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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鈅玄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2:05

“回去吧,我替你包扎。”用力撕下了身上的一块衣服包在了梵慕的手上,沐华庭看向那惊恐的瞪着二人的如意,一掌拍下她的天灵盖,她双眼一翻,便倒地不起了。

白发飞扬,发尾还沾染着几丝血红,这样的梵慕,既有仙气又似鬼魅。

“你为什么要救我?”

“嗯?”梵慕看着沐华庭,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那剑要砍向沐华庭的时候,他就忍不住那么做了。

“好痛。”

公子无赖 053 肤白貌美好长相

沐华庭知道他有意扯开话题,也不再追问,扛起他的身子按梵慕的指导原路返回了。

刚替梵慕包扎好伤口,就有公公再次过来请二人过去,这次的人是沐华庭见过的,只是看梵慕那疼的出汗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若是疼痛难忍,就别去了。”

“不去可是抗旨。”梵慕站起身,那包扎好的伤口隐藏在宽大的衣袖里,并不怎么看得到。

沐华庭无奈,只好搀扶着他一起过去,只是手刚碰到他,就被他轻轻甩开。

玉华宫内,歌舞升平,灯笼高挂,火把高照,这便是兰妃的住所,比起那婉容郡主的长乐殿,也是不输分毫了,与婉容郡主的长乐殿正好一左一右的紧挨着皇帝的寝宫,可见兰妃也是得宠的。

踏进玉华宫,主位摆着一张长方形的小桌,后退一点还各放了两张,然后就是一路排下来的小桌子了,沐华庭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大人屈腿盘膝恭敬的坐在那里了,有的身后还跟着几位家属。

“二位公子,你们的位置,在这里。”太监指了指最末快挨到门边的那里,沐华庭的脸顿时就黑了下去,她不是没有来过皇宫,上一次他的位置明明还在前面,毕竟她是丞相的儿子。

“公公,我爹是沐丞相。”再次表明自己身份,却遭来那公公嫣然一笑。

“奴才当然知道,只是这是上面的吩咐,奴才也没办法,公子就别难为奴才了。”

“哪个上面的吩咐!”沐华庭转念一想,也许坐到后面不会引起婉容郡主的注意,刚想坐下,身后就响起一个十分霸气的声音,腰上靠上一只有力的大手,耶律天冶踏着张扬的步子走了进来。

“将,将军。”太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梵慕的脸色有些苍白,虽透着不悦,但去已经坐下了,看到耶律天冶与沐华庭的亲密时,脸色陡然一沉。

“本将问你!这是谁的吩咐!”张扬跋扈,即使身在皇宫,耶律天冶的脾气也不因任何人而改变。

“将军赎罪,奴,奴才可不能说啊。”那太监吓得直接一下就跪了下来,嘈杂的声音惹的旁边几位大臣纷纷侧目。

“不过是个奴才,你难为他做什么,有本事,你去跟皇上争去。”梵慕凉凉的话语响了起来,他淡漠的眼神轻蔑的看了耶律天冶一眼,脸上不乏酸楚。

“别以为你是皇上的客人,本将就不敢动你!”耶律天冶的脾气本来就暴躁,更容不得别人对他半分挑衅,一听梵慕说的话,他的脸也就拉下来了。

“好了好了!”沐华庭忙拉开两人,陪着笑脸的将耶律天冶拉到了前面,梵慕看着两人拉扯的身影,那满是醋意的脸更加难看。

耶律天冶脾气虽然暴躁,但对沐华庭的宠溺却让沐华庭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别人说不得的话她可以说,别人说他他不听,她说就会听,就像刚才,他的怒火已经点燃了,却被沐华庭三两句话就乖乖坐在那里饮酒了,还不忘往沐华庭的位置抛上几个摄人的媚眼。

大臣们渐渐到齐,沐北鹤也带着夏红梦进来了,只是两人来的时间比较晚,没跟沐华庭说上几句话,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太监尖锐的喊叫声响起,那今日的主人才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兰妃一身大红华府服,将姣好的身材毕露无疑,妆容精致,凤凰发簪十分张扬,坐在了皇帝的左侧。

婉容仍是一身粉色长裙,病态娇弱,目光柔和,打扮十分得体,坐在了皇帝的右侧。

一手一个美人,皇帝坐在二人中间,明显看着婉容的目光要温柔许多。

婉容淡漠的目光扫过最末的沐华庭与梵慕,看着两人仍然完好的坐在那里,眸中闪过一丝愤恨,却很好的被她隐藏了起来。

“皇上,苏将军来了,说是有要事来报。”本该好好开始的宴席,却被突然冲进来的士兵给打断。

“什么事不能明天早上说!”皇焱肆的脸上有些不悦,这苏将军的位分并不高,是出席不了这重大的场合的。

“苏将军说是十分重要的事,一定要今天说。”

