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执墨,气得面色惨白,持剑的手,生平第一回颤了,怎么都再无法提起,.53
他不敢,不敢冒然给予他们确定。
突然,他手指一顿,异样的触碰,是……是睫毛,指腹之下,那长长的睫毛,动了……
678妈咪抱抱我&679孩子的笑
一感觉到睫毛的眨动,白无殇立马放手,只见……只见那双同自己一样狭长的双眸,缓缓地睁开了,依旧是那么黑白分明,依旧是那么干净清澈,仿佛一个初生的孩子,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纯粹无暇!
那黑溜溜的眼珠子,虽满是疲倦之色,却仍是贼溜溜的,骨碌骨碌转动着,盯着他看!
良久良久,都全是好奇之色,似不认识了眼前这人!
“儿子!”突然,薇薇嚎啕出声,猛地,孩子弹坐了起来满眼慌张,似乎被吓着了!
怎么?!
怎么会!
他这是怎么了?!
不认识他们了吗?
慌张,慌张地后退,看得薇薇自己也都慌了,不自觉后退。
“孩子,你不是要你妈咪吗?她就是你妈咪呀!你妈咪来了!”丹药老人连忙说道。
夜宝看了他一眼,狐疑地看了看薇薇,又看了看老白,还是没有反应,小小的身子缩在墙脚,孤单而恐惧。
薇薇捂住嘴,之前是千言万语全往肚子里吞,如今却是千言万语全堵在心口上,心好疼好疼,疼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白无殇亦死无措,瞬间的无措,他想象过千百种可能!
或许,这孩子睁开眼睛之后,直接就冲他扑来!
或许,这孩子醒过来之后,一见到他俩,便是放声大哭。
又或许,这孩子见了他们,就愣了!
种种可能,就偏偏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是怎么了?
这是连他们都不认得了吗?连他们都恐惧了吗?
“呜呜……”薇薇的哭声,终于再也藏不住。
白无殇立马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朝夜宝而去。
夜宝第一个反应就是退,戒备地看着他们,一直后退!
丹药老人焦急不已,之前夜宝醒来见着他们也是这种反应,他以为他见着自己的父母不会这样子的,却没有想到,这种恐惧并不是对不熟悉之人的恐惧,而是对人的恐惧!
白无殇眉头紧锁,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想接近这个孩子,想抱一抱他,紧紧地抱他!
可是,白无殇和薇薇越是靠近,他便越是退缩,也不说话,眸中的恐惧浓到了极点,都凝出了眼泪!
“不要逼她!”突然,薇薇大叫,再也看不下去了,疼,撕心裂肺的疼,身子就前倾了一半,看着如同被逼到了死胡同的小兔子一般战战兢兢的夜宝,眼泪早已泛滥,终是哽咽哭出声,“儿子,是妈咪呀!你不要妈咪了吗?”
这话一出,分明,分明看到了夜宝怔了!
似乎……似乎就是这句话真正唤醒了他!
这么熟悉的声音,这么熟悉的气息!
他看着薇薇,眸中的恐惧终于缓缓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傻乎乎的,喃喃出声,“妈咪……抱抱我……妈咪……抱抱我……”
“对不起!”终究,终究还是藏不住,嚎啕出声,猛地上前,将夜宝拥入怀中,紧紧地拥住,好紧好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喃喃,在孩子耳畔喃喃,作为父母,最不想对孩子说的话莫过于这三个字吧,“对不起”!
“妈咪,抱抱我……妈咪……抱抱我……”
可是,夜宝却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任由薇薇拥着,依旧喃喃,“妈咪,抱抱我,抱抱夜宝,妈咪,抱抱……”
一句“对不起!”
一句,“妈咪抱抱!”
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如哭如诉,不绝于耳……
母子相拥而泣,薇薇的哭声很低,然而,夜宝的哭声却比她还要低,哽咽着一直、一直喃喃,“妈咪,抱抱……妈咪,抱抱我!妈咪,抱抱夜宝!”
明明,已经拥得那么那么紧了,若不是怕伤了他,薇薇恨不得就将这孩子嵌入自己的血肉里,可是,那么近紧那么紧,她分明感觉到夜宝还在颤抖,还在害怕!
到底,这段时间,他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猜,她的儿子一贯就是最坚强最勇敢的,当初出生之时,那么艰难都没有哭,为什么他现在如此的害怕?
