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缓缓地端到了任范眼前,他渐变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即便这金丝茧里还有东西,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了。
任范的脸是沉的,很沉很沉的!
清俊的眉头紧紧锁着,几乎能把眼前的金丝茧都搅碎的紧。
一切足以说明这东西没有多少价值。
所有人都沉默了,暗自庆幸地回到座位上,不少人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并不可以掩藏,任范这小子年少得志,至今也有好几年了吧,二十多岁的年纪,能坐上天下首富的位置,得多少人眼红呢,恨不得他一夜变成穷光蛋。
只是,谁都不会想到,他会栽在一个连真面目都见不着的女人手上,一亿七千万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偏偏是他商场上唯一的败笔。
“任大老板,我刚刚出的价是六千万,你最后给的价是一亿七千万,劳烦你支付六千万给黑徒大人们,剩下的一亿一千万劳烦你再写张欠条。”慕容薇面带微笑,十分淡定地说道。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朝慕容薇集中而来,包括罩着黑袍的黑徒们。
“呵呵,慕容夫人,你占了大便宜,我们全被你耍了!”突然,有人大声说道。
于是,接着便是一连串炮轰和嘲讽。
人就是这样,笑穷怨富,你落魄的时候人家会笑话你,你得意的时候,人家就会来挑刺责难。
任范为笑话后,慕容薇面临了责难。
“慕容夫人,你拉着我们陪你耍了一圈,最后的便宜还是你自己捞了去!不厚道呀!”
“就是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居然让你这么玩了!”
“慕容夫人,你当真不厚道,咱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个骗子,骗了任大老板了!”
“我看那五千万的欠条给了就算了,这一亿多的就免了吧。”
……
“呵,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忘记了本王还在这呢!”轩辕离冷声,正要上前,却见任范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愿赌服输,技不如人就不敢有怨言,慕容夫人也不知这玄冰中有什么东西,今日所赢得的全凭胆识过人和聪明伶俐,在下着实佩服!今日所输一亿六千一百两定会奉还!”他说罢,挥笔写下第二张欠条,双手递给了慕容薇,十分君子。
慕容薇亦是双手接过,心下赞叹,毕竟是第一富商,果然信用,再想起他上一回没有取走她的金丝面具,对这家伙的印象倒是有了改观。
“慕容夫人,在下还有一事,想请教。”任范谦虚地笑着说道,清俊的脸上不见任何老奸巨猾,若不知他的身份,还真当是个书生了。
“什么事?任大老板请说。”慕容薇说道,一边同他退了下来,第三快玄冰已经送上来了。
“两亿并非小数目,这等风险,慕容夫人就不怕吗?”任范认真问道。
慕容薇一脸神秘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任范小心翼翼靠了过去,只听慕容薇低声,“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十三爷在后头坐镇呢!”
任范瞬间僵化,只有嘴角不停地抽搐,慕容薇起身,瞥见他耳朵上一个耳洞,不由得笑了,道:“任大老板,谢啦,之前奴隶的事情,咱们算扯平了。”
说罢,她藏好了欠条,这朝轩辕离那边走去,此时铜锣声起,最后一场赌博紧接着开始喽!
轩辕离事先打听到的东西,应该就在这玄冰里了吧,只是,为何那玄冰如此之小呢?究竟是什么东西。
摆放在中央石台上的只一块一米不到的玄冰,厚不过半米,表层晶莹剔透,里头白茫茫的完全看不清楚里头是否有东西。
任范回到座位上,似乎一点儿也不受方才损失的影响,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玄冰。
“究竟是什么东西?”慕容薇低声问道。
“你别管,不管多高的价,势在必得。”轩辕离冷冷说道。
“哪里得来的消息?”慕容薇又问道。
“你别管,这回本王自己来,前面两快都没有,就一定在这第三块里!”轩辕离说道,前两回他没有损失,有的是资本来争第三块。
“你调查过吗?任范知道这事情吗?”慕容薇又问道。
“他不会知道,殇国卧底来的消息,其中有一块是从古陵里掏出来的,只有本王知道。”轩辕离低声。
“还是我来吧。”慕容薇试探地说道。
“不用,本王自己来。”轩辕离固执着。
慕容薇倒是笑了,低声,“那王爷请吧。”说罢,她还是不离开,低着头,一副同轩辕离商量着什么的模样,任范远远地看着,清俊的眉头不由得有一次蹙起。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千!”