沐华庭的心中闪过几分不详的预感,看着那门口,那被称为苏将军的人便一身戎装的进来了,看样子像是从战场回来,连衣服也没换。

“苏将军,你有何要事,今天是兰妃的生日,你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皇上,末将方才收到玉门关,偌河关,祁门关,山人关,柳下关,五大关口收来的飞鸽传书,有几批陌生的部队,在我们的领地活跃,四处招摇,还残杀百姓,已经有上百名百姓死于他们的毒手了。”苏将军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一边的沐北鹤,沐华庭心中有些忐忑,不好!

“什么!”皇焱肆的脸色大变,“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就地解决!”

“皇上,那五大关口的大将说,本来抓住了许多,但是他们声称是朝廷一位大臣的人,若是敢斩杀他们,那位大人必定会让他们性命不保。”

“岂有此理!是谁!”

沐华庭终于明白了那苏将军的来意了,尤其是那婉容似笑非笑的脸,都让沐华庭的心中一沉,她害不到自己,便将矛头转向自己的家人了。

“是,沐丞相!”

“这!”

皇焱肆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沐北鹤的方向,沐北鹤受惊,忙跪了出来。

“请皇上明察秋毫,微臣绝对没有派兵下去残杀百姓,皇上也是知道的,管理兵力的那是几位将军和兵部侍郎,微臣怎么可能随意调动兵马呢。”

“苏将军,抹黑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末将不敢!皇上请过目五大关口几位将军的亲笔书信。”苏将军手一挥,那守在外面的门卫便迅速冲过来递了上来。

沐北鹤皱了皱眉,在朝堂之中混迹多年,他也立刻明白这是有人在陷害自己。

“皇上,微臣乃两朝元老,对皇上忠心日月可鉴,这事绝不是微臣所为,青皇上明察!”

皇焱肆皱着眉头扫了几人一眼,接过那书信,瞳孔惊讶的放大,似乎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稳了稳心神,他还是挥了挥手。

“沐丞相,朕不愿怀疑你,但这信上有几位将军的帅印,若丞相觉得朕愿望你,可否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上,父亲大人为人正直,忠心耿耿几十年,朝廷大臣有目共睹,他是怎样的人相信皇上这么多年也耳濡目染自己看的清楚,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屈身跪了出来,虽在最末席,沐华庭的声音却能清楚的传到皇焱肆的耳中。

“皇上明察!丞相对朝廷衷心多年,忠言逆耳,难免得罪了一些人,丞相身份显赫,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干出这种事,还惹来五位关口将士的书信,这必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耶律天冶的突然发言,让一旁本寂静无声的人群开始有了一些帮腔的话。

婉容郡主脸色有些难看的坐在皇焱肆的身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模样病弱至极。

“皇上,今天是臣妾的生辰,就不要再说这个了嘛!”兰妃有些娇嗲的拉了拉皇焱肆的手,“丞相怎么能是这种人呢,只怕是有心人弄出来的事端了。”

无疑的态度,却十分点睛的话,沐华庭看了看离自己有些远的皇平阳,她怎么觉得这话,像是皇平阳教她说的呢。

“也罢,朕若是怀疑一个两朝元老对朕的衷心,怕是要叫天下人对我心寒了,苏将军,朕命你前去五个关口彻查此事,找出那惹是生非之人,务必要问出幕后指使者!”

苏将军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沐华庭手指一翻,一枚细小的石子便打中了他的腹部,疼的厉害,他一抬头,却看见耶律天冶杀人般威胁的脸正瞪着自己,心下一慌,却已经有公公上前驱逐自己了。

沐北鹤平安再次入座,却不免为这事有些心有余悸。

“皇上,丞相公子早先为我寻得神医替我诊治,神医也在这儿,我还没有当面谢过他们二人呢,如今又见着她们人了,倒真想好好敬她们一杯呢。”婉容郡主掩面,有些虚弱的话语从那薄纱之后传出,媚态的双眼扫过群臣,似笑非笑的看着沐华庭。

皇焱肆皱了皱眉,想起梵慕那说过的半月之后毙命的话他心就有些纠的难受,“婉儿,你身子弱,就好生坐着吧。”抬头看着沐华庭的目光带着强势的命令。“华庭梵慕神医,婉儿既然想敬你,你就过来吧。”

