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澈没有回答,低头看着她,眸中仍旧是那波澜不惊的淡然。
“王爷,你刚刚弄疼臣妾的,臣妾的手险些废了。”她娇嗔、媚眼,甚至胸暧昧地蹭近他的腿。
“疼了就休息,明日再让他们来问安。”他淡淡说道,眸中一抹厌恶瞬间掠过,他伸手,轻轻抵住她的肩将她推开。
同方才一模一样,看似无声无息,不着一丝力气,真正的力量全都贯入她肩头,疼得她张大了嘴都叫不出声,一手按住肩上重重跌坐下去。
他转身缓缓而去,轻轻拍了拍手,俊朗的眉头微蹙,又拍了拍长袍,索性止步,淡淡道:“金蝉,伺候沐浴。”
凭空出现的蓝衣独眼男子就落在他身后,恭敬道:“宫中干净的浴池只有景轩宫中的人工浴池,大小始终。”
他点了点头,脚步仍旧轻缓不急,金蝉则立马前往准备。
不一会儿,原本空荡荡的景轩宫便空无一人,前后两个门把守的是金蝉和财仔,他所谓的伺候,不过是打点好一切,一如用膳,总不喜欢有人靠得太近。
景轩宫的浴池于一楼右侧室内,干净的衣裳放置在池边,他一身赤裸,精炼的身体在池中单薄的烟雾中若隐若现,这一身肌肤如冰雪一般,又似乎一块无暇的羊脂玉,这样的肌肤竟会出现在这样的精壮的躯体之上,偏偏又该死得极其协调,真的寻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这种美。
他转身,完全赤裸的胳膊,一看便是强有力,取下那墨一般的墨玉簪子,墨一般的长发便倾泄而下,掩着了那令人喷血的美背。
慕容薇捂住了鼻子,鲜红鲜红的鼻血都从指缝间流溢出来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满王宫跑累了,就在这屋梁上睡着了。
听到水声她才醒来,迷迷糊糊往下看,见了那精炼而赤裸的身体,她又一次紧紧抱住柱子。
王宫那么大,紫薇阁里还有个浑然天成浪漫无比满池开花的紫薇池呢,这家伙为什么偏偏跑这里来为她奉献这么一场……美男出浴图呢?
是的,他出浴了。
慕容薇立马闭眼,在现代,她见识过多少……嗯……男人。
在古代,白无殇那么妖孽级别的家伙她都看过,虽然那一次她专注在他体内的毒上,而且很有职业道德得忽视了很多东西。
可是,她也算身经百战了吧。
怎么偏偏就受不住这轩辕澈呢?小手湿热湿热的,脑袋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在这密闭的空气被腾腾热气熏晕了,还是失血过多,她紧紧地闭着双眸,又感觉到了血从鼻腔中缓缓而出,这才松了一手,又一次捂住鼻子。
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需要慢镜头才可以看得清楚明白。
鼻血,从她指缝间缓缓地流溢而出来,汇聚成了一滴血珠,缓缓垂落,随着她越来越重的呼吸,这血珠越垂越块。
终于!
血珠再也受重不了,脱离血流,滴落而下……
慢镜头中,天下万物仿佛全都静止了,只有这从高高屋梁上滴落而下的血珠见证着时间的流逝。
他,穿上了干净的锦白长袍,线条分明的胸膛还带着水迹,裸露着,似乎真的不需要婢女伺候,他拿着一块干净的浴巾,低着头,边走边擦拭着头发。
慕容薇真的很狼狈,一手抱着柱,一手捂住鼻子,侧头认真地听着脚步声,等待着他离开。
可是,突然,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了。
他止步,俊朗的眉头微蹙,缓缓地抬起手臂来,手臂上是只道一滴鲜红的血迹,并不多,仿佛他手臂上被干的水迹。
他骤然沉眸,骤然厉声,“金蝉,封了整个景轩宫!”
“是!”门外传来了恭敬而同样清冷的声音。
而于此同时,慕容薇被这厉声冷不防一吓,不小心没站稳,骤然睁眼,却已直线下降。
“咻……”
绳索重重弹动,她吊在了半空,双腿缠着绳索,倒栽而下,他似乎算好的,退后一步,虽然同她面对面,却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擦拭着手臂上的血迹。
噩梦啊,这是!
慕容薇心下长叹着,鼻嘴血迹模糊的小脸上挤出了讨好的笑容。
她知道,他不看她,并不代表她可以再像蜘蛛一样爬上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她多么希望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齐王轩辕澈,而是可亲可爱的白无殇大人。
如果是不正不经的小白,一定会对她眯眼笑,玩笑地赖着她要她负责。
如果是善解人意的小白,一定会再威胁她一次,让她替他偷个什么东西。
如果是臭美臭屁的小白,一定会笑吟吟地问她,“薇薇,大人我身材不错吧?”
