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慕公子还是随我们一同去看看吧?”路过丞相府的大门,皇焱卿却还是骑着马挡了多来,“多少应知一些,我想沐丞相不会急着这一刻就见大公子的。”
带着几分蛊惑的话也同样带着危险,梵慕看着沐华庭,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
“去吧。”淡淡的挥了挥手,梵慕便扭身跟上那大部队了,
浩浩荡荡的军队,珠光宝气的皇宫,琉璃殿内,丽妃痛苦的叫声正在不断的传来,皇焱肆大步踏进殿内,兰妃有些急促的跟在他的身后,几位太医分别站在丽妃的房内,正在看诊。
而那殿外,衣着华丽,头饰繁重的太后正坐在那里,有些揪心的等候着里面的结果。
“如何?”
“丽妃娘娘早前就因受惊导致肚里胎儿胎位不准,这次又摔了一跤,这次。”太医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看着皇焱肆那示意自己说下去的眼神后,才缓缓开口道,“母子,怕是只能保一个了。”
“皇室血脉重要,能保得这一子,丽妃也算我东邬国大功臣了。”太后的眼里虽然带着几分沉痛,却还是很果断的下了命令。“保小!”
“母后!人命难道不及一条血脉!丽妃只要能保命!日后再生不也一样吗?”皇焱卿在一旁皱起了眉头,看着面前有些冷血的太后面色冷然。
“卿儿!你以为哀家的心里好受吗?”有些激动的看了一眼皇焱卿的位置,那太后的双目都有些发狠。
“母后,朕知道你是为了儿臣好,可丽妃毕竟是高太傅的女儿,若就这么传出去,可否有些不妥?”
“不会传出去!”太后的眼神有些坚定,看着面前的人眼神更加狠厉。
“母后!皇子何时不能生!就非得搭上人命吗?”皇焱卿对这事似乎分外的在意,即使太后的眼神已经在告诉他们不要再说下去,他却还是有些坚持的反抗着。
“皇弟说的对,只要丽妃活着,她就有再孕的机会,可若她死了,她生出的皇子也就永远没有亲娘的照料了。”皇焱肆的脸色有些冷,那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太医已经有些不解,“救丽妃!”
“是,是!”皇焱肆毕竟是皇帝,太医们听的命令也都来自于他,只是那太医一跑开,一旁的太后脸就臭的十分难看了。
“皇儿!你要气死我吗!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个儿子!”有些扭曲的脸庞瞪着皇焱肆,她的目光有些吓人。
“丽妃怎么会摔跤的?”直接无视了太后的逼问,皇焱肆扭头看向一旁丽妃的侍女,侍女有些怯懦的跪了下来,声音颤抖。
“今,今日皇后来请娘娘过去饮茶,可饮茶到一半娘娘就说肚子痛,奴婢们要带娘娘走,皇后不让,拉扯之下,才让娘娘不小心摔到地上。”宫女的眼睛像是随时可以掉出眼泪般,怕的不停的抖动身体。
“皇后?”皇焱肆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后来沐华庭才得知,这皇焱肆的皇后是前朝一位护国大臣的遗孤,因家里是为保护先皇而死,早早就被赐了太子妃之名,在皇焱肆继承皇位以后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皇后,只是年少时的男人,都有些血气方刚,他恨先皇安排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给他做皇后,所以一次也没有进过这位皇后的房,就连新婚也不例外,而那皇后,不哭也不闹,整日呆在房中闭门不出,就连掌管六宫的凤印也交给了太后,不仅在极少与人打交道,就连出门都懒得出,久而久之,见过皇后的人少,大家都当这后宫无主,真正的主人是太后了,而那一直深居简出的皇后也渐渐被人遗忘。
此番事情扯上那个清冷的皇后,皇焱肆也有些惊讶,算起来,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她了,最近几年,她连宫宴都不出席,许多外国使臣都不知道自己国家有皇后,甚至他自己都快忘了。
“皇后请丽妃去饮茶?她说了什么?”太后也同样的满脸惊讶的问道,那小宫女抖着肩膀摇摇头。
“奴,奴婢不知。”
“王爷,若没用的上他的地方,我们可否离开了?”那边仍然在进行如火如荼的讨论,沐华庭却有些听不进去,站在梵慕的身边经过一天的颠簸也着实累了,整个都要靠在了他的身上,才忍不住上前凑在皇焱卿的耳边说道。
皇焱卿点点头,“皇兄,这毕竟是你的家事。臣先告退!”
