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执墨,气得面色惨白,持剑的手,生平第一回颤了,怎么都再无法提起,.55
其实,很多时候,结果并不代表什么,因为结果有太多太多的情非得已,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有太多太多的为难无奈。
过程代表的更为真实一些吧。
他犹豫了,那么是不是代表了他最真实的态度。
如果,真的那么决绝,他还需要犹豫那么多吗?
心底那么一点点的期盼,控制不住的,并不是怕死,而是要向自己证明什么。
可是终究还是那么一点点而已,真的撑不住了,如此硬撑着,就是为了等一个让自己心底那一点点期盼都彻底死掉的理由!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依然会欺骗他们,不为什么,只为她和他们非亲非故非友,她找不到理由来牺牲自己成全他们。
这是一场博弈,一场较量。
她输了而已,死,她也不恨,不怪。“老鬼,快点,她撑不了多久的!”薇薇忍不住怒声,“私人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去,我要你现在就救她,我们入轩辕陵,需要她!”
“老鬼,解药!”白无殇也开了口,这对夫妻对这丫头应该是最恨最恨的,可是他们俩是冷静得那么可怕!
终于,鬼谷子缓缓地转头,看向了白无殇,淡淡开了口,“没有解药。”
“沉隐!”李婶急了。
“没有解药,这种蛛毒就只有一瓶解药,我早丢了!”鬼谷子的语气还是很淡很淡。
说罢,竟转身就走!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赵雪灵。
沉隐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如此的决绝!
他刚刚并不是犹豫,他根本没有犹豫的必要,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解药!
他站了那么久,就如同周遭人一样,就是站着看而已,仅此而已!
只见,只见巫婆子分明睁大了双眸,一身都颤抖,那是费尽一身的力气才睁大的双眸吧!
看着鬼谷子,远远离去的背影,一片寂静!
解药早就丢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样的做法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就是他当初大兽城审问巫婆子的时候,不管巫婆子说什么,他都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就是,就是不管现在任范还是薇薇,不管有没有审问出来,不管审问出什么来,巫婆子都无药可救!
看着那远远而去,孤独得无比落寞,却又冷清得十分无情的背影,所有人都沉默了!
巫婆子嘴角的白沫中终是渗出了血色,须臾而已,鲜血便可是从嘴角靡靡淌下。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救得了她呢?
“灵儿,过来!”突然,薇薇急而怒声。
赵雪灵本能地一退,立马掉头要走。
“站住!”白无殇亦是冷冷出了声。
别人不知道,他们夫妻俩还会不清楚,鬼谷子下的毒,赵雪灵必定解得了,来自南诏所有的毒,都逃不过她这个南诏毒邪!
赵雪灵止步,一脸的愤懑之色,极其不甘愿,然热,理智告诉她,巫婆子确实不能死!
这时候,执墨突然大笑了起来,“呵呵,本阁主算是看明白怎么回事了?赵雪灵你就救人吧!好歹我们到了洪荒也能省点戾气,鬼谷子都这么绝情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赵雪灵正有气无处发,一听执墨的话,立马冷声,“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懂什么情!”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执墨立马沉声。
“少主!够了!灵儿,这丫头确实对我们有帮助,她是巫族嫡亲之后,想过洪荒,巫族是一大劲敌!宁可结好,不可与之为敌!”阿满婆婆劝说道。
执墨看了她一眼,不悦地闭了嘴。
然而,即便如此了,赵雪灵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她向来是一个爱憎分明之人,每一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而她的立场是向着大家,向着夜宝,不是她狠,是她恨。
就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流戬竟淡淡开了口,“灵儿,如今真相已明,你可以不原谅,但是,不能不给她得到原谅的机会,不是?”
巫婆子此时连话都说不出来,没有人知道此时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至少,要给她选择的机会。
赵雪灵看了流戬一眼,又看了看沉眸不悦的白无殇,终究还是转身大步朝薇薇和巫婆子走去……
688知不知道
天下,除了轩辕离心尖上那一滴陈年的毒之外,估计没有赵雪灵解不了的毒吧。
所有人都在门外等着,她自己一人关在密室里为巫婆子解毒。
一室寂静,一根根诡异的黑针,接连刺入巫婆子一身上下好几处大穴道!
