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是假郡主?”
皇焱卿的笑意更甚,“本王可没说。”
“你不是爱她爱的要死要活的吗?”沐华庭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悦。
“情情爱爱伤身。”
公子无赖 046 曲魅
皇焱卿那淡定的模样看起来倒还真有些寡情,真让沐华庭疑惑,这还是不是当初入宫看见婉容郡主就心疼的心肝都要掉下来的人了,不过皇焱卿说的话沐华庭还是记在了心上。
如今那狂龙教动荡不安,梵慕刚刚入宫,虽然林木森暗中答应自己会保他安危,但沐华庭还是有些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把皇焱卿给自己的地址给了方青少,让他去跑一趟,方青少是个很好的随从,沐华庭一吩咐,他就十分听话的当天就带着行李出发了。
院子一下就空旷了起来,只留下小花和自己,在院中无聊了一整天,好容易等到入夜。
“教主。”薛玉站在沐华庭的门外,正等着给沐华庭报告现在教众的情况,已经快一更了,天色有些晚,薛玉也只敢这个时候出来不会被曲魅发现。
“曲魅现在何方?”
“教中,教主可是?”薛玉猜测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在沐华庭确认以后有些惊讶。
“带我一同回去,待会尽力引开曲魅身边的护卫,我会趁机溜进去。”
“教主现在回去可不安全。”薛玉皱了皱眉,比薛玉老成许多,他考虑的事情也多,“若是被发现,那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无妨,你不用担心,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薛玉见沐华庭自信满满,虽然心里不情愿,却还是在前方带起了路,小花也被惊醒,在院子里嗷呜嗷呜得叫。
狂龙教地方十分隐蔽,尤其是曲魅居住的地方,几乎是山路十八弯,绕了许久,才绕道那山洞之中,独门独户的山洞在这山中十分隐蔽,沐华庭等候在外面,见那护卫被薛玉带走许多,她才钻了进去,出乎意料的里面装潢十分豪华,比起外面的房屋并差不了多少,该有的东西都有,墙壁上的蜡烛还有些别样的风情。
飞速上前拧断两个护卫的脖子,沐华庭探了探旁边,发觉没了护卫的踪迹以后,才窜进了那点着灯的房间,与外面的房子一样,有门有窗,只是那窗是对着门的方向而已,
靠在门上,沐华庭借着那微弱的洞想看看里面的动静,谁知眼睛还没凑过去,一柄凌厉的飞镖就朝自己射了过来,躲闪及时,那飞镖被射在了墙上,沐华庭看着那带着妖孽的笑容从房中走出来的曲魅,这才明白,曲魅是早就知道了吗?
“教主,来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别数日,他却仍是万种风情,那妖孽的眸子看一眼仿佛就要被勾魂,与梵慕不同的美,都是男女通杀的惑。
沐华庭站在他的面前,比他矮一个头的身高让她有些不爽,却不得抬头仰视着他,“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
“你在逗我吗?”倾国的笑容,曲魅手一挥,沐华庭的身边就围上了数十个黑衣护卫,已经不见薛玉的身影。
“你以为他真的对你衷心吗?”曲魅轻笑,举手投足间万千风华,“实话与你说,他不过是我引你出来的棋子罢了。”
他看着沐华庭惊诧的神色,眼里闪过几分得逞的笑意,“真以为薛玉薛白是你的人吗?”他示威似得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大印,沐华庭有些惊讶,那教主之印是自己一直藏在床底的,只告诉了薛白一个人。
沐华庭的心里咯噔一声,有股难以眼述的失落,那纯洁的薛白,正义的薛玉,看起来并不是那样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沐华庭的声音有些不耐,看着面前那妖媚惑人的男人,她的心情却好不起来了,本来想来戏弄他,但现在是谁戏弄了谁?
“当然是,困住你了。”曲魅轻轻吐出这几个字,那几个护卫便一窝蜂的冲上前,沐华庭轻笑一声。
“想困住我?”