那么那么的紧了,他还在一直哽咽,一直喃喃,反反复复重复,反反复复哀求,“妈咪,抱抱我……妈咪抱抱我……妈咪,抱抱我吧!”
“我在,妈咪再,夜宝,妈咪一直都在,妈咪就抱着你,就抱着你呀!”她忍不住嚎啕,“呜呜……儿子,妈咪就在这里,妈咪已经抱住你了!别怕,别怕!”
看不到白无殇的脸,他始终低着头,很低很低,缓缓地伸开双臂,将薇薇和夜宝一起拥住,不知不觉夜宝八岁了,八岁了还总喜欢腻在他怀中,蹭他的衣裳,窝在他怀中安睡,
怀抱其实已经很宽阔了,这个时候却觉得远远不够,怎么样都不够!
“夜宝,不怕,爹爹在呢!不要害怕!”
“夜宝,妈咪和爹爹都在,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
只听得他的声音哽咽,像是千言万语哽在喉头,还是看不到他的表情,还是看不到他那狭长而深邃的双眸里,是否能见色彩。
因为,他至今还是低着头,紧紧地闭着双眸,或许,这双眸子一睁开,便会忍不住吧,他只能紧紧的闭着!
一直,一直,遇到这个女人,遇到这个孩子开始,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重心便全都在他们身上,明明知道这一条路,伤害会很多很多,可是,改变不了,他只能尽量得减少伤害!
尽他最大的力量来减少,甚至不惜隐瞒他这一生最大的秘密,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希望他就是白无殇,他从来就没有过轩辕澈的身份,从来就没有过那个契约,从来就不是龙族的嫡亲!
那个身份给他带多太多太多的灾难,也给他身旁的人带来太多太多的灾难了!
丹药老人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是属于他们的一家三口的世界,难得的相聚相拥。
一室寂静,夜宝还在喃喃,薇薇还在安慰,白无殇还紧紧闭着眼睛。
良久良久,薇薇的哭声渐渐成哽咽,夜宝的喃喃亦渐渐化作了抽泣,声音越来越小,越多越弱!
这个孩子的情况,他们很清楚,醒来了也随时可能再晕厥过去!
白无殇心里再疼,再苦,却也不得不冷静,他很清楚自己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对这个小家庭拥有的无限责任!
终究还是淡淡地开了口,“夜宝……对不起。”
不料,这话,又惹得刚刚安静下来的微微哽咽出声,“儿子,都是妈咪不对,妈咪不该跟你堵气的,妈咪早给发现不对劲了,儿子,妈咪不给妹妹取名字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夜宝仰头,迷茫的泪眼看了看薇薇又看了看白无殇,良久良久,却早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了,颤着双唇,哽咽道:“妈咪……老白……我……我……我我……我是不是,很丑啊!呜呜……”
“不丑!一点儿也不丑!已经差人到神州南诏去了找易容了,就算倾尽南诏国力,也一定把易容炼制出来!”薇薇连忙说道。
“真的?”夜宝又问道,眨巴着泪眼,可怜兮兮,此时的他丝毫不见平素的老成,更没有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一点点懂事,压根就是个小娃娃,三四岁的小娃娃一样。
泪眼婆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是迷茫,不知所措。
“真的!”白无殇连忙道,终是睁开了双眸,看入夜宝的眼睛,那狭长的双眸,深邃之中全是血丝,红得骇人。
“爹爹,我头晕……我是不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夜宝又问道,趴在微微肩上冲白无殇伸开了双臂。
白无殇心口顿紧,早就想拥抱了,这孩子还没有醒来之前就想拥抱的了,可是,他不敢,生怕第一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真的不敢,害怕被拒绝。
拒绝其实是一种否认。
亏欠太多,太恐惧被这个孩子否认了。
连忙将他抱过来,就像往常一样,拥着在臂弯中,抱在怀里,很想很想冲他笑,奈何如何都勾不起嘴角。
薇薇挨着坐了过来,紧紧握住夜宝的小手,却为难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他晕眩着,为什么他四肢无力,为什么他这么虚弱,他到底怎么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怎么都开不了口!