这蛛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起来可一点儿也不轻松。
毒已入血脉,要把血脉中的毒素逼出来,并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可以办到的!
赵雪灵能做的,便是暂时稳定住她体内的毒药,然后每日花一两个时辰替她解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雪灵沉敛着双眸,微低头,一脸专注于黑针上,认真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打扰不了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额上的汗水淌了好几回,一身的衣裳全都湿透了,还是专心致志。
终于,巫婆子缓缓地清醒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为自己施针。
她知道,这个丫头是再救她。
赵雪灵挑眉看她一眼,比她还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继续手中的活。
就这样,沉默了两个时辰。
门外,所有人都静默着等着,独独少了鬼谷子一人。
执墨来来回回都踱步,见阿满婆婆不注意,立马开溜,这件事可不关他的事,他还是找个地方好好修修气,看看能不能利用战神铠甲晋级吧。
“流戬,去瞧瞧老鬼,别让他离开幽阁,告诉他很快就要出发去轩辕陵了。”白无殇低声交待,圣殿没有消息,那么炙火之王必定在轩辕陵,那儿的机关重重,鬼谷子必须同行。
“是……主子,金蝉至今还没有消息,好不好……整个九州通缉?”流戬问道。
“你自己拿主意去。”白无殇淡淡道。
流戬一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悄声退去,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不是绝对的服从,而是自己拿主意,这意味着什么,他其实真的不知道,也不想去多想,他只觉得心里很舒服,很舒服。
“老白,灵儿那丫头不会动手脚吧?”任范低声。
“不会。”白无殇淡淡道,对赵雪灵还是放心的,见薇薇和阿满婆婆不知道低声言语着什么,也没多打扰,淡淡道,“轩辕陵在东,瞧瞧地图来,看看最近的路是哪条。”
任范立马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来,和白无殇两人细作打算!
此去轩辕陵,可不比兽城,他们的时间有限,最好的办法便是可以确定炙火之王和药灵子都在陵中,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能一抵达便瓮中捉鳖固然是好事,如果办不到,不如我们来个引蛇……入洞!”白无殇淡淡道。
“我也正有此意!薇薇已经差人先去探路了,等一有消息,我们就做准备?”任范认真道。
白无殇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径自指指点点,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任范迟疑了许久,还是开了口,“老白,那丫头是要带上,还是……”
说的自是巫婆子!
一个个都是戒备十足之人,岂会轻易去相信一个欺骗过他们的人呢?
“带上。”白无殇想都没想便淡淡答道。
“不是个累赘,但是,必定是个麻烦,诸事都不方便。”任范低声,这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白无殇却突然笑了,“还是交给老鬼吧,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看着白无殇的笑,任范狐疑了,再精明都算不出白无殇这只老狐狸对这件事的真正态度。
又或者说,从巫婆子第一次出现,鬼谷子一见钟情开始,这家伙的态度就一直不明确,又或者说不曾表露过!
一如方才,他只让灵儿救人,其他的也没有多说。
而现在,他这样的决定,又是出自什么考虑呢?
任范想不通,也不想多想,反正他的看法,若非有情何来无情呢?
两人认真地商量着出发一事,而就在他们对面,薇薇和阿满婆婆亦是谈着重要的事情。
关于……关于那次五雷轰顶的天谴!
白无殇能躲过天谴,不,确切的说是可以控制闪电,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件事似乎被白无殇故意忽略了一样,而今日来大家也一直忙碌,并没有人提起。
“婆婆,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薇薇的语气很肯定。
阿满婆婆眉头紧锁,却依旧摇头。
“婆婆!”薇薇急了。
“薇薇,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回答你的是,雷电的掌控者,必同妖族有关系。”阿满婆婆低声。
“妖族!”薇薇惊了,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这件事猜测不了的,因为有太多太多的未知了,不过,等我们到了洪荒,很多事情应该会有真相的。”阿满婆婆说道。
薇薇突然沉默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洪荒之地,有巫管地,妖管天,没有到那里,谁都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谁都不知道那里的统治秩序是怎么样的!
但是,关于洪荒之地还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并不经常被人道起的,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巫绝情,妖无情”!