公子无赖 047 幕后boss
也许因为对薛白与薛玉的执拗,沐华庭并不想与他们纠缠,速战速绝,不到一刻钟,那十几个黑衣人便全部倒在了曲魅的脚下,曲魅的脸上这才有些惊慌,没多久不见,沐华庭的武艺确实在不知不觉中长进了许多。
“把薛白薛玉交出来,我今天不想跟你闹。”站在曲魅的前方,曲魅站在洞穴旁边,朝沐华庭走来,他脸上挂着妖媚的笑,沐华庭站在他前面皱了皱眉,不明白曲魅的用意,但只见他似乎被东西拌了一下朝着沐华庭倒了下来,沐华庭下意识就伸手去接,只那一瞬间,头顶便一顶铁笼直直的罩了下来,鼻子闻到一股另类的花粉味道,沐华庭忙屏住呼吸,但已来不及,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倒在了曲魅的脚下。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伸手拉了拉面前构成铁牢的钢筋,十分坚固,沐华庭使上自己九成内力,也压根掰不断。
“教主。”前方传来薛白有些虚弱的声音,沐华庭抬头,这地牢是隔间连在一起的,对面就是薛白,薛白的旁边是薛玉,扫了一眼自己的周围,竟然在右边发现了还在昏迷的曲魅,很奇怪的是,自己跟曲魅竟然关在了同一间牢房。
“这是怎么回事?”
薛白的脸色有些难看,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虚弱,“教主,你们都中了皇平阳的计了。”
“什么?”
沐华庭上前摇了摇那昏迷中的曲魅,他皮肤十分柔软,触感十分好,即使这关头,沐华庭也忍不住赞叹。
“咳咳。”曲魅咳了两声,缓缓睁开双眼,发觉自己面前的人是沐华庭以后,有些吓了一跳,后退几步,缩在牢房的墙壁上,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我,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曲魅那迷茫的神色明显不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不是你设计陷害我的吗?”有些奇怪的问了他一声,在看到曲魅那带着几分嫌弃的迷茫时,便明白了,昨晚的事,与他无干。
“昨晚,你是不是与皇平阳在一起?”沐华庭皱了皱眉,在看到曲魅点头时就有些了然了。“这下好了,全都让他如愿了。”
“嗯?”曲魅皱了皱眉,倾国的脸上看着沐华庭还是有些疏远,刻意站在了靠她有些远的地方。
“这还不明显吗?他控制不了你,设计让你来陷害我,你以为他在帮你,其实他的目的是将我们二人都控制起来。”有些凌乱的话却让曲魅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薛白和薛玉的样子有些虚弱,两人躺在那地牢之中,似乎动起来都有些困难。
“怎么可能!”曲魅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妖孽的脸上也逐渐多了愤怒。
“你们怎么了?”
“教主恕罪,这牢中不知点了一种什么香,若是长久闻着会浑身无力,四肢发麻,我已经在这好几天了。”薛白的脸色很苍白,也是沐华庭从来没看过的柔弱。
“你有解药吗?”扭头看着身后的曲魅,妖媚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甘的愤怒,正气冲冲的看着沐华庭。
“哼!”他冷哼一声,并不回答沐华庭的话。
被设计陷害,他也与沐华庭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却还是如此态度,让沐华庭心中有火,飞速上前,直接将曲魅的身体给压在了地牢的墙壁上,虽然矮他一头的个子需要仰视,但沐华庭的眼神还是十分凌厉有气势。
“我好好跟你说话是看你现在与我们一样是阶下囚,就算你再怎么想夺我位置也等出去了再说!薛白若是有事,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曲魅的内力毕竟没有沐华庭的高强,只闻了一晚上的那个味道他身体就有些发软了,面对沐华庭强势的逼迫,他皱了皱眉,想反抗,却丝毫没了力气,无力的挣扎,沐华庭发觉他反抗无力之后,干脆直接伸手进了他的衣服摸索。
曲魅的脸上多了几分羞辱,虽曾经与沐华庭的亲密也是人尽皆知,但如今他这样对自己无谓的态度还是从未有过。
摸索了许多,沐华庭却什么也没摸出来,曲魅的身上干净的连一块手帕都没有,摸了摸自己的身上,那本该带着的东西也全都不见了,沐华庭有些犯愁,看样子那人已经有心的将两人身上的东西都拿走了。
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坐久了沐华庭也有些困倦,偏偏这地牢中只有一床被子,曲魅正盖着它。
“过来。”
公子无赖 048 真正的假郡主
曲魅睁着一双狐狸般的眼睛,打量着沐华庭的目光有些疑惑。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沐华庭没那么自私,这地牢潮湿又阴暗,若是不盖被子不止四肢无力,或许还会染上感冒之类的病疾,曲魅似乎不想动,她便直接钻了过去,看着沐华庭直接钻进自己的被褥中,曲魅的脸上多了几分羞恼。
“你做什么!”
自认为十分规矩,沐华庭看着他的目光也有些不悦。
“好好待着!”