皇焱肆点点头,皇焱卿就带着沐华庭等人出来了。
他一路上脸色有些不好,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让人送了沐华庭与梵慕回府自己便也回去了,也有半月未见的沐北鹤,虽然很生气沐华庭的留信辞别,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指责了他一番,便让他回去休息了,夏红梦拉着沐华庭的手说个不停,到晚上才放他离开。
熟悉的院子内,小花嗷呜嗷呜的朝自己扑了过来,方青少在院中劈柴看到沐华庭回来也有些欣喜,为他们引荐了小蝶,他们倒也十分友好的带她去她的房间了,梵慕他们是见过的所以一起回来并不奇怪。
生活终于回到正轨,可是在家里坐了三天之后,沐华庭却有些闲得无聊,仿佛生活太平静了,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一般。
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但总觉得不久就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傍晚刚到,沐北鹤就派人来请自己一起过去用家宴,穿越而来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让人来请沐华庭,早早就收拾好了过去,梵慕在房间里等他,沐北鹤是知道自己与耶律天冶的关系,他不能让他也知道梵慕的存在。
“华庭,来了。”
公子有情 065 好俊的娘子
简单打扮,极其清爽秀丽的男子出现在花园家宴,沐华庭站在那里,秀气的脸庞十分白皙,她是沐府的独生女,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沐北鹤也不曾纳妾,只是沐华庭却眼尖的看到,面前一方圆桌,主位坐着沐北鹤,左手边是夏红梦,而那右手边,是另一个自己不曾见过的女子。
沐北鹤一身深色绣花精致的袍子,头戴一顶金色的束发冠,看起来才四是几岁的他仍旧能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采,下巴上长到领口的胡子也带着十足的霸气。
夏红梦一身深灰色长袍,带着几分管事夫人的气质,淡淡的妆容点缀着姣好的面容,头上只插着一只简单的珠钗,而那女子看起来完全相反,年轻的面容不过二十一二,一身深红色长衫有些艳丽的套在她那前凸后翘的姣好身材上,大红色的绣着金线的布鞋缩在脚边,三千青丝挽成几个小发髻其余的全都披散在周围,浑身珠光宝气,头上插着许多珠钗,玲琅满目,鹅蛋脸柳眉大大的水眸,挺立的翘鼻加上那殷红的嘴唇看起来倒是一个芳华美人,妆容比起夏红梦要重的许多,女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脸友好的看着缓缓过来的沐华庭。
“父亲。”
“华庭,坐吧。”夏红梦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她看着沐华庭时眼里那包涵的爱十分明显。
“这是刘太傅家的二小姐,刘若兰,别失了礼。”沐北鹤指了指那女子的方向,沐华庭充满笑意的对她点了点头,她也一直望着沐华庭温柔的笑。
倒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只是她会出现在这家宴上,沐华庭还是有些奇怪的。
“来来来吃菜,家宴而已不用拘谨。”夏红梦倒是很大度的召唤着几人吃饭,可那沐北鹤与那刘若兰的相视一笑还是印了她的眼里,沐华庭是不知道这古代的家训如何,是否要容忍丈夫这般的光明正大的勾搭,可心里却为夏红梦不值。
酒过三巡,各自都有些微醉,沐北鹤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抬眸看着面前的几人。
“华庭啊,你可知父亲为何一直不纳妾?”他的脸色微红,看着沐华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自然是因为父母恩爱,爱护华庭了。”
“也算对,但如今华庭你也已然十七,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也无需我们的照料你也可以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拿你这次离京半月来说,回到府中的生龙活虎着实让我与你母亲有些惊讶,我们一直关在牢笼里的儿子,已经有自己的翅膀了,能够飞到自己的天空,你迟早也会娶妻生子,过上你自己的生活,我以前的确是为了你不曾纳妾,也怕你年纪小接受不了,但如今。”沐北鹤顿了顿拉住一旁刘若兰的手,刘若兰的脸上仍是一脸友好,沐北鹤的笑容很大,“我与刘家小姐情投意合,我虽大她一轮,但她仍是我的知己,不管你与你母亲的意见如何,三日后,我会娶她过门。”
