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为什么一触碰到女娲之石就凭空消失,直接进入巫妖洪荒的原因。
而他一旦进入巫妖洪荒,便立马被龙族所感知到了。
确切的说,正是眼前这位长老将他带到龙族的。
而这个荒芜的天坑,正是龙族的禁地,这里有九百九十九道玄铁链,如今束缚在白无殇身上的已达到白条了!
他要想,说得直接点那便是没有可能性!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修不修妖!”白族长厉声道,他已经来了很多次了,不管是苦口婆心,还是诱惑威逼,这小子都不松口,他坚持要修大完满而不修技能,不修妖!
那这小子到巫妖洪荒来做什么?以他的能耐,乖乖待在九州,早就可以称霸一方了!
不管他怎么想的,既然他来了,那便要归属洪荒的龙族管辖,以他的天赋,非修妖不可!
“没兴趣!”白无殇冷冷道,那声音,甚至比当初的轩辕澈还要冷。
在兽城陪薇薇一起经历的天谴,得雷电之力,真的不知道究竟是祸是福!
得了雷电之力,连他自己都不解,从那时候开始,他早出了整个龙族的史册,才得知了龙族原来并不仅仅存于在九州,真正的龙族族群在洪荒!
而洪荒龙族求的便是技能,是妖,同他一直想修的大完满格格不入,相互排斥!
他一直提防,一直担心,他一直暗自苦练雷电之力,希望能今早借助外力,毕竟他体内的雷电之力有限,如果可以今早借助外力,召唤力量强大的天雷,那么入了洪荒,他也不会太过于忌惮,加之巫婆子那边巫族的帮助,要过洪荒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可是!可是,他却没想到会出错在女娲之石上!
女娲之石对天雷之力是有感应的能力的,他轻而易举入了洪荒,却把薇薇他们全都丟在了洪荒!
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丢下薇薇了,还有孩子,还有那两个月不到就要出生的孩子!
他答应过薇薇的,要在孩子出生之前娶她的,他答应过自己的,要给薇薇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要给薇薇龙族正室之位!
他不仅仅要破除和神龙的契约,他还要破除龙族的祭司之规!
一直一直都在努力,默默地努力,可是,时间没有等他,哪怕是现在,都没有等他,都一日一日在往前,接近他的期限。
他怎么可以修技,修妖,一旦修技,修妖,他便回不来了,他便修不了大完满了,三十岁之前修不到大完满,他对神龙的承诺便无法兑现,他要面对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他怎么可以?
他不可以!
“没兴趣?”白族长勃然大怒,长臂一挥,立马一道粗大的玄铁链狠狠凭空飞出,瞬间就重重甩在了白无殇背部!
“哼!”他忍不住闷哼,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玄铁链加背,又是一道束缚!
每一回拒绝白族长,背上便会被加上一道铁链,这已经是第一白三十七条了!
且不说束缚在四肢,腰部的铁索有多重,就单单背上的重量,就十分骇人,说重如山都还不夸张。
可是,他就只有那一声沉闷的闷哼,连头都没有抬起,狭长的双眸一如既往的沉敛,眼角的泪痣静默凄凉,凄凉得令人禁不住孤独,仿佛天地之间,就剩下他一个,被困在天坑之中,渺小而虚幻。
“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你还不答应,修改我强行助你修技!”白族长冷哼,等了许久,却都等不来白无殇的回答,愤怒的拂袖离去!
不管是再严厉的警告,对于白无殇来说,都如过耳的风声。
白族长一走,他的脚便开始缓缓地动了。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眼,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见豆大的汗水一下子出现在额头,发际,一颗颗滴落,足尖他用力之甚。
只见他的双脚,开始一点点的挪动,全靠脚后跟阻力,背上的铁索都来自背后,他似乎想往前,似乎不管四肢,不敢腰部的铁索,就想挣断背上的百条玄炼铁。
长靴鞋跟早就磨破了,脚后跟一而再裂开又结痂的伤口,又一次崩裂,鲜血靡靡淌出,不一会儿便染红了一片地。
想象得出来吗?
