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根本不知道这种事情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会有怎么样的影响!
她怎么会有这种不在乎的态度呢!
这种事情她都不在乎了,她还在乎什么事情呢?
“不知廉耻”这四个字眼就这么脱口而出,他面前愤怒着的赵雪灵第一个反应便是后退,怔怔得看着他,灵动的双眸,似乎天生就是这么水汪汪的,可却又似乎并不是天生的,而是此时的泪眼迷离。
她一步步后退,直到抵在了墙壁上,才停下来。
十三也怔着,并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鲁莽,可是,她的行为,他的态度,就是让他想到这四个字,这是事实!
“不知廉耻!?”她喃喃自语着,突然“哈哈”大笑!
不知廉耻?!
“十三爷,我就是不知廉耻,我就是醉了爬上你的床,怎么着了!?”雪灵儿反问道,自嘲得哈哈大笑。
其实,刚刚他都没有把事情最本质的一面说出来。
并不是醉了到他屋子来,而是到他床上来!
“那有怎么样?!”雪灵儿怒声。她办不到,她只能不提这件事,只能当这件没有发生过,她不愿意为这件事背负认真责任,任何指责,尤其是来自十三的职责!
爱,她也有她的原则。
十三是个男人,即便他曾经受过伤,这这件事上他也该有担当!
她要的担当,不是负责,更不是指责,而是面对之后,忽视,有忽视的勇气!
可是,他有吗?
他表现出来的,除了在意,还是在意!
看着面色苍白、怒意滔天的他,她大笑连连,又一次质问,“就是不知廉耻的,怎么样?你既然还追究,那么咱们首先是不是要来追究一下,那张床上,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了?”
“哼……”突然,十三闷哼一声,猛地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飞溅在她脸上,她分明察觉到了一抹抹温热!
她怔了,慌了,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缓缓流淌了下来。
自责,控制不住得自责,明明没有错,却无法自拔的内疚!
她又气他了,气的他都攻心吐血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坏!
他真的生气了,他为这件事气她气得吐血了。
这该说是她的成功,还是她的悲哀呢?所有的争吵都止于这一抹鲜红。
他依旧愤怒,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这个男人,她见过他生气好几回了,每一次都像个小孩子,气冲冲的,很冲动。
可是,这一回,完全不像,她看得出来,这不是一个意气用事,正在赌气的少年。
而是一个真正愤怒着的男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相信这家伙此时此刻一定会杀了她吧!
冷冷一笑,她别过了头去,淡淡道:“十三爷,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吃亏的是自己,你看看这屋子,这是走廊的尽头,是我的房间。是你醉了爬上我的床的,我还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不知廉耻……”
她的语气,很淡很淡,淡得一点儿也不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这件事就到这里吧!
她累了,太累太累了,每每遇到他就会累。
她还有留着力气去找罔殇呢!
一室寂静,雪灵儿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雪,面无表情。
现在连走都懒得走了,等老白他们来吧,要是能等个人来把她领走,那更好。
十三怔着,惊诧地看着雪灵儿面无表情的侧脸。
良久良久,他才缓缓地转头,打量起这间房间。
这房间很小,是长廊尽头的,没有错,是药叔给这丫头的房间!
竟然……竟然是他醉了,到她房间里来的!
怎么!
怎么会这样!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凌乱的记忆,停留在那夜里的热闹之中,他和这丫头已经一点儿也不尴尬了,还相互敬了好几杯呢!
之后的一切,他怎么完全都想不起来了呢?是他到她房间里来的,他怎么进来的,他到底进来做了什么事啊!
他最在意的,她的清誉,原来是他给毁了的!愤怒,依旧的愤怒,却不再是对雪灵儿,而是对自己!
不管这丫头怎么看,他都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一直一直都在避免,一直一直都在逃避,可是偏偏,一杯酒误终身!
误了她的终身!
他从来没有希冀过爱情,从来没有希冀过任何亲密关系,很早很早开始,他就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他可以看得开,看得破,他可以从那阴影里走出来!