有些坚定的话语让沐华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夏红梦坐在那里,就那么看着两人的亲密,偶尔垂着头。
“你父亲是当朝丞相,娶妻纳妾那是必然,但他为你这么多年不纳妾,你也应当体谅一下,华庭,刘小姐进门后,你不要刁难她可好?”夏红梦说出来的话倒是极其的贤妻良母,那一脸善良的笑容却更让沐华庭看不过去。
沐北鹤扭头拉住了夏红梦的手,美人在握,他的笑容更大。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娶了若兰而冷落红梦,不论何时,红梦都是我的正妻。”
话说道如此,沐华庭若是反抗或者反驳,必然会遭到沐北鹤的反感,说不定还会惹的这场家宴不欢而散。
抿唇一笑,沐华庭看着刘若兰,“自然,刘家小姐愿嫁与我爹为妾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爹娘放心,我定不会刁难她。”
几人表达了几声对沐华庭的懂事感到的宽慰以后,就开始扯些十分文艺的话题,沐华庭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心思,夏红梦在一旁的落寞,让她心里有些难受,古代家训女子地位如此的低,年轻时候纳妾也就算了,已经四十了,还不忘娶人家才二十的小姐,还得表现的那么大度,沐华庭叹了口气,心里隐隐发誓,日后出头,她定要纳上许多男妾,看那些个男人在这乱世中为自己争风吃醋,明争暗斗。
沐华庭的确没有去为难那个刘家小姐,只让薛白薛玉去查了她的家庭与身世,刘太傅是朝中三品官员,家中有一妻四妾,而这刘若兰是第二个小妾所生的女儿,所以嫁给沐北鹤做妾,她并不委屈什么,也因为是庶出,和刘太傅的官位并不高,他们能把这个女儿嫁给沐北鹤也是十分欣喜的。而那刘若兰也一直是深居简出,并不喜欢出来沾花惹草,但外也有传她长相绝伦,每年上家里提亲的人也十分不少,就连已赐封地的临王也亲自上门提亲,只是那刘小姐眼光甚高,拒绝了不少人,所以如今到了二十多还没嫁出去,她生性温和,并不爱与人八卦,府中下人也说她对下人极好,且还愿意自己动手帮忙做些家务,这样的小姐着实少见,且她智商聪慧,精通四国历史,读过论语,孔赋等许多书籍,可以说是京城少见的才女。
而沐北鹤所出的聘礼也让当时的人们好一阵八卦,一直从刘太傅的家中排到另一头的结尾,久经官场的丞相,家底还是很丰厚的。
沐华庭找不到理由拒绝刘小姐嫁入自己的家中,她实在太好,调查的结果让她自己都快爱上眼前的那个女人了,没有出手捣乱,三日后,刘小姐风光大嫁。
虽是为妾,却明明是娶正妻的排场,允许她走大门并且八抬大轿,夏红梦并没有十分难过,反而十分利落的在一旁等候宾客,一身大红喜服的刘小姐被搀扶了下来,喜服帘子下她的脸显得更加娇媚,那一身穿着也让她看起来有些迷人。
烛火摇曳,一对新人拜完了天地,但毕竟是妾,她还是要给夏红梦敬茶的,那柔弱的身躯缓缓靠近夏红梦,夏红梦一脸的笑容让沐华庭实在看不过去,扭身想走,就感觉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心痛吗?”
梵慕今天说他身体不好,拉肚子并没有过来这边,而这男人会是谁?
沐华庭一回头就看到皇焱卿放大的俊脸靠在自己的面前,他居然穿的十分普通混在人群中间,沐华庭白了他一脸,便往门外走去。
“看着自己的父亲跟别人成婚,心里不舒服吧?”他那幽幽的声音仍旧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不难听出,他正跟着自己一步步走过来。
“你说呢?”沐华庭白了他一眼,半晌又回头冷笑,“对了我都快忘了,你的父亲是先皇,他才应该妻妾万千呢吧,你应当目睹了很多你父皇与别的女人成婚吧,你呢,你感受如何?”
皇焱卿的笑意仍旧没有消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到了沐华庭的跟前,将沐华庭的整个人压在假山上,手捏着她的嘴巴,眼神有些摄人。
“倒真是伶牙利嘴。”
带着几分压抑的嗓音让沐华庭有些反感,迅速掰开他的手,在他想再次出招的时候,先擒住了他,皇焱卿虽是从小与皇帝一同练武,但沐华庭也不是盖的,何况这几日她闲在府中,终于把那基本古书看完了,那古书让她尤为惊喜,不仅有失传多年的那种奇功,还有破解别人功夫的方法,沐华庭的吸功大法已经很久没用了,扫视一眼这场婚礼的全场,也没找到几个合适的人让她试试。
皇焱卿轻轻落地在沐华庭的对面,折扇轻挥挡住了沐华庭朝自己射过去的细针,他用手捻起那针冲沐华庭笑了笑。
“谋害亲王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感觉到沐华庭又深厚了的内力,皇焱卿的笑意更大。
“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见沐华庭不再理他转身就走,他有些无趣的追了上来,“好了与你开个玩笑,大公子,大公子!”