在巨大的天坑中,从四面石墙里飞窜出来的铁索,到底有多粗多大多长。
一个人再高大,在这里都渺小了。
他就被困在重要,四面八方窜出的铁索缠在他脚踝上,缠在他腰部上,缠在他手腕上,这都还不算什么,从背后飞窜而来的铁索,少说有百道,全都压在他背上,缠在他胳膊上。
而他,不管脚踝上的,手腕上的,腰上的,他低着头,一如他这一生一贯的静默,默默地,一步一步,努力往前挪动。
腰上血靡靡,隔着衣物,血肉模糊一片,脚踝血靡靡,血肉模糊中早就见骨,手腕上,一样的血靡靡,一样的血肉模糊中,森然见白骨!
最可怕的莫过于他的双肩,全是铁索,并不见肩膀,只见铁索紧勒住,血色一片!
到底是什么信念,支撑着他继续,哪怕是一小步,哪怕是只有一点儿希望,他都不放弃。
或许,血肉模糊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吧,雷电的力量,九阶寒气的力量,或许,他一生的力量,他的命,也都全都贯入在脚跟之下了!
对于那个女人,他只有一个承诺,他必须做到!
“嘭……”
突然,一声巨响,一道玄铁索被绷断了!
这个办法是有效的!
终于,这么多日来,他第一次扬起了头,俊脸是如此的苍白,可是他就是他也,他就是白无殇呀,此时此时,他还能笑,唇畔勾起了一抹漫笑,苍白凄凉得那么好看,随即,狠狠咬牙,继续用力!
三天,他只有三天的时间!
给读者的话:
先上两更,还有四更,三点更一次,五点更一次。
817怀疑
入夜的蛊劳瓦西,一片寂静,就连夜夜热闹的竞拍场都寂静极了,然而,偏偏鲜少热闹的竞拍场后院,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薇薇刚刚醒来,看着一屋子的人一个个审视的目光,一脸茫然。她的记忆还停在昨天晚上,公子陌白救了她,带她回来,一路她还跟他讨教还价,趁着他心情不错,套出了不少事情呢!
怎么,现在天还黑着,她怎么了吗?
“妈咪,这件事,我个人觉得你有必要交待清楚。”夜宝好不认真,双臂环胸,一副老大人模样。
“这件事?什么事?”薇薇不解。
“你一个有夫之妇,怎么可以让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回来呢?你们做什么事了!”夜宝认真质问道,他想,老白不再,他必须严格把关,任何人都不能趁机而入!
“抱着回来?”薇薇一怔,随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的绞痛过去了吧,这应该是第二日的晚上了。
“正是,薇薇,虽然说公子陌白帮了咱们不少,但是呢,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一点的,你觉得呢?”任范好声好气,温和提醒。
鬼谷子和执墨都是一脸审视,而恢复得还不错的流戬则静默着,视线也不离薇薇。
薇薇才顾不上他们怎么想,骤得厉声,“公子陌白呢?”
说着就要下榻,任范连忙拦住,“薇薇,你到底怎么了,先说清楚,别急着下榻,脸上那么难看!”
“他人呢!我还有事情没有问清楚!”薇薇一把推开任范,急急就往外走,她想起来了,她问公子陌白有没有适合孕妇的修技秘籍,公子陌白正要回答她的时候,她就不醒人事了。
这件事很重要很重要,她必须现在就弄清楚!
刚到门口,背后便传来了夜宝的凌厉之声,“妈咪,你要敢出去,我一定告诉老白!”
呃……薇薇戛然止步,这帮人的思想不纯洁就算了,怎么连夜小宝都能想那么多呢?
她和公子陌白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情,她一个有夫之妇,还是个孕妇,而公子陌白那么阴晴不定性格诡异的家伙,要他看得上眼,那除非得九天上的仙子不可。人家也早就跟她说过了,对她没兴趣的!
她跟他,根本不可能!实在是荒唐!