“婆婆,都说巫绝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薇薇问道,只问巫,不提妖。
“那句传说说的是巫族嫡亲,我也不清楚。”阿满婆婆淡淡道。
“那巫婆子那个巫蛊铃铛是怎么回事?”薇薇又问道。
“那是巫族嫡亲的传承之物,巫中以巫族嫡亲的巫蛊之术最为厉害,孤儿,巫族嫡亲又以‘蛊’为姓氏,铃铛那丫头,真正的姓,应该是‘蛊’!”
是的,铃铛真正的姓就是蛊,她的真名是蛊玲儿。
密室里,一切终于结束了,赵雪灵坐在床沿上,虽然不情愿,但答应了便好做到最好,小心翼翼地替巫婆子掖好了被耨,低着头,并没有看她,淡淡道,“今日只能稳定住你血脉中的毒素,接下来至少半个月,每天都要花一到三个时辰解毒,时间你自己定,闲了就来找我。”
巫婆子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灵儿,此时脸色的紫黑皆已退尽,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还有,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吹风,沐浴用凉水。”赵雪灵又交待道。
巫婆子还是没有回答。
终于,赵雪灵抬头看去,蹙眉正要开口,巫婆子去笑了,“你叫灵儿?”
“记住我刚刚说的话,我叫什么,跟你无关。”赵雪灵淡淡道,说罢起身就往门外去。
然而,正要出门呢,却实在气不过,止步,冷冷道,“巫婆子,你知道炙火之王要对夜宝下手对不对。”
689不想看到
炙火之王要对夜宝下手,巫婆子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兽城的事情,巫婆子一定知道,但是劫持夜宝一事呢?
所有人都被愤怒冲昏了脑袋,所有的错误都推到了巫婆子的欺骗上,但是,夜宝这件事,并没有人单独问过!
他们没有问,巫婆子知道夜宝伤了,也至今没有问过他那孩子一句!
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赵雪灵转身过来,很认真地盯着她看,一字一句重复问道,“炙火之王劫持夜宝,你到底知不知道?”
巫婆子看着她,眼底掠过了一抹复杂,似欲言又止,终是迟迟都没有回答。
不答是不是默认了,雪灵儿这其实是给她解释的机会的,可是巫婆子并不要。
见她不答,赵雪灵更是气愤,冷冷道,“纯粹因为你有用处才救你,你最好安分点,老鬼的毒,其实并算不上什么。”
说罢,立马打开了大门!
门外的人纷纷看来,赵雪灵冷冷道,“暂时死不了!找个人看着!”
“来人,把沉公子唤来。”白无殇立马下令。
赵雪灵一怔,正要开口,见薇薇使眼色,便又闭嘴,天晓得老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反正人都救了,这件事她管不了,也懒得多管了。
鬼谷子很快就到了,没有人知道他得知白无殇这决定时候的表情,但是他还是来了,他敢来,他也愿意来!
早就一身黑袍,没心没肺地痞笑着,“老白,这丫头可是你的一大筹码之一,交给我,你就不怕老子一不高兴,一刀杀了她吗?”
“你最好是看紧点,若是出半点差池,大人我唯你是问!”白无殇却骤然冷声,方才至今都没有那么严肃过,惊得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见他转身往大堂去,薇薇立马招呼大家跟过去,她想,老白和鬼谷子其实是一类人,或者说,鬼谷子和老白,其实一类人吧!对于白无殇的寒彻,鬼谷子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众人都离去了,他才缓缓转头,朝屋内看去,没有停留,视线并没有刻意地回避,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懒懒在暖塌上坐下,竟是笑了,“老子以为你会死了,呵呵,没想到你的命还真大!”
“不好意思,如不了你的意。”巫婆子依旧眼尖嘴利,可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信不信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鬼谷子笑得更灿烂。“至少,我还有利用的价值,老娘看到你就恶心,牢房去跟白无殇说一声,让赵雪灵过来伺候!”巫婆子冷冷道。
“伺候?”鬼谷子大笑,“真当自己是什么人了?”
说罢,起身就要走。
然而,还未到门口,巫婆子却冷冷开了口,“赵雪灵身上有情蛊草,她被下了情蛊而不自知,不想轩辕十三难过的话,你最好现在就把她找来!”
