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间,就引来了宫门口镇守的士兵。
“好大的胆子!胆敢对郡主不敬!”婉容郡主狼狈的被众人扶起,身后的丫鬟就指责了起来。
小花扭着头便扭的蹲在沐华庭的身边,一言不发了。
“郡主,这小宠物,一时华庭没有控制住,郡主大人大量,千万莫跟华庭计较,小花失控,许是因为想回家上茅房了。”
婉容郡主方才倒真的有些吓着了,不可避免的沐华庭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但察觉自己的失态,她马上又笑了起来,“我自然不会与它计较。”
“那没事的话,华庭就告退了。”无视婉容郡主身后宫女凶狠的目光,沐华庭牵着小花很快离开了几人的视线。
本路痴的沐华庭经过小花的带领,还真找到了出去的路,且一路被小花牵回了家,安全地方,沐华庭确认了梵慕无事之后,便走向了窝在树边吃食的小花。
“拿出来吧。”给小花加了一条鸡腿,却见那小东西呲牙咧嘴的看着自己,沐华庭笑了笑,又给它一整只鸡,它才哼哼唧唧的将方才从婉容郡主身上咬下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虽那纸条已经被小花的口水浸湿,但依稀还能看清那上面的字眼。
“未时五华亭。”
简单的五个字,再无其他,沐华庭早先就训练过小花咬人,或者咬人身上的东西,她原先只是猜测婉容郡主身上可能会有跟林木森有关的东西,没想到还真被小花咬出了这纸条。
未时离现在还有两三个时辰,沐华庭也难得清闲的躲在府中睡了起来,只是刚刚闭眼,那摇椅却被人踹了一脚。
沐华庭睁开眼,梵慕站在自己面前气冲冲的瞪着自己,小花正咬着他的衣摆。
“怎么了?”
“能不能让这只狼走开?”梵慕说着在沐华庭的面前绕了一圈,不管他走到哪,那小花却仍然固执的咬着他的衣摆,怎么也不松开,还用两只前爪抓着梵慕的腿。
沐华庭还从没有看过小花这么粘谁,脱口而出。“小花这是喜欢你呢,跟它的主人一样。”
若有意味的话梵慕有些便扭的扭过了头,“我正在炼药,它很耽误我。”
“小花。”方青少在身后喊了一声,小花垂下头,灰溜溜的跟着他走了。
未时,沐华庭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腿,是时候动身了。
公子无赖 041 沉不住气(送币活动)
方青少与小花站在门外,主仆二人正在嬉闹,梵慕还在沐华庭的房中,看似风平浪静,但这青天白日的,府中人口众多,沐华庭也就放心的独自出门了。
五华亭在宫门外不远的瑶湖中心,那里常年都有游人流连,人山人海,但未时的时候,太阳正烈,尤其春天,是没有什么人会出来的,大都窝在家里睡午觉,沐华庭远远的看着空旷的五华亭,还差一刻钟就到点了,在一旁的客栈找了个视觉最好的地方,坐了下来,盯着那亭中的动静。
“哎哟,侯爷,您怎么了?”
身后传来小二掐媚的声音,沐华庭一回头,他口中的侯爷,还真的碰巧就是皇平阳,他仍是一脸腻死人的笑容,直直的朝沐华庭走了过来。
“本侯猜你此趟定是来寻人。”他笑着开口,毫不介怀的拿过沐华庭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甚是暧昧。
“呵呵。”沐华庭翻了个白眼,不屑理他。
“可介意本侯与你一起?”
