阳已经换下戎装,一身紫袍,祥云图案,束发紫金冠,正坐在城楼上的椅子上,品着手中的香茗,月色姣好,倒也算是一个绝色男子,看到沐华庭来了,抬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侯爷好心情,叫我来品茶么?”沐华庭有些不悦的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悠闲的神色心里莫名不爽。
“公子看样子今日心情不好。”他并没有放下茶杯,而是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沐华庭。
“从何得知?”
“神勇无比。”
“倒算是有些烦心事。”没人倾述,沐华庭也有些憋不住,看着皇平阳那嬉笑的脸,虽然他平时总是这样,但他的嘴很严。
“可愿告诉平阳?”
“若侯爷喜欢一个人,可会管他是否有所属?”
“若能被本侯看上的人,有所属又如何?”仍是平淡的笑,却透露着一股十足的霸气。
“但若他还是个男人呢?”
“你与耶律将军不也恩爱的很吗?”
“我与耶律将军?”沐华庭皱了皱眉,上次宫宴以后这段绯闻几乎是人尽皆知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与他还没有到那种关系。”
“是吗?跟我一样,也只有利用?”皇平阳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哈哈,失言了。”
有些无奈,起身离开,他幽幽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公子是喜欢那个白发少男吧?”
沐华庭回头,算是默认。
“留下来,我帮你得到他。”
“我需要你帮?”沐华庭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皇平阳嗤笑,却也并没有留她。
一身燥热的难受,这六月的天,加上白天出汗了,沐华庭急切的想找个地方洗澡,可是这城楼上,哪有洗澡的地方。
“易何!”拉住从一边过去的易何,他似乎刚洗完澡出来,身上还散发着皂角的香味,“你在哪洗的澡?”
“喏,那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房间,易何的话还没说完沐华庭就快速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未说完的话淹没在口中,他有些无奈,口中呢喃的几个字飘向了城楼下。“那是侯爷的房间。”
回到房中收拾完衣服,沐华庭就快速的冲进了易何所说的那个房间,城楼中的兵卫众多,这里却并没有人把守,推开门,是一个摆设十分简单的房间,床跟书桌,和一个作战的地形图,再无其他,唯有一个绣花的屏风十分雅致,屏风后是一个大约四个平方的凹下去的小型泳池,还真是会享受,沐华庭摸了摸那池中的水,水似乎都是刚刚放下去的,很清澈,并没有人洗过。
也懒得管是给谁放的水,沐华庭将房门反锁,便脱下衣服没入了手中,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泡澡,那烦躁的心情也被她丢到了一边,闭着眼睛刚坐下没多久,却听到耳边的窗户砰的一声,再睁开眼,皇平阳惊讶的俊脸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仍是一身紫衣,方才沐华庭走后他就吩咐侍女给自己放水洗澡,刚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房门反锁,才从窗户进来,但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沐华庭披散着头发,赤身裸体的在自己房间洗澡,那凹下去的池子并不怎么深,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见沐华庭胸口的那两个小红梅,就那么暴露在清澈的水中。
“转,转过去!”沐华庭忙转过身背对着他,他却仍然呆呆的站在那里,脑子一热,感觉鼻间涌过一阵热流,他一摸鼻子,噗!居然流鼻血了!
皇平阳有些惊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却还是关好窗户,匆匆走到了屏风后面,窘迫的不知该说什么,沐华庭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正仰着头靠在椅子上,唇边下巴上,甚至他的紫袍上都沾染了他刚才倾泄而下的鲜艳的鼻血。
“帮我拿块毛巾来。”他倒是十分自然的指挥着沐华庭,沐华庭有些不悦,却还是将毛巾递给了他。
眼见鼻血不流了,他刚拿开毛巾,一看沐华庭的样子,那鼻血又再次喷涌而出了。
刚刚沐浴完的沐华庭,急着穿好衣服,虽然穿好了,但衣服散散的搭在身上,胸口大片的春光毕露无疑,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肩头,滴水的模样十分性感,本就十分出色的五官,如今头发放下来,更看的出是一个绝色的美人。
“你没事吧。”沐华庭有些不悦的瞪着他,却又不好发作,他有些慌张的摆摆手,“你,你先过去一下。”
他指的地方很远,沐华庭干脆坐在他的床上,看着捂着鼻子慌乱的他,这样的皇平阳,她还从来没见过。
好容易等到鼻血不流了,皇平阳的身上已经是一片狼狈了,修长的手指上也沾着许多鼻血,他看着坐着床边的沐华庭,即使她的眼神十分嫌弃,他却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的飞快,他拿开毛巾,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笑容看着沐华庭。
沐华庭被他吓了一跳,一脸的鼻血笑成那些,着实有些吓人。
“原来是沐小姐啊。”他笑了笑,丝毫不介意的走到池子边用沐华庭的洗澡水把鼻血擦干净。
“不要说出去!”沐华庭的语气有些不悦,看着蹲在那里的那个紫衣男人,方才觉得他的尊贵气质,已经全然不见了。
“我懂,这么大的秘密,如果我不小心嘴贱,那你和你的父亲,想必小命都要不保了吧。”笑的十分腹黑,他一扭头,看见沐华庭走过来,那刚刚止住的鼻血却再次流了出来。
那不雅的模样与他极其自以为帅气的表情十分不配,沐华庭站在他的身后,“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我像是那么下流的人吗?”一回头,他的鼻血又忍不住了。
“我看我还是先走吧,怕你失血过多。”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沐华庭推开门,他幽幽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我待会去找你。”
在房中弄干头发,等了许久皇平阳也没来,以为他只是说说,沐华庭便上床睡觉了,只是刚闭上眼,他的声音就出现在了沐华庭的耳边。
“都说要你等我了,就这么等不及吗?”有些暧昧的耳语让沐华庭一下就惊醒了过来,睁开眼,他整个人躺在沐华庭的床上,满是笑意的看着他。
那身紫袍已经换下了,脸上也干净多了。
“你想干嘛!”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沐华庭从床上坐起,他仍旧躺在沐华庭的床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你觉得我想干嘛?”凑近沐华庭,他似乎十分喜欢看沐华庭窘迫的样子,满是笑意的脸一刻也没有停下。
“咚咚。”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夹杂着易何那有些大声的吼叫。“小庭!在不在!”