……
竞价已经开始,五百两的起价让这场竞价显得有些冷场,前两块玄冰都是没掏出宝贝来,众人可扫兴了,一般玄冰是从同一个地方掏出来的,两块都没藏宝,只能说逃冰地并不是个藏宝地方,一般第三块也不会藏宝了。
“一万两!”突然,轩辕离大喊,有些不耐烦。
众人皆惊,十三爷终于亲自出马了,难道是好东西?大伙立马又有了兴致。
“一万一千两!”
“一万两千两!”
“一万五千两!”
……
又一轮加价,只有任范始终没出声。
直到……直到轩辕离喊出了三千万两的高价,任范还是没有动静。
轩辕离纳闷着,同他远远四目相对,任范只回以浅笑,悠闲饮茶。
到了三千万,再没有人愿意出价了,在他们心目中,十三爷这初生牛犊不怕虎怎敌得过任范老谋深算,任大老板刚刚看好的东西都有假,何况他不看好的东西呢?
于是,轩辕离以三千万的价格差人抗走了那块玄冰。
黒徒孤僻神秘,跟轩辕离和任范要了欠条,便收拾东西走人,一声招呼都不打,一群人黑压压地很快就消失在山谷里。
各商人皆空守而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少人都纳闷着那玄冰里究竟有没有东西,但是轩辕离偏偏就不打开,更多的人是相互询问着慕容薇的名字和身份。
任范还想跟慕容薇打个招呼在走,奈何他们被侍从拥簇着,往轩辕方向先行离去了。
前后左右,四方侍从都离轩辕离十步之药,空中红尾鸢来来回回盘旋,这一回一切还算顺利,没有出动他的食人鹰。
银玲和宝儿骑马跟在后头,不敢接近,倒是慕容薇抱着夜宝蹭了轩辕离的马车。
“走这么快做什么?”慕容薇问道。
“一般赌石大会过后,山贼强盗都会蜂拥而来,皇兄催我进宫,没时间收拾他们。”轩辕离淡淡说道。
“那玄冰里藏什么好东西了?”慕容薇怯怯问道。
“你没有必要知道,从今天开始,你和白无殇都算是我离王府的人,瀚国那边的通缉明日就会撤销。”轩辕离说道。
“多谢十三爷。”慕容薇笑着道谢,也懒得多问,反正老白应该会知道的,到时候问他不迟。
夜宝闹腾累了,拽着任范那两张欠条,窝在慕容薇怀中昏昏欲睡。
一室沉静,轩辕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乘坐同一辆马车了,他懒懒倚着在高枕上,盯着慕容薇直看。
慕容薇懒得理睬,掀起窗帘看着渐黑的天色,心想老白应该是迷路了吧,否则怎么会爽约呢,这么有趣的事情,他不太可能会错过的呀!
“慕容薇,为什么……为什么任范刚刚不出价呢?”轩辕离好奇了许久了,他最提防的就是他了,结果那家伙一声不吭。
“因为他多疑,怕我们又故技重施,故意太高价格,设陷阱让他跳。”慕容薇笑得说道。
轩辕离一愣,恍然大悟,“所以你任由我喊高价!”
“十三爷英明!”慕容薇还是微笑。
“你很聪明嘛。”轩辕离说道,难得夸奖人。
“小聪明而已,不及十三爷英明。”慕容薇又说道。
轩辕离自个心虚,听得夸张都觉得是嘲讽,撇了撇嘴,又问道:“你跟白无殇什么关系。”
“跟他……”慕容薇还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朋友?多一点,合作伙伴吧,又似乎少了点什么。
而就在这时候,急促的马车突然停了,侍从匆匆来报,“王爷,公主和耶律公主在前头又闹了。”
“继续走,告诉七汐,爱跟就跟来,不爱跟就等着回去皇兄责骂!”轩辕离不耐烦地说道。
“王爷,随行的德妃娘娘脚伤刚好,被两位公主折腾着,又给伤了,似乎很严重。”侍从如实答道。
“宣太医了没?”轩辕离蹙眉问道。
“宣了,太医说德妃娘一个月内都不能下地,否则这腿会废了的。”侍从答道。
“那就让她别下地呗!”轩辕离烦透了,最烦女人,还是他七哥的女人!
“德妃娘娘已经好几回被两位公主折腾地不得不下地了。”侍从的语气都无奈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轩辕离的坏脾气又炸了。
“德妃娘娘说出疹,蒙了蒙面,七汐公主偏偏要看,灵蓉公主故意气她,不让她看,两个人就拽着德妃娘娘打起来了。”侍从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给本王叫过来!”轩辕离怒声,烦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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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树敌
“跟他什么关系?”轩辕离不忘这个话题。
“泛泛之交,没什么关系。”慕容薇淡淡答道,话音一落呢,夜宝便伸了个懒腰,抱着她的胳膊,“老白……老白……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儿子跟他关系不错。”轩辕离说道,语气有些僵硬。
“小孩子嘛,谁跟他接触多了,他就跟谁好。”慕容薇又答道,心想这王爷究竟想做什么呢?