“介意。”沐华庭很快接过他的话,看着他笑容满面的脸皱了皱眉,这男人每次的目的,她总是猜不透。
“无妨,本侯不介意。”他倒是十分厚脸皮,看着沐华庭直勾勾的瞪着自己,一双黑眸里仍是不变的温柔,“日常闷燥,找个伴才不会无聊。”
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不止坐在沐华庭的对面自说自话,还点了一大堆吃的,不停的引诱着沐华庭,没功夫搭理他,眼见天色越来越晚,那空旷的五华亭也终于出现了两个人影。
白衣黑发,潇洒至极,束起的头发,英气的脸,牵着一匹黑色的马靠在旁边,似乎在等人,沐华庭正打算起身,皇平阳幽幽的话就从对面传来。
“不急,接头的人还没来呢。”
沐华庭疑惑的看向他,他那运筹帷幄的表情仿佛什么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一般,继续品着面前的茶,鬼使神差的,沐华庭竟然听信了他的话,还真的坐了下来。
没多久,那亭子的另一方向,便有一男子坐在白色骏马中飞驰而来,白马上的男子蒙面,看不清长相,只是身材很娇小,长发飘扬倒像个女人,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骑马直直的飞奔而去,那方才等着的白衣男人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很快上马追过去了,倒是不着痕迹的碰面,沐华庭起身,迅速下楼,那两人却已经有些走远了,正考虑着从哪去找匹马,一匹火红的骏马就走到了自己旁边。
“不用谢。”皇平阳身下同样一匹火红的马,笑着站在沐华庭的身边,见沐华庭不动,调笑的说道。“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虽然不知道皇平阳什么目的,但看在那两人已经渐渐走远,沐华庭还是翻身上马了,那两人很小心的一直往城郊方向走,怕二人发现,沐华庭跟皇平阳两人在后面也不敢跟的太近,直到二人出了城门,骑马跟踪太过张扬,与皇平阳一商量,便将马也弃了,轻功跟在二人身后。
皇平阳轻功极好,与沐华庭并无差异,沐华庭与他并排,偶尔还感觉有些吃力。
也不知跟了多久,沐华庭已经有些腿疼,那前方的两人才终于停了下来,忙隐在大树后,皇平阳与沐华庭靠在一起,怕二人发现,靠的有些近。
“郡主吩咐,不论用什么法子,必须让那男人开口,若寻不到神医下落,要你们陪葬!”细微的话语从前方传到两人耳中,沐华庭竖起耳朵打量着前方的几人,她还真没看错,那前来与白衣男人接头的还真就是个女人,而且是那日进宫跟在婉容郡主身边的人。
“属下明白,只是那人嘴硬,一直不肯开口!”
“这点事情都办不成!还想郡主留你?”那女人开口,便是凶狠至极的话,沐华庭趴在树上偷看着前面的动静,皇平阳撑着身子靠在沐华庭的身上,动作十分暧昧,沐华庭想伸手推开他,却怕让那二人发现,便一直忍了没说,直到那女人骑马离开,那男人又牵着马走向山里,沐华庭才回身推开了皇平阳。
他仍是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跟上那男人的脚步,皇平阳也稳稳的跟在沐华庭的身后,七拐八拐,很快绕进了山里,那男人走到一个山洞前,不知摁了哪里,那门前的石头便打开了,牵着马进去后,那石门很快又合上了。
皇平阳上前,熟门熟路的按开那石门,在沐华庭疑惑的目光着一脸笑容的进去了,石门里,两旁挂着并不很亮的灯,依稀能够照清前方全是石头的路,跟在皇平阳的身后,很快到了岔路口,他停了一阵,便很果断的选了右边,沐华庭不知为什么,竟然有种很相信他的直觉。
绕过几个路口,这边也很奇怪的并没有人把守,总算看到前方有亮光了,跟着皇平阳走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粗狂的声音,还带着轻微的喘气声,以及男人的斥骂,听起来里面的人数并不少,粗略也有七八人。
皇平阳拉着沐华庭,两人停在了那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哥,若是他真的不开口,主子会杀了我们的!”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刚才那个接头的男人。
“我还不知道吗!可是这小子嘴太硬了!怎么问!”
“不如一刀宰了,我们跑路吧,大哥!”