鬼谷子戛然止步,猛地转身,“你说谎!”
“呵呵,药灵子是什么人,药灵子的师弟又是什么人?你们根本不清楚!”巫婆子笑了。
“你的意思……”鬼谷子大惊。
“药灵子师门是我巫族遗在九州的蛊草师,满门皆被炙火之王灭了,只剩下药灵子和他师弟,药灵子不过是借你们之手杀了他师弟而已,赵雪灵的情蛊草正是他师弟下的,那是还未成形的情蛊草,如果不及时取出,谁都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巫婆子冷笑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鬼谷子冷冷质问,那目光恨不得扑上去,揪住那个女人的衣领,狠狠地咬她的脖子!
“我没想怎样,既要守着我,就让赵雪灵过来,只要你们帮我拿到炙火之王手里的巫蛊铃铛,我一定会救她。”巫婆子认真说道。
“刚刚为何不说?”鬼谷子质问道,刚刚所有人都再,她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本没想救她,只是,真的不想看到你。”巫婆子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鬼谷子立马就“哈哈哈”大笑,“很好,真好,老子本也没想看到你!这样对好!”
说罢,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当初夜小宝劝得太对了,这个女人又狠又毒又尖酸又刻薄,根本算不上是个女人,他他妈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一见错情了……
此时,幽阁已经准备了好了一切,就要出发轩辕陵了!
而这时候,九不管地带最清幽之一的药师谷里,夜小宝正同药叔和丹药老人闲聊!
夜已深了,他却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天生就似乎热闹,天生就爱说话,独自一人被留在这里,每每醒来,第一句话问的必定是他们。
他已经有力气自己趴着在木桶边缘,小手臂撑在上头,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药叔和丹药老人看。
真相,他其实知道,那时候迷迷糊糊醒来,妈咪和老白还没走,他不敢睁眼,就怕舍不得。
“丹老爷爷,妈咪和老白他们能准时回来吗?”他可怜兮兮地问道。
“当然会准时到,保不准还提前到了呢!”丹老老人连忙安慰道。
“那我脸什么时候会好呢?”夜宝又问道,很认真。
“已经差人到神州求药了,一定很快的!”药叔安慰道。
夜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是那个巫婆子害了我的,老鬼一定很难过吧。”
“老鬼愤怒着呢!听说巫婆子被审得可惨了,放心吧,老鬼会替你报仇的。”丹药老人说道。
“我才不要!”夜宝立马大声道,一动气就牵动了一身的伤口,疼得他小嘴长大老大老大,怎么都合不拢。药叔连忙上前,施针,丹药老人在一旁帮不上,焦急不已,“小祖宗,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动气不要动气,你就是不听!”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夜小宝……夜小宝……宝少爷!”
这声音……
“是十三爷!”夜宝又是惊声,顾不上疼痛,一下子就下溜,躲到水下!
他这么丑,这么狼狈,才不要被看到呢!
十三怎么又跑九州来了,是来找师父的吧!
轩辕离一身风尘仆仆,其实大老远就看到了夜宝趴在木桶里,又见丹药老人和药叔,更是肯定。
可是他还是装作没看到,眸中噙着泪光,大步走进去,大声道,“夜宝……夜宝你在哪里?我来陪你了!”
“我家夜小少呢?怎么没看到我们家宝少爷呢?
“宝少爷去哪里了呀?人呢?”
……
满院子里寻找,大声的叫喊,一声声都是呵护,都是疼爱。
终于,夜宝忍不住了,猛地冒出水面,“十三叔叔,我在这里呢!”
原来,十三是来陪他的。
他还以为,三个月,再不会有人来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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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叔叔,我在这里呢!”
“十三叔叔,夜宝在这里呢!夜宝在!”
……
如果他跑得动,一定跑到十三面前,一骨碌爬上他的后背,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乐呵呵大笑,用行动来告诉十三爷,他在呢!他在这里呢!
可惜,此时,他只能趴着在木桶边缘,对那个还在四处寻找的十三大叫。
十三当然知道他在那里,终于缓缓回头看来,真的不想看,可是……尽在不言中,就安安静静的远远地站着,看着其实他已经完全认不出来的夜小宝!