轩辕澈还在擦拭手臂,而慕容薇已经再也笑不出来,欲哭无泪。
终于,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怯怯地开了口,“齐王殿下……那个……浴巾够吗?要不……奴婢替你去取?”
“不用,我的墨玉簪掉在水中了,替我找了来。”他淡淡说道,径自往一旁放着墨玉腰带的暖塌而去。
慕容薇一脸惊愕,双腿一软……
“嘭……”
直栽地而下,即便是她动作利索,争分夺秒要翻身,还是没完全翻成功,双臂就这么重重扼腕着地,惨烈地牺牲了……
063他很温柔
“嘭……”
一声巨响之后是窸窸窣窣绳索掉落的声音。
慕容薇趴在地上,双臂似乎都断了,无力地瘫着,万能勾砸在她身上,她白眼一翻,就这么晕死了过去。
不远处,那绝美的男子正慢条斯理地系上墨玉腰带,墨玉是一种翠到了极致,翠成了墨色的玉,是极其名贵的东西,能用墨玉簪子已经不得了了,竟然可以用墨雨镶成腰带,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他穿戴整齐,只有未干的墨发还垂散着,一身上下依旧只有两个眼色,白和墨,简单到另所有色彩都黯然失色。
他转身,蹙眉看了一眼晕死在地上的女子,并没有多少表情,走到了她身旁,高高在上地俯视她,淡淡道:“手都断了,再不起来,本王连你的腿筋都挑断。”
如此狠绝的话,他偏偏说得淡然,仿佛任何事情在他眼中都是无关紧要,可有可无。
慕容薇双眸紧闭,一动不动,似乎痛晕了过去。
他唇畔勾起一抹浅笑,竟是抬脚踩在她手背上,还没有用力呢,慕容薇便立马翻身滚得老远老远,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过来。”他淡淡说道,不急也不怒。
“齐王殿下,奴婢不小心在上头睡着了,并非有意而为之,奴婢方才什么都没有看见,天地为鉴,请齐王殿下恕罪!”慕容薇连忙说道。
“过来。”他还是那淡淡语气,朝她招了招手。
不叫的狗最凶,不怒的主子最狠,白无殇还会笑呢,这家伙就一面瘫。
慕容薇不得不小心翼翼走过去,低着头,没敢看他。
“你就是今天在无殇宫里见着的那个乐师?”他淡淡问道,竟不嫌她脏兮兮地牵着了她已经断了的手。
“奴婢太医院院使兼礼乐使,慕容薇。”慕容薇如实答道。
“既是龙啸的臣,便是我轩辕的臣,怎么自称奴婢了?你又不是本王的婢女。”他反问道,似乎很认真。
“微臣愚钝,齐王殿下见谅。”慕容薇还是低着头,看着他牵着她的手,正检查着她的五指。
手臂和手掌有些擦伤,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就是这手断了,亦不是大问题,只是,如今这状况,她是躲不过了。
怎么就这么撞巧呢?
真的不是她的错,这是她的地盘,是他平白无故闯进了的!
“本王的过失,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冒然到了景轩宫。”他居然没有刁难,还主动……认错!
这家伙真的有这么开明吗?
慕容薇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立马抬头,泪汪汪的双眸可怜兮兮地看入他的眼睛,“齐王殿下,微臣的手好疼,明日还要为殿下献艺,可否容微臣赶紧回去疗伤?”
“这儿就是你的地儿,你回去哪里?”轩辕澈居然笑了,可惜慕容薇没看到,她说着,又可怜兮兮地低下了头。
“容微臣先回趟太医院,得罪殿下的地方,等中秋宴过了,微臣愿意任殿下惩罚。”慕容薇说着,脑袋低着更低了,嗲嗲的声音都哽咽了。
轩辕澈此时噙在唇畔的笑容越发的浓烈,像是一坛陈年老酒,令人看了心都会醉。
“既是太医院的院使,定是医术高明,手臂断了,不能自救?”他反问道。
“白痴!”慕容薇在心中脱口而出,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含蓄,“医术再高超也离不开这双手,微臣可保明晚中秋宴如时献曲,只要齐王现在就让微臣回太医院。”
说出这话,慕容薇自己都觉得可笑,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可能一日就痊愈,她若是出了景轩宫,一定头也不回往宫外逃。
“呵呵,本王对医术也略懂一二,不如让本王试试。”轩辕澈说着,并没有征得她同意,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手竟是猛地一拉。
“啊……”慕容薇立马惊叫出声,条件反射地自我防备,双手不能动,直接一脚朝轩辕澈狠狠踹去。
轩辕澈一个漂亮的转身,轻易躲过,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拉住了她另一手,又是狠狠的一拉!