“跑哪去?哪里没有她的人?你以为我们能逃的出去吗!”那称作大哥的男人声音很狂躁,也带着几分的急切,话音刚落,就听见响亮的鞭子声抽在了人的身上,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哼,那被打的人连求饶都没有,实在忍不住,沐华庭伸头探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只一眼,就让沐华庭忍不住冲了进去。
林木森浑身带着镣铐,被束缚在那铁栏之上,赤裸的上身,健壮的肌肉上满是鞭痕,和着铁的烙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触目惊心,脸上那道疤的旁边也多了几道新的痕迹,他脸色漠然,仍是面无表情,只是那虚弱的喘气,十分让人心疼。
沐华庭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紧张林木森,只是一看到他那样子,她就忍不住冲了出来,面前的男人都是穿着粗布麻衣的大汉,大都裸着上身,肌肉结实,脸上或多或少的有伤,手里都拿着武器,一见这边有人,就集体朝着沐华庭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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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无赖 042 机关算尽一场空
皇平阳刚想拉住沐华庭,却见她人已经冲了出去,眼见那几个大汉往这边走来,他脑子一转,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没有得到皇平阳的帮助,沐华庭还是有些奇怪的,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那方才二人躲着的地方,哪里还有人的身影,他扔下自己一个人跑了。
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沐华庭挥手在顶上砍出一个洞,透过山洞的顶层,放出了那枚薛白交给自己的信号弹。
而后手起刀落,长达半个时辰的激战,面前渐渐成了一片血海,胳膊大腿到处乱飞,那婉容郡主也不傻,这些杀手的功夫比起皇宫那些侍卫要好的多了,拿下他们,费了不少劲,本没打算杀了他们,只是沐华庭询问几人背后指使之人之后,他们却一言不发的咬舌自尽了,幸好沐华庭眼尖,看到有一个男人并没有自杀的意思,也就将他留了下来,只是点了他的穴道,他动不了,自然也自杀不了。
林木森虚弱的眸子在沐华庭的身上打量了一眼之后,垂下了头,挥刀砍断林木森的铁链,他整个人就无力的朝着沐华庭扑了过来,高大的身材压在沐华庭的身上,沐华庭搂着他结实的腰,他热热的呼吸就喷在了自己颈间,身上还有流血的伤口,忙为他点穴止血,沐华庭却发现自己也不可避免的有些小伤了,倒是不影响,只是从小过惯痞子生活的他,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
洞外渐渐传来人的脚步声,本来以为是薛白带着人来救自己了,一听,就听到了皇平阳的声音。
“就是这里,快进去!”
皇平阳跟自己来不会没有目的,如果他来发现这里还有活口,他是一定会带走的,那沐华庭所做的这些就全都白费了,正思考着怎么脱离这险境,头顶就下来两张熟悉的面孔。
身子一轻,熟悉的味道,发觉来人是薛白薛玉以后,沐华庭就有些放松了,让两人将那地上的男人一起拖出来后,沐华庭就看见洞门口停着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那门口的前方还有十多个人正在把守,看样子刚才皇平阳是回城搬救兵去了,刚才进去的人肯定也不少。
只见薛白薛玉手一动扔出一枚炸弹样的东西,前方的洞穴就发出一声巨响,而后冒着浓烈的烟,坐在马车内,看着那后方的山洞,似乎开始发生坍塌了。
“你扔了什么?”
“一点火药,山洞会摇晃,但不至于坍塌。”薛白与薛玉两人坐在前方赶车,那被点穴的男人扔在马车中,沐华庭坐在林木森的身边,他仍是全身无力,眼神都没有了平时的那股锐气,沐华庭帮他套上衣服,那马车外的薛白似乎就认出了他。
“这是?”
沐华庭嘘了一声让他别再说下去,他也十分懂眼,转过头真的不发一言了,只是那偶尔回头的眼神透露着浓浓的担忧。
“你们替我带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养起来,我日后有用,千万别让他自尽。”城门外,沐华庭指了指马车里的男人,薛白面色难看,站在马车下,似乎有些不愿离开。
“我有事要办,他对我很重要。”又看了薛白一眼,他便扭的神色才好转一些,在薛玉的拉扯下,带着那男人快速离开了。
马车上只剩林木森,满身的血迹,也还好薛白有心,留下了自己的衣服,让沐华庭安然的进了城门,回到了自己家中,只是刚到门口,就看到前方大批的军队围了过来,还是来晚了一步,皇平阳竟然已经回来了。
“公子好手段。”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那灰头土脸的样子,也让沐华庭清楚,他许也是刚从那山洞里爬出来就很快追过来了,他的轻功,确实数一数二。
“侯爷可是要来兴师问罪?若说如此,该我问你才是,在我被敌人包围的时候,竟然弃我于不顾!”沐华庭瞪了皇平阳一眼,这件事无疑让她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公子莫气,本侯也只是为了快些带人来救你!马车上,坐的是谁?”