梵慕有些担忧的看了沐华庭一眼,那刚受过伤的手偷偷的在桌底下塞给沐华庭一颗什么药丸,沐华庭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端着酒杯上前,恭敬的敬过婉容郡主一杯,就势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梵慕白发披肩,叫席间的大臣也看呆了的美貌,眉眼一挑,他明显十分不悦。

“皇上,瞧着这梵慕神医容貌,是不是比女人还要娇媚?”婉容郡主无意的话,惹来梵慕一记凌厉的白眼,皇焱肆去真的开始认真的打量他。

与梵慕的几次会面,都有婉容在场,心系心上人,他并没有怎么认真过于关注梵慕的长相,如今婉容一提醒,他真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时,着实被他的容貌有些惊呆。

东邬王朝是一个并不反对龙阳之好,且男风有些盛行的国家,同性能成婚是这国家一个十分重要的国策,所以有特殊喜好的大人都会在家里包养男宠,所以沐华庭与耶律天冶的事几乎是见怪不怪了,只是那种拿到台面上来说的还是很少。

几位大人本来看到梵慕的容貌就有几分过度的想法。婉容郡主一说,皇焱肆的目光停留的一久,那些大人的心中也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梵慕的脸色有些隐忍,就因为他长的肤白貌美,经常遭人嘲笑自己不男不女,已经被这事困扰的太久,他脸色不免十分难看。

公子无赖 054 勾引

“皇上,今儿可是臣妾的生辰,皇上应该多看看臣妾才是吧。”兰妃娇媚的拉过了皇焱肆看着梵慕的眼神。

“爱,爱妃说的是。”皇焱肆淡定的回过头,曲魅扭头,眉眼之间的不悦已然十分明显。

“早先听闻梵慕神医是个不问世事的高人,皇上怎么如此有本事,能将他请到宫里来?”掐媚的话语,来自后方尚书大人的儿子。

“神医心思赛神仙,婉容郡主有病,他怎能不出山。”

“是啊,只是梵慕这趟倒是叫皇上失望了。”梵慕冰冷的话语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有股肃杀之气。

“不怪神医,是婉儿自己命不好。”婉容郡主笑意盈盈的看着席间的几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倒是温文静雅。

“婉儿。”皇焱肆的目光多了几分心疼,一旁坐着的兰妃完全变成了炮灰,瞪着眼睛十分不悦的看着几人。

“听闻神医是为丞相家公子出山,不知。”最末席男子的话有些若有意味,明显再问梵慕有没有那方面的倾向。

“你是在嘲笑本将吗?”只是梵慕还没回答,耶律天冶霸气的声音就响起,直接将那声音给堵了回去。

与梵慕回到自己的位置,并无什么异样,生辰宴平静也漫长,好容易等到结束,沐华庭正思考着怎么引起皇焱肆对婉容的怀疑,宫女就过来报信,婉容郡主想单独会见自己。

梵慕有些担心,塞给沐华庭一些应急的药,耶律天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只说自己会在宫门口等她。

心情忐忑,还以为皇焱肆会因为婉容郡主身怀疾病而整日作陪,此刻她却一个人坐在那寂静的湖边,葬花叹气,林黛玉般的气质。

“郡主。”沐华庭毕恭毕敬的走过去,她扭过头,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温婉的笑意。

“大公子,你来了。”

“郡主单独召唤我,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婉容郡主皱了皱眉,秀色可餐的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就是这几天,胸口老是堵得慌,我知道我没多少日子可活,又不想让皇上担心,看公子大概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就想找公子解解闷。”

“皇上是一国之君,难免忽视郡主,就算他去宠幸兰妃,那也是应当的。”沐华庭轻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像是那种冥顽不顾的老臣了。

“公子误会了,我跟皇上。”婉容郡主的眼神带着几分幽怨,似乎极力的撇清二人的关系,病怏怏的身子慢悠悠的朝沐华庭走来,直到站在沐华庭的对面,沐华庭比她高一点点,所以角度还是比较好的能看到她有些松垮的拖在肩上的外袍。

“皇上是我表兄,虽他对我有意,可他却并不是我的心上之人。”婉容娇羞的看了沐华庭一眼,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就搭在了沐华庭的肩膀上。

不是谋害,这倒让沐华庭有些手足无措了,若是来硬的,她还能有防备。

但如今想起来,与婉容郡主正面交锋好像的确还没有,唯一的一次还是梵慕出口得罪她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女儿之身,也不知道自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难道想在自己这里突破?沐华庭思索一阵,很快笑着开口。

不着痕迹的移开婉容郡主的手,沐华庭的笑容带着几分幸福,“是啊,华庭与将军在一起很幸福,明白两个相爱之人的可贵,真希望郡主临死前能找到真心爱你的人啊。”

有些苛刻的话,从沐华庭一脸笑容的脸上说出来,倒有些让人不好发脾气了。

婉容郡主的眼神是闪过一丝愤恨,却似乎在她意料之中。

“公子好男色,想必是没有与女人欢好过呢吧?”