几声呼唤以后见沐华庭不回话,他直接拉住了沐华庭的手,凉薄的触感传自掌心,皇焱卿的手很冷,与他那总是一脸的笑意比起来,形成极大的反差。
“你有完没完?”有些烦躁的甩开他的手,沐华庭有些不耐。
“好歹本王也是个王爷,你对本王态度可以恭敬一些吧。”折扇轻轻的冲着沐华庭摇了几下,今日月色下的他一身白色长袍,腰带绣着几朵桃花,长发披肩,刘海扎成一个发髻挽在头顶,只留下两倬青丝垂挂在脸庞,他完美的俊脸不得不说今夜的他十分迷人,尤其是那双半眯的桃花眼,带着一股惑人的媚态。
“王爷你好,王爷再见,王爷有空再来。”回身三鞠躬,让皇焱卿愣在那里,随机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傻气,他看着沐华庭,那双柔媚的桃花眼中电力四射。
手再次被拉住,沐华庭被强迫的扭过头看着他,只是看了许久他也不说话。
“王爷是想玩心灵感应吗?很抱歉,这大概是互相喜欢的人才能玩,也许你喜欢我,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直白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沐华庭也不挣扎了,就让他拉着。
他看着沐华庭的目光有些失落,垂下的眼帘带着些许泪光,“可真是本王自作多情了,还想跟大公子交个朋友呢。”
那扭身的身姿倒真让人觉得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那拜完堂的沐北鹤已经出来敬酒了,沐华庭皱了皱眉,此刻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忙拉着皇焱卿的身影快速出府,沐华庭的声音很轻。
“就依你。”
青天赌坊外。
沐华庭摸了摸全身,只找到了三两碎银子。
知道他想干什么,皇焱卿十分爽快的递上一张千两的银票,“进去吧。”
沐华庭笑着看了他一眼,头一回觉得他这个人不那么讨厌了。
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在外面守门,看到看起来有钱的人进来就满脸堆笑的请人进去,赌坊内的人很多,人头涌动,十分拥挤,一群人在一起叫着大大大小小小,有沐华庭这种年轻的公子,也有那四五十岁的壮年男人,那老态龙钟的老爷子当然也有,赢了的放声大笑,输了的哭爹喊娘,赌坊内很乱,沐华庭刚进去,皇焱卿就拉着自己走到一个有座位的位置。
几个男人聚在一起,那开骰子的男人脸上还有两块伤疤,看起来倒像土匪头子。
皇焱卿的手气很臭,连压三百两的小,结果人家开的不是七就是八,输的无奈,他在一旁看着沐华庭。
“大!”
沐华庭很豪气的吼了一声,皇焱卿将银票递了过去。
“开!”
“哎呀!”不忍直视面前的骰子,好歹皇焱卿猜六能开到七八,自己猜个大,居然出了一个最小的二。
再压了二百两,沐华庭有些不信邪。
“大!”
“开!”
“我超又是二!”忍不住爆了粗口,沐华庭的样子有些粗俗,如一般的中年大叔一般凑在那赌桌旁边的身影也多了几分颓然。
手气太臭,转眼间皇焱卿的一千两就让她给输了个精光。
“给!”皇焱卿在一旁很体贴的又递给了她一张银票,有了筹码,沐华庭便敢下注了,可没一会功夫她又输完了,几乎是习惯性的看向身旁的皇焱卿,皇焱卿有些无奈,搜遍全身找到一锭十两的银子,再次压了上去,身后传来他幽幽的声音。
“这是我身上最后一点银子了。”
沐华庭以为自己的手气不能臭到一把都赢不了,可她却真的做到了,在最后十两银子被面前的男子拢到自己身前的时候,沐华庭有了想杀人的冲动,若不是旁边的皇焱卿拉着她离开,想必她现在已经用意念杀死了那个摇骰子的男人了。
京城大街,还不算太晚,也有因为沐丞相家的喜事而在外摆摊的,小吃的香味四溢,两人都是看了拜堂就跑出来的,都有些饥肠咕咕。
可所有的银子都被沐华庭给输了,相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无奈。
路过自己最喜欢的肠粉的摊位前,沐华庭忍不住叹了口气,正打算想走,突然摸到怀中有个鼓起,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三两碎银子。
“你请我进赌坊,我请你吃肠粉。”沐华庭笑的有些皎洁,拉着皇焱卿坐到了那肠粉的摊位上。
这路上路过的人并不少,但大多是过往的行人,偶尔有几个人会过来吃吃东西,但终归还是借着这里的灯光行路罢了。
“你可真会做生意。”
皇焱卿在一旁笑着并不反驳她,本以为他这种皇家子弟会不习惯这种大街上的小吃,却没想到他十分坦然,也真的是饿了,叫了几壶小酒,沐华庭与他吃的也是十分滋润,只是没想到几人的度量如此大,居然吃掉了二十多碗。
“走不动了。”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沐华庭坐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身子,那面前的皇焱卿就笑了。