夜小宝忍不住招手,心急地大叫个不停,生怕十三真的没有注意道,“十三!十三爷,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终于,十三缓缓朝他走了过去,无奈地笑了,“臭小子呀……臭小子你……你……”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该说些什么呢?
无奈地苦笑,无奈地直摇头。
“十三,易容有消息了吗?妈咪和老白说已经差人炼制了?”夜宝惊喜道。
是的,十三不仅仅是来看他的,更是给他带易容来的,老白要的易容,南诏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可以炼制出来,哪怕举南诏国力都至少需要半年。
而他手中的,正是从他知晓流戬身世之后,便令人炼制的,日夜不停的炼制,就是希望能今早恢复流戬所有的伤口!
当年那场大火是他放的!
流戬那体无完肤的伤都是出自他的手!
他还给不了他一个流沙,他也还给不了他一个母后,他能做的就那么多!
那份易容,他带来了!
可是,即便已经带到这里来了,他还是犹豫着。
一个是流戬,一个是夜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十三,你怎么了?”夜宝狐疑地看着他,再难为情,也都见了,毕竟是个小孩子,心里什么迫切的愿望都藏不住,最想最像的莫过于这张小脸可以恢复了。
“易容……”十三支支吾吾的,药叔和丹老老人也不解了,这件事有很忙好迟疑的吗?
易容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炼制好,十三应该就是来看他的。
“易容……易容……”十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直接取出了小心翼翼藏在袖中的药递给了药叔。
药叔和丹药老人皆惊,夜宝更是惊诧,“这……怎么……”
“十三爷,这真的是易容?哪里来的?”丹药老人谨慎地问道。
“是,南诏来的,之前我差人日夜不停炼制过,所以能有这么多。”十三解释道。
“这样啊!甚好甚好!这孩子天天就担心他这张小脸,幸亏……”
丹药老人话还未说完,夜宝却急急打断,“你这份易容是给流戬准备的!”
“不是。”十三脱口而出,想也不想,一旦多去想,他就会犹豫,他顾不上那么多对和错了,反正他一听到夜宝出事取了易容赶来了,仅此而已。
“是!你是个流戬准备的,你一定是给流戬准备的,我不要!”夜宝倔强地大声到,汤药之下,被牵动的伤口隐隐作痛的,他都顾不上!
“反正我带来了,你先用着吧,我也没跟流戬说过!”十三连忙解释道,他找不到任何借口,就只有一个理由,这小娃娃是小孩,流戬是大人,大人总要让孩子的,就这么简单!
“我,不,要!”夜宝一字一句非常认真。
“我都拿来了,你还别捏些什么,流戬也不是不能等,让他再多等等,半年后就又会有药了!”十三也较起了劲。
“反正我不要!”夜宝厉声,小小的年纪,凌厉起来颇有白无殇的风范,尊不可犯!
十三正又要开口,就这时候,药师谷的侍卫到了。
夜宝立马示意十三住嘴。
丹药老人看了看药叔一眼,刻意躲过夜宝的视线,淡淡道,“道屋里说吧!”
“在这里说,我也要知道!”夜宝立马急声,这侍卫是来报幽阁那边的消息的!
这两个老家伙总是要瞒着他,要他好好养病,孰不知他根本安心不了。
药叔无奈耸了耸肩,反正他们是拿这个小兔崽子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的。
估计再过一个月,估计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对这小娃娃绝对的服从了,说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药叔都还未示意,侍从便很自觉地禀告,“无殇大人他们已经出发,往东边去,目的地是轩辕陵,炙火之王和药灵子就在轩辕陵里!”