可是,这孩子不傻呀,这孩子是最最最聪明的,受过什么苦他自己最清楚,身体到底怎么了,他也是最清楚的。
他看了看一脸凝重的白无殇,又看了看泪眼婆娑的妈咪,什么也说多说,一句都没有再多问,只小心翼翼地伸手,替薇薇抹泪!他的小脸很俊,线条和他爹爹一样的分明,已初见菱角,然而,八岁了,他还是有些婴儿肥的,都集中在小手上,肉乎乎的。
只是,此时这一双肉手,手背上却满满的全是抓痕,这是血蝙蝠抓伤的。
当小手触到薇薇泪流满面的脸颊时,薇薇整个人身上每一处神经都跟着心,怔住了!
原来,原来即便是到了这样的时候,她的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懂事。
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小心翼翼地对她说,“妈咪,不哭,儿子在呢,没事的。”
而现在,他什么都没说,却看着他,小心翼翼一下一下地替她抹泪!
无声胜有声!
够了!
真的够了,有这样的儿子,她这辈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夜宝……妈咪……妈咪……”泣不成声,却咬着牙,说清楚,“夜宝……妈咪……妈咪不哭……妈咪不哭……”
“夜宝,没什么事,只是你得跟药叔回去一趟,最多三个月,就可以好了。”白无殇控制不住地开了口。
原本打算尊重这个孩子的,打算告诉他实情的,都还没有跟薇薇商量好呢!
而现在,他却下了决定,瞒着!
一定要在三个月内找到百灵,一定要!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是连轩辕陵都进不了,他都要找到药灵子的百灵!
因为,他找不到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了!“真的吗?”夜宝突然回头看来,泪眼婆娑中分明有了希望。
天底下最能让他放心的,莫过于老白的话了。
“当然!”薇薇亦出声,同白无殇一样的选择,必须,一定,哪怕是付出他们的所有,灵药百灵,一定要找出来!
“当然是真的,三个月内,咱们的宝少爷,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是天底下最最最帅气的,最最最厉害的宝宝!”白无殇很肯定地说道,或者,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哄孩子吧,这孩子太乖太懂事了,至今都不曾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哄慰!“必须是呀,我儿子嘛,天下无敌超级美少男!人见人心,花见花开,老鼠见了不打洞,母猪见了就爬树,姑娘见了娇羞笑!”薇薇连忙应和,亦是真正的第一次哄慰。
夜宝盯着他们俩来来回回回看,满眼狐疑,没说话。
“还有,听说九州大陆出了一个天才,是史上第一个,用最短的时间修到了高阶真气的天才!你猜猜是谁!”白无殇连忙接话。
“那不是说你自己嘛?”薇薇反问道。
“呵呵,大人我今年可二十好几了,也不过九阶末期呀!”白无殇感慨道。
“难不成说的是我?”薇薇狐疑问道。
“嘿嘿……嘿嘿……嘿嘿嘿!”立马,夜宝笑了,贼兮兮的,乐呵呵地,笑得忒奸诈了!
明明泪花还挂我眼角,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眼泪就给掉下来了,可是他就是笑了,怵目惊心的伤口之上,缓缓地绽放出一朵天真无邪的笑容,令人看着,心肝脾肺肾全硬生生的疼着,疼着,却也不知觉地跟着他笑了。
“嘿嘿,难不成是……是……是老鬼?”薇薇笑道。
“不是!”白无殇很配合得摇头。
夜宝笑得更贼了,窝在白无殇怀中,看着薇薇,嘿嘿笑,“嘿嘿嘿,妈咪……嘿嘿,老白说的是……是……是……”
笑着笑着,笑容渐渐苍白,渐渐淡去,微微眯着的双眸,亦是渐渐地阖上,话并没有说完,“我”字还没有骄傲地说出来,人便又不知不觉不醒人事了。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短,晕厥的时间越来越长,情况真的不容乐观,不能再拖了!
泪,缓缓从薇薇那还未收起的笑容上垂落,白无殇紧紧抱着夜宝,头很低很低,几乎要埋到夜宝怀中去,他低声,“来人,准备一下,启程去药师谷。”
680本阁主还没死呢!
原本黑漆漆的水牢,此时却亮如白昼!
不管是幽阁的影卫还是墨阁的侍卫,全都在四处寻找!
他们彼此都不会想过,双方会有这么一日,冲着同一个目标一起努力的一天!
天大的仇恨,都被搁在一旁了!
阿满婆婆和李婶疯狂的寻找,就差点把掘地来找了,还是找不到人!
终于,终于她们两人先到了那铁笼,阿满婆婆立马止步,警觉了起来,“不对劲!”