曲魅有些憋屈,却迫于沐华庭仍旧存在的内力,而不敢多做什么。
一连三天,只有来送饭的人来过,且饭都是远远的放着让他们自己去拿,薛白薛玉的脸色已经更加虚弱,曲魅那妖媚的脸上也开始苍白了起来,那狐媚众生的样子看起来病态极了。
奇怪的是,沐华庭发觉自己一点没受那气味的损害,即使她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内力仍然运用自如。
地牢的门口传来渐渐接近的脚步声,曲魅整个人无力的躺在那后面的床上,沐华庭坐在他的身边,薛白薛玉两人除了脸色难看还纷纷咳嗽了起来,来人正是皇平阳,沐华庭佯装柔弱的靠在了一旁的墙上,他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几人。
“教主?”他带着笑意的眸子仍是一脸温柔的笑意,曲魅看见他有些激动,想站起来,却发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你!无耻!”无力的话语从曲魅的口中钻出,他瞪着皇平阳的目光十分愤恨,沐华庭坐在他的身边,眼神飘渺的看着牢房之外的他。
“你的目的可达成了?”
“少了你怎么行。”皇平阳面前的几人,却毫不避讳的对着沐华庭说道。
“若我没猜错,你囚禁我们可以是想控制狂龙教?趁机拿下梵慕?只是我不清楚,梵慕对你有什么作用?”
皇平阳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机他又很欣赏的点了点头,“你不跟我合作,真是可惜了。”
“说不定,我又改变主意了。”
沐华庭的话让皇平阳的视线成功的锁定了她,“当真?”
“看侯爷有没有足够的诚意了。”
皇平阳笑了笑,从袖中抽出了一张纸条,修长的手指一伸,便扔到了沐华庭的身边,展开纸条,那娟秀的字迹便映入了眼帘。
“公子,我身在柳皇叔故乡,已像其家人打听,婉容郡主腰部有一蜻蜓胎记,缺一翅膀,婉容郡主生性温和,从小体弱多病,柳皇叔不忍让她受罪,便带她一起回到故乡,但五年前一次大病后,婉容郡主性情大变,皇上下乡探望柳皇叔时,她陪同皇上三日,皇上离开时,就下圣旨要带她一同入宫,柳皇叔不肯,婉容郡主却跪下请求,皇叔无奈,只得让她入宫。那之后,与皇叔便只剩下书信来往,婉容郡主从未回过故乡一次,柳皇叔说,以往的婉容郡主孝顺,出门三日都惦记着家中父母,此事想来却有怪异,我如今住在柳皇叔家中,若再有消息,书信禀告公子,望公子海涵。”
看起来是方青少的笔迹,他倒是有能耐,才回去几天,就住进了柳皇叔的家里。
“你截下我的书信,又给我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婉容郡主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希望你不要站错阵营。”
“何解?”
“当今这皇上身边的婉容郡主,乃是前朝领南大将军的独生女儿,因先皇暴躁,顶撞先皇违抗圣旨而被灭了满门,她是灭门之下唯一逃生的女儿,被易容世家的沈赫然收养,沈赫然的先父也恰好死在了先皇的暴政之下,加上他与柳皇叔隐居时同住一个地方,目光难免盯上了他的女儿,那次大病后,真正的婉容郡主想必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假的领南大将军的女儿,柳皇叔家中下人都知婉容郡主腰部有一蜻蜓胎记,却不知缺一翅膀,相必他也是未亲眼见过,才会让那假郡主的身上留下如此的缺憾。”
“她一个假郡主,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有所不知,他父亲死后,手下许多兵马都囤了起来,大部分的兵力仍然在他家人的手里,他父亲以前胜仗连连,在百姓那里是积累了不少的好口碑的,加上为人光明磊落,待人和善,军队里的亲信非常多,得知他死去的消息都十分难过,其中有一得过他恩惠的人,将那些兵力全部号召了起来,至今仍然在操练着,只是他们行踪不明,但知道的是他们的兵力很多,甚至跟邻国的凤来国有密切来往。而且皇上和靖王似乎中了她的迷魂术,对她言听计从,尤其近几日,皇上已经为了她拿下几员大将了。”
“皇上暴政,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沐华庭带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调楷的笑意。
“我虽想得皇位,但如今那丫头看上去却似乎更胜一筹,我宁愿让他继续执政,也不能让这百年基业落入一个外姓人的手里。”皇平阳的目光很坚定,并不像是撒谎,“我会来找你,也是我调查清楚了,若她哄的皇帝晕头转向,她的兵马攻城那是指日可待了,不止是我,你父亲的丞相之位,也不会稳定的。”
公子无赖049 各有心思
“既然想合作,为何将我关在这里?”
