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薇条件反射地打开他的手,继续抱着门框,而睡相向来不好的夜宝突然一分翻身,白无殇急急双手抱住他才没让他掉下去。
他无奈,挺直了腰板,任由夜宝攀在他身上,脑袋隔在他左肩上。
这对母子,有时候还真不好伺候,他管不了慕容薇了,右手轻轻抚拍着夜宝的背,眸中的笑意,至始至终都是温暖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不一会儿,慕容薇便径自缓缓朝高枕倒来,侧趴着,单薄的金纱遮面,如此近距离看仍旧看清楚她半边被毁的容貌,白无殇小心翼翼地伸手,指腹轻轻抚过那金纱,眉头微蹙,不知道思索起了什么。
“妈咪……金子……好多金子……”突然,夜宝的呓语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一手被压,只留一手又要顾薇薇,又要护着夜宝,着实不容易呀,无殇大人何曾这么伺候过人呢,而且还一下子两个。
“妈咪……嘿嘿……嘿嘿嘿嘿,我不告诉你。”夜宝傻笑着,不知道偷乐着什么。
“要不,偷偷告诉我吧?”白无殇低声,轻轻抚拍夜宝瘦小的背。
“不告诉你,妈咪,我把蝴蝶镖全换了……全是金子,足量的黄金。”夜宝迷迷糊糊说着,小手开始在白无殇肩上抚摸……抚摸……又抚摸,爱不释手一般。
白无殇一脸望天的表情,这小子居然偷到他头上来了!
“金子……嘿嘿嘿,真的金子。”夜宝还在傻笑,小手力道加重,一把一把地摸白无殇的肩。
突然,白无殇缓过神,只是,迟了,还没拦住他的时候,他的利牙已经落下,狠狠地在他肩咬了一口,继续傻笑,“妈咪,纯真的金子!”
“啊……”白无殇骤然惊叫出声,疼,不是一般的疼,否则他不可能忍不住的。
慕容薇立马清醒,急急捂住了他的嘴,蹙眉厉声,“怎么回事?”
白无殇指了指肩膀,又指了指夜宝,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子就一张嘴而已,怎么可能会同时咬他两下呢?
就在这时候,马车一下子停了,车外的侍从蜂拥而来,“德妃娘娘,怎么了?”
“是谁的声音?”
“德妃娘娘,你说句话!”
慕容薇不悦地瞪了白无殇一眼,转身要掀起塌板,上车不久后,白无殇险些德妃占位子,早就把她丢到塌板下放行李的地方去了。
白无殇却拦住她,捏了捏嗓子,开了口,“本宫还要问你们什么事呢!好端端的停什么马车?把那车夫给本宫换掉,没有本宫的许可再擅自停车,直接拉到路边喂狗!”
这声音,这语气,几乎同德妃一摸一样。
慕容薇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无殇,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喉咙,是不是置入了什么易声装备了,竟如此的相似。
“你……这……这叫什么功夫?”慕容薇狐疑地问道。
白无殇却一手将夜宝抱给他,侧头看着肩膀上的伤口,只是,还未看到伤口,却先看到了一条小青蛇正正大嘴巴,睡得四脚朝天,不,不对,它没有脚!
“它……也做梦了好像。”慕容薇怯怯说到,将夜宝扔在一旁,扯了块布条急急他包扎,赔笑地道,“没事的,这小步青其实没毒,就是咬人特疼。”
“为什么当初要了大朝奉就有毒呢?”白无殇不解地问道。
“那个……它咬人毒不毒其实也是分对象的,大人这么善良的大好人,怎么能毒杀呢?”慕容薇一边说着,一边就隔着衣裳胡乱替他包扎。
“从未听说过步青没毒的,难道是咬法不一样?”白无殇纳闷着,对这问题十分感兴趣,除了疼,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中了步青之毒,可不没这么轻松的。
“可能吧,我也不清楚,它之前咬过人,也都没事,不过也有几回是要死人的。”慕容薇连忙附合地解释,眸中却是一抹狐疑掠过。
难道,这又是一次巧合?