薇薇无奈转身,看着愤怒地腮帮子都鼓起的夜宝,直摇头,“儿子,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晕倒,为什么会让他抱回来?你为什么不说清楚,急着找他做什么?”夜宝真的是认真的,稚嫩的小脸上除了愤怒便是严肃。严肃地鬼谷子他们都不敢开口。
薇薇怔着,一时间缓不过神来,这样的夜宝让她很陌生,似乎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呵护的孩子,而是会管她会护她的男子汉。
在他身上,她不知觉地看到了白无殇愤怒之时的影子,那么那么相似。
不知道公子陌白有没有被这群人围观,也不知道公子陌白有没有实情相告,她不想让他们知道那么多那么多。
那个约定,这份努力,是她和老白两个人的事情。
“妈咪追着公子陌白想问技能秘籍,结果累倒了,是他送妈咪回来的吧。妈咪问出了可多事情了,咱们不用等一年,黑卡家族有特殊通道,只要咱们有能耐达到技士三段,随时都可以同过特殊通道进行测试。”薇薇解释道,鬼谷子他们分明脸色一变再变,这个消息对于大家来说不仅仅是希望,还是压力。
夜宝没说话,眉头紧锁盯着薇薇看。
“妈咪之所以急着想去找公子陌白,是因为想问他有没有适合妈咪修的技能,妈咪怀着孩子,很多技能是无法修的,很可能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入巫妖洪荒了。”薇薇再道,耐着性子。
她也不知道如果此时此刻面对的是白无殇,她会如何解释。
听了这话,夜小宝脸上的严峻终于是缓了不少,“真的?”
“你不相信我?”薇薇惊道。
“不是!我就是……”夜宝立马否认,却欲言又止。
薇薇眉头紧锁,亦是认真了,看了大家一圈,淡淡道,“你们……都怀疑我什么了?”
“不是!”立马,齐声,众人的齐声。
“不是怀疑,那是什么?”薇薇反问,有些心凉,那么辛苦,却被怀疑,她到底为了什么?
“不是,我们是不相信那个公子陌白,刚刚问了他好久,他一句话都不回答,也不理睬我们!我太讨厌那个人了!”夜宝连忙解释,他最怕的莫过于妈咪的失望。
“真的?”这下子,轮到了薇薇反问。
“真的真的,薇薇,你都没有看到那家伙送你回来时那个屌样!真的很欠揍,不敢我们问他什么,他都说不关我们的事,你说气人不气人,他以为他是谁啊!”鬼谷子冷声。
“太嚣张了,当我们没了他还不行了!”执墨连忙附和。
薇薇无奈感慨,“人家就是有资本嚣张,谁叫现在咱们有求于人呢?”
“不对呀,薇薇你不是把紫水晶给他了吗?咱们这是公平交易,不是有求于人,按照你们的约定来说,他还低你一等你,是你的侍卫!”任范连忙纠正。
“要是真能是侍卫就好喽,走吧,咱们一起去找他,修技一事情,宜早不宜迟,别忘了金蝉还在黑卡呢!”薇薇认真道。
刚要出门,却见公子陌白亲自端着一碗汤药过来,薇薇立马傻了,这家伙不是吧,大家都不爽的,他还这么亲力亲为,就不怕落人口实吗?
公子陌白一进门,立马一室寂静,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他端着药,在一道道仇视的目光下,瞥了薇薇一眼,径自落座。
“陌公子,我没事了,以后这种送药的事情,让下人来便可。”薇薇淡淡,虽然心中无鬼,但是还是要划清界限的。
公子陌白挑眉看了她一眼,无声无息,端起药碗来轻轻啜了一口,淡淡道,“谈谈修技的事情吧。”
这个动作……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只见薇薇苍白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这碗药,原来不是给她的呀……
818库房
薇薇一脸通红,而鬼谷子他们全都无比尴尬,如今看来,他们确实误会了,这个冷血的家伙确实对薇薇不怎么样。
薇薇尴尬了许久,才寻了话题,“那个……你……你怎么了?病了?”
“风寒。”公子陌白淡淡道。
“哦……”薇薇立马松了一口气,却不料公子陌白直接甩了句,“要喝药自己去找,我对你真没兴趣。”
薇薇立马又尴尬,脸色比方才还要红一百块,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就知道,这家伙没看似冷清,内心黑极了,逮着了机会,还不笑话她一番。
而鬼谷子他们,一个个全忍着,可是,执墨压根就忍不住,噗哧一声给笑了出来!
这一笑,立马引得鬼谷子他们全大笑不止!
确实是误会,薇薇好糗,自作多情神马的最令人无地自容了!
众人皆笑,就只有夜小宝,双臂环胸,老大人一样还是紧绷着一张脸,眯眼仇视着公子陌白!
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这个出尽风头的男子,这个都让妈咪依赖了的男人,他真的不喜欢,原因就只有一个,这个男人极有可能会是老白最大的竞争者!
现在对妈咪没兴趣,保不准以后呢!