“啊……”慕容薇再次惨叫,门外守护的金蝉和财仔都好奇着,却不敢冒然闯进。
任由着慕容薇惨叫,轩辕澈温柔依旧,竟是将她懒腰抱起往一旁暖塌上而去。
慕容薇不但没有看到他方才唇畔那美酒一杯浓烈的笑意,更没有看到他此时眸中掠过的一抹心疼。
她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这就是传说中的总是孤高清冷又淡然淡泊的齐王吗?他想做什么?
被抱着倚躺在暖塌上,轩辕澈竟是单膝跪在她塌前,从袖中求出药膏来,小心翼翼替她敷上,温柔地推拿。
那药膏冰凉凉的,和之前白无殇给她的药膏有些类似,手臂上的疼痛很快就被冰凉凉的清爽感所取代,然而,不管是疼痛,还是冰爽,她都完全不知觉,她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此时专心致志地为她推拿手臂的轩辕澈,清秀的眉头紧锁,总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在那部古装剧里瞧过。
男主角,好会疼人,好温柔好温柔。
她一句话没说,傻愣愣地看着,比起先前两次,这一回的距离最近,她发现他俊美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一丝瑕疵,五官配合得如此完美,她也发现了夜宝小时候的神态、五官,气质,跟他是那么那么的像。
突然,他抬头,对上了她不自觉痴愣的双眸。
她一愣,立马低头,也不知道怎么得就羞红了脸,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砰地快跳出心口了。
或许,就是这样的感觉,即便他妻妾成群,仍旧有女人愿意为他奉上一切,为他不折手段。
“好了,这药带在身上,晚上睡前记得推拿,明晚若是奏不出令本王满意的曲子,本王再废了这手。”他淡淡说道,起身便走。
慕容薇脑海依旧一片空白,而他到了门口没有回答,仍是不痛不痒,淡淡地道:“还有,你这双手从此就是本王的了。”
064中秋宴(上)
再见齐王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夜晚。
慕容薇抱着一把崭新的琵琶,静候在大道两篇,等着地他出现,按照龙啸的安排,轩辕澈会经过此地,她一看到他,便要躲在一旁弹奏琵琶,以琵琶为引,将他引到主座。
此时整个御花园犹如一片灯火海洋,一簇簇七彩的灯火,仿佛是一簇簇绽放在夜里的花。
主干道上铺上了红地毯,直通御花园的中心,这里原本是一片竹林,此时已经被夷为平地,摆下了戏台,宴席。
皓月当空,加之灯火辉煌,将整个御花园照得亮如白昼,主位高高在上正中央,右侧是德妃的位置,左侧是龙啸的位置,慕容府一家跟在德妃这一侧,而朝中大臣而跟着在宁然哪一边,两列而下,围成一个椭圆形,此时全城除了伺候的婢女,空空如也,不见任何一个宾客。
而远处,主干道上,一行人正缓缓而来。
两名太监在前面提灯引路,轩辕澈同龙啸并列而行,龙啸正殷勤着解说着两旁陈列的宝物,这些东西全都是根据德妃的要求,找白无殇临时要来的。
奈何,对这些宝物最了解,最有解说的无殇大人,此时依旧没有露面。
“齐王殿下,您瞧瞧这个月光宝盒,传说可以随性所欲地穿越前世今生,虽然是个传说,它的奇妙之处却在于每逢月圆之夜,在月光的照射之下,盒子会自动打开,出现满盒金银财宝的幻象。”龙啸说着,小心翼翼掀起了遮盖在一个锦盒上的玄色丝布。
果然,如同他所说的,月光一照射到这个锦盒,盒盖便自动打开,金光闪闪中出现了一堆金银财宝,犹如财神爷手中的宝盒。
周遭众人皆惊叹,跟着后头的一直一脸沉色的德妃也终于有了异样的表情。
然而,轩辕澈却是看都不多看一眼,继续往前走。
龙啸无奈地直摇头,类似的宝贝已经看了不少了,却至今没有一样能入这齐王殿下金贵的眼,他扯了一旁的太监,低声不悦道,“白无殇呢?”