“老白……夜宝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当我爹爹?”夜宝又呓语了,说得慕容薇尴尬无,恨不得捂了他的嘴。
轩辕离无视之,道:“回宫后,把你儿子暂时寄养到别处,我有事情要你帮忙。”这不是商量而是告之。
“老白……你什么时候回来娶妈咪啊!”夜宝双臂紧闭,埋头在慕容薇怀中,梦话总是说得很恰到时候。
慕容薇的手早就掐在他胳膊上了,他还是不愿意梦醒。
“这孩子黏人得人,出生到现在就没离开过我,不知道王爷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慕容薇问道,一手直接捂住了夜宝的嘴巴。
“当我的妃子,我可以……”轩辕离话未说完,慕容薇便骤然惊叫出声,“啊…………夜手机!松口!”
疼得连他最早的名字都喊出来了,手狠狠一甩,猛地将夜宝甩开,对着手心连连吹气。
“不可能!十三大爷,要娶我妈咪必须我同意,你,不通过!”夜宝竖起了肥嘟嘟的食指,在轩辕离面前摇啊摇,一脸严肃。
混乱中,车帘突然被掀起,竟是轩辕七汐探进脑袋来,惊叫“哥,你居然带女人上车!”
轩辕七汐一眼就认出夜宝是那晚上救十三爷的娃娃,倒是没认出带面具的慕容薇,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三人,才刚到一听到惊叫声就立马冲上来,居然,居然真是女人,还有个娃娃!
慕容薇愣了,轩辕离也愣了,夜宝反应对快,立马缩回手,三下五除二看书吧好衣衫和头发,挺胸收腹坐得笔直笔直,一脸如四月春风一般温和的笑,看向他轩辕七汐,虽然上一回印象尽毁,但是再近距离一见,还是蛮喜欢她的,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嘛,轩辕皇室出了无数美男,美女也就轩辕七汐一个。
“滚下去,谁让你上来的!”轩辕离缓过神来,怒吼出声,跟头狮子没两样。
“我下去就是,你凶什么凶?”轩辕七汐不悦地白了他一眼,竟是冷不防一把拽住正冲着她微微笑的夜宝,凌空后退下车。
“夜宝!”慕容薇大惊,立马追了下来。
“呵呵,那晚上就是你们母子俩对本宫无礼的吧!”轩辕七汐揪着夜宝的衣领,高傲地说道。
夜宝仰头如此近距离看她,有一次失望到了谷底。
“他不过是个孩子,有本事冲着我来!”慕容薇厉声,可见不得夜宝受虐,主要是心里受虐,他可是被梦中情人一般的七汐劫持了。
“呵呵,语气还真不小,那晚上就是你推本公主的吧,你自己选,是要废了左手,还是右手!”轩辕七汐挑高眉,气定神闲问道。
“七汐,皇兄催了,不许在闹事,立马启程回宫!”轩辕离还是那命令的口气。
然而,除了离他十步之遥这件事外,轩辕七汐一点儿也不怕他,看了看一旁的耶律灵蓉笑着道:“难道是催你和这西域蛮子的婚事?”
“胡说八道什么!”轩辕离直接狮子吼!他才不要这种和亲来的女人。
“她八成会嫁给你了,皇帝哥哥一向不要和亲的女人,七哥的女人都已经多得齐王府装不下了,就你府上是空的,这一回你逃不掉啦!”轩辕七汐一脸幸灾乐祸,贵为公主,自小娇生惯养,何曾会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加之对耶律灵蓉的不满,一股脑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都吐出来了。
这一句话相当于是当众甩了耶律灵蓉一记响亮的耳光,只是,耶律灵蓉居然没有动怒,无声无息地站着,静静地看着轩辕离,轩辕七汐是无理取闹到让她忍无可忍,否则她可不会轻易暴露出泼辣的一面。
中原的男人都喜欢温婉的女人,她还得再轩辕皇室站稳脚跟呢!
“放了夜宝,立马滚回马车去。”轩辕离冷了声音,他可不想搀和什么女人不女人的事情,他早想好了脱身之计。
“人在本公主手上就不是你说的算,让那老女人跟本公主磕头认错,本公主就放了他!”轩辕七趾高气扬地说道。
慕容薇一脸愕然,虽然儿子都不小了,可真真是头一回有人说她老,太让人伤心了,她无奈别过头,懒懒倚在了马车上。
突然,一旁的耶律灵蓉惊叫出声,“蛇!!!”