“怎么?”李婶低声。
“这里煞气好重好重,不久之前,必有大杀戮!”阿满婆婆担忧道。
“大杀戮,可是,不见尸首,不见血色,怎么……而且这里地方就这么大!”李婶不解,若是有大动静,至少也该留下点痕迹吧!
然而,猛地,阿满婆婆立马仰头,这么大的空间,要有大杀戮,必不会是人,如果是动物的话,那必定就是蝙蝠了!
猛地仰头看去,只是,立马就失望,只见头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李婶见阿满婆婆仰头,也一下子猜中了阿满婆婆心中所想,连忙跃了上去,落在横梁上,阿满婆婆随即跟上!
一见横梁上的抓痕,两个人便立马明白了一切!
这里,一定是一个蝙蝠窟,因为横梁上满满的一层一层全都抓痕!
只是,问题是,蝙蝠呢?
从抓痕上看,这里的蝙蝠不会少只会多,可是,现在别说是蝙蝠,连一只蝙蝠的尸体都没有瞧见!
怎么会这样?
“少主!”阿满婆婆突然大惊,急急落了下来,李婶不解,只见阿满婆婆凭空拈出一道黄符。
“阿满婆婆!还是……”李婶正要劝。
阿满婆婆连忙道,“是战神铠甲!一定是战神铠甲!”
李婶心头一怔,恍然大悟,是啊,怎么把那件神器给忘记了!
只是,战神铠甲不是被白无殇收了吗?
怎么可能会在执墨身上?
“那铠甲在老白手上,不在执墨手中啊!”李婶连忙提醒!
“不管在谁手上,一定是战神铠甲,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那一件武器,可以杀戮于无形,真正的无形,连尸体都找不到!一定要尽快寻到少主,吸取了那么多毒蝙蝠的精血,战神铠甲的煞气一定很重,少主的心智还一点儿也不成熟,意志太弱了,一不小心就极其有可能被那煞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阿满婆婆解释道。
李婶虽然狐疑着,到底是不是战神铠甲,见阿满婆婆这么着急,只能作罢,不再阻拦!
虽然后果严重,但是换位思考,唤作是她自己,她也会不顾一先把人找出来再说!
只见那黄符凭空燃烧,随即火光化作一道灵动的青光,竟急急往外飞掠而前!
前面?
前面是死路啊!
青光就这么没入了黑色的墙壁中,阿满婆婆整个人却怔了,李婶蹙眉,拿着火把靠近,再靠近,又靠近,突然,猛地后退!
天大,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的居然是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地认真看都看不出有什么间隙的巨大蝙蝠尸体!
太可怕了,单单一眼就够,就够人毛骨悚然一整天!
这样的密集的尸体堆积成一堵墙壁,黑压压的,正的不认真看完全就看不出来!
尸体还在,尸体后面是什么呢!
难道不是战神铠甲?!
李婶满腹狐疑,然而,都还没来得及问,阿满婆婆便立马拔出灵剑,狠狠地一挥!
“嘭!”
一声巨响,李婶下意识要躲,只是,根本不用躲,并没有铺天盖地而来的尸体,鲜血。
这一个瞬间,所有的尸体,仿佛一触即化的东西,全部凭空消失,只扬起了一阵灰尘!
然而,李婶却怔了,比万尸扑身而来还震惊!
眼前,紧紧贴在墙壁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执墨和金蝉!
真的是战神铠甲,连头盔到戴上了,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然而,原本金灿灿的战神铠甲,却丝毫不见金色,每一片甲片都被染红了,一片猩红!
而执墨那总是清澈的双眸里,隐隐可见一抹猩红!
他如同一名远古的战士,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而金蝉双眸紧闭,真真实实的死士,没有自己的灵魂,执墨不下命令,他便同死的人没有差别!
难不成金蝉的灵魂封印还没有解开?
见阿满婆婆全神贯注地看着,李婶这才放心。
也幸好,幸好阿满婆婆还是冷静的!
数道黄符立马凭空浮现,拦在执墨面前,一道道接连起火!
而数名符咒召唤出的侍从,一下子就讲执墨围住,似乎在提防什么!
李婶步步后退,能找到执墨便好,一切都可以放心交给阿满婆婆。
她退出了铁牢,远远看着阿满婆婆施法,心中却暗暗感慨着!
轩辕陵中,那天地八卦阵之后,真有洪荒,那么,那个巫妖世界里,巫该有多可怕呀!