“林侍卫。”
“当真?”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轻蔑的质疑,走向了那马车。
“侯爷只管看!难道连我也不信任,要翻我的马车吗?”沐华庭的声音也大了几分,“我虽只是一介平民!但我父亲好歹是朝中丞相,若知道他的儿子在家门口被人搜查,我猜父亲他,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强烈逼迫的话让皇平阳皱了皱眉,他垂下了掀轿帘的手,那眉头紧皱的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本侯与公子在外守候的时候,明明里面有九个男人,但等本侯追过去,却只有八个人的尸体,另外一个实在怎么也找不到,本侯心疑,也是为公子好,怕他扒了公子的马车偷偷溜回来,只是为了公子的安全。”笑容猛的收起,他一把掀起了轿帘。
“看够了吗!”林木森的声音有些阴冷,即使浑身是伤,也挡不住他那锐利的眼神,跟在皇上的身边久了,他说话也变得有底气,“有何事我会与皇上解释,不需侯爷插手!”
皇平阳愣在一旁,在确认马车上真的没有其他人之后,就有些傻眼了,看着沐华庭赶着马车进去,回首冲着身边的人就是一巴掌。
“给我去找!翻开那座山,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
“送我回宫。”林木森睁着一双虚弱的眸子,语气却仍旧冷硬,沐华庭想扶他下马车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身子还很虚,正好让梵慕给你瞧瞧,住几天也不急。”
“不用。”好心好意,他却仍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没有半点温度的眸子,真让沐华庭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心。
“他若真的担心你!早就派人去寻你了!那样的主子值得你为他卖命吗!”忍不住吼了一声,林木森的身上套着薛玉的白衫,里面还透着鲜红的血。
林木森一眼不发,只是那执着的眼神却未变分毫。
“梵慕!”
手刀冲着林木森的后颈直直的劈了下去,无视他诧异的目光,直接将他给拖了下来,正在房中试药的梵慕走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小花嗷呜嗷呜的又往他身上扑,他烦躁的挥手,小花却仍旧不胜其烦的往他身上扑,直到看到沐华庭的怀中,那一身是血的人,它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帮我把他扶进去。”沐华庭话音刚落,方青少很快就跑了过来,帮着把林木森扶到了沐华庭的房间,正中央沐华庭的床,梵慕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不悦,却并没有说什么。
“帮他看看。”沐华庭也没有想到自己扯梵慕的手劲那么大,直接就将他整个人给扯的扑到了床前,对于粗暴的沐华庭,梵慕也十分狂躁的甩开了她的手。
“让开!”
看着他手脚麻利的要给林木森上药,沐华庭想上前帮忙,他却一个眼神将自己宛了回来。
“他没穿衣服!”
沐华庭点头。
“他没穿衣服!”他再次重复,眼里已是满满的不耐烦。
“他没穿衣服!”
“我知道!”沐华庭烦躁的回应了他,看着他晶亮的眸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衣服都是我换的,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大家都是男人!”
梵慕抿了抿唇,憋在心口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给林木森上完药,将他安置在了沐华庭的房中,众人才一慢悠悠的带上门出来,梵慕站在中心,看着沐华庭的目光带着几分鄙视。
“今晚我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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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无赖 043 篡教
沐华庭指了指旁边的房间,方青少有些为难。
“公子,那是柴房。”
梵慕的眼神越发难看。
“那,这边呢?”
“那是小花的房间。”
沐华庭的手在指了三间房间以后,彻底有些烦躁了。
“你自己找一间吧。”
梵慕白皙的脸庞越发白了,白发披肩,那鄙视的眼神让沐华庭有些不自在,忙推开了面前的人,走进房间看着林木森,他正昏睡着,整个人笔直的躺在床上,伤口已经梵慕细心的包扎了起来,一身的伤口,脸上也包上了纱布,微黑的肌肤很有男人味。
“梵大夫,你不能走!”
门外传来方青少阻拦的声音,猜到是梵慕又在闹脾气,沐华庭烦躁的起身,刚出门,就看见院门口,皇平阳带着大批的人马正过来了。
“快躲起来!”
小声的示意方青少拉开梵慕,他倒是很懂自己的意思,皇平阳的大队伍来到这院里之时,那两人已经躲进了柴房中。
小花蹲在沐华庭的脚边,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目光凶狠。
“侯爷,难道是刚才检查的不够仔细?你怀疑我窝藏罪犯,要来我家里搜查?”沐华庭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悦。
皇平阳笑着摇摇头,看着沐华庭的目光十分柔和,“这倒不是,只是公子既然回来,那神医是不是该交出来了。”
“交出来?”沐华庭打量着他含笑的目光,明明与皇帝已经说好,但看他的样子,又确实是知道这件事,有些无奈,忙开口辩驳。“皇上可是让我和林侍卫带他一同入宫,如今林侍卫重伤在身,行走不能,你让我抛下他独自去领功吗?”