可是,他不能对害了这丫头,他不能让丫头生命里存在一个如此不堪的人。
他拒绝,终身拒绝。
可是,现在……
猛地,一个身上,一拳狠狠地就朝墙壁上打了去!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面对他依旧的愤怒,赵雪灵的心都凉了半截,支着脑袋,一手揉着太阳穴,头好疼好疼。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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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回来认领,否则……
药膳客栈离开药叔的山谷并不远,却也不是非常近,以白无殇他们的脚程,也需要走个半天。
此时,大家全都聚集在客栈二楼,非常心照不宣地等着在十三和灵儿。
白无殇懒懒倚着在窗台前,望着窗外的飘雪,不知道沉思着什么。
薇薇就坐在他对面,正同夜宝嬉闹呢!
“十三爷怎么这么磨蹭!”执墨等得不耐烦,不悦道。
“放心吧,有赵雪灵在,磨蹭不到哪里去的!”鬼谷子笑道,晋级成功,他现在可是神清气爽着呢!
不断对窝在这薇薇身旁的夜小宝眨眼睛,得意直笑。
现在可就剩下夜小宝一个人了,否则,大家随时都可以到轩辕大帝陵去,杀它个片甲不留!
任由鬼谷子看,夜宝就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方才碰面至今,看都不看一眼。
他正妈咪商量她肚子里这个妹妹的名字呢!
“妈咪,白果真的不好听!”很认真地说道。
“那你觉得要叫什么呢?”薇薇笑道。
“手机!”夜宝立马道。
“还赌气呢?小气鬼!”薇薇宠溺的睨了他一眼。
她只当这小家伙是闹闹脾气就算了,没想到还来真的,都说贪财之人必定小气,这话还真说对了。
“还得得叫手机叫上几年,否则不公平!”夜小宝还真较劲。
“难不成你想多年后,妈咪再遇到位大人,给你妹妹取个夜壶一样的名字?”薇薇乐了,也不敢低声,这话要是被对面那不知道沉思什么的家伙听到了,不仅仅是她,连夜宝得遭殃。
“反正就要叫上个几年!”夜宝很认真很认真。
“为什么呀?”薇薇真的不解了。
“因为她的名字比我好听多了!”夜小宝连忙道。
“那你刚刚不还说不好听?”薇薇蹙眉,耐心有限。
“不好听是不好听,总比我的好听吧,我真名不得叫作白!夜!宝!”夜宝气呼呼道,立马蹦了下来,双臂环胸,背对薇薇!
薇薇愣了,却随即哈哈哈大笑起来,白夜宝?原来这小子最在意的是这个呀!
他要是姓白,那也得叫白宝,也不是白夜宝呀!
可是,似乎白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听薇薇大笑,众人立马看了过来。
“乐什么呢,这么开心?”任范笑着问道。
“没,没……”薇薇话还未说完,夜小宝便立马凶凶得回答,“没什么!”
众人都好奇着,就白无殇一人,安静地看着窗外,狭长的双眸里藏着谁都察觉不到复杂,他在想什么呢?
李婶蹙眉咔了他一眼,欲言却又止。
李婶想问的其实很多很多,可是,她知道这儿子是不会说的。
如今的形势,圣殿已经不成问题。
大可把轩辕陵放在后头,先光复了幽阁,幽阁一直都没有正式光复,白无殇也一直没有正式登位。不过是因为和执墨的一场擂台,还有兽城一役给幽阁争了口气!
若是现在前去圣殿寻仇,以他们现在的能耐,完全可以一口就吞了圣殿的,将幽阁迁往圣殿,重建长老会,白无殇在圣殿登幽阁主,龙族族长宝座,这无疑是宣布了龙族对九州的统治权。
若是可以,连大婚也给办了,一起热闹,那必定是九州载入史册的一大盛事。
可是,至今,白无殇还没有提起这件事,他的意思到底是先如轩辕陵得轩辕兵书,还是先登霸主位,谁都琢磨不透。
李婶曾经也想过,要不先同薇薇商量商量,让薇薇探探这家伙的意思,可是,心下径自掂量了一下,还是作罢了。
这关系的婚事,对于婚事,也从未见薇薇表态过,万一白无殇的打算伤了薇薇,那可不好。
李婶最后只得是干着急,看着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小鬼,过老,老鬼跟你说件事。”鬼谷子笑着招手。
夜宝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这时候却见一个侍从风风火火冲了过来,“无殇大人,急件!”