如果灵术师召唤出来的是侍从,不是一般的侍从,而是修气着,如果不是一般的修气者,而是七品之上的高阶修气者,那么,灵术师该有多么可怕啊!
李婶不敢想象下去,对于灵术,她只剩下遗憾,连希冀都没有,如果幽阁当初没有遭遇那场劫难,那么她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灵术师,以她的天赋和勤奋,说不定也可以达到阿满婆婆这个水平!
无奈,造化弄人,不过,她一身的本领还了儿子的性命,也算是值得吧!
金蝉至今一动不动,李婶的注意力也全都在执墨身上,阿满婆婆是那么的认真,全神贯注的全都在执墨身上。
分明,在数到熊熊燃烧的黄符中,执墨那一身血色战神铠甲血色渐退渐少,还有他眸中那一抹猩红,也渐渐地淡了,淡了!
不一会儿,所有的黄符都燃尽,战神铠甲又恢复了金灿灿的尊贵华丽,而执墨空洞的双眸也渐渐有了神彩!
阿满婆婆终于松了一口气,猛地执墨便跌了下去,真气耗尽,一身无力!
“少主!”阿满婆婆惊叫,然而与此同时,身旁的金蝉蓝眸中一抹狠绝闪过,随即抽出了利剑!
“不!”执墨冷哼,根本没有力气挡,也来不及挡住,只得侧身而去,硬生生替阿满婆婆挡了一剑!
金蝉的剑术砍在战神铠甲上,立马应声而碎,狡猾如他,立马转身就逃!
“来人,堵住出口,金蝉要逃!”李婶惊叫!话音一落,金蝉却早不见人影!
李婶转身就追,所有的侍从闻讯赶来,跟着急追!
“少主,快,不能让他逃了,这家伙很危险!”阿满婆婆连忙道,封印灵魂的时候她便探知到了金蝉这人有多阴暗,李婶之前的担忧其实是非常正确的!
幸好是这样的情况,若是少主一人,那后果不堪设想!“干娘,你没事吧!”执墨却脱口而出,第一回,不,确切的说是第二回!
他只唤过她一次干娘,在夫人让她认干娘的时候,这个高高在上的少主,这个尊贵无比的小主人,第一次喊她干娘!
而她,其实不过是夫人救回的一个下人罢了!
夫人的恩情让她对少主一生忠言忠心!
而看着少主长大,她更是不忍放弃这个孩子,他的本性该是同夫人一样的善良的!
“没事,赶紧去!”阿满婆婆哽咽地说道。
粗心如执墨,岂会注意到老人家的异样,不耐烦道,“去什么去,一看就知道追不回来的,除非白无殇他们在上头守着!”
然而这明显不是可能的,阿满婆婆和李婶都来了,那一定是白无殇他们结束了那张战争回来了!
“那个小兔崽子呢!可活着?”执墨连忙问道,哪怕自己一是伤都顾不上!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召唤出战神铠甲,而是实在熬不住了,险些就被那蝙蝠群给撕烂了,才不得已召唤出战神铠甲的!
这幅铠甲,白无殇确实收回了,可是那日他又私下还给他了!
他记得很清楚,白无殇那天的语气很冷很冷,他说,“收他纯粹是给阿满婆婆面子,他若不留,随时都可以滚!”
他说完句话就把战神铠甲丢给他了,那东西就像丢一件破铜烂铁一样!
有了战神铠甲,其实他完全可以走了,甚至可以同炙火之王合作!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院子里一宿没睡,翌日一句话都没说就跟他们一起到斗兽场去了!
当然,他心里对那个家伙还是不服气的!
“夜小宝……夜小宝……唉,那孩子……”阿满婆婆哽咽着,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死了!”执墨突然怒吼!
阿满婆婆正要回答呢,他却早起身,身影一掠就给消失不见了!
阿满婆婆连忙追上,“少主,你真气耗尽,需要修养,不能再动气了!”
执墨哪里听得下去,一下子就冲出了水牢,逮了个人带路,直冲夜宝的房间而来!
一见丹老守着在门口,二话不说,不顾阻拦,一脚直接踹开大门,冷声,“小子,本阁主还没死呢!你不能死!”
话音一落,他便怔住了,只见床榻上,一个孩子安安静静的躺着,而他的父母,白无殇和慕容薇就坐在榻旁,皆是一脸愤怒!