挑逗的游走在沐华庭的颈间,那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却变得有些魅惑,尤其是那勾人的丹凤眼,看着人时摄人心魄、

握住她即将走到自己胸口的手,沐华庭的脸色正经。“郡主,请自重。”

“公子何必隐忍,不瞒你说,婉儿第一次见你,就有些迷恋你的脾性呢,长的这么清秀的公子,婉儿还是第一次见呢。”柔柔的话语,撩人的动作,如果沐华庭不是个女人,想必她也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公子无赖 055 吃醋了呢

“若郡主不想华庭将此刻之事禀告给皇上,还希望郡主离华庭远一些。”正色着说出正经的话,婉容郡主却更加娇羞的笑了。

“告诉皇上?皇上信你还是信我?”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了,她拖着柔弱的身子再次靠在了沐华庭的身上。“公子,婉儿长的就这么不堪入目吗?”

强硬的掰过沐华庭的脸,如小猫般可怜的眼神直直的锁定着她,沐华庭想推开她,手却也被她拉住,感觉到她在自己耳边轻轻的呵气,沐华庭打量着四周,这偏静的小道没有一个人路过,看样子她是早就准备好的。

直到她那只软软的玉手要伸进沐华庭的衣服里,沐华庭才猛然回神,若是被她摸着了,那可就真完了。

“郡主找我究竟所为何事,皇上与王爷都对郡主一片痴心,若是寂寞,该也轮不到华庭才是。”完全不上当,沐华庭看着她的脸多了几分疏离,婉容郡主神色娇弱,如风般的身影软塌塌的像要倒下去。

“婉儿是快死之人,只想与心爱之人共度春宵,公子连这也不肯满足婉儿吗?”

“本将猜,皇上定会满足你的!”凉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耶律天冶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婉容郡主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身后的宫女有些惊慌的上前。

“你,谁放你进来的!”

“本将军还需要别人放?”轻蔑不屑的语气,他一挥手,那宫女就被他推倒在地。

“三更半夜,郡主倒是好兴致。”

“我,我只是想与华庭公子聊聊家常。”有些闪避的眼神,耶律天冶的棘手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哦,那为何不叫上本将?不会是郡主大半夜的发情想勾引我的人吧。”淡漠的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屑,婉容郡主的眼神有些慌,抬起头却是一脸的笑意。

“将军说笑了,是与不是,尽管问华庭公子了。”

“华庭。”耶律天冶扭头,杀人般的目光带着几分温情的看着他。

沐华庭摇摇头。

“哼。”冷哼一声,耶律天冶的脸色稍稍好转,“郡主若是没事,就赶紧回宫去吧,皇上在寝宫等你,奉劝一句,惹不起的人最好别惹!”

哪里是奉劝,那狠厉的语气分明是威胁。

婉容郡主被宫女搀扶着离开了,一时间寂静的湖边只剩下沐华庭与耶律天冶,婉容一走,他的目光就柔了下来。

“我今晚要出城,想与你告别,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是她叫你来的。”他亲昵的拉起沐华庭的手,与他并排坐在石凳上,“庭儿,我走以后,你别再进宫了。”

“你要去哪?”

耶律天冶笑笑,并没有回答他,“总之宫里你最好别来了,那个神医你也别管了,他本事大的很,死不了。”

对沐华庭的柔情,在对着别人时就变成了无情,沐华庭明白他的意思,耶律天冶的嘴巴很严,见问不出来,她也懒得再问。

无非也就是告诉了一些沐华庭不要进宫小心婉容郡主的话,让自己的父亲这些天也多防备一些,他就匆匆离开了,看样子真是出了要紧事。

早早回到梵慕的宫中,如今宫中无事,婉容郡主的诊治也变成了无药可医,梵慕也变成了闲杂人等,与皇帝请命后他便收拾包袱离开了皇宫,回到家中时,远去老王爷家中的方青少也回来了,风尘仆仆带着些许汗味,明显是刚刚回来。

“怎么样了?”