急件?
幽阁出什么事情了?还是轩辕陵哪里?!
顿时,众人皆惊。
白无殇蹙眉,取了信函一看,从信封上看确实是急件,可是,认真一看,这不是药叔那里来的吗?
他打开一看,只见药叔的笔迹,洋洋洒洒这几个大字,“回来认领,否则……浸猪笼!”
白无殇的手瞬间就僵了,抬头朝薇薇看去,嘴角忍不住抽搐,薇薇连忙接过那信函,一见那几个字,不由得浑身一颤,众人拥簇过来看了,一个比一个还目瞪口呆。
一时间,整个二楼都寂静了。
寂静中,夜宝的童声显得是那么的天真无邪,他眨巴地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很认真很认真问道,“妈咪,是不是偷情的人才会被拉去浸猪笼?”
这话,解释了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这封急件是怎么回事,浸猪笼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全都面面相觑,表情诡异。
薇薇轻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煞是认真道,“那个……老鬼,你清点一下人数,看看……看看除了十三和灵儿,还有没有哪两位留下了。”
薇薇话音一落,白无殇含在嘴里的一口茶立马喷了出来,这女人说话敢不敢再高明一些呢!
“这个……这个……这个在这里似乎清点不出来,得回去清点了才知道。”鬼谷子怯怯答道,话一样说得,大家都懂。
“我就不回去了,我带两个人质先回幽阁去吧,这样折腾来回怪累人的!”执墨连忙出声。
都没人答应呢,阿满婆婆连忙道,“我配少主一起先回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主子,我跟他们回去吧,幽阁他们不熟。”流戬也难得站出来,一脸认真,理由充足。
白无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流戬耳畔不知道吩咐了什么。鬼谷子见状,连忙道,“药灵子那老贼,老子得……”
“得”后面还未出口,薇薇便笑着打算,“老鬼,你铁齿铜牙的不跟我们回去救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走吧走吧,老鬼前面带路,别真让浸猪笼了,大人我这脸都丢不起呀!”白无殇打趣道,亲自推了鬼谷子一把。
于是阿满婆婆,执墨和流戬带着药灵子和巫婆子先行前往幽阁,而剩下的人全都急急往药叔那里去。
一路上,说说笑笑,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开心,都不知道是去赎人的,还是去凑热闹的!
728人,都还在
白雪纷飞中,小小的院落好不寂静。
然而,客堂之中,却是一片加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白无殇和药叔同坐高坐,其他人在左右落座。
药叔头一个问的不是别人,就是执墨。
“无殇大人,这个规矩不是我的规矩,而是整个药师谷的规矩,但凡毁药房着,必须终身为我药师谷采药!”药叔愤怒地说道,他最想收拾的就是执墨,那小子居然没来!
“明白明白,您先息怒,执墨这小子大人我还用得上,不如这样吧,等出了轩辕凌,您要怎么处置就随便你,如何?”无殇大人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认真说道。
“真的?”药叔挑眉,白无殇说的话,自然是一诺千金的!
“当真!”白无殇很慎重地点头。
“好,今日我就卖你幽阁一个面子,这是字据,你签个名吧!”药叔说着,取出了白纸黑字来,对于这帮人的处置,他早就想好的了。
白无殇大致浏览了一遍,居然没有异议,立马洋洋洒洒签上了“白无殇”三字。
这…他这这样的行为同把执墨卖掉有什么两样吗?
鬼谷子在一旁看得哪一个叫心惊胆战呀,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白无殇那么轻易地就答应让执墨和阿满婆婆走了。
若是执墨在场,以他的性子,能这么轻易就让白无殇签字吗?药房这件事,能这么轻易就解决了吗?
以执墨那财大气粗的性子,再以药叔这倔强的脾气,那还不得闹腾得不可开交,最后他们指不定见都见不着灵儿他们呢!