“禀王上,无殇大人出宫寻宝去了,至今未归。”太监低声如实答道。
“赶紧差人去催!告诉他,再不回来,本王我……我……哎呀,快去!”龙啸急着,却无可奈何,白无殇出宫后的行踪,他从来都是不知晓的。
也不待那太监回话,狠狠地将他推到了一旁,看向一旁的德妃求助。
德妃只瞪了一眼,没说话。
突然,轩辕澈止步了,淡淡道:“龙啸。”
“小王在!”龙啸立马上前去。
“白无殇呢?本王听闻他大名已久,今儿个怎么不见人影?”轩辕澈问道,一边赏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玉小兔子,这兔子不过巴掌大,在月辉的照耀下,通体经意剔透,兔身中藏着的月牙的印记这才隐隐浮现。
“那小子前日刚刚离宫,说是寻急着为殿下寻一件宝贝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回,若是赶不回来,还请殿下见谅,改日一定让他亲自送到齐王府去。”龙啸连忙解释。
“什么宝贝,这么急着去寻?可是你瀚国的瀚海匙?”轩辕澈淡淡笑了,取了那白玉兔子,看都不再看其他宝贝一眼。
龙啸脸色顿变,急急道:“齐王殿下,你也知道,瀚海匙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小王若真有那宝贝,早就献给您了。”
轩辕澈看了他一眼,没在说话,大步往前而去。
这时候,不仅仅是龙啸,后头所有的人全松了口气,尤其是宁然。
众人快步走着,龙啸一个眼色,不一会儿,一阵悠扬的琵琶声便缓缓地从前方传来了,龙啸陶醉一番,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又追着轩辕澈而去,笑着道:“齐王殿下,你听听这曲子可熟悉?”
“人呢?”轩辕澈淡淡问道。
“就在前面。”龙啸做了个请的姿势。
轩辕澈唇畔勾起一抹浅笑,大步而前。
“齐王似乎很满意慕容大夫。”宁然低声。
“本宫也满意,一会儿让她揭下面纱来瞧瞧呗,若是王爷中意,就让龙啸割爱吧。”德妃冷冷说道。
前面的人都已经止步,拦路的是一群抱着琵琶的妙龄女子,身姿窈窕,貌美如花,一身颇具民族风情的露脐低胸束身裙,长袖蜿蜒如同飘逸地丝带,垂鬓妖娆,雍容华贵,一个个皆是赤裸着莲足,踩在红地毯上抱琵琶轻舞,远远看去,在静谧的月华之下,彩带飘逸,犹如落入凡间的九天仙女翩然而舞。
柔中带刚,铮铮的琵琶声传来,从蜿蜒的长袖中走出了一个面的金啥蒙面的女子,她手把一把金色琵琶仿若一直金色的蝴蝶,翩然飞入,她活抱或举或抡或倒置,一手便可支撑起琵琶的重量,另一手玉指如梭穿梭在琴弦之间。
翩然而舞,琴声铮铮,在众七彩蜿蜒长袖中,缓缓朝他舞来,而琴身渐高渐快,听得人心潮澎湃。
突然!
琴身戛然而止,而她,忽而倾倒,倾身而下,匍匐在他脚下,双手负于身后,琵琶反举,琴声再次铮铮然而起!
给读者的话:
五更终于都送上了,赞某猫一个吧,呼呼,好困睡觉去啦。
065中秋宴(中)
琴声铮铮然,曲调越来越明快,骤而急转,慕容薇五指轮弹,十分娴熟,琴声如骤雨急下,揪住了人心,仿佛被吊着一口气,一直往上提一直往上提,怎么下不来,怎么都舍不得吐出来。
“反弹琵琶!”龙啸和轩辕澈齐声,周遭的众人皆是惊诧,随着越来越快的琴声而心跳加速!
慕容薇那纤细的腰肢一折一弯,缓缓从地上站起,却没有停留,双手仍旧反抱着金灿灿的琵琶,身体开始转动,从缓而急,那蜿蜒的长袖如同流云一般舞成了一道五彩的圆圈,而周遭的舞者拥簇而来,为她散开了芬香的花瓣,如雨如雪,恰似天女散花!
慕容薇越转越快,而琴身并没有错乱,随着她的转动,亦是越来越快,听得周遭所有的人一口气全都提着,怎么都不敢呼出。
铮铮铮铮铮铮!