“公子若想留在府中照顾,只管留下来,我只奉皇兄命令,带走神医。”
“对不起,他不在这里。”直接的回绝,看着皇平阳那难看的神色,沐华庭的心中多了几分平衡。
“不在?”皇平阳一直笑着的脸有些垮了下来,“公子可别逼我用武。”
“侯爷,若侯爷进来没看门匾,我尽可以提醒侯爷,这是丞相府!尽管侯爷是平阳侯,但这京城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如果真是皇上命令,只管让皇上直接召我入宫,神医我只会亲自带他入宫,无需经过侯爷之手!”
沐华庭的话说的硬气,那皇平阳的脸色也难看了下来,看着沐华庭的身影,久久,都说不出话。
“侯爷,如果没事,可以走了。”
“轮不到本侯撒野?”皇平阳的笑容有些隐忍,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侍卫便一窝蜂的拥上了前,将沐华庭和小花包围了起来。
“侯爷是想与我父亲为敌吗?”沐华庭皱了皱眉,粗略的看向皇平阳身后的队伍,也有二十多人。
“岂敢,只是怕公子不配合。”他笑着挥了挥手,前面的几个人就开始闯进房间搜寻了。
只是那人的手还没有碰到门,就整个人都飞了回来,沐华庭大掌一挥,几个男人便重重的摔在了皇平阳的脚边。
皇平阳的脸上多了几分愠怒,直接朝沐华庭逼了上来,他生气了,与沐华庭过招,招招击向要害,也不再用以往那东躲西藏的招数了,虽然技不如人,但他速度很快,沐华庭怕伤了他他再有借口,只敢防御着,直到受伤的手被他打中,疼出了眼泪,她才开始动真格。
拳脚相加,招招迅速,皇平阳在沐华庭的面前来回动着,沐华庭闭上眼,手指一动,一枚尖锐的飞镖便击入了他的腹中,他捂着小腹,腿边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你!你敢阴本侯!”他脸色难看,腹部开始流血。
“侯爷还是赶紧回去找个好大夫看看吧,那可不是单纯的飞镖。”沐华庭笑着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惊诧的神色心里舒服了许多。
“要在京城拉帮结派,劝侯爷还是少打丞相家人的主意,好走不送。”斜楷了一眼皇平阳苍白的脸色,沐华庭转身踏入了房中,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透过窗口还能看到门外虚弱的皇平阳和那大群的侍卫,站了有一会,他才表情狰狞的离开。
皇平阳太狡猾,这次来是皇帝指派,还是他自己来的,谁也不知道,沐华庭也不想管,只是那梵慕,必须得等林木森醒了,由他带入宫去,也算是他完成使命。
沐华庭坐在林木森的床边,看着熟睡中的他有些入了神。
——
难道这么平静的两日,林木森知道沐华庭意志坚定,在反抗了几次要离开而反被沐华庭点穴之后,很安静的留了下来,只是那哀怨的目光却一直没少过,梵慕每次都翻着白眼把沐华庭赶出去给他上药,他似乎有意的不让沐华庭接近他。
坐在院中摇摇晃晃的晒着太阳,林木森在房中歇息,梵慕在房里炼药,方青少在旁边劈柴,旁边窝着小花,这样融洽的场景,却被突然出现在房顶上的人打破,青天白日的,竟然有三两个男人跳上了沐华庭家的房顶,且好不顾及的进入几人眼中,拿着砍刀就跳了过来。
方青少眼疾手快,手起刀落,但也费了好大的劲头才将几人制服。
沐华庭起身,打量着地上躺着的几个男人,陌生的面孔从未见过。
“谁派你们来的?”
“叛贼!”几个男人的情绪明显很激动,口水飙的老高,不停的瞪着沐华庭。
不知什么时候这么犯众怒,沐华庭有些奇怪。“各位认识我?”
那男人神色有些不屑,却依旧掀开了自己的左手衣袖,一条盘龙印记蜿蜒而上,这是狂龙教的人。
沐华庭皱了皱眉,示意方青少放开几人,方青少听话的放开,却站在旁边不敢走远。
“为何叫我叛贼?”
“还有脸说!你居然投奔朝廷!你不配为我们的教主!”
几个男人的话让沐华庭有些吃惊,薛白明明说过教中没有几个人见过自己,怎么这三个人却知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你们的教主?”