“不如本王背你?”他带着笑意的话像是调楷。
“好啊!”也以为他只是随意说说,却没想到自己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一轻,转眼就卧到了他宽厚的背上。
他肩膀很宽,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淡淡的清香,手臂的力气很大,拖着沐华庭的整个人不掉下去,这大街上的人虽然少,可这两个男子间这亲密的动作还是惹来了不少侧目,两人都喝了些酒,不胜酒力的沐华庭已然管不了别人的任何说法,脸因为喝酒喝的有些通红,干脆就将头埋在了皇焱卿的颈窝里,可不知怎么的,她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了,明显不是自己的家,周遭的装潢摆设之豪华,是沐华庭的房间完全不能比拟的,大床大的也有些吓人,目测最少都有两米,沐华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一件都没有少,被子也带着几分清香,那熟悉的味道,让沐华庭想起了昨晚背自己回来的皇焱卿。
起身刚想出去问问,却看到这足有四十多个平方的房内,墙边的位置挂着四幅画,四幅画以琴棋书画的标志散着,上面都是一个女人在做着与那有关的事,而那画上的女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沐华庭自恋,她觉得那个身姿优美的女人有些像自己。
可现在这幅身体的她,从没有穿过女装,所以那女子也根本不可能是他。
“醒了。”耳边传来温柔的男声,沐华庭回头,皇焱卿就走了进来,他穿着刚下朝穿着的朝服,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昨晚见你睡死了,就把你带到王府来了,大公子不会怪本王吧?”他笑意盈盈的脸说出这话让人哪忍心责怪。
“不会。”沐华庭起身看了看门外,已经日上三竿,昨夜自己没回去,梵慕怕是已经急死了。
“本王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揉了揉仍有些犯晕的头,沐华庭皱了皱眉,皇焱卿也不多说,只送他到门口就放她走了。
果不其然,刚回到丞相府,就看到梵慕有些紧张的看着门外过往的人,找寻着沐华庭的身影,昨夜府中大喜,怕是其他的人都没发现沐华庭是不是离开。
看见沐华庭好好的回来,梵慕有些生气,上前直接在她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感觉到肩膀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沐华庭却没有推开他,任他咬着,直到他自己放开她。
“知道错了?”他扁着嘴模样可人,白发下的绝美脸庞让人心生喜爱。
“嗯,我错了。”蹭了蹭梵慕的胳膊,沐华庭抓着他的手,“昨夜是不是独守空房生气了?”
他有些生气的甩开沐华庭的手,脸却刷的红了,扭身就往里走,“谁独守空房了!”
才走没多久,就看到前面穿着素雅的刘若兰与夏红梦一起走来,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倒是一对感情极好的姐妹,沐华庭虽然不满沐北鹤娶妾,但对这个刘若兰,她还不是太嫌弃了,上前唤了一声二姨娘便转身欲走,哪知她却叫住了自己。
“华庭留步。”
沐华庭回头看她,她便娉婷的走了过来,头发已经挽成一个妇人所挽的发髻,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
“耶律将军这趟去平阳侯,特意嘱咐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若是有空闲就写封信给他,莫让他一直担心你。”那淡薄的话语倒让沐华庭有些茫然。
“刘太傅与耶律将军是叔侄,若兰也算是他的表妹了。”
夏红梦这一解释,沐华庭才了然,忙点了点头,“我明白,有空就写。”
两人点点头,没说什么便从旁边走开了。
夏红梦知道沐华庭是女人,同意他与耶律天冶来往也倒罢了,可刘若兰是并不知道这桩事的,以她的大度和宽容,沐华庭还是有些惊讶的。
可一旁本就有些生气的梵慕,一听到这个耶律将军,一张脸更是黑的下人,白皙的小脸上带着几分风雨欲来的怒气,把沐华庭震慑的挪不动脚。
与他解释了一上午才勉强将他哄好,答应晚上带他出去逛街,他喜欢耍小性子却也并不会跟沐华庭真的生气,天色刚黑,他就兴冲冲的跑来找沐华庭了。
两人就住在隔壁,被他一拉沐华庭也就随他出去,只是还没出门口,方青少就拦了过来。
“公子,刚才薛白公子来说,曲魅已经逃狱了,让你近来小心。”他凑在沐华庭耳边的低语让梵慕的脸又拉了下来,忙隔开两人暧昧的态度,沐华庭笑了笑。
“无妨,梵慕不是外人。”
方青少的笑容有些苦涩,却并没有说什么。
曲魅逃狱,他逃的难道是皇平阳的狱吗?心中揣测,莫不是那皇平阳见自己跑了,就干脆把曲魅放过来祸害自己?