步青的咬过的人,不死则残,只有夜宝,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李婶带他山上,结果不知不觉把这小步青也带回来,晚上洗澡的时候发现它藏在夜宝衣袖里,那会儿比这时候还小一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咬了夜宝,伤口藏在胳膊上,居然跟普通伤口一样,没有中毒。
思及此,原本都包扎好伤口了,慕容薇又急急解开,认真道:“无殇大人,还是把衣裳脱下来吧,我好好包扎下,幸好随身也带了常用药散,上些药免得伤口感染了。”
白无殇倒是配合,褪去了衣裳,光着膀子让慕容薇上药。
慕容薇挨近,将那伤口看得认真子息,果真同夜宝当年那伤口一样,只是流了一些血,红肿了,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她一边小心翼翼上药,一边深思熟虑着,淡淡道:“无殇大人,不如我们走山路吧,走山路直达北城,在从北城到轩辕更近一点。”
“山路难行,为什么突然想走山路了呢?”白无殇问道。
“突然想起你体内的毒,都好些日子没服药了,北城我那保安堂应该还在,有些药还非得那里才有。”慕容薇说道。
“也成。”白无殇爽快答应,眸中却同慕容薇一眼,隐着一抹复杂,是刚刚的易声术让她怀疑什么了,还是这步青毒不了他让她怀疑什么了呢?
两人各怀鬼胎,一个赤.裸着上身,一个几乎贴在他身上,靠在他肩上。
一旁的夜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见了此情此景,立马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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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居然是我爹爹
静默无声了许久许久,夜宝还是不敢睁开眼睛,看似老成,对男女之事,他可保守得很呢,小孩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然而,当两个大家伙说话了,他还是不敢睁开眼睛,他又不得不偷听,听着听着,越发地觉得这两个人有……奸情!
“薇薇,你说皇室子孙没有什么好的,可是平民百姓又有什么好的呢?”白无殇倚在高枕上,淡淡问道,一直想继续这个话题。
“平静单纯,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免去那么多提心吊胆。”慕容薇淡淡说道。
白无殇挑眉看着她,又看了看夜宝,道:“你们母子俩,可不像是平常人家。”
“却也不是皇室子孙,这个问题没有讨论下去的必要,无殇大人。”慕容薇说道。
“你就是慕容紫吧。”白无殇就这么冷不防抛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慕容薇却并不惊诧,她威胁慕容兰的时候,就知道白无殇猜得到了,而现在更是狐疑,他知道得更早。她亦是冷不防地抛出了一句话,“无殇大人,你其实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大人我可是惊诧得很呢,怎么姐妹俩换了身份,你沦落到这地步,她到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白无殇笑着问道。
“她喜欢帝王家,我喜欢寻常百姓人家罢了。”慕容薇亦是笑着。
“你果真是慕容紫,你明明同齐王有婚约在前,怎么未婚先有了孩子?”白无殇问道,始终是那笑吟吟的表情。
慕容薇却避而不答,小心翼翼地掀起窗帘来,道:“无殇大人,对面上头便是慕容薇后山,宁国公的坟墓就在那儿吧,你看眼熟?”
这时候,马车已经在山道上走了许久,从另一座山入,走的还是慕容薇后山直通北城的路。
白无殇往窗外看了一眼,眸中笑意越发的浓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好骗呀。
“无殇大人,且不说天下,就说在瀚国境内,宁国公的坟,宁相爷的主坟,慕容将军府的后山,敢光天化日之下盗入者,除了你,还会是谁?”慕容薇问道,她一开始也没注意道这个问题,在湖底墓穴中狭长密道里,见了他的背影才醍醐灌顶。
白无殇还是笑着,不语。
这会儿夜宝也不再装睡了,小心翼翼起身来,一把拽住小步青的尾巴将它拉过来,抱着坐在他妈咪身旁,眨巴着那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眸盯着白无殇看。
这财主盗过宁国公的墓,妈咪说了,当初他就是在宁国公的墓里被金钱豹叼了去的,她还遇到了神秘人,任何昏迷醒来就在山里被李婶救了。
难不成一度被妈咪怀疑的李婶,就是无殇大人安排的?
夜宝越想越兴奋,激动地抓紧小步青的尾巴,疼得小步青终于彻底清醒了,扁平的小脑袋伸了上来,冲着他吐信子,而夜宝根本不理睬,径自偷乐,他最喜欢的大财主无殇大人极有可能就是他的爹爹哦!
他才不相信妈咪说的爹爹已经死了,他更愿意相信这两家伙有奸情。
“不解释,我当你默认了,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把我送到北城去,李婶又是什么人?”慕容薇认真问道。
白无殇看了夜宝一眼,欲言又止。
“我什么都可以知道,什么都可以接受!”夜宝急急声明。
白无殇看向慕容薇,一脸神秘,还是没说话。
慕容薇将夜宝揽入怀中,淡淡道:“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看这孩子……像一个人,所以救了你们。”白无殇终于开了口。
慕容薇心下一怔,原本准备问下去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头,她真正想跟他摊牌的是,他究竟是不是轩辕澈!