“难道你不是吗!”男人瞪了她一眼,语气凶狠。
“知道我是教主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手一身,直接将面前男人的手给拧断了,看着他痛苦的呻吟,沐华庭皱了皱眉。“是不是曲魅说的?”
“哼!”倒是硬气,他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他区区一个副教主,你们信他不信我?!”沐华庭看着几人的眸子多了几分疑惑,无意中拉着男人的手力道又大了一些,那本就脱臼的手更加吓人的垂下来了。
“曲教主才是我们的教主!”男人的细微的声音淹没在了他的惨叫声中,无意识中,沐华庭的手劲十分的大,直到自己被身后突然来的一个男人拉开。
沐华庭回头看着身后的薛玉,他一脸正气的脸上多了几分焦急,“教主,曲魅抓走了薛白。”
“怎么回事?”
“昨日在洞中集合时,曲魅忽然说出教主的真实身份,且说教主已经叛教,正在为皇帝所用,不会再回教中,联合了教中几个有威望的人,废除了教主的位置,自己坐上了教主,薛白不服,当场与他吵了起来,已被他关入了地牢。有些跟随教主多年的人纷纷站出来反抗,却有好几个都死在了他的手下,还有几个跟薛白关在一起。现在教中剩下的都是曲魅的人了,他一说你叛教,便各个举着大旗要来杀你。”薛玉的脸色有些紧张,“教主,这些都是你走之后来的几个人,无需理这些小角色,那曲魅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救兵,身边现有三十多武功高强的护法,我要近他身都不容易,若不是想着来通知教主,昨日我怕是跟薛白一起入了大牢了。”
头一回听薛玉讲这么多话,沐华庭却有些无奈,那教主之位她倒本就不怎么在意,只是想起那曲魅的背叛,以及看到他时这身体的心痛感,她内心有种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能让曲魅好过。
“教众怎么都信他?”
“有些个不信的,都已经被他杀了,杀鸡儆猴,有些胆小怕事的也就不敢站出来说了,如今教中已经是他的天下了,教主还是尽快想想办法吧。”薛玉的脸色有些难看,站在沐华庭的面前,那浓浓的担忧能看的出来。
“啊!”
梵慕一走出来便看到的是沐华庭抽刀砍断面前三人脑袋的血腥场面,尖叫一声他有些惊恐的跑了回去,薛玉的眼中多了几分疑惑。
“不能对我忠诚,这种人留做作甚。”
薛玉点点头,上前清理着三个人的尸体,小花在一旁嗷呜嗷呜的叫着,似乎十分兴奋。
公子无赖 044 阴谋
青少站在一旁,看着沐华庭并没有说什么,他那平静的脸色倒像是见惯了大场面,梵慕门一关,再次进去了。
“依你看,我现在该怎么办?”沐华庭转身看着身边的薛白,如今唯一是自己的人的,可能也就只有薛白了。
“现在曲魅只是用暴力镇压了一些不愿拜他为教主的人,教主只要回去,那些人跟随教主是迟早的事,只是曲魅这些日子,似乎招到了不少高手,都对他俯首称臣,且朝廷,似乎有股力量也在暗中相助他,我会回去安抚教主的人,教主这些天,尽快将他背后的武力来源查清楚,若是对我们无害,便可直接下手,杀了窜教叛徒曲魅。”薛玉的声音十分冷然,一股正气倒
像是英武的将士。
“辛苦你了。”
“教主言重了。”
与薛玉探听了一些教中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沐华庭便让他回去了,曲魅背后的势力,她似乎已经知道是谁了,那日晚上救走曲魅的人,不就是皇平阳吗?
“青少。”
方青少站在一旁,他听见了刚才两人说的所有话。
“我既然没有让你回避,你就应该知道我没有把你当外人。”
“公子,我明白。”方青少的声音淡雅,身影挺拔,淡漠的神色似乎并没有往心里去,“公子若有用的上我的地方,直言便是,青少早就是公子的人了。”
沐华庭点点头,“你可以记清楚刚才离开的平阳侯长的什么样子?”
“嗯。”
“替我看着他,这几日他应该会出城去见一个人。”
方青少的眼珠动了动,“曲魅?”