皇平阳皱了皱眉,起身离开了沐华庭的床边。
沐华庭本来想整理好衣服再去开门,却还没从床上下来,那易何就有些性急的冲了进来。
看到皇平阳坐在那里,他明显有些惊讶。
“侯,侯爷。”
那沐华庭在床上刚要起来的怪异姿势更让他有些想歪,皱着眉头看着两人,“我是不是打扰二位的好事了?”
皇平阳也不解释,就那么笑着看着易何,易何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虽然有一身本事,却还是吓得拔腿就走了。
空荡的屋子,沐华庭从床上下来,皇平阳站在门边看着自己笑,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目光让她有些不爽。
“你到底想干什么?”
“西域国的兵马还剩了四万大军,我们的兵马今天经过战事将士们都累了,晚上也没人有那个精力去偷袭了,就算是去了,也会被抓,明日若他们修养好了再来攻城,到时该如何对付他们?”皇平阳的要目光有些认真,他现在明显已经将沐华庭当成自己的军师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打仗的?”
“平阳郡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常年无战事。”
沐华庭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悦。“你的军师是吃干饭的吗?为什么来问我?”
“只是觉得,你大概能想出个伤亡最小的办法。”仍是一脸的笑意,他的眼神有些若有意味的盯着沐华庭的胸口,拉近衣服沐华庭瞪了他一眼。
“你是想要逼他退兵,还是赶尽杀绝?”
“赶紧杀绝也得损耗兵力,逼他退兵就可。”
“投石器你们这有吗?”
“有,只是射程不远,若从城楼上发射,投不了那么远。”
“无妨。”沐华庭摆摆手。“你命一千将士,搬运投石器去那大军扎营的前方,至少要在射程里。”
“那不是去送死吗?若然他们冲过来?”皇平阳皱了皱眉,深刻的怀疑。
沐华庭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不相信我你就自己想办法!”
“好好好你说!”有些无奈的拉住转身想离开的沐华庭,那柔若无骨的手柔软的触感让皇平阳的笑意更大。“我听你的。”
“你们军营可有什么放了几天的剩饭剩菜?”
“军营之中,哪有浪费。”
“那平日里将士们的粪便都放在哪里?”沐华庭直白的话让皇平阳皱了皱眉。
“那污秽的东西,你要它做什么?”
“明日带着投石器去敌军帐篷前,再带上几桶粪便,在射程内,把粪便弄上投石器,用投石器把粪便投过去!”沐华庭白了他一眼,她可从来不觉得拉屎是禁词啊。
“那也太恶心了吧。”皇平阳皱了皱眉。“你怎么竟出些这样的损招?”
“你如果有好招,那你去啊。”白了他一眼,沐华庭的眼神有些不悦,“有用不就行了。”
“你从哪学来的?”
“天生的。”
皇平阳的脸上有些无奈,看着面前那时不时皱着的眉头,竟有种想伸手把她抚平的冲动。
“你在想什么?”满是笑意却那么一直笑着,看起来有些神经,沐华庭皱眉盯着他,“不会在想打完仗就把我杀了吧?”
“我哪舍得。”他笑着起身,毫不避讳自己对沐华庭的欣赏,手指有些轻佻的抬起她的下吧,强迫着她仰视自己,“若然可以,我倒还想娶了你呢。”
脸不争气的红了一下,沐华庭拍开他的手,刚想叫他出去,一回头,就看见一头白发的梵慕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两人,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但看皇平阳那笑意愈发的脸,他似乎早就看到梵慕了。
“梵。”慕字还没说出来,梵慕就转身离开了,脚步有些快,他本来觉得自己有些伤害他,想过来道歉外加若有勇气就表白,但却看到皇平阳挑着她下巴暧昧的那一幕,还说跟耶律天冶没关系!这边却开始勾搭别人了!