“蛇?”轩辕七汐大惊,生平最怕的第一是皇帝哥哥,第二就是蛇了,她猛地转头,立马,双眸瞪大,只见夜宝正拽着一只僵直得跟匕首有得比的小青蛇对着她,那扁平的蛇头正冲她很不友好的吐信子,它的小主人此时的表情可是比它还不友好,闷闷地开了口,“我妈咪一点儿也不老!”
轩辕七汐的小嘴张成了o形,似乎想喊都再也喊不出声,揪着夜宝衣领的手一松,直接栽倒在地,晕厥得不醒人事。
“真丢脸!”轩辕离不悦地碎了一口
夜宝轻却不再看她,咳了几声,胡乱将松弛了身子的小步青塞入宽大的袖中,垂头丧气、不分方向地冲耶律灵蓉那边而去。
“蛇!”突然,耶律灵蓉又一次尖叫出声,竟猛地找轩辕离扑去,手臂像八爪鱼一样,攀在他身上!
“滚!”随即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耶律灵蓉猛地被甩出,好一会儿才重重跌落在了刚刚赶来的德妃脚下,一口鲜血就这么瞬间喷出,染红了德妃的锦白绣花鞋!
轩辕离那清俊脸上,阴鸷双眸的像是被鲜血染红了,红的骇人,仿佛要杀人一样。
慕容薇和夜宝全怔住了,几日的相处,早就没把轩辕离这怪癖放在心上了,突然见他如此阴鸷的脸,母子俩皆是后怕!
“妈咪,老白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跟着这个人有点危险。”夜宝喃喃说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殇大人。
“天晓得。”慕容薇亦是喃喃,眸中有些复杂,总觉得轩辕离这怪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轩辕离终于是正眼看向耶律灵蓉,这一回没了一贯的狮子吼,清俊的脸上是同他的年龄,性子都极不相称的冷漠,十分彻底的冷漠,一字一句道:“耶律灵蓉,流沙国的公主也会怕蛇,你当本王是傻子了吗?本王告诉你,你永远不会是离王府的女主人,再接近本王一步,休怪本王手下不留情!”说罢狠狠放下车帘,直接下令让车夫走。
刚刚清醒过来的轩辕七汐都愣了,从未见过十三哥这种表情的,这种冷漠,似乎只会在七哥和皇帝哥哥脸上见着,十三哥怎么了?
马车走了老远,却又停了下来,车夫急急跑来,对慕容薇恭敬地行礼,“慕容夫人,王爷让你和小少爷赶紧过去,赶路呢。”
这一话音一落,不仅耶律灵蓉,连德妃都看了过来,她一眼就认出了夜宝,见了慕容薇那金丝面具,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批炸死的杀手,原来那一回也是她!
不管她手中的东西是不是炸药,威力和炸药是一样的,这件事一定要想办法让齐王知晓,齐王,甚至是皇上,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女人拥有同炸药威力一样的武器呢?
慕容薇忍不住嘴角抽搐,看都没看耶律灵蓉,毫无疑问,她都没到轩辕帝都呢,就又树敌了。
即便如此,面对耶律灵蓉敌意的目光,慕容薇还是毫不示弱地回敬了一记冷冽的目光,牵着夜宝,大大方方往马车走去,躲不掉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气势上不能先输了。
马车缓缓而去,轩辕七汐瞥了耶律灵蓉一眼,冷笑一声,道:“德妃,还不走?”
“公主殿下先请。”德妃恭敬不已,也不敢婢女搀扶,忍着脚上的痛,行了个大礼。
“还是你懂事!”轩辕七汐轻蔑一笑,翻身上马追着轩辕离而去。
轩辕七汐一走,德妃立马躬身去搀耶律灵蓉,一脸焦急,“来人啊,还不快宣太医!都愣着做什么,不想……”
话都还未说完,便被耶律灵蓉伸手拦下了,她自己站了起来,一手捂在心口上,上下打量了德妃一眼,冷笑地道:“墙头草,有什么事求我,不妨直说,不明不白的,我可受不起。”
“公主言重了,臣妾只是刚刚远远地听到七汐的话,为灵蓉公主报不平,灵蓉公主乃流沙国最尊贵的公主,和亲轩辕,自然是要嫁给位高权重的七王爷齐王,七汐怎么就说成了十三爷呢?”德妃笑着说道。
“你是谁的妃子,倒是比七汐那丫头懂事多了。”耶律灵蓉冷冷笑着,笑得意味深长。
“正是齐王府侧妃,德妃慕容紫。”德妃低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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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号的第一更,早吧,明早要约会牙医,先放上来啦,猫乖吧,嘿嘿。回来告诉你们轩辕澈的病况如何。
105怪病
静谧的月光为大山的夜披上了神秘的轻纱,林间小道,车轴的轱辘声音隐隐传来,夹杂着说话声,像是怯怯私语。
“齐王不会就这样一病不起吧?”