“没事吧?”或是看沐华庭的目光太过认真,一旁的梵慕拉着她的手脸色也有些沉了下来,“如果真是没心情,不如我们回去吧。”
“那怎么行。”赔上一脸笑意,沐华庭看着面前善解人意的梵慕。“我答应要陪你的,自然要陪你逛完。”
梵慕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白发在夜风中纷扬着往后,白袍似嫡仙,自从与沐华庭一起回来,他便再也不遮掩自己的倾世之容了,皇焱肆,皇焱卿,林木森,以及方青少,没有一个人的姿色是省油的灯。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身后传来一个粗矿的有些猥琐的声音,沐华庭站在梵慕的身侧,即使个子很矮,但大概也能看出来是个男人的,这一声小娘子让她忍不住有些上火,终究也怕被别人听到。
本来空旷的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几个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大约有三四十岁,手里拿着铁棍或是大刀,个个一脸凶狠的瞪着面前的两人。
“哟,小娘子别皱眉啊!”
本来以为他是对着自己说的,但却没想到他的手直直的摸向了梵慕,梵慕的脸顿时黑了下去,那只伸过来的手在他手中啪嗒一声,立马骨折。
男人疼的直跺脚,后退着坐在一边,另外几个猥琐的男人却丝毫没有放走几个人的意思。
“哎哟小娘子的脾气还挺大!”那一声声的侮辱让梵慕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沐华庭本来想替他出手,可还没等她迈出脚步,梵慕已经起身翻越,几个动作之后,那排猥琐的男人就全都倒了下去。
太TM吓人了吧!这岂止是牛逼啊!
沐华庭曾经知道梵慕在自己体内的内力是很大一股力量,可也没想到生气起来的他居然能在一分钟之内完爆这么多人!看着他黑漆漆的目光,隐约有些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悍夫啊!
“没事吧?”一直走完一条街,也没有再见到梵慕的眉头舒展,沐华庭皱了皱眉,也明白了那几个字可能在梵慕那里是绝对不能提及的禁区,可梵慕看起来怎么会像女人呢,他虽然白发不束不扎,可披散在身后的模样,似嫡仙却又带着几分俊朗的面容,以及那高大的身材。沐华庭的目光定格在了梵慕的胸前,如果她没看过,两个手掌可以掌握的大小正在那里突起着。
“你这里?”沐华庭有些不解的指了指。
“哦。”梵慕冷淡的应了一声,以一种十分自然的神色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两个手掌大小的橘子,“我听你娘说你喜欢吃橘子,怕你出来口渴,就带了几个给你路上吃。”
“可你为什么。”
公子有情 066 壮士出征
“放在那里”几个字沐华庭还没说出来,他就有些雀跃的拉着沐华庭冲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吃,也难得见到他这么开心的样子,沐华庭还是把那个字憋了回去。
总感觉有些不自在,沐华庭频频回头,却都是一些神色正常的路人,老觉得身后有道如狼似虎般的眼神一直追随自己,可却找不到那视线的来源。
梵慕站在沐华庭的身边,似乎也发现了什么,静寂的街道,四周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又或许是那人隐藏的太好,两人根本都发现不了。
直到回了丞相府,那种怪异的感觉才终于消失,梵慕的脸色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他就是那种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人,这会又拉着沐华庭想进他的房间。
“大公子。”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刘若兰站在自己的身后,身边站着两个丫鬟,或是她与梵慕的动作太亲密,刘若兰的眼中尽是疑惑。
“二姨娘有事吗?”
刘若兰静立于沐华庭的身后,修长纤弱的身影带着女子独有的几分媚态,看着沐华庭与梵慕的眼神似乎在确认什么。
“有些晚了,一直没见你们回来有些担心。”她声音淡淡,如出谷的黄莺,梵慕站在沐华庭的身边已经有些不悦。
“无妨,能有什么事。”摆摆手转身想进去,刘若兰却又迎了上来。
“大公子不喜欢我吗?”那晶亮的眸子到像是真的不谙世事,让沐华庭有些奇怪她的心理年龄。
“你才嫁给我四十岁的爹,你希望我有多喜欢你?”毫不客气的说出事实,沐华庭并不喜欢有人这样半夜来寻自己,并且借口是关心。
“大公子。”刘若兰一脸受伤的表情,蹙了蹙眉,脸色难看。“若兰了然,日后定不会来打扰大公子。”
“姨娘言重了,华庭并不是不想见到你,但我想这时候该关心我的,是我的娘亲而不是你。”
刘若兰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缓缓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沐华庭。
“这是晚上有人送来丞相府给梵慕公子的,正好让我碰见了,就帮你们接了过来。”或许是看到沐华庭的眸子带着几分怀疑,她忙挥手解释,“我没有看过这信,你们放心吧。”
梵慕伸手接过,那刘若兰便继续说道,“老爷晚上说,皇上明天要召你与他一同入宫,说是有重要的事,你明日记得早起。”
沐华庭点头,她便扭身离开了,梵慕很快撕开了那信封,虽不知道是谁寄来的信,但梵慕一看完那信,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怎么了?”