“不找到足够的证据,你若是出来了,也只会捣乱。”皇平阳的笑意有些轻蔑,扫了一眼旁边的几个人,又将目光转向了曲魅。“我想你现在知道我选择她而不是你的原因了。”
一挥手,便有侍卫上前打开了地牢的门,沐华庭出来后,他们便很快再将门给关上了。
曲魅无力的躺在床上,一双妖媚的眸子里满是愤恨,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却又十分无奈。
“你想让我做什么?”走出那地牢,意外的发现那竟然是在皇平阳京城所住的府中,出来的地方就恰好是他睡觉的房间,从床上挖了一个地洞直通那里,在家里都搞这么多机关,也难免让他怀疑他的动机。
“皇上已经见过梵慕,梵慕不知受了什么蛊惑,丝毫不提当年为真的婉容郡主治病之事,反而装模做样像是真的在给她诊治,我现在必须让他对那个妖女不再信任,我查过你跟梵慕的关系,你跟他也算是旧识,你可劝得动他?”皇平阳的笑容十分自信,仿佛他每次来找自己都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我尽量。”沐华庭的目光有些迟疑,“我与曲魅都不在教中,那狂龙教,是否已经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皇平阳的笑容有些爽朗,醉人的眉眼带着几分温柔,“我不会乘人之危。”
“是吗。”沐华庭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蔑。“要我帮你可以,薛白薛玉还给我。”
皇平阳的眉头微皱,片刻过后笑意更大,“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求。”他一挥手,那侍卫便再次走了进去,没多久,薛白薛玉就互相搀扶着走出来了。
“需要帮忙再来找我。”他看着沐华庭的背影点头笑道,搀扶着薛白薛玉上了马车,沐华庭回头一笑,带着两人一同离开了侯府。
将薛白薛玉安置在了自己的院中,方青少走了,夏红梦也只是偶尔过来看看,藏在房中并不怎么惹人察觉,这几日与沐北鹤用膳时也偶尔听他抱怨皇上又将哪位大臣打入了天牢,倒让沐华庭有些不可思议,皇帝那精明的样子,不像是会干出这昏庸之事的人。
眼见薛白薛玉好的差不多了,沐华庭也没有再逗留,赶了二人回教,虽然知道皇平阳很有可能已经控制了那里,但毕竟没有两位左使和教主的狂龙教还是不得人心的,虽然嘴上说着会帮助皇平阳,但也不想丢了以前的自己唯一留下的有用的东西。
沐华庭的院子再次空了起来,小花在院子里嗷呜嗷呜的叫着,沐华庭在院中,研究着那古书上的招式,这几日她并没有进宫去做什么,皇平阳也没有来催他。
风吹过,落叶翻飞,沐华庭一转身,飞镖射入一旁粗壮的树上,顿时,那树上就掉下一个黑影。
“好久不见。”沐华庭带着笑意的眉眼看向面前一身黑衣伸手矫健的男人,他完好的站在沐华庭的面前,却并没有摘开面罩。
“王爷让我问你,查的怎么样。”声音沙哑,那日绑架自己的黑衣人,靖王身边的亲信,正目光淡漠的看着她。
“如他所愿。”
黑衣人皱了皱眉,似乎期待着沐华庭再说些什么,沐华庭却只是走到桌边,抿了一口茶,“告诉他,若想知道她有何目的,亲自来找我。”
黑衣人站在沐华庭的面前,眼里虽然有疑惑,却并不多问,很快消失在庭院里了。
“梁上君子,可不怎么光明正大。”手指一翻,一枚小石子便准准的砸中了那个隐藏在屋顶上的人,林木森。
他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上次的伤似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找我何事?”
“郡主是假的。”他粗哑的嗓音听起来十分有磁性,看着沐华庭的眸子有些呆滞。
“我知道。”
林木森有些惊讶。
“不然你以为靖王的人来找我是为何?”
“靖王知道?”
“不是每个人都把感情当成命的。”沐华庭站起身,看着林木森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笑了笑,“你担心皇帝受她蛊惑,让她祸乱朝纲?”