别看就这一张薄薄的字据,却完全可以束缚住执墨,因为执墨可是白无殇管教的范围之内,这意味着将来,药叔不用亲自出面,白无殇自然会把人送上门来!
白无殇这厮就一笑面虎,确实黑,比墨还黑,幸好他没有硬是要强硬先行离开。
否则……天晓得现在他是什么下场。字据签好了,无殇大人还是那一脸无害的笑容,举杯,道:“药老,我这大大小小的,都给你添麻烦了,大人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辛苦了!”
药叔得了字据,怒意也消了不少,碰杯道,“无殇大人,咱们交情归交情,账归账,账算清楚了,下回若是需要,随时来找我!”
“呵呵,那是自然!就盼着这种需要别太多,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嘛!”白无殇乐呵呵道,痞意漫笑,却不减大家风范,人人都爱看他的笑,却没人注意到他那垂在眼角的泪痣,先前那若有若无的凄凉似乎越来越浓了。
“呵呵,也是,刚刚说了我就同你算两笔账,这第二笔……”药叔说着,缓缓转头朝鬼谷子看去。
鬼谷子立马低头,虽然他喝光过别人的很多酒,但是,不得不承认,药叔这里的酒真的很多,而且,每一坛都称得上是精品,爱酒之人,必定懂得这种心疼!
唤作是他,早就把犯事着大卸八块去浸酒了!
他低着头,却竖起了耳朵认真听,并不提防药叔的,而是提防着白无殇,这个这群人里真真正正的损友!
药叔见鬼谷子低头,还是精明的目光还是转向了白无殇,这才是正主儿呢!
药叔虽名药叔,其实年纪也不答,略比白无殇他们大一点儿而已,却一样不是省油的灯。
这第一笔账,执墨为药师谷采药,这无比是为药师谷的将来谋了个保障。
如今这药师这一行,能耐之差不会差之千里,差的就在意用药上。
那一张字据,无疑是要墨阁日后保证他的药源,本质上说,还不是要将来的幽阁也保证他的药源,这是比任何惩罚都来得划算呀!
药叔看着白无殇,笑得一样无奈,“无殇大人,你看呢?”
白无殇挑眉看了他一眼,慵懒懒的换了坐姿,朝鬼谷子看去,笑道,“老鬼,以后大人我还是不带你出来喝酒了,真没人请得起你呀!
呃……这话什么意思?
鬼谷子一怔,立马大喜,白无殇总算良心发现了,瞧他这话说得多酸,这不是嘲讽药叔小气,请不起酒吗?
立马,他抬头冲白无殇灿烂一笑,“可不是,大方的人难寻呀,下一回有人请酒,你就别算上老子了。”
药叔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连连,他就知道白无殇不会这么好让他占了两次便宜的。
“得了得了,这件事就算了,我也是气不过你们一个个全都不告而别了!”药叔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呵呵,就是喝多了出去透透气,您别生气,别生气,改明儿我送你几坛百年陈酿,给你陪个不是!”老鬼连忙上前,一手搭着药叔肩上,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心下对白无殇是无比的感激,这家伙,还是靠谱的,还是不错的。
无奈,他并没有注意到白无殇刚才对一旁的夜小宝那“会心”的一笑,夜小宝询问了任大财主之后,冲白无殇竖起了五个手指头示意,这笔帐若是拿金子去陪,可得五位数呀!
夜小宝可舍不得!
“药叔,这么冷的天,浸猪笼会不会太……冷了点。”终于,薇薇忍不住怯怯开了口。
药叔这才想起这事情来,立马就给笑了,同这帮人哪里会真翻脸呢?