“师父他。”
梵慕顿了顿,脸色越发难看。
沐华庭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也有些暗了下来,那该死的易何离开两人后就跑到了樊城去勾搭女人,樊城是每年武林大会的举办之地,那里高手如云,易何一去就调戏了当届武林盟主的小妾,惹得武林盟主大怒,动用许多高手正把易何给囚禁了起来,现在关在盟主府每天擦擦地砍砍柴,就算空有一身毒术,他也没有道具让他制毒,他武功虽然不差,但那盟主府更是藏龙卧虎,如今的他在那里根本出不来,只能在那里做苦力,盟主发怒,要让他在那里卖苦力三年才肯放他走。
梵慕的脸色很黑,沐华庭把信扔在一边,“别管他了,不吃点教训他就学不乖。”
“他是我师父,我得去救他。”梵慕的语气有些坚定,那白发下的眸子有些认真的看着沐华庭。“你就在这等我,等我救完他就回来找你。”
“不行,要去也等我跟你一起去!”曲魅已经越狱,他要找谁报复根本都很难说,虽梵慕武功高强,沐华庭却也不放心让他一人去冒险,何况那里还是盟主府。
“我不会有事的,皇上明天还要召你入宫,若是一些缠人的事,你哪有时间。”梵慕扁了扁嘴,将沐华庭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我也舍不得你,想你陪我去。”
“那你就等我跟你一起去。”
“若要做你的男人,这点事都不能办成,我怎么配的上你。”梵慕语气坚定,握着沐华庭的肩膀露出一个绝色的笑容。“等我回来。”
拗不过他,沐华庭也就依了他。
梵慕手脚利落,收拾好行李陪了沐华庭一晚,第二天一早就骑马离开了,一大早的,刚送走梵慕,那边管家就来请沐华庭跟沐北鹤一同入宫了。
熟悉的丞相家马车,沐北鹤早早的等在那里,一大早的,刘若兰就站在那里替他整理衣服,太阳都还没出来,两人却十分的浓情蜜意,果真是新婚。
“大公子。”察觉到身后来自沐华庭的视线,刘若兰有些乖巧的退了下去,沐华庭上前进了马车,看着两人什么也没说。
马车内,沐北鹤坐在沐华庭的对面,那仍然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沐华庭。
“父亲可有事?”
“我猜想,这趟让你进宫,皇上可能是说西域国最近攻打我们的关口一事,山海关现有平阳侯与耶律将军镇守,蒙图关有梁桥山将军,东人关有王天津,西海关却只有一个已经年老病弱的孙自山,西域国这次对我们虎视眈眈,四个关口各自派兵十万,想攻破我们的堡垒,皇上已经派兵支援每个关口,其他三个关口都还好说,但西海关实在,老将年纪大,新兵不曾训练,面前又是一片海,所有战事基本也在海上进行,若是这次西域国派来的人很擅长水战,那关势必保不住,我看皇上最近在大肆提拔良人,寻人去那西海关支援,这趟叫你入宫,怕也是因为此事。”
沐北鹤看着沐华庭的眼神有些担忧,却还是一脸的壮志,“为父虽知你的武功很好,但这战事方面,你若是不行,大可以直接拒绝皇上,我只有你一个儿女,你千万不能发生意外。皇上看在我是两朝老臣,他不会为难我们。”
他还是怕马车外的人听到,特意说的儿女,沐华庭点点头,十分了然的看着他。
马车颠簸着逐渐到达了皇宫,一大早的御书房外却来了许多男人,一目扫去,都基本是宫宴上见过的男子,大都是些大臣或是王爷的儿子,个个跟着自己的父亲站在那里,都是二三十岁,身材挺拔,长相过人,且气势汹汹。
这些人粗略一扫也有二十余人,沐华庭站在沐北鹤的身边,有些不解的望着他,沐北鹤却同样也是一脸的讶异。
“皇上传你们进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近御书房,行礼起身,皇焱肆坐在那太师椅上,脸上带着些许忧郁的看着众人,皇焱卿也站在那里,脸色同样不好。
“西海关传来战报,再被敌军攻进五里,孙自山将军已经在战场上牺牲了。”皇焱肆的表情有些沉痛,看着面前一群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那关口实在再无适合当将军的人选,朕迫不得已,才唤你们前来,朕打算派兵五万前去支援西海关,但西海关口的军师在这场战事中基本也已经死伤过半,人才和将士都所剩无几,所以朕想来问问你们,你们可有愿意前去前线帮朕击退敌军的?”