林木森没说话,但那态度已经十分明确。
“一个女子,再怎么有能耐,也不可能逾越这么多人踏上那至尊之位的,皇帝没那么好当,一个王朝,也没那么容易覆灭,若不敢相信靖王与侯爷,相信我也无妨。”
林木森的眸子有些诧异,沐华庭的眼里满是自信,似乎了解一切的睿智,但说出那话时又十分霸气,让他有些不解。
“梵慕拖我带口信给你。”说起梵慕,他的脸上便有些无奈,入宫没几日,皇宫好吃好喝伺候,他却整天吵着出宫,除了与皇帝会面,就是缠着他让他给沐华庭带口信。
“说什么?”
“他说,三日内若你不带他出宫,你会毒发身亡,看看你的右手胳膊。”林木森自己都不清楚是听到沐华庭毒发身亡时急切的跑出来还是因为的梵慕的威胁,若是自己不出来,便给自己下毒。
沐华庭不避讳的撩起袖子,竟发现右手胳膊上,还真有一个红色的斑,正从胳膊上蔓延着快手臂了。
“调皮。”
沐华庭的动作让林木森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看着沐华庭秀气的脸,明明是个男子,眉眼之间却透露着一股女气,手臂还异于常人的白皙,纤细的手指也都比一般女人都好看。
“现在去吧。”
“嗯?”林木森有些诧异,她放下袖子,满脸的笑容让他有些僵硬,他笑起来的样子,太像女人了。
“现在带我进宫,他不是想见我吗?”
见林木森犹豫的样子,沐华庭又笑了,“无妨,你只需自己回宫就行了,我跟在你后头,若是被人发现,你就说与我毫无关系,我是偷溜进去的。”
林木森心里有些不悦,她是以为自己怕上面怪罪呢吗?
丞相府离皇宫并不是很远,只是皇宫高大的宫墙,林列的宫殿却非常的多,跟在林木森的身后,过往巡视的人都对他十分恭敬,沐华庭站在他的身后,无一人敢上前来询问她的身份。
老远就听见前方院子里传来咒骂声。
“该死的沐华庭!该死的沐华庭!该死的沐华庭!”
一脸几句同样的话,让沐华庭有些脊背发凉,踏步进去,那依兰殿下面的花园中,月色下,梵慕好看的身影十分迷人,白发披肩,如神仙般的气质,只是那噪耳的咒骂却让他的形象有些大打折扣。
“咳咳。”咳嗽一声,梵慕有些惊讶的转过身,一看到沐华庭在自己的身后,目光便无比幽怨了,月色下,沐华庭能看到梵慕的手中握着一个草人,上面正扎着密密麻麻的针。
“这么恨我啊。”沐华庭头皮发麻的走近他,将那草人挥手扔进了一旁的草丛中,草丛中传来一声惊呼,沐华庭飞身上前,拧断了隐藏在草丛后两人的脖子。
假郡主不傻,她也怕梵慕戳穿她,所以眼线是少不了的。
梵慕皱了皱眉,看着沐华庭的目光有些不悦。“你又杀生!”
看这样子,他倒是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踪他了。
“好了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梵慕的眼神有些不悦,看着沐华庭的目光仍然满是愤怒。
“现在不是我说了算。”老实的表达自己的处境,沐华庭指了指旁边的林木森,“你得问他的主子。”
“你现在是不想管了吗?”梵慕的脸色难看的吓人。
“不是,只是你说你既已经诊治过她,为何不说实话?”
“我还没傻到去寻死。”梵慕有些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又没人保我性命。”
“你想要回你的武功吗?”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看到梵慕眼里那满满的期待,沐华庭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你肯还给我?”
“帮我个小忙。”
公子无赖050 小计谋
“什么忙?”梵慕的眼神带着几分嫌弃,却又有些委屈。
“你明早去给她把脉,告诉皇上,她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无药可医,半月内必定毙命。”
“为何?”梵慕的眼中闪过几分惊慌。“我若说了,她不更得杀了我?”