良久,繁华落尽,她才由急而缓,缓缓停了下来,平衡感超好的她站得稳当当的,仍旧反弹着琵琶,琴声回落,铮、铮、铮……
轩辕澈就站在她面前,深邃的双眸痴迷得只容下了她一个人的影子,他下意识伸手,像解开她的面纱,只是,瞬间而已,却又急急缩回了手,仿佛被触电了一般。
“好好好!慕容薇,你太出乎本王的意料了!”龙啸沉醉得忘我,也顾不上轩辕澈在场,连连拍手称赞。
慕容薇一身金灿灿的舞衣,将身姿衬得愈发的曼妙玲珑,她欠身淡淡一笑,道:“齐王殿下,这边请。”
轩辕澈瞥了她的双手一眼,笑了笑也没多说话便往前大步而去。
众人皆落定,把酒言欢,慕容薇一曲献罢正要退下去,却被龙啸身旁的太监拦住,“院使大人,别急着走,王上交待了,一会儿让你陪齐王去。”
“陪什么?”慕容薇蹙眉问道。
“喝酒助兴,王上说了,只要今晚你能把齐王哄开心了,你想要什么,王上都给你。”太监低声。
“是。”慕容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在一旁落座。
歌舞起、礼乐起,很快整个御花园都热闹了起来。
龙啸坐在轩辕澈身旁,毕恭毕敬,点头哈腰地伺候,德妃倒是安分了许多,端坐着,还有点妃嫔的架子。
“齐王殿下,这支舞名叫潮平两岸阔,歌颂的是轩辕对四方属国的恩泽,这是小王亲自谱曲,请了瀚国最后的舞师编成的。”龙啸讲解道。
奈何轩辕澈的心思并不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在这么热闹而盛大的场合上,他居然自斟自饮,神态淡然而清冷,将周遭所有的人全当成了空气。
“齐王殿下?”龙啸试探地问道。
轩辕澈没说话,静默地举杯邀月,地下两侧众臣,纷纷效仿。
慕容薇远远望去,只觉得此时的轩辕澈像极了一为帝王,而不是一个在朝中无职的王爷,传闻他有治国之才却无治国之心,为何呢?传闻轩辕皇帝轩辕烈之分仰仗他,他这等身份,手握炸药矿产,又是如何独善其身的呢?
三杯酒尽,轩辕澈竟是看像了德妃,淡淡道:“德妃可有即兴之作?”
“臣妾愚笨,岂能在王爷面前班门弄斧,不如让王上献上一首?”德妃连忙推辞,她的歌舞琴曲还勉强上得了台面,武功也不差,就是这诗词歌赋,无一样精通。
“舞一曲可否,让刚才那琴师为你伴奏。”轩辕澈又说道,淡淡的声音却让人有中压迫感。
听了这话,德妃的心顿时沉了,齐王这句话明显是在众人面前打她的脸,将她贬低到同慕容薇一样的位置,甚至更低。
“难不成被方才那支舞吓着了?本王记得你在娘家的时候,歌舞之艺可是名满瀚国的。”轩辕澈竟是笑了,似乎心情不错。
歌舞之艺名满瀚国?
德妃纳闷了,四妹因为这一段婚姻,自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没有人见识过她的歌舞,即便是龙啸都没有见过她本人,怎么可能歌舞之一名满瀚国?
“臣妾献丑了。”德妃可受不住那一个“吓”字,起身冷眼瞥了一旁低着头的慕容薇一眼,便款步到了红毯中央,虽不合身份地位,却也难得有机会在齐王面前献艺。
她看像一旁抱起琵琶的慕容薇,十分大方道:“你不用配合我,我会跟着你曲调的节奏来,随意你弹奏吧。”
慕容薇顿时惊诧,这女人竟还有这般的本事和自信,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德妃退去大袍,理了理衣裙,同一旁的舞女要了一条宽大的大红的长绸带,有模有样地摆好了姿态,右脚踮起脚尖踩在前面,身子重心下沉,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捻了个莲花指,顶在头顶,似乎许久没有活动过胫骨了,动作明显有些僵硬,等着慕容薇弹奏。
“碉堡。”慕容薇碎了一口,取了拨子正要弹奏,轩辕澈正巧开了口,“慕容大人,刚才那首曲子和那只舞叫什么名字?”
“没有独自的名字,歌舞并称霓裳羽舞,也唤霓裳羽衣曲,不舞不歌,微臣方才弹奏的不过是其中的一小段而已,整套歌舞,描绘的是凡人羽化成仙去往月宫见到仙女起舞的场景。”慕容薇答道。
“出自你之手?”轩辕澈有些惊诧。
“故人之手。”慕容薇连忙解释,她才不像某些穿越女那么白痴,明明不像惹事上身,却非得盗用古人今人别人的作品占为己有,引起注意。
“故人?”轩辕澈问道,似乎很感兴趣。
“已故之人,不愿意留下姓名,只留下了这套曲子。”慕容薇应答自如。
“不舞不歌,难不成还有歌?”轩辕澈又问道,仿佛把一旁碉堡般一动不动伫立着的的德妃忘记了。
“嗯。”慕容薇不得不点头,她只会舞和弹,歌的话还真不得不盗用。
“请吧。”轩辕澈笑着,看着慕容薇,完全的忽视了下方已经一脸幽怨的德妃娘娘,而地下所有的大臣全都仰头看来,略过了德妃,甚至有人开始低头窃语,说这慕容薇才是王上准备献给齐王的宝。
慕容薇却没有忽视德妃,总觉得轩辕澈是故意的,却寻不出什么理由来。
她抬手,琴声铮铮而起,台下德妃终于可以换姿势了,似乎站久了双腿发软,舞得僵硬并不顺畅,不过这女人还是有点能耐,跟得上节奏,并没有踩漏了拍子,动作和脚步节奏同她的曲调倒是相得益彰,渐渐地入佳境,博回了不少目光。
奈何轩辕澈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慕容薇身上,扰得慕容薇根本分不出神来折腾德妃,生怕一个调弹错了,这家伙真的像昨夜说的挑断了她双手手筋。
她实在不明白,这么一个温柔而淡然的王爷,如闲云野鹤一般,怎么会有那么一颗狠毒的心呢?