“与公子猜测一样,但王爷不愿与我回宫认人,只带了这封书信。”沐华庭接过看了看,上面写的也就是一些描述真正婉容郡主的特征的东西,还盖了他自己的印章。

“辛苦了,休息去吧。”

方青少点头,小花眉开眼笑的跟在他后台屁颠颠的进去了。

“有何用,在她”临死前“她不就会开始行动了吗?”梵慕不屑的冷哼一声,抱着行李进了屋。

——

“参见皇上。”

夜半入宫,若不是看在皇平阳那杀人的目光沐华庭是死都不会再来第二躺的,先前的生辰宴就已经够让她瞌睡的了。

“华庭何事,这么晚了。”皇焱肆揉了揉眼睛,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很精神,看的出来他一直都没睡。

寂静的御书房,只有沐华庭和几个上了年纪的太监站在这里,沐华庭抿了抿唇,皇焱肆一挥手,下人便全都屏退了。

“怎么?”皇焱肆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看着人时有股莫名的压抑。

“老王爷拖我给皇上带了封信,想着应该挺重要就连夜给皇上送来了。”沐华庭的额头多了几粒明显的汗珠,六月的天气有些闷热,皇焱肆伸手接过,很快的浏览了一遍。

“这信,你有没有看过?”

沐华庭摇摇头,面色无辜。“皇上的信,我怎敢偷看。”

像是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今日之事不要与任何人说,你下去吧。”

还没说上几句话便赶人走,这皇帝的反映倒真让沐华庭有些奇怪,隐约觉得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如此宠爱婉容郡主,老王爷写的信里不止有身上的特征,还有生活习性之类,若是他看了信,必然能知道那女人不是真正的婉容,可他为什么却隐藏着不说呢。

与梵慕所说婉容郡主逝世的日子逐渐来到,今天已经是第十四天,梵慕住在沐华庭的家里倒也舒坦,丝毫没有提离开的事,他替自己档伤那手上的伤口虽然被他自己治好,却留下了一个醒目的疤,沐华庭也不好意思赶他,就让他在自己家里白吃白喝。

本以为皇平阳会来指责自己没有让皇帝对婉容失去信任,但沐华庭却猜错了,这几天他一次都没有来过,也没有派任何人带来口信,倒让沐华庭觉得自己像是与世隔绝了。

“公子好生悠闲。”正坐在院中的摇椅上晒太阳,一个冷不丁的声音就从自己的身边响起,沐华庭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贴着自己耳根的皇平阳。

“又有什么事?”

“月色姣好,事宜谈情。”温柔的笑意,每次看到他总是笑成这样。

“你就不怕耶律将军收拾你?”

“还拿情夫来挡啊,真是让人伤心。”他笑着坐在了沐华庭的身边,丝毫不忌讳,在房中试药的梵慕听到外面的动静,一推开门,便看到面前的两人同坐一张摇椅,姿态亲昵,脸顿时黑了下来。

“梵慕。”听到开门声,本想热情一点给他个笑容,他却黑着脸将门砰的一声带上了。

“吃醋了呢。”皇平阳的笑意有些露骨,沐华庭白了他一眼。

“开什么玩笑。”

公子无赖 056 变奏曲(送币活动)

不明白皇平阳来这干什么,问他他也不说,沐华庭干脆什么也不管,坐在一旁装死了,只是装着装着就一不小心睡了过去,感觉到头顶有动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睁眼就看到院子里不知何事已经来了许多黑衣人,不难看出都是女人,皇平阳正在与她们过招,梵慕站在自己的身边,不耐烦的正在叫醒自己。

“怎么回事!”忙迅速爬了起来,那旁边的女人眼尖看见沐华庭一刀就劈了过来,沐华庭闪身躲过,身边传来梵慕不悦的话,“保护好自己,待会说。”

皇平阳缓缓移动到沐华庭的身边,似乎在尽力保护着他,上次还将自己扔在那山洞自己跑了,如今这么卖力倒让沐华庭有些疑惑,眼前的女人一个个的倒下,又不知从哪里再次涌了上来,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女人中一戴黑纱的女子,她的武功不似一般,与皇平阳连过百招也不分胜负,偷袭的女人渐渐多了,那暗处不知谁部署的护士也都冲了出来,平静的大院一下就陷入了混乱的厮杀。

这边的嘈杂很快把沐北鹤给引了过来,带着众多家丁,一起冲了过来,沐华庭站在人群外,不顾及的加入的战斗,良久过后,那些女人有些被擒,有些则死在了这里,唯有和皇平阳过招的那个女人,仍然狡猾的想要逃脱。

梵慕很机灵的冲了过去挡在她的前面,皇平阳笑着看着面前的人,笑容令人发寒,所剩无几的几个女人已经影响不了几人的发挥,沐华庭好奇那人是谁,便也追了上去。

三方围堵,女人皱了皱眉,看起来十分为难。

“你跑不掉了,南凤仪。”