“我看那不是病,而是毒。”
“嗬……这话千万不能乱说!”
“你怕什么,孙公公再最前头陪着呢!”
“就是就是,难得有说话的机会,昨日听前面的人说王爷一天昏迷好几次,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块烂了。”
“呸呸呸,不许胡扯,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你说话注意点,当心你的脑袋!”
“皮肤快烂了是夸张,可是,真的是皮肤问题,宫里有差了好几个太医快马加鞭赶来,没人能确诊,说是怪病……长久不了。”
“都别瞎说了,我看就是那天吃了孙老贼那些东西惹的祸,齐王殿下向来进食谨慎,喜欢素食,还不是那孙老贼逼着他一下子山珍海味,我看就是那些东西有问题,保准的!”
“嘘……你就消停些,这话要是传到孙公公耳朵里,我看你也别回宫了,孙公公办事,后头能没个皇上?”
……
只有这队伍的最后头敢有人纷纷议论,从齐王殿下那日用膳时突然病发到现在,除了孙公公和太医,谁都没能再见到他。
已经半个月过去了,齐王一直待在马车里,甚至是清醒着,还是仍旧晕厥,下人们也无从得知。
夜里赶路,夜凉如水,走在最前头的马车十分宽大,在山间小路不得不行驶得越大的小心谨慎,好几个婢女太监小跑追在两边随时待命,好几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了,却得不得跟着跑,不敢有一丝怠慢。
即便是太医上上下下,马车也并没有停下来。
这会儿,又一个太医出来,冲着婢女急急道:“冰水,快点!”
婢女早有准备,急急送上,水盆里的冰块都还没有完全融化。
又一会儿,另一个太医满头大汗出来,急急道:“药都捣好了吗?”
“好的了,给。”太监边跑着,边双手捧上。
这太医刚刚进去,方才那个又出来,大声道:“去熬些绿豆汤来,用冰块降温,三盏茶的时间内必须送来,齐王殿下等着!”
“是!”婢女大喜,听了这话,终于可以确定齐王殿下暂时没事了。
今儿个一大早病发,还是想那天一样突然晕厥,口吐白沫,几个太医忙乱到现在都还不能休息,可没把一路亲自伺候的孙公公急坏了。
他身旁伺候的人心里可都明白,齐王殿下可以病,但是不能死。
一旦齐王死在路上,他孙德盛第一个没了脑袋。
后头的侍卫也许不知情,他们这些孙公公的心腹可是看得透彻。
当清凉的绿豆汤送来的时候。马车里四个太医终于全都下车了,只留孙公公守着。
车内,齐王气若游丝地倚在高枕上,俊美的脸上苍白依旧,弧度完满的脸颊上,几处红疹亦是难掩他绝代风华,凌乱的墨发和衣裳,虚弱的身姿,削减了他那似乎与生俱来的清冷,多了一分亲近和真实。
他那温润如玉的大手星星点点的全是红疹,白衣下的肌肤怕是惨不忍睹了,他狭长的双眸微睁,看着蹲坐在一旁的孙公公,只是看着,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的打算。
从病发至今,除了回答太医的几句话外,他就再也没有说过什么了,孙公公问他的时候,偶尔他会应,偶尔明明听到了,也看着他,就是不回答。
孙公公端着冰凉的绿豆粥,恭敬地低声,“齐王殿下,多少喝点吧,要不身子骨可熬不住。”
他没说话,移开视线,缓缓闭上了眼,呼吸很轻很轻,轻得几乎都块看不到心口的起伏。
“齐王殿下?”孙德盛急急试探,生怕他再次晕厥得不醒人事,这责任他可担不起,太医也诊断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报了皇上,皇上就给了他一句话,“齐王死,你便就地把自己葬了吧。”
轩辕澈没有反应,原本搭在榻上的手缓缓垂落。
“齐王殿下!”孙德盛大惊,急急上前推他,边喊着:“太医,把太医叫过来!快!太医!”