她实在受不了他那赤裸裸对她很感兴趣的眼睛,曲调顿转,又开始一段新的前奏,她张口想唱,台下却顿时传来一阵唏嘘之声。
难道是曲调转太快了!她尴尬着,躲过了轩辕澈的目光急急朝台下看去,只见德妃的动作全乱了,似乎正努力的弥补着,并没有停下来,奈何力不从心,引得看客都不买齐王面子,唏嘘连连。
此时的德妃俨然就是一个小丑。
慕容薇一乐,借机躲过轩辕澈的玩味的目光,曲调转快,开了口: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沉香亭北倚栏杆……
一曲唱罢,琴声亦停,却是余味无穷,原本的曲调前奏可长了,德妃功夫不到家,一时间根本受不住,周遭全都寂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抱着琵琶慕容薇,她却还在扭动着腰肢,挥舞着长袖,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若是个舞女,此时她可以恭敬都退下,把风头尽数让给慕容薇。
奈何她是个王妃,尊贵的轩辕齐王侧妃,她若退下,岂不真成舞女。
全城寂静,慕容薇的心砰砰砰地跳动着,怎么都不敢抬头,她想轩辕澈一定还在看她,龙啸一定在看轩辕澈,这龙胖子一定会把她推给轩辕澈的了,她就再没有机会接近龙胖子拿到瀚海匙了!
如何是好。
然而,他错了,轩辕澈此时正看这德妃,淡淡地开了口。
他这一话,让慕容薇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毒舌,原来这个男人不仅跟白无殇一样表里不一,而且毒舌腹黑!
他仍旧是那淡淡的语气,道,“德妃你还打算跳到天亮吗?”
066中秋宴(下)
在全场沉寂的情况下,轩辕澈淡淡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德妃挽着绸带的一手僵在半空,提起的一腿也停在半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有集中了过来,包括慕容薇。
德妃那精致的脸羞得红彤彤的,缓缓放下了四肢,低下了头,话都不想说,也不敢说。
“退下吧。”轩辕澈淡淡说道,还真不着一丝情绪。
“臣妾遵命。”德妃欠了欠身子,竟是一瘸一拐地走了下去,方才跳舞的过程中早伤了腿,她硬撑着,却没想到落得这么个下场,她愤恨地朝一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愤恨地独自往紫薇阁而去,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轩辕澈清朗的声音,却又令人忍不住止步回头。
“哈哈,好个云想衣裳花想容!好个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轩辕澈拍手称赞,这中秋宴似乎成了慕容薇的主场。
“故人之作,微臣不过借用罢了。”慕容薇连忙解释,这用的是李白的诗。
这时候,一个婢女端着一碗热茶而来,恭敬地道:“院使大人辛苦了,这茶水有润喉之效,是王上之前特意吩咐的。”
龙啸莫名其妙地,不记得自己吩咐过这件事,一见是伺候德妃的婢女,顿是不安,却不敢出声。
说罢,婢女便上前,将热茶送到了慕容薇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慕容薇根本不敢动,她动了,这婢女才有下手的机会。
只是,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等着她接过那热茶,她不由得感慨,究竟是她上辈子欠了慕容兰,还是慕容紫这辈子欠了她这大姐,大小麻烦不断,躲都躲不掉,真心的讨厌。
“院使大人,这可是王上亲自配的茶叶,别辜负了王上一番心意。”婢女笑着说道,龙啸此时冤枉得无可奈何,比起慕容薇,德妃还是不能得罪的。
而轩辕澈则坐着,径自饮酒,不言不语。
慕容薇看着婢女,招牌式地微微笑着,突然指向右边惊叫道:“快看,有流星!”
一时间,所有人全朝右边看去,慕容薇则利索地接过那热茶,放置在轩辕澈案前,面对已经回过头来的众人,笑呵呵道:“流星都很快啊。”
“哈哈,是啊是啊,流星好啊,流星好啊!”龙啸笑得很欢喜,而轩辕澈一手支在嘴边,忍俊不禁,唇畔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婢女诡计不成,只得悻悻然退了下去。
“慕容大人是想同本王共饮?”轩辕澈说着,亲自将茶水倒掉,斟满了一杯酒,很愉悦地道:“来人啊,赐坐!”