跟夜宝一样,对步青之毒有免疫,跟那晚上的拥有蚕宝金丝的黑衣人一样,对电流有免疫,又那么恰巧,在她逃亡的时候出现在了宁国宫的坟墓里,救了她和夜宝。
“像齐王,对不对!”夜宝突然惊诧出声。
白无殇和慕容薇皆愣,能让两人这个时候还有顾忌,不摊牌的也就这个孩子了,慕容薇不喜欢他入帝王家,不希望他成为朝堂斗争的牺牲品。
“谁告诉你的?”慕容薇蹙眉问道。
“银玲而阿宝姨,她们之前问过我知不知道齐王,说我跟齐王长得像,妈咪,你见过齐王吗?像吗?”夜宝好奇地问道。
“小时候很像,现在不像了。”慕容薇淡淡说道。
“妈咪……你……难道……妈咪……”夜宝一脸愕然,怎么都把话说不明白,索性不说了,看看慕容薇又看看白无殇,没多少表情。
“夜宝……妈咪不是故意骗你的……妈咪是有苦衷的。”慕容薇急急解释道。
夜宝转过身去,抓着小步青细长的尾巴,拼命地揉拽,低着头,身子有些颤,似乎哭了。
连白无殇都着急了,这孩子没少哭过,可从没有真的伤心过。
“夜宝,妈咪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妈咪当年被慕容兰陷害……被……妈咪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怀了你三个月后才知道怀孕了,又不敢不要你就躲到后院去了。妈咪真的不知道你爹爹是谁。”慕容薇急得自己都快哭了,虽说的还算是谎言,但是对夜宝来说,这是他真正的身世。
白无殇看着她这样子,眸中隐着一抹无奈和歉疚,正要开口,夜宝却突然转过身来,小小的身子还是颤着,肉乎乎的小手还是紧紧攥步青的尾巴,扬起头来,却是一脸的无以伦比的激动。
他缓了许久,终于压住了心中的狂喜,无奈对白无殇道,“无殇大人,虽然我最喜欢你,但是比起齐王来,我还是最最喜欢齐王!嘿嘿,他居然是我的爹爹!”
“啪……”
他的话音一落,慕容薇骤然一巴掌朝他脑袋盖过来,双眸阴沉,“臭小子,谁说齐王就是你爹了,就是小时候像而已,长大了不又像,巧合也说不定!他们看走眼了更不一定!”
这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还白担心他会承受不住,他居然……这么兴奋!
“夜宝,你年纪小小,可不能这么现实呀……”他绝望地直摇头,可是眸中却依旧藏着一抹开心的笑意。
090说个明白
白无殇那狭长的勾魂眼中藏着笑,又道:“薇薇,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喽?”
慕容薇白了他一眼,懒得理睬。
“薇薇,你不喜欢帝王家,可是夜宝似乎很喜欢,这可怎么办是好?”白无殇似乎很苦恼。
“这跟你貌似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不劳大人操心了,冒昧再问大人一事,是不是认识李婶呢?”慕容薇问道,今儿个定是要把事情都问清楚了,否则哪天栽在这家伙手上都不知道。
白无殇笑着,道:“挺熟的。”
夜宝立马双眸闪光,一脸崇拜,“宁相爷刁难我们,你不是跟我们有缘才出现的,而是故意出现的!”
“缘分,有时候是需要制造的。”白无殇笑着,凑近,低声,“夜宝,大人我寻个属国混个王爷当当,你最最喜欢大人我,好不?”
夜宝思索着,最喜欢无殇大人,最最喜欢齐王,最最最喜欢金子,无比最喜欢妈咪,认真算起来,无殇大人的排名不高啊。
他双眸骨碌一转,道:“你要是个王爷,我就最喜欢齐王,最最喜欢你。”
“你跟齐王又不熟,见都没见过呢,怎么就最最喜欢他了,就因为小时候跟他长得像,他是个王爷?”白无殇无奈问道。
“他的金子比你多,他的势力比你大,所以加了一个最。”夜宝如实说道。
白无殇无奈摇了摇头,看向慕容薇,道:“薇薇,你儿子太俗气了,得好好教育教育。”
“废话少说,李婶究竟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想威胁齐王?”慕容薇不耐烦地问道,不再客气。
白无殇却还是慢腾腾的,坐了过来,煞是认真地道:“薇薇,大人我以前这么打算的,先护着你们,再查清楚夜宝是不是齐王的儿子,是的话,大人我有件事想跟齐王谈谈,手中有筹码也比较好谈不是?可是呢!大人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和夜宝这么招人喜欢,大人我决定留你们在身旁啦,咱们一起去寻天下最珍贵的宝贝,算上夜宝一份,三分了!”