“嘿嘿,薇薇,浸不浸猪笼我是做不了主,要不,你们自个去瞧瞧看?”药叔乐呵呵道。
“什么意思?”薇薇狐疑问道。
于是,药师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给大家汇报了一遍。
话一说完,立马,气氛真正的紧张了起来。
“老白,这件事,有点严重。”李婶忍不住先开口。
“事关女孩子的清誉,十三怎么给醉成这样!”薇薇蹙眉,担忧了起来,这件事看似好玩,其实复杂得很,一旦处理不了,灵儿又得受伤。
“确定是灵儿的房间?”白无殇摩挲着光洁的下颌,认真问道。
“长廊最里头那间,李婶应该很清楚。”药叔认真道,李婶点了点头,便是肯定。
“必须负责任!”鬼谷子亦是认真。
“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只是来接人的。”白无殇终于淡淡开了口,他话没说白,但是大家都明白。
那两位都是成年人,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一不是男方的长辈,二不是女方父母,即便关系再好,也没有权力去要求什么,而且,他们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
“走走走,领人去!”鬼谷子催促道,也懒得在这里多议论。
药叔亲自带路,众人在后头沉默得跟着,其实,每一个人心都是很感激这件事的,都是很期待这件事的,都是很希望十三和灵儿可以就此百年好合的。
毕竟,灵儿和十三之间的阻拦,他们全都懂得。
原本在一路上,也是一路玩笑,一路欢喜而来的。
无奈到了这里,真正要面对这件事了,还是要考虑很多很多,毕竟他们觉得好,十三未必觉得好,而灵儿也未必愿意因为这件事而留在十三身旁。
很快便走到了长廊的尽头,房门在外头上了锁,窗户,屋顶还是老样子,全都封闭了起来。
其实,药叔真正的心,和大家都是一样的。
“至今没出来?”白无殇低声,隐隐有些严肃。
“嗯,之前似乎吵过,后面就没听到声响了。”药叔低声道。
“都撤了吧,开锁。”白无殇淡淡道。
药叔不敢怠慢,连忙开了锁。
薇薇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敲门,“十三,灵儿,我们回来了!”
却,良久都没有回答。
“赵雪灵,我们进去了哦!”白无殇也开了口。
可是,依旧,良久良久,都没有回答。
“哎呀,你们磨蹭什么,我们回来接你们走吧!”李婶大声道。
大家皆是心照不宣,他们是来接人的,仅此而已。
“呵呵,药叔也真是的,孤男寡女关在一起,不道德不道德!”鬼谷子打趣说道。
然而,不管是谁说,都没有得到回答,似乎里头已经空荡荡,毫无人影似的!
夜小宝虽小,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怯怯地道,“师父,你在不在,我们来接你们了。”
可惜,依旧是寂静。
白无殇蹙眉,梦的一脚踹开了房门!
只见,只见昏暗的房间里,赵雪灵蜷缩成一团坐在窗台上,傻乎乎地看着窗外。
而离她不远处,十三还是光着膀子,低着头,一脸严肃。
人,都在。
所有人都愣在门口,并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沉默的场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这样的场面,如果在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连他们自己都会觉得可笑吧。
静默无声,静默无声中,薇薇沉敛着双眸,走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看到灵儿独自蜷缩坐在窗台前的这一幕,她的眼眶立马就湿了。
她走了过去,站在窗台前,轻轻地,轻轻地将灵儿拥入怀中,轻轻地揉着。
灵儿并没有排斥,而是一下子将她抱紧了,好紧好紧。
或许,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唯有这么拥抱着,才能给予这丫头温暖和力量。
729他的意思
薇薇没有只言片语的安慰,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同她一起沉默。
但是,这样比起任何语言都来得有力量。
能紧紧拥抱的人,心的距离必定不会远。
所有人都走进来了,他们顾不上那么多,他们如此面对的不是灵儿和十三!
而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女子,不管之前的关系如何,不管在这间屋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总之,十三这副模样在这里,就是欺负人了!
他们顾不上是否有资格,顾不上是否会伤了谁!
就事论事,现在必须为灵儿讨一个公道!
“轩辕离,你有意思吗!光着膀子在这里,你算不算个男人!”鬼谷子上前,狠狠地推了十三一把,推得踉跄连连,终于抬头朝大家看来,似乎,这才缓过神来。
“到底怎么回事,交待清楚!”任范也愤怒着,冷冷道。
“必须交待清楚,灵儿丫头并不是没人要,也不是非你不可,可是,这件事你得给个说法!”李婶怒声。
十三眉头紧锁,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灵儿,烦躁不已。
“十三,说话。”白无殇也淡淡开了口。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赵雪灵猛地从薇薇怀中挣扎开,大声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走错房间了,就这样!”