来人虽有二十余人,却根本没有什么声音,留在京中的人大都是文将,也从小都是以文人的方式来教导自己的儿子,所以这些男人,除了会些之乎者也以外,也就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了,谁敢前去送死。
“本王这次会亲自带兵前去,作为这次战斗的主将,本王会尽力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你们是皇兄的重臣之子,且是文人,要你们前去又不是让你们去舞刀弄剑,只是去弥补这次西海关军师的空缺而已,怎么,没有一个愿意为皇兄效力的人吗!”
皇焱卿的声音有些大,看着面前的几人眼里也多了几分威胁,“你们平日里说的愿为朝廷赴汤蹈火就是这样的吗?!”
热血之徒还是有的,经过皇焱卿的一挑唆,四五个穿着良好的男人便跪了下来,“臣愿追随王爷!为皇上出征!”
还有十几个都低着头站在那里,许多都是仗着父亲有权有势只会吃喝享乐的人渣,这样的考验生死的地方,哪里敢去。
沐华庭站在沐北鹤的身边,沐北鹤是十分忠贞爱国的,沐华庭刚想着沐北鹤所说的不出去也没关系,他却突然拉着自己上了前。
“皇上,臣犬子沐华庭也愿随王爷出征!”
一片茫然,沐华庭还没说话,就被皇焱肆的笑声弄的有些没头脑了,坑爹呢?不是说不出去也没事吗?!
那沐北鹤在皇焱肆的赞扬声中退到了一边,独留沐华庭站在人前,接受人群中或嫉妒,或嫌恶的目光。
“好了,你们今日回去收拾好行囊,边关战事延误不得,中午就随皇弟出征!”
皇帝一声号令,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他的御书房,沐华庭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看着一边暗暗兴奋的沐北鹤,只觉得心头一股无名怒火正在升起。
“父亲若是怕我留在家中为母亲抱不平,大可以把我赶出家门!”有些怨气的话,沐华庭并没有上他的马车。
胳膊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住,沐北鹤仿佛这才回神,“华庭!为父知道不该替你擅作主张,可若是不如此,你的才智若早做好准备,定可以将这事推的一干二净,这西海关之事,你去了若是不成皇上也不会怪你,若是成了,便可得一块免死金牌,至此你女儿身的身份再也不必如此隐瞒!”
“免死金牌?”
“我早先与皇上商议之下得来的筹码,但愿你能原谅为父替你做的决定,你的事情早晚都会暴露,若趁此机会得到金牌,便可救我们全家于水火之中,你也不必在这样遮遮掩掩的过活,何尝不是一种乐事呢。”
“也不过是你自私的借口罢了吧。”甩开他的手,沐华庭看着他的脸色有些冷,“若怕你与那刘家小姐被我牵累,大可以将我赶出家门!”
“华庭,你…”
沐北鹤还想说什么,沐华庭却已经转身,坐上一旁早已在等候她的皇焱卿的马车了。
心里有些堵得厉害,或是因为早上看到沐北鹤与刘若兰的亲密,也可能因为这未曾与自己商量过的事情,总感觉自己被人利用了,皇焱卿坐在沐华庭的身边,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若真的不愿与本王前去,本王倒是可以帮你。”
“无妨。”沐华庭皱了皱眉,梵慕去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大概十天半个月是最少的,她一人在家也看不惯沐北鹤与那刘若兰的亲密,不如去那远些的地方散散心。
皇焱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摇着折扇在旁边一直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
到家的时候,夏红梦已经将东西给自己收拾好了,眼中带泪,看着沐华庭的目光满是不舍,以往的每次出门,她虽也会不舍得,却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这是去战场,有没有危险谁也说不清楚,夏红梦的脸色有些难看,拉着沐华庭不肯松手。
哭了好一阵,直到门外的皇焱卿的随从已经来催人,她才起身,给沐华庭准备了许多包袱,下人拿着已经出去了。
“娘,不会有事的。”安慰着面上哭的狼藉的女人,沐华庭的眼中不乏无奈,毕竟是自己这个身体的母亲。
“若是有危险,顾不得别人就使劲跑,你若是出了事,娘真的就活不了了。”夏红梦抱着沐华庭哭的有些惊悚,精致的妆容也花了许多,挽着夏红梦的手刚走出院子,就看到那站在门口的沐北鹤与刘若兰,刘若兰站在沐北鹤的旁边,脸上带着几分忧愁。
“大公子,此事你也别怪老爷,他都是为了我们大家。”刘若兰的眼神真挚,看着夏红梦也多了几分友好,“你更不用担心姐姐在家会受冷落,我保证老爷会一视同仁的。”
刘若兰的温柔体贴惹来沐北鹤宠爱的笑容,上前揽住两位夫人的肩,他站在沐华庭的面前颇有家主的威严,“华庭,爹知道你要混在男人堆中的不易,但这牵及日后我们家人的安全,你务必小心,若真不适应那里,给爹来信,爹就是丢了这顶乌纱,也会尽力保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