“什么宝贝?”夜宝立马凑了过来,早就把他爹是谁抛到了脑后。
慕容薇还是狐疑着,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白无殇取出袖中的带锁金色宝函来,道:“先到轩辕找人打开了这东西再告诉你。”
夜宝见了那么个纯金的宝函,双眸立马金光万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正要伸手去拿,白无殇却小气藏回袖中去。
“那你查出什么来了吗?”慕容薇的心思都在这事情上。
“当年你逃走后,慕容博杀掉了慕容府上下上千口人,而慕容薇把手下也全都杀尽,如今知晓德妃真正身份的就慕容博、二夫人,还有其他两位小姐。这件事根本无从查起。”白无殇回答道。
慕容薇不语,直勾勾地盯着白无殇看,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面对她直勾勾的目光,白无殇淡定自如,任她爱怎么看就怎么看,也不多解释什么,躲开夜宝偷偷摸来的手,道:“小夜夜,你妈咪相信我之前,这东西你不能碰。”
“告诉我们,你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便相信你。”慕容薇终于开了口。
“轩辕古陵。”白无殇压低了声音。
“轩辕古陵?”夜宝和慕容薇齐声,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片大陆上几千年前是一个统一的帝国,轩辕,随和诸侯王战乱,在中原四方独立成国,才有了如今中原四域的形势,轩辕古陵为轩辕大帝的陵墓,藏宝万千,价值连城,更有轩辕大帝手写兵书十卷,远古传说,的轩辕古陵者得天下,便是这个原因。”白无殇笑着说道,似乎永远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认真说的。
夜宝立马回头,“妈咪,我信他!决定给他加一个最。”
慕容薇白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看着白无殇认真道:“不管齐王是不是他爹,这件事都到此为止,我们跟着你去寻宝,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有一天齐王真的要他,你保他永远远离朝堂之争。”
夜宝听明白了妈咪的话,却无法完全理解。
他再聪明,也是小聪明,再老成,也是装老成,也还是个孩子,明白不了轩辕朝廷的复杂形势,他只想得到好多好多宝贝,卖好多好多金子,只想妈咪找到个她喜欢的人当他爹爹,然后,他也会喜欢的。
白无殇正要开口,慕容薇却又认真道:“想清楚了,如果真是轩辕澈,那么这一切极有可能完全在他掌控中,要摆脱可不容易,白无殇,你想清楚了。”
白无殇笑了,哈哈大笑,“薇薇,跟他比起来,你就一定要这么瞧不起大人我吗?大人我说了,夜宝不是齐王的儿子,他就永远不是!”
夜宝听着这两人的话,都觉得有种那啥意味了,反正他表达不出来,只觉得怪怪的,他完全的信任妈咪,唯妈咪的决定是从,他更关心的是无殇大人袖里那宝函,他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慕容薇看着白无殇,淡淡地笑了,松开了按在夜宝肩上的手,而与此同时,白无殇取出了袖中那金宝函丢给了夜宝。
夜宝一番打量,认真道:“妈咪,这东西我见过!”
“再哪里见过!”白无殇和慕容薇难得的默契,齐声问道。
“就在北城,一个奴隶主府上见过,那人是任范的手下。”夜宝答道。
“一摸一样的吗?”白无殇问道。
“不是,是一幅画,里头好几个这样的盒子,有大有小,还有银色的,檀木的,其中有一个跟这个一模一样,那幅画可长了,全是金丝银丝绣成的,檀木是用紫金丝绣的。”夜宝连忙说到,兴奋了。
“任范在你手上吧?”慕容薇蹙眉问道。
“早被赎走了。”白无殇淡淡说道。
“多少金子赎走的?”慕容薇问道。
“三千万锭,堆起来三座山那么高,全是金元宝。”白无殇说道。
夜宝又一次双眸金光万丈了,而慕容薇却是狐疑,“那家伙真那么有钱?”
“呵呵,天地第一富,不是轩辕国库,而是东海任范。”白无殇笑着说道。
这说话间,突然马车冷不防停了下来,幸好白无殇拦着,否则神游金库的夜宝铁定滚出去。
“德妃娘娘,前面有人马挡路。”侍从急急来报。
白无殇笑了笑,发出了同德妃一摸一样的声音,道:“本宫的路,何人敢拦?”