是不是薇薇的拥抱给了她做这样决定的力量,还是她早就想好了一切,等着他们来。
谁都不知道,只见她比任何人都严肃,比任何人都认真。
“灵儿,你何必……”终于,薇薇开了口。
“就这样,你们真是够义气,把我俩丢在这里当人质!”赵雪灵不悦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横扫着大家,十分不高兴。
众人都沉默着,任由她看。
她都这么说了,大家还能说什么呢?
这个丫头,这个臭丫头就是成心的,成心不让大家帮,成心要傻到底的!
白无殇蹙眉,冷冷朝赵雪灵看来,俨然是个长者,犀眸里的严肃令人畏惧。
虽无声,但是赵雪灵看得出来,小时候她做错了大事,老白就会有这样的目光。
可是,这件事,她也不想他插手。
到此为止了,真的!
十三也没有反应,俊朗的眉头紧锁,盯着雪灵儿看,可惜,雪灵儿早就不再看他了。
“药叔,现在我可以走了吧?”赵雪灵问道。
药叔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忙退开。
所有人都愣着,站着不动,就只有她,她这个当事人,把这件事简单化了,抛到了脑后,大步朝门外去,“走啦走啦,都磨蹭什么呢!”“师父,妈咪说过,女孩子的贞节很重要。”夜小宝突然怯怯地开了口,也不知道他平素的聪明哪里去了。
这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要提醒,要护着师父,最直接的感觉,就是师父吃亏了,不能白白吃亏!
“臭小子,你懂贞节是什么!?”赵雪灵白了他一眼,居然还能笑。
夜小宝正要开口,却被薇薇狠狠地瞪了一记警告,只得乖乖闭嘴。
赵雪灵是劝不了的,早在她决定寻找罔殇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丫头是谁都劝不了的。
能期待的便是十三,没有人开口,没有人愿意让灵儿这一份归宿卑微得需要大家求催促,去怒骂,去求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十三自己开口,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愿意去开口,去开口留人。
要知道,离开药师谷,他便又要跟大家分别了。
要知道,赵雪灵出了这个院子,不会再回头的。
机会,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在暗自着急,薇薇手里的丝帕都被蹂躏地不成样子,鬼谷子来来回回踱步,任范都紧紧握住拳头。
赵雪灵已经走到了门口,十三却还是沉默。
随即,她一脚迈出了,十三还是继续沉默。
一步出门,一步两步三步,渐渐远去,周遭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得就是剩下脚步声,渐行渐远。
薇薇叹息一声,牵着夜宝,转身而走。
“走吧,回幽阁。”白无殇淡淡道,不再抱希望,结束了。
所有人都走了出来,只留十三一人,方才至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赵雪灵到底哪一点配不上他呢?
赵雪灵何曾在意过他什么?!
谁都理解不了他。
长廊里,赵雪灵在前,大家拥挤在后,薇薇和白无殇走得甚快,生怕追不上。
却突然,一道身影猛地从后头撞了上来,众人都没注意,一个个全被撞开,白无殇护这薇薇,猛地一个转身才躲过。
只见,是个光着膀子的家伙,真好不流氓,就穿着一条裤子追了出来,强有力的手臂在赵雪灵面前拦了下来。
赵雪灵戛然止步,而几乎与此同时,后头所有的人都绷紧了神经!
这,这家伙不正是十三吗?
他追出来了,他终于追出来了!
有戏,一定有戏!
可,大家都还没来得及思考会是什么戏,便见十三单膝给重重跪了下去!
这……他想做什么?
赵雪灵分明也被惊到了,从十三脚底上窜出来的两株灵药藤蔓一下子蔫了下去。
十三单膝跪着,仰头看她,冲她伸出了一手,他终于不再迟疑了,认真道,“丫头,我考虑了很久,这一回,我要带你走。”
这么直接?