“那个巫婆子呢!死了没有?”夜宝急急问道。
“巫婆子随行,由赵姑娘照看。”侍卫如实回答。
“怎么不是老鬼?”夜宝又问道。
“这个,那边的人没说,属下也不知道,是无殇大人安排的。”侍卫恭敬答道。
夜宝点了点头,光洁的小手臂一挥,有模有样地示意侍卫退下。
药叔看得无奈直摇头,这孩子啊,都不知道说他什么是好了。
十三听得云里雾里的,对整件事的经过还不是非常清楚,连忙询问。
两人似乎把那易容的事情丢脑海了,夜宝一五一十地跟十三讲了兽城一役的情况,听得十三那个惊心动魄。
“你恨巫婆子不?”十三认真道。
夜宝迟疑了一下,示意他靠过来,低声在他耳畔道,“说不恨,一定是骗人的。”
“老白没有处死她,她身上必定有利用的价值,你赶紧好起来,到时候自己报仇去。”十三认真道。
夜宝却是无奈地叹息,犹如一个老人家感叹什么人生哲学一样。
“怎么了?”十三不解。
“十三,你说我能不能对不起老鬼呀!”夜宝很认真很认真地问道。
“审是老鬼,亲自审的,毒也是老鬼亲自下的,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还担忧什么呢?”十三问道。
“我总觉得老鬼和我爹爹一样。”夜宝若有所思说道。
“怎么一样了?”十三问道。
“爱了,不会轻易不爱,更不会轻易换人。”夜宝认真道。
惹得十三也不自觉蹙起了眉头,纠结了起来。
纠结了许久,才猛地想起易容来,急急道,“还是先把易容给……”
然,话未说完,便见夜宝不知何时已经偏着小脑袋睡着了……十三朝药叔和丹药老人看去,只见二老皆是耸肩,表示无奈!
这孩子就是这样,聊着聊着,毫无预警地就给睡着了,不管是多么认真的,严肃的,还是热闹的话题。
十三这才收起了所有玩笑,缓缓再木桶旁边坐了下来,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抚过夜宝侧脸的伤口,沉敛的双眸里藏着看透不透的复杂,良久良久,才淡淡开了口,“药叔,把易容用上吧!”“十三爷,宝少爷说不,老夫便不能照办,无殇大人和慕容夫人皆有交待。”药叔认真道。
“出什么事了,我负责,如何?”十三认真道。
“真的不可以!十三爷,这孩子的脾气可倔了,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丹药老人无奈劝说。
十三正又要解释,药叔连忙道,“十三爷,你能来,他已经很高兴了,你若真的可以留下了陪陪他,这比什么都要强!”
“正是正是,十三爷,老夫跟你保证,只要有易容,宝少爷的脸一定会恢复也不在意那么几个月!你能多陪陪他,他一定会开心的!”丹药老人道。
十三爷无奈,他有药,但是不会用,这两位老人家是打定了注意,他再多费唇舌也无用。
“好吧,我就是来陪他的,陪他到他父母回来!”十三认真道。
药叔和丹药老人皆是大喜。
这一夜,十三让药叔和丹药老人去休息,他亲自守着。
久居皇宫,许久为在郊外过夜,他就坐在木桶边的草地上,背靠在木桶上,仰头看天幕上的孤星发呆,不知不觉,寒冬已经过去了,正是春寒料峭时候。
久居皇宫,久居高位,他的菱角已经在朝堂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中磨平了,稚气、意气都被肩上的责任不知不觉地驱散,如今他的,俊脸的眉宇间多了一份沉稳,少了那么一抹朝气。
他将朝政暂时交给了几位值得信任的重臣,告了几个月的假,不管是来陪夜宝也好,还是来加入白无殇他们也罢,总之,真的不想错误,错误这一群兄弟最艰辛也同时是最美好的时光。
突然,寂静中传来了水声,十三连忙起身来,只见夜小宝不知道什么是醒来了,正眨巴地惺忪而狐疑地大眼睛盯着他看。
“醒了。”十三低声,连忙倒来热水。
夜小宝一怔,湿漉漉的双手立马摸上双颊,知道伤疤都还在,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十三很不屑地白了他一样,淡淡道,“你不要算了,那么好的东西,我才不强求你!”
“你什么时候会走?”夜宝开口第一句就问。
其实,他刚刚睁眼的瞬间,可小心翼翼了,可害怕了,生怕一睁开眼睛就看不到十三了。
“等老白他们来了,我就走!”十三淡淡道,像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夜宝没说话,挑眉质疑地看着他。
“真的,说道做到!”十三认真说道,伸手要同夜宝拉钩,夜宝却迟迟不动,淡淡道,“十三叔叔,你丢下了轩辕了吗?”
轩辕天下可是大家一起打下来的,怎么可以说丢就丢了呢?