龙啸连忙亲自搬来凳子,就放在轩辕澈身旁,很不要脸地乐呵呵,低声:“齐王殿下,小王准备的这宝贝,还合您心意吧!”
“宝贝?”轩辕澈挑眉看了他一眼。
“齐王殿下,慕容大人可不仅医术高明,才艺亦是精绝,而且,还有不尽的惊喜,等着您去挖掘呢!”龙啸低声,一张胖脸猥琐无比。
“听闻慕容大人还有个孩子?”轩辕澈问道。
“误传!讹传!慕容大人年纪轻轻,尚为婚嫁,何来孩子?”龙啸连忙澄清。
慕容薇没说话,进退都不是,只得低着头,紧张着,暗自咒骂白无殇,说好了他会安排好一切给她机会了,现在倒好,几日不见人影。
“为何蒙着面纱?”轩辕澈又问道,慕容薇这才提神,越发的紧张了。
这轩辕澈好生奇怪,在无殇宫里见到她,不闻不问,在景轩宫中再见,仍旧不多问,对她的面纱也没有好奇,偏偏留到了这大庭广众之下才问。
然而,偏偏是这一问,龙啸便再扯出谎来了,支支吾吾地说出话。
“禀殿下,微臣右边容貌尽毁,极其丑陋,一直蒙着面纱一来遮丑,二来怕吓着了别人。”慕容薇恭敬地开了口,头一回这么喜欢自己这半边毁了的容貌。
轩辕澈看了她许久,竟没有再多追究,只举杯起身邀她,慕容薇一愣,连忙起身,举杯敬他。
“慕容薇,可惜了呀……”他感慨着,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的名字,一杯酒饮尽,转身就走,慕容薇突然有种失落感,有些莫名,轩辕澈就这么走了?似乎太快了。
“哎呀!”龙啸失望地拂袖,无奈地直摇头快步跟上。
只是,此时的轩辕澈身后已经凭空出现了两个人,金蝉和财仔。
“齐王殿下,小王还备了茶宴,就在一旁供赏月之乐,一路过去挂满了小王专门从轩辕找来的玉兔花灯。”龙啸殷勤地说道,并不敢靠太近,金蝉抱着长剑走在最后面,不见正面,单单这背影便是冷冽而严肃。
轩辕澈只是挥了挥手,头也不回,道:“支会德妃一声,让她自个回去,本王还要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齐王殿下!”龙啸追了几步,扫兴极了,千盼万盼就盼这中秋宴上能同齐王坐下来,一起喝个茶,聊些事情,奈何正事都没提起呢,他就撤了。
这中秋宴俨然就是做过场而已,倒霉的是德妃,而成名的是慕容薇,今夜之后,朝中上下,宫廷内外,慕容薇这三字便无人不知无人晓。当然,这是后话。
慕容薇见齐王远远地去了,也不管那么多,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定,她今儿个这么卖力献艺,昨晚上的账这家伙应该是不跟她算了吧。
她看着垂头丧气的龙啸在众大臣同情的目光中缓缓朝她走来,忍不住双手握在一起,活动起筋骨。
中秋宴的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场了呢!
齐王走后,后宫的妃嫔便纷纷被宫女拥簇着而来,毕竟,她们也有她们对中秋宴嘛。
为宁妃为首,她做在了原本德妃的位置,而原本龙啸的位置毫无疑问是宁然的。
慕容薇挨近着主座极近,不管众嫔妃狐疑和警告的目光,活动好了筋骨,抱起琵琶便铮铮而弹,曲调很是怪异,“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
龙啸止步,抬头望来,眉头微蹙。
“王上,齐王殿下已经走了,微臣为你弹奏一曲庆中秋。”慕容薇笑着说道,话音一落,小德子便领着一群貌美如花的妙龄女子从左右两侧的位置上纷纷而出,正是方才舞霓裳羽依坊舞的那批舞女,她们还是长袍蜿蜒,长裙拖地,手上却不是抱着琵琶,而是端着一盘糕点,有圆形的,有月牙形的,焦黄色,上头似乎还印了字;而原本的花香被烘烤的香味所曲调,这对众人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味道,香喷喷得足以令人忍垂涎三千。
这个东西叫做月饼。
这些女子舞步轻快而俏皮地舞动在龙啸身旁,慕容薇所弹奏的琵琶曲不似方才那样气势磅礴,却轻快轻动,令人听了都像跟着起舞。
又出来一群女子,各个穿着暴露,跟着节奏打拍子,脚步前前后后踩着“之”字形状,腰臀扭动,欢快地边舞动边打拍子,“嘭恰恰!嘭恰恰!嘭恰恰!”