这时候,轩辕澈才又缓缓地睁开双眸,虚弱地似乎一阵风过便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他只是看了孙德盛一眼,便又缓缓闭上,没有说话。
“齐王殿下,你千万撑住,还有三日就到帝都了,齐王殿下,是属下照顾不周,属下给您磕头了,你千万撑住呀!”孙德盛记得都块哭了,皇上要他送的那些海味可全都没有毒,怎么会吃了那些东西就得了这怪病?
一身红疹,消了又复发,人至今都没有片刻是能清醒的。
四个太医全都上了车,一个连忙把脉,另一个正要靠近检查轩辕澈的双眸,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那太医脚下一个踉跄,立马跪了下去,“微臣逾越,微臣知罪!”
“孙德盛……”他终于主动开了口,缓缓看向一旁真的跪坐的孙公公。
“奴才在,奴才在!”孙德盛狗一样爬过,跪着。
“还有几日才能回宫?”轩辕澈的声音很轻很轻,马车里寂静到了极点。
“三日,最慢也就三日,王爷,你一定要撑着,皇上和太后娘娘都等着你回去呢!”孙德盛连忙答道。
“本王……这是怎么了?”轩辕澈淡淡问道,病了这么多天,还是头一次询问自己的病情。
“回王爷,你这病来得突然,累死湿疹,却又不完全像,原本微臣以为是食海味引起的过敏症状,可是你晕厥数日,至今未愈,好些药物都无效,微臣愚钝,至今无法确定,需要回宫后太医院会诊。”为首的太医连忙上前禀告。
“这么说,跟那天的海味没有关系?”轩辕澈还是那虚弱而浅淡单薄的语气,可有可无一般,却另在场的众人全都心跳加速。
齐王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怀疑孙公公了,还是怀疑皇上了?怀疑孙公公其实也就等于怀疑皇帝了!
齐王殿下可从来都是闲云野鹤、云淡风轻,不会卷入什么朝堂之争,虽不是一母所出,可同皇上的关系就如同亲手足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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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他来了
三日后,天才蒙蒙亮呢,浩浩荡荡的人马便抵了轩辕帝都东城门。
队伍后头的侍卫还算有精神,前面的人一个个昏昏欲睡,精神不振,这一路上,自从齐王发病后,所有的人都不曾休息过。
此时,太医们正在马车里打盹,而孙公公还硬撑着在齐王的马车内伺候。
那天齐王一句云淡风轻的“这么说,跟那天的海味没有关”后,并没有再多问什么,病情也开始缓解不再发病,一路上都沉默着,不是闭目养神,便是翻看书卷,孙德盛在一旁伺候地心惊胆战,生怕一个不下心,这主子又晕厥过去,或者突然又冒出个让他几日几夜都琢磨不透的话来。
皇帝不好伺候,齐王更是难伺候!
此时,他正懒懒倚在高枕上,刚刚醒来,脸上手臂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只是虚弱依旧,似乎一身都没有力气。
修长好看的手缓缓掀起窗帘,瞥了缓缓开启的城门一眼,淡淡道:“十三爷也在城里吗?”
“王爷怎么突然问题十三爷了?”孙德盛笑脸迎上,粉白的脸上尽是虚伪,只要齐王不死,他便可以宽心了。
“是本王问你,还是你问本王?”轩辕澈反问道,不愠不怒,淡然地看着窗外。
“奴才不敢,十三爷奉命带耶律公主出游,这会儿也该毁了了,听说七汐公主也跟了去。”孙公公还是笑,也不见慌。
“皇上把耶律公主指给谁了?”轩辕澈问道,远远地看到了一对人马从另一侧朝城门而来,速度极快。
“还没定呢,大伙都猜测是十三爷呢,要不怎么让十三爷当护花使者去。”孙公公说道。
“流沙国这一回没有点名道姓地要哪位王爷吗?”轩辕澈又问道,他府上可有了两位流沙国的郡主了。
“王爷,哪能每次都让他们点名道姓的,您这话可千万别在皇上面前说,免得他生气。”孙公公好心提醒。
“去瞧瞧那边是谁来了,这么早。”轩辕澈说道,远远地看着那宝马香车靠近,眸中清冷依旧,不见多余情绪。
孙公公这才往窗外一瞧,原本的皮笑肉不笑,这会儿立马变成阿谀奉承的笑,“是十三爷,王爷还真凑巧了,奴才这就过去问安。”说罢便不待轩辕澈允许,径自急急下车,仿佛见着财神爷一样欢乐。
十三爷毕竟是皇帝的亲弟弟,东宫太后的宝贝儿子呀,宫中,何人不奉承?