他还得跟着妈咪十年!一天都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何况是十年呢?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打起十二万分戒备,盯着他!
任由哄笑一堂,任由薇薇尴尬,公子陌白跟没事的人一样,慢条斯理喝完那碗热呼呼的汤药,又慢条斯理地抹了抹嘴,这才看向薇薇,“有什么麻烦事,一并问了吧,我要离开几天。”
“你要去哪里?”薇薇连忙问道。
“跟你没关系。”公子陌白不悦道,他真的不喜欢谁来过问他的事情。
“你离开,那我的人身安全怎么办?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所在!”薇薇认真问道。
“只要你不出竞拍场的大门,没人动得了你。”公子陌白淡淡道。
“天知道是真是假。”夜宝冷冷地插了嘴。
公子陌白立马冷眼横去,夜宝毫不畏惧,挑眉迎上。
“如果没事,我走了。”公子陌白立马起身。
“等一下!”齐声,薇薇和鬼谷子他们全都齐声。
“有什么办法能短时间内修到三段技能的!”鬼谷子连忙道,不顾夜宝鄙夷的目光,也忘记了自己方才是怎么背后言语这家伙的。
“正是,我们需要尽快!”任范也急了。
“最好是有什么技器之类的,可以让技能倍增!”执墨也开了口。
“还有,适合我的技能到底有没有,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薇薇也着急了。
夜宝看着这帮没原则,没操守的家伙,很是不屑,一言不发。
“你说有个技能库的。”薇薇连忙提醒。
公子陌白突然蹙眉,看着众人不说话,这下子,众人也都沉默了,焦急而小心翼翼地等着。
这家伙不会变卦吧,不是答应了薇薇吗?
夜小宝看着大家提心吊胆的模样,气得险些跺脚,就都这点出息,太丢人了!
突然,公子陌白扬笑,取出钥匙交给薇薇,“在我房间里的密室,你自己去找找吧。”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夜小宝一眼,转身就走。
他这笑,什么意思?
薇薇拿着钥匙同大家面面相觑,她也不明白呀!
“他要去哪里?”
“不知道。”
“他真那么大方?”
“不知道。”
“他怎么突然对咱们的事情热心了不少?”
“不知道耶。”“去库房瞧瞧吧。”
“好!”
管他去奇怪,反正他本来就很奇怪了,众人连忙往库房去,他们真的迫不及待想修技,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复仇,想尽快到巫妖洪荒去,打听老白的消息呢!谁都不知道公子陌白要离开去哪里,然而,此时他还没有走,就坐在屋顶上,脚下是刚刚吐出来的药汤。
那药汤确实是给薇薇准备的,只是,一进门便察觉到被仇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做了,变相地为那个女人澄清。
他懒懒仰躺而下,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摊在眼前,看着手心中那一抹紫发呆,那一抹紫,似一个图腾,又似一个标志,形状看起来诡异而远古。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似乎陷入了沉思,渐渐地,那一双深邃的黑眸不知不觉变成了紫色,神秘而梦幻,而就在这紫色中,却藏着一份深不见底的哀伤,似思念,似绝望,似恨、似爱、似迷失了自己。
他就这么痴愣愣地看着看着,不知不知,一看就是一整夜,天都亮了……
当眼光越来越耀眼,他才缓缓握紧手心,紫光乍现,瞬间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薇薇他们都还在库房里摸不着头脑呢!
公子陌白的卧房很简单,就一张床榻而已,而然,藏在卧房之下库房,却大得可怕,比竞拍场都还要大!
从密室里一直蔓延到地上,里头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秘籍库,一部分是兵器库,各种各样的秘籍,各种各样的兵器,琳琅满目,看得薇薇他们眼花缭乱,都一整夜了,还挑不出一样东西来,拿了这样,觉得另一样好,拿了另一样,却还有更好的薇薇都怀疑,是不是蛊劳瓦西所有的宝贝全都藏在这里了,等公子陌白那家伙心情好了就随便拿出几样去拍卖呢?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而,她顾不上多想,她一直在找,却不像鬼谷子他们那边无从挑起,她找了一整夜,都找不到适合自己的技能秘籍。
“啊……”
突然,夜小宝的惊叫声传来,怎么了?
众人连忙赶过去,却见夜小宝手持一把阴阳剑,一脸惊恐!