“回德妃娘娘,是十三爷的人。”侍从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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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怕的不是他
听得这“十三爷”三字,白无殇愣了半晌。
慕容薇和夜宝都狐疑着,只知道轩辕有位很年轻的十三王爷,叫做轩辕离,是皇帝轩辕离的胞弟,同为东宫太后所出。
“德妃娘娘,是不是要退避?”侍从又问道。
这时候白无殇才缓过神来,道:“退避一里,差个人过去替本宫问候一声,顺便打听打听十三爷怎么到瀚国来了。”
“是。”侍从恭敬退下。
慕容薇从右边凑了过来,夜宝从左边凑了过来,母子俩都眨巴着大眼睛等着白无殇解释。
“十三爷有怪癖,除非是行踪保密,否则他所到之处,必定要一理地之内,不许要闲杂人等。”白无殇解释道。
“我们算……不对,德妃也算闲杂人等?德妃应该算他嫂子吧?”慕容薇问道。
“呵呵,就是他亲生母亲轩辕的东宫太后,还有他亲哥哥,轩辕的皇帝,对他来说都属闲杂人等。”白无殇笑着说道。
“他妻儿呢?”慕容薇又问道。
“他今年十八岁,无妻无妾,东宫太后可为他着急着呢。”白无殇又说道。
“好奇怪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癖?”慕容薇又问道。
“大人我……又不是他什么人,怎么会知道?”白无殇笑着反问。
“嘿嘿,德妃怕他就好。”夜宝乐呵呵,十分开心。
说话间,侍从又到了,恭敬道:“禀娘娘,十三爷说了,让大伙过去。”
“为何?”白无殇问道。
“十三爷没说,就让大伙过去,好像十三爷遇到什么麻烦了。”侍从又说道。
“本宫岂是他说让就让,他说走就走的,去告诉他,本宫从走远了。”白无殇冷冷说道。
“德妃娘娘,这样……不妥吧,十三爷……”侍从的话未说完,白无殇便是厉声,“废话什么?还不滚过去!”
“是。”侍从惊得匆匆而走。
而人一走,白无殇便利索地将德妃从箱底翻出来,只见德妃嘴里被堵着一团破布,双眸大瞪,似乎十分慌张。
白无殇掀起窗帘瞥了一眼,还是学着德妃的声音,道:“传令下去,所有的人退到前面的林子里就地休息,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树林!”
“德妃娘娘,那您呢……”车外侯着的侍从连忙问道。
“本宫做事,需要同你交待吗?”白无殇怒声质问道。
“是!奴才这就传令。”侍从不敢多问,这就是他们的主子一贯的风格,他们也早习惯了。
夜宝和慕容薇都不知道白无殇打算做什么,好奇着,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家伙这么着急过,难不成那十三爷很可怕吗?
白无殇冷冷看着德妃,一字一句警告道:“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要敢泄露半句,我敢保证,不知轩辕澈,整个齐王府上下都会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大人我希望咱们轩辕帝都见的时候,你还是齐王府的德妃娘娘。”
德妃连连点头,想都没想。
白无殇又往窗外看一眼,淡淡对慕容薇道:“带夜宝走,尽快,往后面山头去。”
慕容薇也没多问,抱着夜宝急急下车。
“妈咪,那个十三爷是魔鬼吗?”夜宝怯怯问道。
“不知道,听闻是先皇最小的儿子,也是得宠的,皇位被该是他的,可惜他还嫩,斗不过轩辕烈老谋深算。”慕容薇说道。
“妈咪,无殇大人好像头一回这么怕一个人。”夜宝又问道,转头,白无殇依旧在他们身后了,还是那张笑吟吟的脸,道:“大人我怕的不是他。”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山头上,而与此同时,一声声破空嘶鸣远远传来。
白无殇立马护住夜宝,另一手将慕容薇拉了下来躲在草丛里,见了前方高空的场景,夜宝小小的身子都忍不住颤了,而慕容薇不自觉地靠近白无殇。
什么都不会多问,不管是什么人,这么手无寸铁都会害怕。
远处空中一群黑压压的老鹰仿佛一片黑云迅速移动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低,远远的就有中压迫感,压让人喘不过气来,林子里的人马已经慌乱得四处逃窜。
“妈咪……那些了老鹰好可怕,它们的眼睛是血色的。”夜宝怯怯地说道,越发的往白无殇怀里窝。
“那是轩辕离养的食人鹰,应该是饿了,寻不到食物。”白无殇淡淡说道,将夜宝的小脑袋压入怀中,另一手不忘将慕容薇的双眸遮住。
慕容薇下意识打开,就这瞬间,整个人便都僵化了。
只见那黑压压的鹰群,以极快的速度往树林里俯冲而去,须臾而已,一只只便又往上冲,利爪上皆抓了猎物,竟是人的肢体,甚至……甚至有头颅。
而其中一只巨大的雄鹰,竟是将德妃活生生的抓在爪上,远远先离去。
慕容薇险些惊叫出声,幸好白无殇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冷冷警告道:“要是把那畜生引来,大人我头一个把你扔出去。”
慕容薇立马闭了双眸,不敢在看,空中都是如此血腥的场面,林中必定是人间炼狱。
不一会儿,鹰群便渐渐远去了,留下一片死寂沉沉的山林。
慕容薇还紧闭着双眸,蹲在草丛里,夜宝小心翼翼地从白无殇怀中探出脑袋来,亦是双眸紧闭,怯怯道,“无殇大人,它们都走了吗?”