“你放心,明日我陪你一同去,这几日我陪你住在这里。”
梵慕皱了皱眉,似乎怀疑沐华庭的动机,但在沐华庭以他的武功为要挟下,他还是弱弱的同意了。
“你怎么陪他去?”林木森站在梵慕的门外,目光淡漠,似乎漫不经心,眼神却有些担忧。
“你忘了我还有个老相好了?”沐华庭的笑容有些狡颉,在林木森惊讶的目光中离开了这里。
耶律将军府。
夜晚的将军府灯火通明,宅府坐落的位置在京城中心,两边都是繁华的大街,过往的行人有些多,沐华庭并没有通过正门那两个侍卫,而是直接轻功飞进了他府中的墙院,不知道耶律天冶住在哪里,只能跟着府中的下人慢慢移动,良久,才终于在府中的竹林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侍女将一壶酒放在那石桌上,便屈身离开了。
行云流水的剑法,长发飞扬,月光与灯光的映射下,耶律天冶高大又强壮的身材分外好看,夜晚太热,他裸着上身,露出健壮的肌肉,手臂粗壮,腹肌结实,连胸肌都是发达的,不愧常年征战在沙场的人,他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劈着身边一棵又一棵的竹子。
脚不小心踢到身后的草丛,这声音也立即引来他的注意,刚要解释,就感觉一柄冰冷的长剑搁上了自己的脖颈,沐华庭二指轻移,夹开那长剑抬起头,耶律天冶的脸色才算好了一些。
“庭儿?”看到沐华庭,他似乎什么烦恼的事都没了,拉着她的手有些兴奋的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没有,只是几天不见你,你去哪了?”也不知他是不是装出来的笑容,只要看着沐华庭,他就不会露出一丝不让她心情不好的脸色。
“还瞒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沐华庭直奔主题,“皇上找到了神医,正住在皇宫给郡主瞧病你知道吗?”
耶律天冶皱了皱眉,点了点头,他似乎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就难看。
“我前些天染上了些暗疾,想让神医给我瞧瞧,你能不能明日带我入宫,让他一起给我也看看?”
“你怎么了?”耶律天冶有些紧张的拉住了沐华庭的手,那常年练武带着老茧的大手让沐华庭的心中一紧,流氓虽然做了很多年,但也从未跟帅哥有过亲密接触,理论上来讲,她还没有经历过初恋。
沐华庭掀开自己的袖子,耶律天冶便看到了一直蔓延而下的红斑。
“怎么会这样,谁下的毒手?”
“我也不知道,你明日能不能带我入宫?”
“那是当然!我不会让你有事!”耶律天冶的目光很坚定,安抚着沐华庭坐下,他的语句之间都是对沐华庭的关切,与耶律天冶寒暄几句,他非要留下自己住,沐华庭无奈,只好让人回去给夏红梦带了口信,反正现在京城之中也无人不知耶律天冶和自己的基情往事了。
难得沐华庭起了一个大早,伸着懒腰往门口走时,一开门就看到耶律天冶穿着朝服衣冠整齐的站在自己门外,他霸气的脸在看到沐华庭时就融化的如一团棉花了。“好了吗?”
沐华庭忙整理了一下,跟着耶律天冶匆匆出门。
“今日神医要去给郡主复查,我跟皇上求了情,待会郡主查完,他便会来看你。”
“嗯。”
皇宫内,婉容郡主的长乐殿内,美人妖娆,半依榻上,身子弱柳扶风,时不时有咳嗽声传出,皇焱肆龙袍加身,邪气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担忧,握着婉容郡主的手揪心的看着正为她把脉的梵慕。沐华庭与耶律天冶一起在外等候,良久才听到里面传出梵慕的声音。
“皇上赎罪,郡主这毒,草民,怕是解不了了。”白发披肩,梵慕的姿色让几个宫女都有些红了脸,他正色着说出这话,丝毫看不出玩笑的气息。
“怎么,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婉容郡主有些惊讶,皇帝却先她一步的问了出声。
“前几日草民与郡主把脉,发觉郡主中玉印之毒已经数十年之久,且当时就已经开始侵蚀五脏,只是草民不想刺激皇上,擅自用了几味古药,想试试还有无救助之法,但是今日草民瞧着,毒已经蔓延了,草民回天无力。”梵慕的语气恭敬,后退几步却十分不卑不亢。
“怎,怎么会!神医,你可还有别的办法?”看着皇焱卿的样子,沐华庭都有些怀疑这还是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他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爱婉容入骨,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担心妻子随时死去的小男人。
“皇上赎罪。”梵慕的回答已经清楚的表明一起。“郡主怕是最多只有半个月了!中此毒这么多年,郡主也算是命大了。”
床上的婉容这才猛地回神,“你胡说!我!”
弱柳之姿,有些粗狂的声音让几人吓了一跳,察觉自己的失礼,婉容稳了稳心神,“前几日都还好好的!你分明是在胡说!”