居然是阴阳剑,这把剑,如同他们在天地八卦阵上看到的一样,一面闪耀着白芒,一面闪耀着黑芒,好不奇特。
而剑形,则同任范之前那把阴阳剑一摸一样,若是光芒散去,岂不……
怪不得夜宝会惊叫,这把阴阳剑,到底是不是任范的呢?
819真的是
黑白剑芒,阴阳长剑,到底是不是任范那亦把呢?
所有人都惊诧万分,无疑,如果这把阴阳长剑就是任范那一把,那么为什么这把剑会落在公子陌白库房中,他到底是什么人,而那个诡异的天地八卦阵,又跟公子陌白有什么关系?
公子陌白的身份本就谜团重重,这把阴阳长剑的出现,无疑又加重了这一片迷雾。
剑芒正在渐渐消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等着,似乎撞破了某个天大的秘密,可是,一切都还在迷雾中,什么都不清楚。
夜小宝的手也禁不住颤动,公子陌白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善是恶呢?
天地八卦阵的东西会落在这里,那么至今都没有任何消失的阿满婆婆她们呢?
她们又去了哪里,她们会不会也在公子陌白手中呢?
各种疑问,越想越令人心惊胆战!
终于,剑芒散去,任范立马惊叫出声,“是它!”
自己的剑,用了多年的剑,岂会不认得?
其实,剑芒还未褪尽的时候,他就肯定的,只是心存侥幸而已,因为,如果这把剑真的是他的阴阳长剑,那么公子陌白这家伙必定跟天地八卦阵脱不了干系了!
极有可能,布阵之人,就是他!
任范的肯定,令薇薇脸色纱白。
“财主,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你可要看清楚了!”鬼谷子认真说道。
“没错,我用了快十年的剑,怎么可能认错!”任范说着,立马取过阴阳长剑来,一握在手上,便更加肯定了,错不了的,铁定是他的!
“怎么会!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不会一直在耍我们吧!”执墨惊声。
“我看着不像呀!”任范认真道。
“出去瞧瞧,赶紧!”鬼谷子惊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就往外跑。
而众人追出去,外头一切如常,密室的大门是可以打开的,公子陌白的卧房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鬼谷子出了卧房,几乎将整个院落都找遍,根本找不到公子陌白的人影,然而,也没有看到什么变化,那家伙并没有困住他们。
“他要困我们,早就困了,用不着费那么多心思!”薇薇淡淡道。
“可是,他真的太奇怪了!”执墨说道。
“我明白了!”任范恍然大悟,“他说要离开一阵子,就是想避开我们吧,怕我们问!”
薇薇眉头紧锁,如今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要不,按照城门口的老人家说的,这家伙一直都守在蛊劳瓦西,他能去哪里?
众人又回到库房,想继续找线索,可是,除了秘籍和兵器,便再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了。
“怎么办?这家伙不简单!虽然现在还没有恶意,但是,坦白说,老子相信不了他!”鬼谷子认真说道。
执墨和任范皆点头,便是赞同。
“别看我,我一开始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夜宝很有原则地说道。
“也不知道他要离开多久,这里的秘籍都不假,要不这样,咱们先修技能,走一步算一步,大家心里都留个意,别太大意了,如何?”薇薇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也只能这样了。
“财主,这把阴阳剑出现在库房里,是不是说这东西也是一把技器?”夜宝连忙问道。
“应该是吧,阴阳剑本来就不是一般的武器,我看错不了。”任范笑道,宝剑失而复得,不论如何,他都是非常开心的。
夜宝有模有样地摩挲着下颌,盯着任范的阴阳长剑看,若有所思。
任范立马戒备,“你要做什么?”
夜小宝嘿嘿一笑,立马取出一把铁算盘来,贼兮兮道,“跟你换,如何?”
他手中的算盘,黑漆漆的,算珠子并不是一般的竹珠子,而是沉甸甸的铁珠子,而算盘的形状,并不是一般的长方形,而是圆形的,别说这材质,就是从形状上看,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东西不非常简单呀!
别说是任大财主这个惯用算盘的人,就连薇薇他们都眸光一亮,这小子哪里来的好东西?