给读者的话:
明天的更新还是在下午五点哦,谢谢大家的支持,月底了投一下月票吧。
681他才没那么好&682药师谷暂别
看着屋内,床榻上安安静静睡着一个娃娃,床榻旁,白无殇和薇薇看着他,分明是愤怒的!
执墨那踹出去的一脚都还来不及收回,人便怔了。
这……这……这是什么情形?
跟在后面的阿满婆婆没敢做声,无殇大人和薇薇现在的心情,不是随便可以招惹的。
她小心翼翼地正要拽执墨,不料,执墨却猛地放下抬高的一脚,一脸迷茫,急急道,“他怎么回事?”
就这么一脸迷茫,焦急之意难掩,也顾不上白无殇和薇薇一脸怒意,直接就冲了进去,扑到了夜宝床榻旁!
薇薇怔住了,白无殇更是狐疑,阿满婆婆站在门边,其实该阻拦的,该把少主劝出来的,毕竟,在白无殇面前,他如今的身份,不能如此放肆!
可是,她不想,少主其实还是很孩子气的,跟小孩子最处得来,只是,很久很久没有看过少主跟小孩打打闹闹的样子了,真的,好不怀念!
可惜,可惜夜宝晕厥着,若是清醒着,知道是少主救了他的性命,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反应。
执墨一脸认真,坐在床沿上,摸了摸夜宝的小脸,又摸了摸他的小手,一会儿把脉,一会儿听心跳,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白无殇,认真道,“他还没醒吗?怎么了?内伤很重,怎么不快点救治?”
白无殇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此时的执墨,完全就不是他了解的那个执墨!
倒像个朋友,像个亲人,关心着夜宝。
执墨见白无殇没说话,连忙看向薇薇,“你不是大夫吗?到底怎么回事?”
薇薇深吸了一口气,才淡淡开了口,“内伤太重了,醒一会儿就晕,任何药物都无济于事,运功也不行,只能寻到灵药百灵为药引,否则任何药物都没用。”
执墨蹙眉,正又要问,薇薇却见他脸色的抓伤,立马蹙眉,“毒蝙蝠抓伤的?”
“不碍事,那百灵呢!哪里找?”执墨又急急问。
薇薇一解释,执墨二话不说掉头就要去找,白无殇连忙出,“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执墨止步,并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就当我还你的,之前两次败战都一笔勾销,如何?”
白无殇没有回答,执墨立马转身,“如何?”
就算跟这群人在一起,他也不要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跟他们在一起,他要的平起平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在那密密麻麻的蝙蝠面前会做那样的决定!
或许,就是为了这一点吧,不要当一个失败者~!
一定是这样的,他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救夜小宝是有价值的,是为了自己!
他才没有那么好呢~!
从小到大,从娘亲过世之后,他就是个坏孩子,长大了就是个坏蛋,他才没那么好心呢!
他是九州不败的战神,他才不要破了这个纪录呢!
“如何?”见白无殇不答,他又冷声质问。
“好!”白无殇终于开了口,很果断,不拖泥带水!
不用多问,两次的败战,其实都是失给薇薇,一次是初到九州,第二次便是下跪磕头的那亦回。“真的?”立马,执墨追问道,这个瞬间,谁都看出了他的开心。
“是!”白无殇淡淡道。
“等回幽阁了,你得跟天下公布!”执墨立马要求道。
白无殇蹙眉朝阿满婆婆看去,阿满婆婆立马低头,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少主就是个孩子,一个较劲的孩子。
“好!”白无殇还是淡淡的答应了。
“好!我去找百灵,我一定找回来!”执墨说完,风风火火,转身三步做两步,又要走!
只是,还未到门口,却冷不在站住了,只觉得晕眩感一阵又一阵汹涌而来!
“阿满……”话,未说完,眼前立马一黑,人就这么瘫了下去!
太累太累了……
“少主!”阿满婆婆惊声,上要上前,白无殇却早讲执墨搀了起来。
“真气耗尽,休息几日吧!”白无殇淡淡道。
“无殇大人……少主他其实……”阿满婆婆欲言又止。
白无殇将执墨交给她,挥了挥手,示意无需多说!
阿满婆婆却总觉得要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少主其实不是有目的才救夜宝的,少主其实不是这样的人的。
正要说出口,流戬和任范去急急而来!