“皇上大可召太医一起巡诊。”梵慕的语气很自信,他的自信也是有由头的,他是江湖上号称鬼手的神医,他确诊的病人,怎么可能有人敢反驳,就算反驳,若是治不好,也一样是死罪,还不如随了他的说法。
所以在几个太医巡诊后,婉容郡主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了,皇焱肆坐在她的身边,眼里满是心疼。
“皇上,我真的没事。”似乎还想证明自己不会半月内死去,婉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偶尔扫过梵慕的目光却带着杀气,皇帝是知道她中此毒已经十几年了的,当时就有大夫说中此毒者活不过二十,如今梵慕也说现在的她活不过半月,到时若是她还继续活着,似乎在自打嘴巴了。
沐华庭与耶律天冶等在门外,看着门内的几人缓缓退出来,林木森护送梵慕出来,看到门口与耶律天冶站在一起说笑的沐华庭,心中有些堵塞。
“公子面黄肌瘦,脖子有印,想必中毒不浅。”他一出来就冲着沐华庭没好气的说道,即使耶律天冶和林木森在场,他的脾气也是一样的傲娇。
“自然,神医知我心,必然能解我毒。”沐华庭嬉笑的回答他,熟捻的样子让耶律天冶有些怀疑二人是不是旧相识。
“神医是我旧相识,若是放心,我在宫中陪他几天,你若有空就来看看我如何?”沐华庭一转身就看到耶律天冶不悦的眸子,知道他的不情愿和他的脾气,沐华庭有些撒娇的看着他,“怎么,你还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还担心我跟他跑了啊。”
耶律天冶的神色这才有些好转,只是仍有些不肯放开沐华庭的手,直到沐华庭出声催促,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林木森的黑影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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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无赖 051 靖王出狱
“你到底想干什么?”梵慕坐在依兰殿的院中,淡漠的眼神在确认了四周无人的情况下问道。
沐华庭淡定的坐在他面前,他比沐华庭看起来要急切多了。
“过来。”
梵慕皱了皱眉,狐狸般的眸子透着几分不解,“干什么?”
那不情愿的神色仿佛沐华庭会将他怎么样一般。
“坐下。”
梵慕听她话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背对着我。”
“你到底想!”梵慕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涌过一阵热流,沐华庭的手摁在他的天灵盖,这是她在那本古书上找到的恢复内力的方法,当然还有恢复内力的始作俑者,吸功大法,沐华庭以前以为只有在电视的剧本里才会有这种东西,但看到的古书却让她心中一震,也不确定是否管用,只好来梵慕来做实验了。
梵慕只觉得自己身体热的发烫,双颊也开始流汗,头发湿漉漉的黏在头顶,脖颈上也有晶莹的汗珠滑下,忍着体内那股难以压制的冲动,隐约感觉自己的真气又回来了。
将手放在梵慕的头上,直到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虚,沐华庭才将手移开,手移开的那一刹那,梵慕手一撑着地面,再抬起手掌,地面就有了一个巨大的五指深印。
沐华庭有些惊讶,成功是成功了,可是把内力还给他,自己也并没有觉得少了些什么,内力还是如往常一样强烈的涌动在自己体内。
梵慕在发觉自己的内力回来以后,整个人便就笑的灿烂了,他完全是一个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没有任何心机,当然这样的人也最容易受到伤害,沐华庭就是怕这个,才急着将他的内力还给他。
隐约感觉自己身后有个人影,沐华庭一回头,就看见皇焱卿站在自己的身后,云色长袍,祥云图案,黑发四散,轻摇折扇,桃花眼中万般风情。
“王爷嗜好真特别,两个大男人也有什么好偷看的?”
“本王可没有偷看,只是公子太过专注,没发现本王的存在而已。”
沐华庭白了他一眼。“既然你能出来,为什么当初让我帮忙。”
“说来惭愧。”皇焱卿笑笑,那始终笑眯眯的脸色却让沐华庭的心情好不起来,梵慕坐在一旁,那热度让他浑身发烫,也自然就没发觉身后还有人,“是平阳帮本王出来的。”
“弄你进去的是他,弄你出来的也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你就得去问他了。”皇焱卿一脸笑意的凑近沐华庭,桃花眼有意无意的扫向一旁的梵慕,梵慕正因为内力的涌动整个人有些发燥,也不愿跟面前两人墨迹,转身就进了屋内。
“上次托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自己看。”将方青少写给自己的信息递给了他,皇焱卿淡然的读完,似乎那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一般,笑容依旧大。
“本王已经听说了今晨的事,不巧,明晚是兰妃的生辰,皇兄早前已经答应这次要大摆筵席,明晚阵仗定然不小,她若然真是假郡主,也许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加害你,你务必小心。”
“你不难过吗?”该听的沐华庭都听了,只是看着皇焱卿那起伏不大的样子,沐华庭实在很难相信他前后的变化。
“为何难过?”