陌生的名字,却感觉很熟悉的身影,沐华庭站在皇平阳的身边,看着面前女子缓缓揭开自己的面纱,才明白过来。

来人正是婉容郡主,那假郡主的真名想必就是南凤仪了吧。

“以为我真会毫无防备吗?”皇平阳的笑容有些腹黑,三人出手,再不济,那南凤仪最终还是败了下来,被捆在一边,皇平阳笑着看着她,沐北鹤站在一旁,他并没有十分惊讶。

“此事皇上可知道?”沐北鹤的声音有些担心,看他说话的视角沐华庭也有些明白了,大概皇平阳来找自己的时候顺便找了一趟沐北鹤。

“他那个脑子,不知道,才怪呢吧。”仍旧是笑,看不出他什么心情,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南凤仪,“是不是耶律将军带兵攻退了你们想来掳走她谈判啊?”

指了指身边的沐华庭,皇平阳的语气并不是征询,“真抱歉让你失望了,耶律将军的人,可不是你能动的呢。”

也不知是不是嘲讽,他笑着将绑着南凤仪的绳子给拉了起来,整个被迫的仰起,南凤仪的样子有些狼狈,怒视皇平阳,她的脸色很难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凤仪嘴硬,狠狠的瞪了皇平阳一眼,“要杀便杀!”

“杀你?我可舍不得。”手十分僵硬的抬起南凤仪的下吧,看着她绝强的眼,皇平阳笑的十分可怖,“我要看着你,被我皇兄嫌弃,憎恨,让你入牢,赐你死罪,再将你粉身碎骨。”

那满是笑容的脸说出来的话却让南凤仪心头一惊。

“带她进宫。”

“侯爷!”沐北鹤有些不悦的迎了上来,“老夫与你一起。”

皇平阳没说什么,也算是默认了,还不忘拉上一旁的沐华庭,梵慕见沐华庭过去了,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皇宫戒备森严,几人过去的时候,也是一群刺客被抓,正押着往外面走,那一群护卫的后面,站着的正是笑的一脸春风得意的皇焱卿,看到这边一群人过来,他的笑容更大了。

“靖,靖王哥哥。”那假婉容似乎还想试图让皇焱卿救自己,柔柔的嗓音十分娇弱。

皇焱卿淡淡扫她一眼,折扇轻开挡住了自己满是笑容的脸,“本王好骗吗?”

南凤仪愣在那里,却明白事情全都败露,看着那一群却押解出来还死了不少的此刻,眼里逐渐有了绝望。

御书房外,皇帝一身龙袍站在那里,霸气难以复制,林木森站在他的身边,还有许多护卫也都纷纷守在那里,压着南凤仪往里走,皇平阳仍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不管在什么时刻,他总能笑的出来。

“皇上,老臣护驾来迟,赎罪皇上!”沐北鹤有些激动的走了过去,皇焱肆摆摆手,脸上有些温和,看着那被众人押解过来的南凤仪时脸色则有些难看。

“报!”

门外太监匆匆跑进来,举着一封从外面送过来的书信,皇焱肆接过扫了一眼,脸色便好了不少。

“皇上。”南凤仪楚楚可怜的看着面前的皇焱肆,并不放过任何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

皇焱肆看着她,站定了脚步走了过来,脚步缓慢,脸色平和,他走到南凤仪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南凤仪有些惊喜的看着他,皇焱肆却发开了手。

“沈赫然带领的你父亲留下的军队,已经在天冶的攻击下全军覆没了,朕知道你在各大关口都布置了兵马,但几位将军刚才来信,在得知沈赫然的部队被灭以后,他们纷纷都向朕主动投降,你的复仇大业,到此为止了。”

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一般,沐华庭倒是奇怪皇焱肆的淡定,但此刻的南凤仪却明显不淡定了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确切的说,你刚入宫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皇平阳笑着站在旁边,替他开口,“对吧皇兄?这场盛宠的戏码可玩够了?”

皇焱肆看了他一眼,脸色平静。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骗我!”