“老白,金蝉跑了,太迟发现,跟不上!!”任范一脸焦急,他和流戬那时候也在水牢里,听到动静追出来已经迟了,追了好一会,整个兽城方圆百里全找遍了,还是不见人影!
金蝉可不单单是天赋之人,还是天赋之人中百年难得一见的蓝眸人,少了他,轩辕陵中的天地八卦阵可开启不了!
这个时候了,要在九州再找出一个天生蓝眸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这件事,非常严重!
白无殇何等聪明之人,不用多看,看执墨在这里,便知道金蝉是怎么回事了!
金蝉是被阿满婆婆封印了灵魂之人,能解除封印的只要阿满婆婆一人,阿满婆婆定是为了找到执墨才解除封印了!
听了任范的消息,阿满婆婆原本就低着的头此时更低了,搀着晕厥的执墨,一脸歉疚,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然而就在这时候,薇薇却笑了,“找不到就继续找,区区八阶的寒气,他独自一人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情来,能找着执墨便好!要不,咱们宝少爷醒来找不着救命恩人会着急的。”
阿满婆婆猛地抬头朝薇薇看来,眸中尽是感激之情。
白无殇点了点头,淡淡到,“流戬,你帮阿满婆婆送执墨回屋去,让药叔过去瞧瞧,任范,你安排一下,你们先回幽阁,我和薇薇送夜宝去药师谷再回去!”
“我们也去药师谷!”任范立马着急。
“时间不多,分头行动吧,别忘了巫婆子,没死的话,继续审问!她知道的,应该不少!”白无殇淡淡道。
确实,夜宝的时间真的不多,最多最多也就撑住个三四个月。
如果找不到药灵子拿到灵药百灵,他不知道三个月后的世界会如何变化,他只知道,他的天空会塌,他也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
……章节分割线……&682药师谷暂别……
天才蒙蒙亮,白无殇亲自领路,不到两天的时间便赶到了药师谷。
随行的除了几名侍从,李婶,药叔和丹药老人便没有其他人了,时间不多,刚刚结束一场大战,其实并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甚至连大家一起坐下来喝杯茶,说说这几日来的诸多疑惑的时间都没有。
夜宝的时间不多,便等于他们每一个人的时间都不多,任范同其他先赶赴幽阁了!
鬼谷子已清醒,药叔说他体内有股真气,暂时是疏通不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巫婆子还活着,那丫头的意志力真的很强,至今不屈服,也不知道鬼谷子还会不会去审她,这是幽阁那边的事情了。
药师谷里,药材云集,药师云集,九州就这个地方最适合夜宝,他呆在这里,或许还能多给大家争取一些时间。
入夜,终于敢到了药叔的药汤小居。
这是一个遍地常年迭香花开的小山谷,走过溪流上的小石桥便可看到过膝的迷迭香花丛里,一处简单却不简陋的小茅屋,院子不大,全是茅草栅栏围着,一侧屋子外有一个丝瓜棚,下面放置着一口甚大的药汤浴桶,此时的正热气腾腾!
正是药叔为夜宝准备的,还未走近,便闻到了浓郁的药草味,混合在迷迭香的味道里,异样的芳香,令人不自觉放松,忘记了一身的疲惫。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连夜宝都换上了一身干净宽松的衣裳,其实,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儿子放下,任何离开,赶去幽阁。
就这么简单!
可是,白无殇抱着晕厥的夜宝,薇薇站在他身旁,两人看着热气腾腾的药汤,迟迟都不动,一句话都没说!
一路赶来,虽快,却也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夜宝却至今都没有醒来过!
这叫薇薇怎么舍得?叫白无殇如何舍得,就这么把儿子放在这里,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
夜宝醒来了,如果找不到他们,看不到他们,那该怎么办呀!
他会哭的,他其实就是,就是个孩子呀!
性子如何,脾气如何当父母的是最清楚的!