十三一愣,立马扬笑,“小子,你十三叔就这么不争气吗?皇位都坐那么久了,难道还办不到离开几个月?”
夜宝是真的不相信,十三,其实并不是当皇帝的料子,更不是一个可以将朝中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权力之争处理好的人。
他不适合!不是能力,而是性子不适合!
如果他可以离开几个月,那么无疑证明了,这几年来,他为那个位置,那片天下付出了很多很多。
“说说,老鬼会原谅巫婆子不?”十三笑着转移了话题。
夜宝也不多问,懒懒伸了个懒腰,趴在木桶边缘,淡淡道:“反正我是原谅不了,可是,我也希望老鬼会因为我而不原谅她。”
“那你不原谅,老鬼更加是原谅不了的!”十三很肯定地说道。
一大一小,不知不觉开始纠结起了这个问题。
“那我是真的不希望她,一开始就骗我,被揭穿了还要骗我们!她有骗我们的权利,我们有不原谅的权利,不是?”夜宝很认真道。
十三是一头两个大,“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能让炙火之王利用,又能让老白留着的,必定不简单!”
“能让老鬼一眼就看上的,就不简单了!”夜宝不悦道。
十三沉默着。
“我该怎么办呢!”夜宝好不纠结。
十三没说话,一手撑在木桶边缘,发呆。
“十三,我可以偷偷问你一个问题吗?”夜宝怯怯问道。
“嗯。”十三答得百无聊赖。
“要是我师父伤害了你身旁的人,你会原谅她吗?”夜宝的声音更怯了。
十三非常直接地当作了没听到,缓缓转头看向了一边。
夜宝却是认真着,自言自语道,“如果我师父伤害了我身旁的人,我也不会真的恨她吧,我就会恨我自己,恨我自己那么无能,让师父无奈。”
立马,十三猛地转头,惊诧地看着夜小宝!
这小子伤是伤了,脑袋还是很清楚了,这样的理由都想得出来,若是鬼谷子听到了,会做何感想呢?
“你的意思,是可以原谅的?”十三认真问道。
夜宝想也想,直接就点了头,他相通了。
十三立马竖起大拇指。
夜宝一脸若有所思,又道:“十三,我觉得,当男人的,就要有能力不让自己的女人犯错误,否则,她的错,就是自己的错!”
十三又怔,立马差人准备笔墨纸砚来,他想这几个月里,他一定可以同这娃娃嘴里听到很多道理,他得记下了,出一本夜氏语录!
有了十三的陪伴,整个瓜棚分明热闹了起来。
而另一边,幽阁那一群人也正热闹着,已经在路上了,正为巫婆子的一个要求,某人和某某人吵架了……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在九点,明天开始,更新时间调整为中午12点和下午5点。明天会为万楼加更,谢谢大家。
692惹人讨厌
在幽阁的停留是短暂的,离开幽阁之后,一路想东。
这是薇薇他们曾经走过的路线,只是,那一回是为了引开致命和梦霞,为了到梦阁去!
而这一次,真的是要去轩辕陵了!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世事难料,原本在神州时候,他们都要以为入了九州,必定是直奔轩辕陵来的,那时候对轩辕陵的了解怎么会那么多!
只当它是一座特殊的陵墓罢了,即便没有瀚海匙,薇薇和鬼谷子都有过异想天开的想法,用火药炸开墓门,而如今,即便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却也不敢在冒然行动了!
要知道,可以容纳得下一个洪荒的轩辕陵,那该是多么浩瀚的一座陵墓呢!
洪荒里不管是妖族还是巫族,能耐都不会逊色于轩辕大帝,轩辕大帝何德何能能困住他们?
又或者,他们被困住了而不自知?!
各种,疑问,白无殇在马车里,拥着沉睡的薇薇,沉敛着双眸,思索着。
怀中这个女人,让大家休息够了,自己却累趴了。
若不是生灵王草的灵气,她这时候估计得卧榻不起来安胎了吧!修长好看的大手覆在薇薇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另一手被她枕着,这种疼爱,这么宠溺,这么自然而然!
一路往东,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走的是林中之路,十分寂静,只能听到车轴的轱辘声,原本以为可以借机好好休息的,无奈外头实在太吵了。
也不知道鬼谷子和赵雪灵到底在吵什么,这两个人在一起,真的很聒噪!