梵慕窝在房中,听着门外的冷清,眸中越发失落,他连追自己都懒得追了。
“贱货!”沐华庭白了他一眼,推开皇平阳想朝梵慕的身影追过去,却被皇平阳死死的挡在面前。
“我的军营里可不许谈情说爱!”满是笑意的脸让沐华庭的怒火徒增,伸手劈向他的胸口,他灵活的伸手挡住,无形之间,两人就开始过起了招,皇平阳防守这方面的武功练的十分好,沐华庭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还频繁的被他逼退。
“砰!”整个人被压制着倒在身后的床上,他一条长腿放在沐华庭的腿边,修长的手撑在沐华庭的耳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沐华庭,莫名的暧昧。
沐华庭的手放在两边,看着他含笑的眉眼,有一瞬间她的心跳的很快。
“你干什么!”沐华庭有些烦躁的看着满脸笑意的他,他却不回答,只是放大的俊脸缓缓凑下,离沐华庭越来越近。
有些紧张,看着他两腿之间的缝隙,沐华庭抬腿用力的踢了上去。
脸顿时憋成猪肝色,撑在沐华庭耳边的手也没了力气,疼的蹲在自己捂着自己的要害部位,看着推门而出的沐华庭,皇平阳的脸色难看至极。
“你,你给我回来!”
疼的有些沙哑的话却让沐华庭当成了耳旁风,倒没想过要逃,这里全是皇平阳的地盘,她逃也逃不到哪去。
站在梵慕的门口,沐华庭却没了推门进去的冲动,她该进去说什么,说刚才只是一场误会吗?说自己跟耶律天冶并没有关系吗?初恋总是磨人的,现代的沐华庭虽然暗恋过许多帅哥却从来没有勇气表达过,也不知道该怎么与自己喜欢的人相处。
扭身正想走,那房门却被人打开,梵慕看着一直站在门外的沐华庭脸色有些难看。
“来了干嘛一直站在那里!”承认他心里很欣喜,却不想承认,沐华庭随他走了进去,还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身后,没发现皇平阳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气。
跟在梵慕的身后进了他的房间,沐华庭走后,皇平阳也给了他一个房间,虽然不大,摆设也简单,看着却很温馨。
“你想说什么?”堵塞的心情在看到沐华庭的时候有些好转,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你,刚刚看了多久了?”
梵慕皱了皱眉,看着沐华庭的目光并没有好转。
“就一会。”
“侯爷他,只是跟我开个玩笑。”
“嗯。”梵慕闷闷的应着吗,并不怎么有说服力的解释,并不能够让他完全相信。
“你没事吧?”看他脸色不好的样子,沐华庭明知故问。
他一回头,就看到沐华庭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但那双闪着莫名光芒的眼睛还是十分的吸引他。
“我本来以为你应该有话想对我说的呢。”沐华庭叹了口气,“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走了?”
“嗯?”
沐华庭转身离开,梵慕有些闷,却便扭的不想去阻拦,只是本来还开着的大门,却突然被砰的一声关上,易何有些痞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徒弟,不用谢我!”
说完这句话门外就没了声响,沐华庭去拉那扇门,却死活也拉不开,看样子已经从外面被反锁了。
易何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这几日与两人的相处,他怕是已经看出梵慕对自己的情意了,沐华庭有些无奈,虽然可以用武力直接撞开这扇门,但内心驱使她又想留下来,看梵慕会不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师父!”梵慕喊了几声,发现门外已经没人之后,站在沐华庭的身边,看着有些蹙眉的神色,刚要开口就被沐华庭给堵了回去。
“没关系,我不会怪他。”
梵慕皱了皱眉,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落下去了。
手被一只柔软的手给握住,沐华庭掀开他的衣袖,查看他中毒的那个伤口,那旁边的一圈灰色也逐渐淡了下去,现在几乎已经没有颜色了,但仍然有淡淡的印子。
“毒解的差不多了吧?”
“额,嗯。”梵慕红着脸点头,这姿势刚好能让他闻到沐华庭头上好闻的沐浴香。
“没事就好。”放下梵慕的手,沐华庭转身就走,以为她要出去,梵慕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她,沐华庭一个站不稳,就整个人身体都往后倒,有些紧张,梵慕忙伸手将她抱入了怀中。
暧昧的姿势,梵慕靠在门前,沐华庭的双手环绕着他的脖颈,他的右手抱着沐华庭的腰,左手有些无所适从,眼神躲闪,他仍然不敢看她。
因这力道的冲击,沐华庭本束着长发的发带也从头上掉了下来,三千青丝瀑布般的垂在身后,顺直的黑发让她更像女人了,那精致的五官已经那有些茫然的神色,都带着一股莫名的诱惑。
梵慕明显的羞怯的神色让她有些无奈,梵慕怕也是第一次对人有好感,才会这样紧张不敢表白吧,僵硬了一下,梵慕看沐华庭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些脸红又不敢看她,更没有催她快些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沐华庭环着他的脖子,快速起身,踮脚就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