身后,所有人都在在等着,包括李婶,丹药老人,药叔,谁都不敢催促,也不敢说话。
静默地看着那一家三口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汤的烟雾弥漫,远远望去,这一家三口的背影,在烟雾之中,似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不见……
然而,了解一切的李婶,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她的感觉,是孤单,远远地看着,即便他们有三个人,还有薇薇独自里孩子,可是,看着这样的背影,就是有一种孤单感控制不住得涌上心头,之前只在澈儿身上会看到,如今,就连薇薇都有了。
李婶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背过身去,惟愿一切都安好,一切都安好啊!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原本热气滚滚的汤药都凉了,再不见烟雾。
终于,药叔低声,差人换汤药,这才惊动了薇薇和白无殇。
“老白,送到这里,该走了,为以后能一直相见。”薇薇淡淡道。
白无殇静默无声,转身看向药叔。
药叔才连忙上前,低声,“把孩子放在里面,这几个月都必须在这里渡过,二位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只要……只要你们能按时找到灵药百灵。”
白无殇点了点头,不自觉又将晕厥的夜宝拥紧一把,这才舍得,小心翼翼将他放下去。
水,漫到他脖子初,小脸上的伤口至今还不见好转,一头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狭长的双眸紧闭着,睫毛老长老长了,热气在重,一会儿就在他的睫毛上凝了水珠。
即便伤成了这样,却依旧那么可爱,灵动,薇薇蹲在木桶攀,摸着他的小脑袋,明明是她自己先说要走的,可是,不但没有走,反倒蹲了下来!
眼泪噙在眸中,不敢掉下来,就啪一发不可收拾。
“走吧!”白无殇淡淡道,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狠心的一个,白无殇拉着她的手,已经不看夜宝了,他不敢看!
他知道,再看他就走不了,这一别,或许,就几个月,或许……或许……就是永远了!
薇薇心里,其实很清楚,永远啊,或许就是永远了!
“呜呜,老白,我们今晚不走,我们陪他一晚上,我们明天再走好不好!”终究是哭出声,顾不上那么多,现在,就是不想走,舍不得走。
白无殇静默着,缓缓在薇薇身旁蹲了下来。
这一夜,药叔和丹药老人不断配药、换药,不断亲自试水,添水。
彻夜不眠,若不是亲眼所见,或许,他们不会相信。
这一夜,无殇大人和薇薇一宿都没有话说,视线不都不曾离开过那孩子的眼睛,似乎生怕错过了他睁眼的瞬间!
偏偏……偏偏这一整夜,夜宝还是没有醒来!
当第一缕阳光照入瓜棚时,李婶终于开了口,“老白,薇薇,咱们走吧,要不,他若是醒了,你们更走不了了。”
确实,夜宝若是醒了,他们更加舍不得离开。
“是啊,无殇大人,时间有限,而且,机不可失,炙火之王会逃走,估计是运气大伤,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了。”丹药老人劝说道。
白无殇点了点头,看似愣着,其实他很清醒。
揽着薇薇,缓缓地站了起来,谁知,薇薇一站起,正要开口,却突然眼前一黑,立马就不醒人事!
药叔连忙上前,他之前已经看过好几回了,薇薇肚子里的孩子,若不是生灵王草的灵气护住,根本保不住的!
只是,他一直不明白的是,在天谴中,这孩子又是如何保下来的,当然,白无殇和薇薇都毫发无损,连这两个人是如何逃过一劫的他们都不知道,更猜不到孩子的原因了!
也没有时间猜测那么多,他和丹老的任范就是尽量延迟时间!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子实在太虚了,回幽阁后,如果可以,休息两日吧,最好不要下榻!”药叔认真道。
白无殇点了点头,也不敢多耽搁,淡淡道,“这孩子若醒了,别告诉他实情,是就告诉他们三个月后,我们会回来找他的。”
“嗯,无殇大人放心吧。”丹药老人说道。
白无殇抱着薇薇,看了夜宝一眼,狠下心猛地转身,真的很想回头,可是,他不敢!
背对这夜宝,渐行渐远,直到背影都消失在了视野里,天完全的暗了下来。
瓜棚里燃了灯火,丹药老人和药叔坐在两旁,静默地投放药材,浸在汤药里的孩子,睫毛颤着颤动着,在烟雾中,在静默中,一行清泪缓缓滑落了眼角……
爹爹,妈咪,再见,我们不道永远,永远都不道永别。
683铃铛
须臾之境,兽城灵地一役,随着兽城百姓的逃亡,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九州!
白无殇和慕容薇遭天谴却毫发无伤,圣殿长老勾结神秘火王,最后无法取胜而逃走,整个九大大陆大街小巷,到处到在传说。
幽阁还没有正式光复,白无殇还未正式登位,却早被当作九州至尊!
龙族嫡亲的神圣血统的传说终于又一次在九州大地流传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疑惑,为什么白无殇至今不登位,不光复幽阁,甚至光复龙族嫡亲至高无上的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