似乎不管孙公公什么反应,轩辕澈都没放想心上,他静静地看着那缓缓停下的马车,清冷的唇畔竟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暖笑,他居然笑了,好久好久都没见他笑过了。
此时的城门已经打开,见是两位王爷的宝座,所有的侍从全跪在了路旁,孙德盛乐呵呵小跑了过去,远远地就高声,“十三爷吉祥,奴才孙德盛问十三爷安。”
车内的人并没有露脸,不耐烦的声音传出,“前面可是七哥?”
“十三爷好眼力,正是七王爷。”孙公公答句话都不忘奉承。
“告诉他,他那什么……玉……不对,德!德妃在我这儿,路上碰着的,脚伤了,让他差个人过来带走。”轩辕离说道,一路奔波正乏着,恨不得赶紧回府睡觉。
“是,十三爷稍等。”孙公公恭敬地应答,连忙往轩辕澈这边来,禀道:“王爷,十三爷说在路上偶遇了德妃就带着了,说是德妃的受伤了,让您差个人带过来。”
然而,这话音方落呢,一旁德妃竟是自己下了马车,在婢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朝齐王马车而来,在车前欠身,“臣妾问王爷安,王爷一路辛苦了。”
良久,都没有人回答他。
“臣妾问王爷安,王爷一路辛苦了。”德妃又重复了一边,不敢起身,孙德盛在一旁冷笑,不动声色。
也不知道轩辕澈在说什么,仍旧迟迟没有回答。
轩辕离的马车缓缓行驶而来,同轩辕澈的马车几乎并列,小心翼翼掀起窗帘的并不是轩辕离,而是夜宝,正睡得迷糊呢,一听是撞见齐王了,立马清醒,他可记得妈咪和老白分析过的,他小时候跟齐王特像,齐王极有可能就是他的生父呢!
怎么说也得瞧瞧齐王长什么样子。
轩辕离双臂环胸,鄙夷地看着夜宝,冷冷道:“你又不是女人,瞧他做什么?”
夜宝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一般喜欢围观他的都是女人,笨女人!”轩辕离不屑地说道,看样子跟这七哥的关系并不好。
“这么说,不看他的就不是女人喽,我也瞧瞧。”慕容薇笑着,凑在夜宝旁边,只见窗外却是一副僵持的场面。
德妃至今欠着身子,没有人理睬她,看样子她在轩辕的日子,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如意。
“妈咪,齐王在车里吗?”夜宝低声问道。
“嗯。”慕容薇应道。
“为什么他不鸟德妃?”夜宝问道。
“不许说脏话!”慕容薇蹙眉。
“妈咪,齐王怎么不见她?”夜宝换了个问法。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他呗。”慕容薇白了他一眼,眸中复杂掠过,还是坐了回来,管他什么齐王不齐王,管他是不是夜宝他亲爹,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反正老白说了,夜宝不会是齐王的儿子,这就足够啦。
她笑着,径自乐着,眸中笑意浓浓,另一手狠狠地将夜宝从窗台上拽了下来,“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轩辕离狐疑着她,只觉得她的笑得有些诡异,那么个粗鲁的大力气女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看的眼睛呢?
“妈咪,他下车了,别拉我!”夜宝挣脱开,又攀上窗台,见了眼前的男子,顿是大惊,“妈咪,我见过他!”
他还是白衣墨发,很整齐,没有任何装饰,如此单纯干净,颀长的身躯有些单薄,即便是迎面而来,都会让人有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如此的清冷。
他同欠身不起的德妃擦肩而过,双眸静敛,缓缓朝这边而来……
107不记得了
“妈咪,是咱们在当铺见过的那个男人!”夜宝喃喃出声,躲在窗后,从缝隙里看人。
那个男人,已经站在窗前,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他还是那么好看,只是似乎病了,很虚弱。
慕容薇只当没听到,拼命地将他往下扯。
“妈咪!你不记得了吗?就是那个你都看呆了的男人!”夜宝被一把拽了下来,大声说道。
“看呆了?”轩辕离鄙夷地看着慕容薇,问道。
而与此同时,外头的人说话了,“十三弟,留步商量件事。”
“没兴趣,你不入城,我先走了!”轩辕离冷冷说道,一点儿也不客气。
轩辕澈却一点儿也不理睬他的不客气,继续道:“皇兄在东太后宫里设家宴,准备商量你的婚事……”
这话还未说完,效果却十分明显,轩辕离一下子火了,猛地掀起车帘冲了出来,“孙德盛,过来!”