“你不是爱她爱的死去活来吗?”
“她骗了本王。”皇焱卿回头,眸中沾染着些许戾气,“本王不容许任何人欺骗,也不容许任何人背叛!”
莫名觉得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帝王之气,尤其说着这话的时候,比皇焱肆还要强烈,但当他又一脸笑意的看着沐华庭时,沐华庭又觉得自己刚才看走眼了。
兰妃生辰,丞相府也接到了来自皇帝发出的邀请,很奇怪,竟然还夹带上了沐华庭,虽然在梵慕的依兰殿,却还是有人过来送信。
公子无赖 052 章节名什么的都是浮云
梵慕也作为宾客被邀请了,着实奇怪,也不得不让人怀疑那婉容郡主是不是有什么诡计。
夜幕降临,沐华庭身处梵慕的依兰殿,也没有随身携带换洗的衣服,只好夺了两件梵慕的衣服来穿,梵慕一身白衣,白发飘扬,好似嫡仙一般的不惹尘埃,澄澈的双眸有些不悦的看着旁边的沐华庭,沐华庭穿着梵慕的衣服有些大了,看似柔弱的梵慕,身材却意想不到的强壮,自己修剪了一些才勉强合身,素色长袍套在沐华庭有些娇小的身上,头发用一根簪子盘在头顶,刘海及额边的头发全部束起,只留身后的发丝在迎风飘扬,这样看起来总算是多了几分男人味,虽然看起来还是十分秀气。
才刚入夜,就有宫女过来请二人过去,这时的宫中,太监宫女正端着盘子匆匆的往一个方向奔去,似乎还在准备,沐华庭有些奇怪怎么会这么早就来,却发现那宫女带路却开始有些偏差了,与那边送食物的方向截然不同,果断停下了脚步,沐华庭发现梵慕也同自己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你是哪宫的宫女?”
前面的宫女回头,似笑非笑,那张看起来恭敬的脸上十分温润,“这边公公们送东西,我们过去的话会影响他们,奴婢是带着公子们走近道呢。”
“我问你是哪宫的宫女?”已经偏离了那条路,这边巡逻侍卫也刚刚过去,但也是有几个公公提着灯笼过来过往的。
“奴婢是皇上身边的如意。”仍是笑着回答二人的问题,却不似一般宫女的怯懦与卑微。
沐华庭环顾四周,她是路痴,不认得这里的路的,梵慕皱着眉头。
“公子莫要多想,若是迟了,奴婢要被皇上怪罪了。”那如意一说完,扭头再次走在了二人前面,且时不时的出声催促两人。
越走越偏僻,发现到了四周都无人的假山湖畔时,沐华庭再也走不动了,梵慕看着她,两人想法一致,扭头就想原路返回,那宫女却突然快速移动到了二人跟前。
“公子,这就走吗?”
笑容十分渗人,树叶涌动,沐华庭才发觉已经中计,扭头想走,那四周的大树上却纷纷跳下来许多黑衣人,那如意笑着站在二人的面前。“对不起公子,我是带二位公子去往黄泉的。”
梵慕冷笑一声,十分不屑,很快就与旁边的人动起了手。
不愧是花了大功夫找来的杀手,这一次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棘手,十几个人虽然不多,但他们却擅长布阵,且阵法让二人根本都冲不出去,如意站在几人身后大笑,“你们逃不出去的,安心去死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柄凛冽的长剑直直的劈向了沐华庭,沐华庭方向感不好,转悠着还没察觉,那刀锋离自己一厘米的时候她才猛然觉醒,速度太快,还来不及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鼻子上落下了粘稠的血液,沐华庭抬头,梵慕手握着那刀柄站在自己的身边,那些黑衣人仍然在高速移动着,人影非常多,分不清哪个是真人。
梵慕的手上已经是一片血色,那皱着的眉头却十分倔强。
“滚开!”沐华庭的声音有些阴冷,那如意的长剑被梵慕握在手中,使力想要抽回来却发现动弹不得,沐华庭伸手一掌打在了她的胸口,绣花针四射,沐华庭分不起哪个是真人,但她是暗器高手,每个位置都射,总不会有落下的。
片刻过后,那如意就再次冲了上来,那几个黑衣人也朝着沐华庭冲了过来,只是还没到她身边,就已经倒下了。
如意捂着胸口在一旁吐血,梵慕神色冷清,带着血的手上还沾染着一些药粉。
“没事吧?”忙过去扶起了他,梵慕的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