沐华庭点头,“你只管盯着,他只要去见了曲魅,你就立刻回来禀报我。”
“是。”方青少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大院之中,梵慕关着门正坐在房里,仍有些惊魂未定,而林木森,坐在床上,睁着双眼,刚才的一切,他都听到了。
“好点了没?”推门而入,沐华庭便看见林木森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看了自己一眼。
“嗯。”
“我看你已经能下地了,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就带着梵慕走吧。”沐华庭突然的话语让林木森有些吃惊,只是脸色未变,他的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硬气。
“嗯。”说着他就起身,只是刚站起来用力过猛,他整个人就站不稳的往前倒去,沐华庭忙扶了过去,他整个人就都倒进了沐华庭的怀里,手揽着她的肩膀,姿势暧昧。
“现在就走吗?”
“嗯。”他仍不愿意多说一个字,沐华庭见他这样,也懒得再拦他,放开他的手,他也能正常的走路了,结实的肌肉被披上一件宽大的罩衫,他虽全身都包扎着,却透露着一股不可言喻的魅力。
“梵慕!”
推开梵慕的门,他正坐在床边,有些忐忑,沐华庭呲笑,被人称作神医的人应该见惯了大场面才是,不过是砍了几个人头,他怎么就吓成了这样。
“怎么了?”
梵慕瞪着沐华庭的目光多了几分嫌恶,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无神,“什么事?”
“走吧,带你入宫。”
梵慕有些惊诧。“你不是不让他带我走吗?”
“对,现在不是他带你去,是他。”指了指身边的林木森,林木森仍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梵慕,梵慕皱了皱眉,眼中满是不悦,却并不说话。
“走吧。”
“我不走!”他气鼓鼓的回答,那双带着些许愤怒的眼神让沐华庭有些茫然。
“你怎么了?”
梵慕的神色有些便扭,坐在那里却又什么都不肯说。
沐华庭倒是耐心的劝说着,林木森站在沐华庭的身边,看着梵慕那越来越不给面子的行为有些不悦,终于在他抬头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上前很快就点住了他的穴道,梵慕张着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他整个人也动不了,只能呆呆的被林木森给扛了出去。
“公子。”
夜半,沐华庭正在房中钻研着在床底发现的那基本古书,方青少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一个泱泱流血的伤口。
沐华庭忙将他扶了过来,他跌坐在长凳上,有些虚弱,脸色苍白。
“公子,对不住,我被发现了。”
“无妨,先别说话。”沐华庭手忙脚乱的帮他上药着,后悔着自己那么快让梵慕离开。
“方才平阳侯出门,一直到城外的山顶,我一路跟了过去,却被来接头的那个男人发现,过了几招,我不是他的对手。”
“那人可是长发飘飘,长相狐媚的男子?”
公子无赖 045 谁知女人心
看着方青少点头,沐华庭就有些明白了。
皇平阳的武功并不高,发现不了方青少那也是应该的,只是换成曲魅就不一样了,能从曲魅手里活着回来,那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安抚着方青少睡下,沐华庭并没有急着去想皇平阳来找自己算账的事,就算不用说他明天也是一定会来的,林木森已经带着梵慕入宫了,这事他迟早也会知道。
一晚没睡,那古书看着沐华庭有些头晕,但好歹也发现一些头目,都是一些武功秘籍,沐华庭琢磨了一阵,倒还真让她看出了些门道,练着那里面的招式,竟发现那威力十分的大。
刚挨着枕头,就听到门外传来有人阻拦的声音,沐华庭揉了揉还有些困倦的眼,走出去一看,果不其然,皇平阳又来了。
“侯爷一大早的,应该不是想找我喝茶吧?”今日的他倒十分低调,除了几个随身的护卫,并没有带人来。
皇平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公子可还记得答应我的那个条件。”
“自然。”
“那本侯若现在提要求,公子可会答应。”
“自然。”
皇平阳笑了笑,屏退了两边的护卫,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沐华庭与他两个人。
“侯爷何事尽管说,何必弄的这么神秘,华庭心里倒还真有些怕呢。”
“靖王现在宗人府,婉容郡主在给皇上求情要将他弄出来,我要你去劫狱,把他带出来,杀掉那些看守的人。”他说的倒是十分轻松,只是沐华庭听着,却出了些冷汗。
“我早说过不干杀人防火的勾当,侯爷何必强人所难。”
“这不是商量,是你只能如此。”皇平阳的脸上满满的自信。“我知道你昨天派人跟踪我,偷听我与曲魅对话,我也不怕告诉你,曲魅我的确认识,他身后的势力也正是来源是我,是我在派人帮他镇压着狂龙教。”
“为什么?”如此坦然的承认,倒还真叫沐华庭不知说什么。“你跟曲魅是基友?”