“嘿嘿,有意思!”龙啸在美女和美味还有舞曲的勾搭中,一扫方才的阴霾,笑着脸颊连块赘肉都颤了,脚步跟着舞女们前前后后,欢快地舞动。
领舞一人从端着个大食盘,上头放着一副奇怪的餐具,刀叉,大号的月饼被分成了几块,舞女单膝跪下,正要取叉子。
就这时候,龙啸却突然急急后退,笑容急促转沉,厉声,“大胆,本王面前也敢动刀!”
给读者的话:
咱们亲爱的小白会不会出现呢?
067勾引
龙啸一声怒吼,顿时,周遭的侍卫全都拥簇而来,大臣们全都慌得后退,嫔妃们却是幸灾乐祸地看着仍旧淡定地弹奏着琵琶的慕容薇。
慕容薇起身,一边弹奏着欢快的曲调,一边朝龙啸而来。
“王上,这是新鲜东西,不比无殇大人献上的东西差。”她说着,朝侯在一旁的小德子使了个眼色,小德子便连忙上前,有模有样使用刀叉,切月饼,叉了一小块恭敬送到慕容薇口中。
龙啸狐疑着看着,这才放松了戒备,见慕容薇吃得那么香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慕容薇笑着,噙着取了月饼到龙啸面前,又做了一边慢动作使用刀叉的示范,这才将那银光闪闪的精致刀叉递到龙啸手中,笑着道;“王上,海外来的稀罕物,整个神州大陆,就只有这么一副。”
为了这东西,为了今晚的表演,还有白无殇所谓的“勾引”,她昨夜出了景轩宫可没少折腾,又是上屋梁翻东西,又是找小德子帮忙训练舞女,忙着制作月饼,折腾到今日傍晚才准备就绪,根本没时间休息。
龙啸一脸新奇,接触过无数新鲜东西的他也不慌,有模有样地学着慕容薇的样子,右手刀左手叉,双臂微抬起,切了一小口月饼放在口中,一番品尝便是赞叹连连。
“王上,这可是新出炉的,绝不含去年的馅,这东西叫做月饼,是海外人过中秋的时候必定要吃的小点,一块月饼切到时候应该切四分之一,才能连皮带肉一起吃到。”慕容薇说着,又示范了一边。
龙啸好奇又好学,认真地学着,还是一学就会,切了一大块月饼,乐呵呵道:“有意思!哈哈,真有意思!还是慕容大人有心!”
“王上,你边品月饼,边赏月,微臣为你献上一曲新作,如何?”慕容薇笑着说道。
“好!很好!”龙啸大喜,端着一盘月饼正要上座而去,慕容薇却拦下,低声,“王上,景轩宫里还有好东西,名叫可乐,臣是中冰凉凉的饮品,也是海外而来,不多,就几杯而已,不如移驾景轩宫,免得这女人之间,分配不平又出矛盾?”
慕容薇窃声说得自己仿佛不是女人,意味深长的看了龙啸一眼。
“非常……好!”龙啸亦是低声,完全的兴奋了起来,白无殇并没有抓住他的死穴,慕容薇却发现了,好吃便是他龙胖子最大的死穴,否则他这一身肥肉如何来的呢?
“现在就走?那东西扔在井水里冷了很久,刚刚捞上来过会儿就不清凉了。”慕容薇低声。
龙啸却是一手勾搭在慕容薇肩上,令人亲密得不似男女,像是兄弟,他低声,“慕容大人,你先过去等本王,本王先打发了一群女人,一会儿就过去!”
“微臣遵命!”慕容薇笑着,不着痕迹地推开了龙啸的手,欠了欠身,便同小德子一并退下了。
“院使大人,王上真的会来吗?”小德子低声,带着慕容薇抄近道。
“要不要打赌?”慕容薇心情不错。
“院使大人,小的可不敢跟你堵,小的陪不起呀!”小德子无奈说道,恭敬依旧。
“别总是院使大人长,院使大人短的,叫我薇薇就成。”慕容薇说道,一边啃着月饼。
“是院使大人。”小德子恭敬答道。
“你……太挫啦!”慕容薇无奈快步而前。
然而,她前脚刚刚近景轩宫呢,龙啸后脚就道,完全没有一个君王的样子,嘿嘿笑着,嘿嘿喘息着,像头大笨熊独自一人跑了进来。
一进门他便大口吸气,连连道:“香,这味道,空前绝后!”
慕容薇转身,笑容迎上,心下却纳闷着,过期的可乐粉跑出来的可乐,至于这么空前绝后吗?
“慕容大人,你还真对本王的口味!”龙啸说着,色迷迷的模样,竟是一下子扑了过来,慕容薇花容失色,连忙躲开,却见龙啸从她身后的侧门冲了过去!
这个家伙,不至于吧!
“王上,怎么跟中邪似得?”慕容薇不解地问道。
“估计是刚刚在宴会上给饿的,齐王不吃饭,没人敢动筷。”小德子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