“十三爷……皇上……皇上不让小的说。”孙德盛连忙解释。
“家宴是什么时候?”轩辕离气鼓鼓地,怒声问道。
“就入宫后,估计这会儿已经准备好了。”孙德盛答道。
“皇上急着召他回来,就是为了这场家宴?”轩辕离指着轩辕澈,怒声问道,皇上从来不收和亲的女人,耶律灵蓉只能在他和七哥之间选择,皇兄似乎在宴席上做决定,每每什么难题却总是七哥出主意来摆平,这次家宴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鸿门宴!
“十三爷……其实……奴才……皇上也是……”孙德盛支支吾吾地没敢回答。
轩辕离狠狠瞪了他一眼,骤然一个翻身落在马上,竟不顾整队人马,独自一人疾驰入城。
所有人都惊了,刚刚都没听出去七王爷说什么了,孙德盛看着轩辕澈的后背,目光尽是阴鸷。
而马车内,夜宝还是从缝隙里看人,低声,“妈咪,他一定是故意气十三爷的。”
慕容薇沉默着。
“妈咪,他跟让德妃平身了。”夜宝又说道。
慕容薇还是沉默,蹙着眉头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妈咪,他让老白脸送德妃回府了。”夜宝继续说道。
慕容薇这才狐疑,“什么老白脸?”
“那个老太监,粉底打得好浓。”夜宝一脸恶心地说道。
“夜宝,这位十三爷年轻气盛,过于冲动,跟着他待在宫里,可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得想个办法把老白找出来。”慕容薇认真说道。
“妈咪,他又走过来了。”夜宝惊诧地说道。
“一会跟银玲和阿宝说一声,让她们先别进宫,宫外有个接应,咱们要……”慕容薇“逃”字还未说出口,夜宝便猛地扑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妈咪,他真的来了。”
话音一落,车帘便被掀起了,慕容薇愣了,不知道外头的人都在做什么,都哪里去了,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和夜宝像是被绑架在马车内,此时而土匪头头进来了。
他似乎早就知道他们在马车上,径自上车落座,淡淡道:“启程吧,本宫送两位公主入宫。”
“是。”车夫从命,马车又开始缓缓行驶了起来。
夜宝松了手,小心翼翼地放慢动作,缓缓埋头在慕容薇怀中,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这个男人,甚至有种畏惧感,他太神秘了,太冷了,即便是同乘一辆马车,还是觉得他在天边,遥不可及。
轩辕澈安静地坐着,挑眉看着慕容薇,深邃的双眸里不见一丝情绪。
慕容薇亦看着他,心头不自觉一紧,手亦跟着拢紧,他怎么了,容貌如此的苍白憔悴,病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对这个男人天生没有多少免疫,总偶然撞见,突然心跳。
如果第一次是因为小时候的夜宝跟他长得像,那么在瀚国王宫呢?现在呢?为什么心还是慌着,不是已经决定,不去管那么多了吗?
看他的孤冷淡泊,看他的憔悴苍白,看他明明就跟他们坐在一起,就在眼前,白衣墨发里还是透出了那浓得散不开的悲凉,她又一次不自觉地心疼了。
究竟是心慌多一点点,还是心疼多一点点,她也不知道?
轩辕澈,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连这么近的距离正面看着你,也会觉得他孤独得无药可救呢?
“妈咪!妈咪!别花痴了,妈咪!”夜宝揪着她的衣裳,急急低声提醒。
慕容薇这才缓过神来,拉着夜宝立马起身行礼,“民女慕容薇,见过齐王,王爷吉祥!”
“慕容薇?”他俊朗的眉头轻蹙,声音极淡,示意她坐下。
“是。”慕容薇缓缓坐下,竟有些失落,他似乎已经不记得她了。
“十三爷要带你们进宫?”他淡淡问道。
“是。”慕容薇低头,应声,他果然不记得了。
“难得十三爷会跟别人同乘一辆马车。”他淡淡说道,竟是笑了,清清浅浅的,淡得几乎看不见,他似乎很疲惫,一倚在高枕上便闭了眼,似乎没打算再多问什么了,甚至,连夜宝是谁,他都没问。
一室的寂静,夜宝和慕容薇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他们等了许久,轩辕澈都没有再开口,似闭目养神,又似已经入了眠,惨白的脸,睫毛好长好长,五官如雕如琢,有种凄凉的美,似易碎的琉璃,令人怎么都不忍心触碰,唯有这时候才少了那种孤冷,却一样令人万物为之失色黯然。
慕容薇和夜宝母子俩还是不敢说话,生怕扰了这一份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