“这是……”任大财主狐疑着,即便很努力地想镇定,但是眸中的欣喜还是很难藏住。
“算盘,换不换?”夜宝无所谓道。
“什么算盘?”任大财主连忙问道。
“那边架子最上面找到的,标着灵铁抠门算盘!”夜宝笑道,抠门二字当然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灵铁?”薇薇很吃惊,“难不成是三段技器?”
“那老家伙说过,‘玄’字开头的是二段,难不成‘灵’字开头的,都是三段?”鬼谷子狐疑道。
“不是吧,我见过不少‘灵’字开头的,难不成都是三段技器?”执墨也惊了。
“公子陌白这厮……不简单!”薇薇禁不住感慨。
“财主,你到底换不换?”夜宝不耐烦道,公子陌白的东西再好,他都没兴趣,任范的那把阴阳长剑如果是技器,那他是要定了!
且不说灵铁算盘是不是三段技器,单单就这外形,任范都割舍不了了,他愤恨道,“宝少爷,这东西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跟我换?”
“这里的东西,不是谁拿到就是谁的吗?那家伙都让我们自己挑自己找了!”任范答道。
“那你不是很不屑那家伙吗?不是很不稀罕人家的东西吗?现在怎么又拿了?”任大财主反问道,他想要阴阳长剑,也想要灵铁算盘呀!
夜小宝听得此讽刺之话,立马冷哼,眯着眼睛道,“那又怎么样,小爷我就是不喜欢他,小爷我偏偏就要拿他的东西,学他的技能,将来打倒他!怎么样?”
说着,又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古朴的秘籍来,上头写的不是别的,正是珠算技能!
“珠算技能!还配套!真是技器啊!”鬼谷子惊声。
立马,任范不再考虑,“我换!”
这个技能,这个算盘,难道还有人比他更适合的吗?
要知道,他打小开始学珠算,学指法,早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了,就差自己研究出一套算盘杀人法来吧!
820坚持住呀
任范如愿得到了那个灵铁算盘和珠算技能秘籍,他对于算盘的热衷,就仅仅次于对钱财的热衷了吧!
东西一道手,便兴冲冲的寻地方修技去,连告别都没有。
众人知他秉性,只得无奈了。
夜宝得了阴阳长剑,才顾不上原则不原则,他方才说得对,就是讨厌,就是要学会了他的东西让变强。
于是,他很理所当然地去寻找跟阴阳长剑有关的秘籍了。
技能库和兵器库几乎是对称的,对称位置上可以找到匹配的技能和兵器。
一个灵铁算盘,让大家对于这座库房更是好奇而期待,一个个兴兴匆匆的,不一会儿便全都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架子里了。
就只有薇薇一人,她倚着在墙上,一夜的时间,都找了大半的库房,还是找不出适合她的技能秘诀来!
不得不说,她有点失望,而更多的则是担心。
若真的有这样的秘籍,公子陌白何必不直接说了呢,都要帮她的,何必故弄玄虚。
只有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这样秘籍!
看是偶尔窜梭而过的身影,看着众人的热情似火,士气大振,她悄无声息地藏了眼底那一抹苦涩,无奈地笑着,还是继续找吧!
可是,又是一整天过去了,她已经快走到库房尽头了,还是找不到。
此时,鬼谷子他们早全出了库房,一个比一个还心急,招呼都不打,赶着去修技能,早把薇薇抛脑后了,在他们的认知里,薇薇也找得到适合自己的秘籍的。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对薇薇的意义有多大!
又到了夜晚,整整两天的时间,薇薇走到了库房的最尽头,还是两手空空。
她无力地依靠在最后面那道墙壁,看着安安静静的库房,空无一人。
终于,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时候,苦涩再也藏不住了。
她入不了洪荒,唯有让鬼谷子他们先行,可是,她不放心呀!
半年的时间,他们办得到吗?他们找得到老白吗?
半年的时间,如果,如果老白能来,那该多好啊!是不是如此坚持着一句承诺,很傻很傻呢?
是不是如此固执地坚持,没有必要呢?
可是,她已经走到了这里,她真的不想放弃!
手,抚上挺大的肚子,不自觉喃喃,“果儿,真的对不起……”
白无殇能来吗?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哪怕,哪怕早已一身血肉模糊,哪怕,哪怕早已一身见骨了,他都没有放弃努力,他都没有放弃的念头。
两天两夜的坚持,白条玄铁链断了五十多条,而剩下的,都还全勒在他肩上,并不是勒在他的血肉中,而是勒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的脚踝,手腕,腰部,同样的,沉甸甸的,冷冰冰的铁索,也全是勒入骨头,血肉早就被摩没了!