只是,能让他们吵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白无殇蹙了蹙眉头,掀起车帘来瞧了瞧,终究是放下,随他们去了。
李婶和流戬先行探路,此行一同八人,他们夫妻俩任范,鬼谷子,巫婆子,赵雪灵,执墨,阿满婆婆。
执墨和阿满婆婆在后头,巫婆子,赵雪灵,鬼谷子在前面。
巫婆子和赵雪灵乘的是马车,而鬼谷子骑马他前面引路。
这么的安排再适合不过了,如果不想,两个人其实完全可以没有焦急的。
可是,偏偏巫婆子一个要求,惹火了鬼谷子!
她不让鬼谷子穿黑袍!
“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赵雪灵也已经骑在马上了,能离巫婆子多远就离她多远!背对马车,头都不回,冷冷道。
巫婆子的车帘也放落,并没有掀起,一帘只隔,冷哼道:“他的事,也轮不到你管!”
鬼谷子没说话,黑袍已经褪了一半,若不是被赵雪灵拦着,早就脱下了!
“你还真听她的?无理取闹,她叫你去死你也去死吗?”赵雪灵愤怒道,一路上已经一直在忍了,巫婆子各种要求,不是刁难她就是刁难鬼谷子!
她就不知道自己原本就很让人讨厌了吗?
她就不知道在这么闹下去,只会令人更叫讨厌吗?
情蛊草又怎么样,罔殇的后果便是十三会忘记跟她的一切,都被忘记了,她才不管情蛊草怎么样!
为了一个情蛊草被巫婆子牵制住,更不希望老鬼因为她而被牵制住,一路上连脾气都发!
“算了,就一件衣服而已,反正,我也不喜欢跟她穿一样的,不知道的人会误会。”鬼谷子淡淡道,只从知道情蛊草一事,他真的是一直在隐忍克制。
巫婆子是什么人,他很清楚,这女人狠起来,真的会不为灵儿解蛊毒的。
“要脱也是她脱了!”赵雪灵说着,立马下马,直直冲巫婆子而去,“臭婆娘,会蛊术又怎么着,老娘就偏偏喜欢中情蛊,好歹老娘还知道什么叫做情,估计情蛊要放你身上,你还体验不到什么滋味!因为你无情!”
说着,立马就趴着了马车,这劲头非得把巫婆子的黑袍扒了不可!
天晓得鬼谷子当初到底怎么就看上了这个女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可是,才刚刚上去,却立马被鬼谷子给狠狠拽了下来,“够了,灵儿!”
赵雪灵见他黑袍已完全褪下,立马怒声,“这件事,没完!”
她不知道黑袍对于鬼谷子的意义,但是一个人可以十年如一日穿着一件黑色大袍,那么必定是有意义的,必定不是说脱就可以脱掉的!
“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突然,鬼谷子厉声!
赵雪灵一怔,一脸茫然,这……这……他骂谁呢!
“说的就是你,不要无理取闹!”鬼谷子冷哼,拽着她的手,狠狠将她拉到了马边,一把就抱上马背去!
“你……你莫名其妙!”赵雪灵大怒,正要下马,谁知,鬼谷子却突然跃了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她!
“放开!”赵雪灵立马惊叫!
“安分点,否则我封了你的嘴!”鬼谷子厉声,好不严肃!
“闹的是她,不是我!你搞清楚,鬼谷子,你色迷心窍了吗?我告诉你,情蛊草我压根就没想解!”赵雪灵厉声,拼命挣扎,奈何,女人就是女人,力气再大,都挣不过鬼谷子!
“男女授受不亲,你放不放手!”赵雪灵大叫!
“没当是女人!”鬼谷子不耐烦道。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困住我,我告诉你,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人,我也不伺候了!”赵雪灵怒声,双手猛地挣,却怎么都挣脱不了鬼谷子的禁锢。
巫婆子在背后看着,终是安静了下来,苍白的小脸上,一双明眸死死盯着鬼谷子的后背看,眼底不经意间掠过了一抹复杂,稍纵即逝。
任由巫婆子和鬼谷子在前面,一个比一个更大声,她静默地听着,不一会儿便缓缓得放下了垂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