“小子,你还嫩了点,胆子太小了。”白无殇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
夜宝瞪他,心下仍旧惊慌未定着,他虽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嗅着随风而来的血腥味,也猜得了大概,他承认,他确实胆子还太小了。
“这是超出正常水平的恐惧,那十三王爷一定是个风心病狂的杀人魔,吃饱了没事做什么这种老鹰做什么?”慕容薇怒声问道。
“呵呵,你可以亲自问问他,走吧,他带了食人鹰出来,前头必定有好戏看,或许,咱们可以跟着他到轩辕。”白无殇笑着,已全然没了方才的紧张和戒备。
“好戏?”夜宝狐疑不已。
“真没好事吧,德妃倒是命大,没被那老鹰撕了。”慕容薇说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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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两个女人一台戏
一路跟着那食人鹰远去的方向而去,翻过了一座山,没见着食人鹰反倒见着了两队人马近千人对峙在山头上,只有两个女子的声音,凌厉来,怒吼去,便热闹不已了。
白无殇一手抱着夜宝,一手揽在慕容薇肩上,缓缓落了在一旁的草丛里。
眼前两队对峙的人马,其中一对的装扮是他们所熟悉的,是轩辕皇室的人马,为首一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五官粉雕玉琢,肌肤一点儿也不输夜宝这个五岁的娃娃,她一身鲜红色骑装,更衬得肌肤如雪,气质不凡,然而,虽然是劲装干练,眉宇间却难掩娇纵。
“妈咪,她的皮肤比想象中的好,比你的好太多了!”夜宝禁不住感慨,看着那姑娘,双眸里透出了见着金子才会有的惊喜。
“你有必要说出来吗?”慕容薇不悦地说道。
“妈咪,她的衣裳好漂亮,她的长靴太酷了,她的长鞭帅呆了,她的宝马太俊了,她的名号……”夜宝越说越兴奋,说到关键时候,声音却低了,凑到白无殇耳畔,低声,“宁和公主!轩辕唯一的公主,最尊贵的公主,轩辕七汐!我迷她好几年了!我最最最最喜欢她!”
白无殇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这娃娃居然还有第四个最喜欢!还好几年了!居然是轩辕七汐!
慕容薇无奈至极,只有她知道,夜宝第四个最后面还有无数个最,全是留给女人的,她无比鄙夷地看了夜宝一眼,真心想当作不认识他。
“嘿嘿,终于见到真人了,她是轩辕七汐耶。她是宁和公主耶……”此时的夜宝早已双手紧张地十指相扣抵在唇上,表情如痴如醉看着前方的轩辕七汐,沉醉在二人世界里。
慕容薇朝另一边看去,只见另一对人马亦是女子为首,同是十五六岁模样,一身衣裳却完全不似中原的风格,倒是有些胡服的感觉,左衽无袖短袄、长裤,毡帽、全是狐裘所制,而一身带饰、头饰、项饰和臂饰除了中原长剑的玉石,金银,还有不常见的羽毛、玛瑙、水晶,可谓一身盛装,让人看了都别不开言,奈何这女子的相貌,五官深邃,线条分明,若是男儿身,定是俊朗好看,奈何女儿相貌难免有些生硬不协调之感。
“夜宝,你应该喜欢另一个,轩辕七汐徒有公主名号罢了,这西域公主才是真正的财主儿。”慕容薇笑着说道,那么一身打扮,敢骑在马上同轩辕公主叫板的,除了西域流沙国的公主,还有是谁呢?
北阙殇国地处极寒之地,鲜少同外族人有所交流,独善其身,而南疆南诏人擅于施毒,轩辕亦多少有所忌惮,西域流沙国的铁骑天下无敌,并不是所有属国都会像瀚国那么好欺负的。
“她不要看!”夜宝直接甩了这么一句话,目光不离轩辕七汐。
而于此同时,轩辕七汐冷不防的朝西域公主扬鞭而去,厉声,“耶律灵蓉,你父王见了本公主都要下马行礼,你还不给我滚下来!”
耶律灵蓉猛地从马背上翻身而起,长鞭同是横扫而出,吼道:“我父王同你行礼,你这话未免说大了,再过三个月,本公主和亲为妃,便是你的嫂子了,如今不如你先给本公主行个礼!”