不解释点什么吗?不澄清点什么吗?
这厮铁定是从未表白过吧,说得真的好直接,好实在。
听得后头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包括白无殇,忍不住低声感慨,“最直接的才是真正的高手呀!”
然而,这句话赵雪灵听了却突然大笑起来,“十三爷,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听不懂。”
她确实听不懂,他凭什么说要带她走,还考虑了那么久,他凭什么呀!?
因为他醉酒误闯了她的房间?
因为,他被众人现场捉奸了?
还是因为,可怜她?
她统统都不需要,真的已经不需要了!
十三还是那一脸严肃看着他,或许赵雪灵没有注意到吧,但是站在十三背后的人全看到了,他的后背,一道道全是鞭伤,如同那记忆一样,无法抹掉。他看着一脸冷笑的灵儿,认真地回答,“我的意思是想带你走,回神州去,当轩辕的皇后。”
给读者的话:
提早来更新,呜呜,昨晚写太晚,早上迟到了,偶少之又少的工资又被扣了……呜呜呜
730灵儿,答应他!
如果说带她走,还不够明白。
那么,“轩辕皇后”这四个字,是不是够明白了呢?
十三那清俊的脸上,好不严肃认真,哪怕是光着膀子,都不影响他此时的肃然,帝王之气,自然流露。
背后,所有的人都为这句话,怦然心动!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十三是什么意思?!
十三这句话最直接的意思就是要灵儿嫁给她呀,不是册妃子,而是立后。
他这句话是要赵雪灵嫁给人,当妻子呀!
终于,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明白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十三为什么单膝下跪了。
他这是在求婚呀!
“***,老子还以为他要磕头认错呢!”鬼谷子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要娶师父!”夜宝立马大叫,纠正。
薇薇看着,眼泪在眼眶里滚烫滚烫着,女人,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心爱的男子,单膝下跪在自己面前,求娶。
忍不住,朝身旁的男人看去,她一直在等,其实一直都在等。
她和灵儿一样的,不希望自己卑微去求来的,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突然有一人,人就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了。
“灵儿,答应他吧,这其实已经够了。”薇薇在心里大叫,或许,也就她才会珍惜吧,也就她才会懂吧。
这一跪,很多很多事情,都可以烟消云散;
这一跪,很多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再去证明;
这一跪,就是勇气,就是责任,就是一辈子的决定。
夕阳,谢谢从长廊那边照了过来,两个人的身影似乎在空荡荡的长廊里定格,身影被拉长,长成了永远。
“真浪漫。”白无殇笑了,笑得很淡很淡,说得也很淡很淡,淡得没有看他看到眸中那一抹艳羡。
单膝下跪,吻足求取,他想了多少回,却都化作了云淡风轻的淡淡笑。
当局者,总是迷的!
雪灵儿蹙眉看着十三,笑容僵在嘴边,她听得清清楚楚,一点儿也没有错,一个字都没有错过。
他要带她回神州,要立她为后,他要娶她!
“凭什么呀?”话,就这么脱口而出,想也没有想,这是她最直接的反应,不是惊喜,二十疑问。
凭什么呀,他怎么就可以肯定她想跟他走,他想嫁给他呢?
“因为,我很怀念在南诏的日子。”十三淡淡道。
“南诏的日子?”任范狐疑道,虽然离着还是有段距离的,可是大家可都高高竖起了耳朵听着一动一静呢!
南诏那段日子,留在大家记忆里的似乎就是这两个大嗓门,一个吼过来,一个吼过去,是对欢喜冤家,欢喜狮子。
似乎,还有一次,十三会了一点点驭蛇术,兴奋得跑来跟每一人说。
除此之后,还有吗?
大家绞尽脑汁的想呀,这个可是十三的理由,凭什么要带灵儿走的理由!