“朕可从来没有骗过你!”皇焱肆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若说起来,倒是你一直在骗朕。”

“是啊,皇兄对你的感情可是真的哦,特意吩咐我要留活口呢。”皇平阳的多嘴惹来皇焱肆一记凌厉的目光,他却仍然是笑着,一点不改。

沐华庭站在梵慕的身边,梵慕皱着眉头明显有些不耐烦,林木森看了沐华庭一眼,发现她一点没事以后算是松了一口气。

“皇上。”南凤仪泪眼朦胧,只是那眼里的仇恨却不减半分。

“朕知道当年是先皇对不起你父亲,但你也,太糊涂了。”皇焱肆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忍,“木森,解开她。”

沐北鹤想上前阻拦,却被沐华庭拉住,林木森手脚利落,南凤仪很快便没了束缚,一身黑衣的站在那里,没了平日里柔弱的那股气质,不上任何妆容的她看起来倒有几分英气。

“皇上。”

皇焱肆皱了皱眉,“朕不会杀你,沈赫然已经死了,你们的兵马也都全军覆没,你便找个地方好生找人嫁了吧,只要你不回京城,朕发誓,绝不动你。”

皇焱肆的话说的很认真,南凤仪眉眼一动,口中仍旧呢喃着皇上,但突然她的身影快速一动,以极快的速度掏出怀中的匕首朝着皇焱肆冲了过去,林木森很快挡在她身前,大掌一拍,她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倒向地面,皇平阳借势拔出腰间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柄长剑刺入了南凤仪的腹中,正中胸口,南凤仪双眼瞪的很大,口中的鲜血翻涌了一下,便没了动静,梵慕上前探脉搏,已然死了。

皇焱肆有些惊讶的看着皇平阳,眸中不乏悲痛。

“你!朕不是说了不会动她吗!”

“可她要杀皇兄,我作为皇兄的好表弟,自然要保护好皇兄的安全,若是留她一条命,她再次谋害皇上怎么办?”皇平阳接的十分自然,一脸笑意的脸有些渗人,“皇兄果真爱这女子这么深?要夺江山也舍不得杀她!”

皇焱肆没有说话,但眉眼之间已经能看出他的悲痛。

“来人,把这逆贼的尸体拖下去喂狗!”皇平阳的气势压人,“皇兄,篡夺江山之人,若没有惨痛的教训,可不足以服众!”

皇焱肆的拳头握的很紧,却不能在众人面前发火,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几乎是有些颤抖的让林木森扶着自己走了进去。

“沐丞相,进来一下。”

整个院内,只剩下一脸茫然的梵慕,笑的腹黑的皇平阳还有几个侍卫了,风平浪静,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但那一具一具被抬下去的尸体又看的真切。

“别看我,若不是看耶律天冶那猴子看不见你没心思打仗,我早就夺了你的位置,掏出你的心肺了。”皇平阳扭头,那有些狠厉的话语加上逼迫的眼神着实让人有些心惊。

“但现在,你怕是没有那个本事了。”沐华庭笑了,与皇平阳对视的眸子同样充满自信,这闲着的十几日,她可没有让薛白薛玉也闲着。

皇平阳看着她,蓦地就笑了,“本侯可没说现在想杀你吧?”

沐华庭没说话,他却朝沐华庭走了过来,含笑的眉眼注视着沐华庭,看着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沐华庭下意识的后退,他却还是靠了过来,薄唇沾水一般有些湿润,满是笑意的眸子带着几分蛊惑,朝着沐华庭缓缓的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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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情057 中毒

“你干什么!”

沐华庭没什么反映,倒是一旁的梵慕有些不悦的推开了他,皇平阳摸着后脑勺,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护花使者还真是多呢。”

念完这句话,他就带着兵马离开了,沐华庭与梵慕站在一起,一旁的公公脸色已经有些不好,忙拉着梵慕走了出来,只是手刚碰到他,他就捂着胸口有些无力的蹲了下来,他脸色狰狞,看样子十分痛苦,沐华庭有些奇怪,拉着他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你怎么了?”一旁的公公看到这里奇怪的状态,也迎了过来,过来过往的侍卫拖动着地上的死尸,倒也显得十分阴森。

“我。”梵慕的语气有些艰难,掀开自己上次替沐华庭挡刀的手臂,那本来结疤的伤口灰了一块,“好像中毒了。”

十分虚弱,他说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虽然看起来有些柔弱,但梵慕的身子可不轻,沐华庭虽是习武之人,但拖着他的身体往外走,也还是有些艰难。

“公公,抱歉,家父还在里面觐见,能不能搭把手带他去太医那看看?”

“哟公子,这可不行,太医都是给皇上娘娘们瞧病的,这公子。”他为难的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帮他。

“那能不能进去,帮我将林侍卫叫出来?”

那公公愣了一下,似乎忌讳沐华庭的身份,道了一声等一下,就转身进去了,没多久,林木森木纳的脸就出现在了沐华庭的面前,看到梵慕晕倒,他也有些惊讶,“怎么了?”