“不要脸!我三个哥哥都不会娶你的!”轩辕七汐大怒,接过下人递来的弓箭,瞄准方落地的耶律灵蓉,三箭齐发!
“咻……”
这声音大得震耳,是三箭齐发和长鞭横扫同时发出的声音,箭被扫落,长鞭继续而来,“啪”地一声打在轩辕七汐脚下,扬了她一身灰!
轩辕七汐急急后退,翻身上马,持鞭指着对方,怒吼道:“耶律灵蓉,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儿是什么地方,到了我轩辕境内也敢撒野,信不信本公主今儿个就让你死在这里!”说罢,身后五百多人马齐齐满弓而上!
而轩辕灵蓉得了便宜,得意地大笑,一个凌空落在马上,嚣张道:“轩辕七汐,看来你的狗眼是瞎了,这儿是瀚国的地盘,还不是你轩辕的地盘,你皇兄若不是怕我流沙国五十万铁骑东侵,早就出兵把瀚国拿下了!这点儿道理你都不懂,还算什么轩辕公主,笑死人了,我跟你说白了点,瀚国是不是轩辕的,还得我流沙国说得算!”
“你他妈放屁!”轩辕七汐顿时爆粗,长鞭狠狠甩下,“咻……咻……咻……”五百弓箭手,满弓之箭齐发而出。
“铿……铿……铿……”耶律灵蓉没有退,同所有的侍从一样,束起长铁盾抵挡。
“再给我射,拼命射,射死一个,本公主赏金子一千锭,射死两个,两千锭,射死耶律灵蓉,本公主宫里任何东西任你们搬!”轩辕七汐躲在弓箭手之后,大喊道,小脸通红,气得心口剧烈欺负,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躲在一旁的白无殇看得认真,注意力全在西域公主这边,而慕容薇无奈得直摇头,道:“儿子呀,你心中的女神还真的财大气粗。”
“相见呀,不如不见……她,太粗俗了……”夜宝失望长吁短叹,咬着牙终狠下心,移开了眼。
咻咻咻声音,铿铿铿声不断。
突然!
西域人马这边,一个个侍从一边持盾挡箭,一边偷偷地取出了弩来,弩和弓不同,弩单手便可射箭,弓却要双手,轩辕七汐明显要吃亏了!
“无殇大人,这一批弩箭出弦,轩辕的公主怕是不死也伤了。”慕容薇试探地问道,看得出白无殇至始至终不说话,没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你看前方,草丛里,是不是有只红尾鸢?”白无殇这才开了口。
慕容薇往前看着,白无殇不说她还真没注意到,就在两队人马中间,往前不到百步的草丛里,一只的红尾鸢似乎拖着什么,拼命地从草丛里拽出来。
“妈咪,是个哮喘病发的男人!”夜宝突然惊叫出声,从他这个角度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哮喘病发,可大可小,看男人的样子,必须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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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人命攸关
那红尾鸢个头并不大,跟一般成年的鹰差不多,也就半个夜宝这么大吧,只是尾巴是漂亮的红色,长长的十分好看,它叼着那个气喘吁吁的男子的衣裳,硬是从草丛里拽了出来。
那男子,一身紫衣华服,尊贵无比,五官如雕琢出来一般,完满地令人叹息,眉宇间同轩辕澈有些相似,却不似他的清冷,凡而有些少年稚气。
此时,他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如纸,一手紧紧拽在胸口的衣裳上,气粗息短,呼吸十分急促,令人见了都心跳都会不自觉跟着加速,他满头大汗,一身紫衣全湿透了,高束的墨发凌乱不堪,每一处呼吸,身体都剧烈震颤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窒息而亡。
红尾鸢将他完全拖了出来,却寸步不离,拼命地朝轩辕七汐这边煽动双翅,见轩辕七汐没有反应,利箭不断,又冲着耶律灵蓉那边急急扇动翅膀,仿佛求救一样,奈何耶律灵蓉那边正准备射箭,根本没有人理睬它,耶律灵蓉倒是注意到了它,亦注意到被拖拽出来的人,却是开心地大笑,“小鸢儿,不急,本公主医术高超等会儿再救你主子,现在得先收拾了那女人!”
话音一断,另一个声音却突然传来,“都给住手!”
这声音,不是慕容薇,更不会是白无殇,而是夜宝。
小小的身子,腰板挺直,大步走了出来,面对眼前的上千人全齐齐看过来,一个个手中不是弓便是弩的场面,他丝毫没有一丝恐惧,冷冷道:“他这是哮喘大发作,必须救急,你们要打架让一边去,别妨碍了我娘!”