这种疼痛,无法形容,这种疼痛,也不曾有人承受过,因为,没没有到这种疼痛程度,常人早就受不了了,不是疼痛过渡而亡命,便是气绝而亡。
而他,偏偏还紧紧咬着牙关在努力,豆大汗水混在鲜红的血色中,一颗颗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沿着他线条刚毅的脸颊,沿着他单薄见骨的身体,缓缓躺下。
脚下,寸草不生的土地,早是一片血土!
“嘭!”又是一条玄铁链断了!
他记不清楚有多少条,他也不知道两天两夜的时候,他到底挪动了多少步,他只知道他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他低着头,继续!
“嘭!嘭!”
接连两声,终于,他脚踝的铁镣铐断了,其实两天两夜的时间,他只挪动了一小步,脚跟之后,是一道短短的血迹,血色极深,见证着他走过的路。
一小步也是路,两天的时间走出来的,用命走出来的!
“呵……”
突然,他一声闷哼,猛地仰头而上,只见只见血色模糊的俊脸上,他的牙关紧要。
所有的力量,全都灌入腰部,终于,“嘭”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并没有传出去,却在万仗天坑中,声声回荡!他仰头望天,紧咬牙关,绷着一身铁索,这个东西,似乎在这个瞬间凝固成一个亘古不变的姿势,良久良久,都没有动静。
他,怎么了?
整个人如同石像一样,僵硬住了,只有鲜血是流动的,在他身上几乎是每一个部位,都靡靡流淌着。
他,到底怎么了?
他不敢动,因为,他一身的力量全都耗尽了,他害怕自己再动,便会直接跌跪下去!
他给自己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喘息的时间,就一点点就好了。
可是,良久良久,他却越来越不敢动,自己的身体情况,唯有自己最是清楚。
终于,他缓缓地松开牙关,缓缓地,缓缓地,他知道自己的双膝在下坠,可是,他控制不住,他想阻止,他却使不上一点儿力气了。
如果跪下去了,是不是连他的意识也将跪下去,是不是这一跪,便永远都起不来了,是不是连他的意识都永远醒不过来了呢?
他不想去想的,他跟自己说好了,正睁开这份束缚之后,再去想的,可是,这个时候,那一幕幕却不自觉浮现出脑后。
薇薇甜美笑颜,夜宝贼兮兮的的笑,还有他梦过好多好多回的小女儿。
“爹爹……爹爹……爹爹……”
“爹爹……你在哪里呀……爹爹,你不要夜宝了吗?”
“爹爹……妈咪在等你呢!爹爹,果儿会乖乖的,陪妈咪一起等你回来,爹爹你要撑住呀!”
“爹爹,你要还娶妈咪呢,你要回来呀,你一定要回来呀,我们等你,爹爹,我们都在等你……”
……
稚嫩的声音,明明是夜宝,却又成了稚嫩的女声,两个孩子的声音交替出现,在他耳畔一而再回想,似乎,似乎他也听到了薇薇的声音。是错觉吗?
还是幻觉。
都说人将死的时候,便听到最亲密的人的声音,这是真的吗?
他是不是离死亡不远了?
为什么这一句句呼唤,那么真切,他想睁眼,他想看看是不是妻儿都来了,可是,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嘭!”终于,见骨的双膝,狠狠地跌跪了下去,然而,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嘭”,却是无比的巨大,震天动地,这是……
给读者的话:
六更,先还了三更账……泪……
821是生是死
“嘭!”
无比巨大的声响,震天动地!
这是……这是……这是雷声,天雷之声!
只见一道冰蓝的闪电瞬间划过天际,乍得照亮整个天地,随即又是一声“嘭!”
比方才还要可怕一百倍的声音,那道凌厉的冰蓝,直击而下,仿佛将天地竖分成了两半!
随即,再一声“嘭!”
凌厉得令人无法看清楚,只见冰蓝砸下,直击入天坑之中,直击入那个不屈不饶的男人头顶!
这之后,便是漫天的滚滚雷声,接连不断的闪电,黑漆漆的深夜一下子亮如白昼!