“能不能帮我把他送到太医那里去瞧瞧?”

林木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很快他就点了点头。“若是皇上问起,就说我马上回来。”

那公公明显是畏惧林木森的,在一旁使劲的点头。

林木森背着梵慕,健步如飞,沐华庭跟在他的旁边,搀扶着他,生怕他从林木森的背上摔下来,无形的体贴,让林木森的脸有些更黑了。

太医院内,几个老太医正在研究医术,鼓捣药物,林木森背着梵慕有些急促的冲了进去,语气却不乏恭敬。

“林侍卫,这位公子是?”

“过来瞧瞧。”并不说梵慕的身份,但那些太医都知道林木森是皇帝身边的人,能被他带到太医院来的,也不会是小人物了。

掀起梵慕的手臂,那绕着已经结疤的伤口的一圈灰色着实让人不解,明明前几天都没有的,且梵慕自己就是大夫,若是身体抱恙,他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几个老太医绕着梵慕看了一圈,左右检查完以后,才终于得出结论。

“这公子怕是中了天蚕之毒了。”老太医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这伤口好了有几天了吧。”

见沐华庭点头,他又继续说道。“这是一种以前作战时,有心的士兵抹在刀尖的毒药,砍中人以后不会马上有反映,且丝毫看不出来,不管是探脉还是如何检查,都不会知道自己中毒,等到伤口结疤,这毒才会逐渐绕着伤口蔓延开来,起初是一圈灰色,慢慢转黑,人就会开始变得意识混乱,神志不清,甚至出现幻觉把自己当成对方阵营的人,杀害自己的战友,等到这灰色完全转黑,人就差不多该去了。”

老太医的话触目惊心,沐华庭看着平静的躺在那里的梵慕,那一刀是他替自己挡的。

“那,可有诊治之法?”

“老臣愚钝,若是拖延几日,倒还有药,完全治好,怕是。”老太医摇了摇头,沐华庭站在梵慕的身边,看着他安静的闭上的眼睛,不忍却拿他毫无办法。

“这毒到发作完一共需要多长时间?”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算起来,梵慕这刀伤倒也过了有半个月了,那他剩下的时间不就只剩下最多半个月了吗?

“就先开些能拖延这毒症的药来吧。”林木森淡淡的开口,几个老太医也就拖着箱子下去了。

“他是神医,会有办法的。”听不出是安慰还是什么,林木森的声音很凉,沐华庭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却又低下了头。“待会会有人送你出去,我先回去了。”

沐华庭没说话,他却还是很快离开了。

“嗯。”轻轻的呢喃自身后传来,沐华庭回头,梵慕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第一反映就是查看自己那只已经灰了一圈的手。

“有解药吗?”

“嗯。”梵慕点点头,撑床沿下了床。

太医已经将药包好送了过来,叮嘱了几句按时吃药,见林木森不在,也没问,便送着二人到了门口。

有公公正等在那里,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猜想也是林木森准备的,沐华庭便搀扶着梵慕一同走了过去。

回到沐府,梵慕扭身便进了房间,沐华庭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懒得去打扰他,第二天早早起来,准备去叫他吃饭,一推开门,却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

四处搜寻也没找到他的身影,方青少已经起来正在院中劈柴,却也没有看到梵慕离开,沐华庭心里有些凉,那个傻瓜,自己中毒了就打算一个人走吗?

正在他的房中转圈,却听到门外传来小花的喊声,寻着声音一路走过去,在前方的巷子里发现了被小花刁着衣服的梵慕,正在努力驱赶着小花,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身上背着来时背的那个小包袱。

“你准备去哪?”

听到沐华庭的声音,他整个人几乎是弹跳了起来,看着沐华庭有些生气的眉眼,冷哼了一声,“已经没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了,不该放我走了吗?”

“你中毒了。”

“关你什么事!”梵慕瞪了他一眼,眼神不悦,仍是那傲娇的态度,沐华庭却生不起他的气来。

“需要什么解药,我陪你一起去找。”

梵慕抬头,看着沐华庭的目光有些惊讶,却也有些便扭,“我不用你陪!”

“你的伤是为我挡的,我可不想欠你的情。”有些强硬的拉住了梵慕要离开的手,梵慕一个站不稳就往后倒,沐华庭伸手去扶,就变成了现在这暧昧的姿态。

沐华庭靠在巷子的墙上,双手环着梵慕的腰,梵慕比沐华庭高一个头的身子重重的压在沐华庭的身上,虽然是背对,这姿势也极其的暧昧,有些慌张的甩开沐华庭的手,梵慕的脸色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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