说罢,他那稚嫩的小脸上认真严肃依旧,却是退了一步,却直接退到白无殇身旁,看着一脸水色的慕容薇,表情顿变,咧嘴赔笑。
“你们是什么人?”轩辕七汐冷冷问道。
“居然敢这种口气同本公主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耶律灵蓉亦是怒声。
“久闻两位公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儿不懂事,还望公主见谅。”慕容薇不得不上前,陪笑地说道,不经意瞥了那呼吸急促的男子一眼,顿时大急,这果然是大发作!
“他又是什么人?”耶律灵蓉指像白无殇问道。
“朋友,公主,民女为北城大夫,能否让民女先过去救人?”慕容薇说道,白无殇仍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的男子。
“那孩子留下,你们俩马上滚,他的病不关你们的事!”轩辕七汐冷冷说道。
“谁都不可以走!”耶律灵蓉却是怒声,一个翻身落到了慕容薇面前,冷冷问道:“第一次见到本公主吧?”
“是。公主,那个男子确实是哮喘大发作,再不救会来不及的,不如让民女先救了他,有什么事,您在说?”寡不敌众,慕容薇只得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商量。
“听闻过本公主大名,本公主的大名如何?”耶律灵蓉又问道。
“温婉大气,善良慈悲,偶尔会有点小性子,偶尔还会有点小可爱,深得流沙国子民喜欢,轩辕乃至整个神州大陆,公主的爱慕追求多者众人。公主慈悲为怀,还是先让民女过去瞧瞧那男子吧。”慕容薇笑着说道。
“刚刚,你又看到什么了?”耶律灵蓉不理睬她的恳求,又问道。
“刚刚……公主俏皮可爱,武艺非凡,闻名不如见面。”慕容薇说道,轩辕七汐没出声,不太明白这耶律灵蓉想做什么,她对耶律灵蓉最了解不过了,刁蛮任性形容她算是侮辱了这两个词,虚伪至极,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才是她真正的作风!
“好个闻名不如见面,你能治哮喘之症?”耶律灵蓉又问道。
“哮喘之病根本无药可救,只能预防发作为主,公主,他这是急性大发作,必须急救,人命有关。”慕容薇终是冷了声音,双眸转沉,看向轩辕七汐,道:“宁和公主,耶律公主不让我过去,你岂也顺她?”
“滚滚滚,什么急救,药已经块熬好了,那孩子留下了,你们趁早滚!”轩辕七汐说着,一把将夜宝扯了过去,又警告道:“今天的事情要是说出去,你们就来给这孩子收尸吧!”
“你废话这么多做什么,直接灭口了省得麻烦!”耶律灵蓉却是冷声,又将夜宝扯了过去,夜宝着急着,被这么扯过来又扯过去,顿是大怒,抽出匕首来冷不防往耶律灵蓉手臂划去,挣扎而出,直接冲那男子跑了去。
“哮喘大发作,药物根本无效,轩辕七汐,他是你十三哥,是皇帝的亲弟弟,东宫太后的亲儿子,他要是出事,你也别想活了!”慕容薇怒声,猛地推开了轩辕七汐和耶律灵蓉,直冲而去,即便是杀手,当了五年的大夫,无辜的人命攸关之前,救人是她的本能。
见那男子的穿着打扮,还有那红尾鸢,她也大概猜得到他的身份了。
原来,十三爷轩辕离真的在这里,只是病倒了。
也不知道是被慕容薇的气势震住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道袍了,两个公主都愣了,而白无殇唇畔缓缓勾起了笑容,似乎顿时轻松了不少。
只是,很快慕容薇的行为,让他的笑一点一点地尽数收回了。
夜宝急急将地上的碎石扫开,慕容薇一把轩辕离抱了起来让他坐直,侧跪在他身旁,毫不犹豫地一把撕开了他的上衣,一身古铜色大汗淋漓的肌肤顿时呈现在眼前,性感无比,慕容薇却是一脸认真,一手在他背后轻柔着,另一手直接覆到他大汗淋漓而炙热无比的赤.裸.胸前,一样是用手心轻轻揉着。
“放松,跟着我的节奏,放松下来,呼气……吸气……放松下来,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是大夫,你可以相信我……放松……来,放松,一会儿就没事了,呼气……吸气……呼气……吸气……放松,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沉下来,没事的。”慕容薇配合着手的动作,低声说道,声音有些轻柔,却自有一股令人信任的力量。
夜宝很有经验,急急取出一套银针平铺在地上,取出汗帕来,弯着身子小心翼翼为轩辕离擦汗,又将他垂落在背后的发丝尽数挽起,肉乎乎的小手倒是灵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