任由大家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但是赵雪灵记得清清楚楚,南诏的日子,那段吼得嗓子天天疼的日子,疼的那么的开心。
可是,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她看着十三,笑容渐渐淡然了,“我记得,可是,跟件事也没有什么关系。”
“有,因为那段日子,所以喜欢上你,因为相处过,所以确定,所以会想考虑很多很多,关于将来。”十三连忙道。
话音一落,薇薇眸中那滚烫的泪终是在也忍不住,缓缓淌下。
她记得初见十三,他哮喘发作,她救了他,那时候的十三在她眼中,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位高权重,任性冲动,被东太后和轩辕烈蒙得团团转,身旁没一个真心人。
她记得他曾经非常排斥别人的触碰,只允许她的靠近,她记得当初她一身是伤,披头散发抱着重伤的夜宝独自走出齐王府时候,看到的是他,少年一般干净,真诚,站在马车边等她。
那时候,他依旧还是个孩子,需要人陪的孩子。
他记得曾经在流沙的驿站里,他独自一人蜷缩在榻上,瑟瑟发抖到天亮,她记得他曾经的喜欢,那种连白无殇也喜欢的喜欢。
那时候,他也还是孩子,需要人疼的孩子。
她承认,她心疼,偏心,护短十三。
她一直以为十三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她一直以为要给十三全部,要给他一个再也不会受伤的环境。
可是,如今的十三,他长大了,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莽莽撞撞,冲动偏激的小子,而是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了。
他的喜欢,不再是莽莽撞撞的喜欢,也不再是单纯需要一个安全的人陪伴的喜欢了。
他知道,也愿意去为一个人考虑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关于将来。
无奈,心都伤了的雪灵儿,岂能轻易相信,她还在笑,多么希望这些话是真的呀,可是,她相信不了。
“好了好了,十三爷,起来吧,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就是同床共枕了一宿而已,你瞧瞧我,连衣裳都还穿着呢,这件事你不用负责任的,我说不用就不用,对以后真不会有什么影响,反正想娶我的人才不会在意我的过去那么多呢!”雪灵儿笑着说道,那么轻松。
她确实很感动,至今心都是暖暖的,可是,很简单的一个理由,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才娶她,不需要!
以她的性子,真只想嫁他,留在他身旁,得到一个身份名分,还用等到现在,她早把他算计上榻了,她的性子,说到做到,可是她不乐意!
说着,终是忽视了十三那一直抬在半空的手,转身便要走。
可是,十三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止步,这一刻,她只觉得心尖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咬住了就不放开了,疼得她呼吸都停滞,心提到喉咙口,严严实实地堵着,好难受好难受。
十三说,“丫头,那你会在意我的过去吗?我在流沙的过去,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你听我说完再走,好不好……”这道长廊该死的安静,安静得十三淡淡的声音,充斥在每一个人耳畔。
薇薇默默转身,趴在白无殇肩头,潸然泪下,她就知道,当十三说过了“未来”,她就知道,他会说出来了……一个男人,如果愿意考虑和一个女人的未来,考虑了很久很久,那意味着什么?
白无殇轻轻抚拍着薇薇的背,唇畔勾起了一抹浅笑,又是欣慰又是无奈。
他的女人呀,怎么就给哭了呢?人家赵雪灵都还没哭呢!这女人怎么就先感动得哭了呢!
“师父,答应他!”突然,夜小宝大叫起来。
“灵儿,答应他!必须答应他!”鬼谷子立马跟上,其实不用再多解释,不用再多的表达,十三的意思,大家都懂了,赵雪灵也该懂得的!
赵雪灵怔住,确切的说是僵化住了吧,背对十三,迟迟没有转身,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灵儿,答应他!快答应他!”李婶也跟着大喊!
“灵儿,你还犹豫什么,答应他呀!”任范大叫。
任由一声声催促,十三没有停止,“我有过我很在意的过去,所以,我一直不敢……不敢留你,我怕害了你一辈子,我不强求,可是,我还是希望,希望你能跟我回轩辕去。你听清楚了,再回答我。我曾经在流沙当人质的时候,……”
“答应他!”齐声,背后的齐声,比他们的狮子吼还要好一百倍,狠狠打算了十三!
够了,真的够了,他愿意说出来,他愿意跟她说,他愿意面对,他终于完全敞开了心扉,这样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