整个世界都因之震荡了,这不仅仅是晴天起雷,这是天显异象呀!
道道闪电,在“嘭嘭嘭”声中,接连不断地砸向天坑中央,砸向白无殇,再也看不到他那倔强顽强的背影,也再也看不到那数百玄铁链,只在雷声偶尔的间隙之中,听到了玄锁链击碰发出的铿铿之声。
远远看去,巨大的天坑早就尘雾弥漫,似一团巨大的尘雾团,就连忙没入的冰蓝之光,都无法看清楚了。
如此,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雷声渐渐没入,闪电渐渐消失。
许久之后,当一切都归于平静,那漫天的粉尘便开始朝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出。
终于,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尘埃之时,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巨大的天坑之中,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尘埃,而之下,则是一片面目全非,一切嶙峋怪石全都北炸得粉碎,所有的玄铁链全部都没了影踪,而被锁在中央的男子,更是不知所踪。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不,应该是说是死寂,是一场灾难之后的死寂!
直到午后,直到傍晚,直到晚上,都是那么寂静,没有一点儿动静。
那个男子,他怎么了?
他是被淹没在石土之下了,还是被天雷轰得粉碎了,又或者,他侥幸,得以逃脱了呢?
谁都不知道。
只见一老一少,皆是表情凝重而严肃地站着天坑之上,他们正是白族长和他的儿子白羌。
他们来迟了一步,对于那个男人的生和死,他们也无从得知!
他,到底在何处?天堂?地狱?还是,仍在人世红尘之间?
“父亲,一整夜的天雷,我看是没有希望了。”白羌淡淡道。
他虽然不希望父亲找到一个比他还有潜质之人,但是,形势所迫,他不得不接受,龙族内三大长老,父亲为首,可是,还有十年父亲便要退位了,二长老和三长老下面的人的天赋可一点儿也不比他弱呀!
他们不得不寻去强有力的助手!
这是为私,而为公来说,龙族若是得一个妖神天赋之人,那将妖族和巫族驱逐出洪荒唯一一片富饶之地必定有望。
要知道,上古时候,玄天之地和玄蛊之地正是他龙族发源之地!
白长老锊着胡须,若有所思道,“我看未必,那小子的能耐你没见识过,他能掌天雷之力,岂会因天雷而灭,我看昨夜一夜的天雷必是为他助力了!”
“不可能!”白羌立马否定,“父亲,即便他天赋再高,就一道天雷而已,足以令他的身体承受承诺达到极限,何况是一夜天雷,昨夜的天雷没有百道必也有九十!如此大的强度,孩儿如何都不相信他能承受得住!”
“你的意思是……”白族长眉头紧锁,其实,在他心中也未尝不是这种猜测,只是,他惋惜呀,惋惜这么好的一块料子!
“父亲,孩子一定会加紧修行,年终考核之际,定不会给你丢脸啊!”白羌双手作揖,认真道。
白族长点了点头,正想走却又止步,“羌儿,谨慎为上,还是到下面再看看吧。”
“好!听父亲的。”白羌答应。
父子二人立马下天坑,好一番检查,并不见白无殇尸骨,这一下子白族长又谨慎了起来。
“父亲,别说数道,就是一两道天雷,都足以将一个人劈得灰飞烟灭,何况是一夜,怕是连尸骨都保不住了。”白羌劝说道。
而白族长毕竟是年长之人,谨慎无比,低声,“这件事先别传出去,你派人私下去打听打听,他从九州来,未必是独自一人来,到巫妖两地打听打听,可有什么消息。”
“是,孩儿遵命。”白羌领命,虽心里觉得没必要,但是还是会照办的。
然而,此时的巫妖洪荒,却一样再打听着白无殇的下落。
测试使臣的密告,使得巫妖黑白两位老头亲自出马,各自领着一只秘密之兵,早已经从巫妖两地开始秘密搜查了起来。
这片洪荒之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神阶之人了,更是许久许久没有出现过拥有神阶潜伏的人。
若不是巫妖两族的弟子,其他族类,即便是尊贵的龙族,都必诛杀!
一时间,巫妖两地形势都紧张了起来,只是,表面依旧风平浪静!
巫族热闹的街市上,到处都是叫卖声,随处可见各种灵器巫器,一个黑袍女子在走走停停,这儿瞧瞧,那儿挑挑,却许久都没有挑到满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