“什么基友。”平阳皱了皱眉,“曲魅答应我,我若帮他,日后有用的上狂龙教的地方,他定会全力协助,只是协议罢了,只是如今,他已有些喧宾夺主,竟想着脱离我的束缚,这样的傀儡我不需要,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事,狂龙教我出兵帮你,曲魅,我也可以帮你收拾。”
“倒是个诱人的条件。”沐华庭笑了笑,在他满是自信的眼中摇了摇头,“可惜我的家务事,我不喜欢别人插手。”
皇平阳的脸色暗了下来,“你真以为就以你手头的那点人,可以夺回一个教吗?”
“夺回夺不回,那都是我的本事,若真不如曲魅,那狂龙教给他又何妨。”在皇平阳惊诧的目光中,沐华庭转身朝屋内走去。“奉劝侯爷一句,江山没那么容易争,小心丢权又丢人。”
门被砰的一声的关上,门外的皇平阳愣了,随后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气。
沐华庭坐在房中,看着那皇平阳站了一阵子离开随机又站了起来。
皇平阳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他设计陷害靖王,又帮助曲魅夺教,手下还囤着大股兵力,且又想拉拢自己,不是想篡位才怪呢,朝廷纷争,沐华庭不想参与,只是到现在恐怕他想脱身也脱身不了了。
皇平阳太过阴险,且他的目的是篡位,他肯定不能求助于他,不然日后定会与他一起被定罪,想来想去,沐华庭还是觉得宗人府里的皇焱卿比较可靠,带上了些银子,沐华庭便往宗人府去了。
上次皇帝给的通行令,她还随身带着,一路过去倒是十分顺利,只是刚走到那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的主人很明显是个女人,当然也包含着皇焱卿的声音,沐华庭站在门口,他们二人便十分敏锐的发现了自己。
婉容郡主坐在皇焱卿的身边,正与皇焱卿说笑,皇焱卿的眼中满是柔情,桃花眼中含情脉脉。
“我是不是打扰二位了?”看着两人投过来的视线,沐华庭笑着说道。
“公子说笑了,婉儿呆久了,也是该走了,公子有事就与卿哥哥,慢慢说吧。”婉容郡主起身,倒是十分爽快的离开了,那弱柳扶风的身姿,倒还是如以前一样柔弱。
“郡主慢走。”
“好好照顾婉儿。”皇焱卿的语气明显十分关心,看着那婉容的郡主的神情也饱含深情,人都已经离开了,他目光却还是看着门外。
“若真不舍得,就追出去呗。”
“你既已回来,必然是已经找到了神医。”皇焱卿的语气淡淡,看了看门外,发现的确没人以后才开口。
沐华庭点点头,“已经入宫了,她还出来乱跑我着实有些奇怪呢。”
“你来找我,可是想答应上次本王让你做的事?”他的目光含笑,似乎看着谁时都是那么温暖。
“她不是都来看你这么多天了,难道不是想来救你出来?”
“她似乎,并不想让本王出去。”皇焱卿的脸色有些苦楚,看不出来他什么心情。
“为什么?”
“总有她的道理。”皇焱卿的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纠结,“本王不在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
“你倒是善解人意。”沐华庭白了他一眼,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我该怎么帮你?”
“本王改变主意了。”皇焱卿抬头,看着沐华庭的目光仍是笑意。
“所以你那天说的话都只是放屁了吗?”
“你把本王当成什么?”皇焱卿笑了笑,“本王说到做到,但现在,本王更需要你帮我查查,婉儿到底在盘算什么。”
“不过就是个郡主,能盘算什么。”沐华庭有些不解,皇焱卿似乎把她看的太重了。
“本王以前没发觉,这些日子想起来,她有很多地方都十分反常,你若是有时间,就帮本王去躺她的父亲家,本王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在说什么?”这样一番话,倒让沐华庭十分惊讶了。“她不是你的妹妹吗?”
“她是我皇叔的女儿,但我皇叔八年前就就已经退隐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在这里。”
“既然知道还要查什么?”
“婉儿的腰部有一个蜻蜓胎记,且还缺了一边翅膀,本王趁乱看了一下,她腰部的蜻蜓却是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