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那么小气
“问什么?任范让你来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那替身顿时僵了,怎么都缓不过神来。|
然而,薇薇并没有等待他回答,不过一挥手,一把炙火立马困住了那替身。
她转身离开,沿着空荡荡的露台走到了最边缘之处。
风,迎面而来,扬起她一身华丽无比的凤袍,扬起她三千墨发,也扬起了她一颗方才登位瞬间冷沉下的心。
俯瞰脚下山河,有种远离尘世的虚无缥缈之感,仿佛她离这个世界很远很远,远得那么孤单。
论武力,她早已站在这片大陆的巅峰。
论地位,方才那册封大殿,那加冕之礼,无疑宣告了她的尊贵的身份。
可是,此时此刻为什么她会如此的孤单呢?
白无殇在哪里,儿子在哪里?女儿又在哪里,伙伴们呢?又在哪里,除了骗了她,又都在做些什么?
突然,过往的一幕幕仿佛止不住的泉眼一般,不断地从脑海深处冒出来!
关于夜宝,关于白无殇,关于这群伙伴。
她生夜宝的那个雷电交加之夜,她遇到白无殇的风和日丽的大晴天,她遇到十三那场紧急的抢救,她遇到任范那场贩卖的骗局,还有那两回惊心动魄的竞拍,还有还有执墨,流戬,雪灵儿,阿满婆婆等等好多人。
那一回,他们在她身前,一起帮她握住了剑刃。
那一回,他们在她身前,一起帮她挡下了金蝉的拳头。
而这一回,他们却一起帮着白无殇,欺骗了她!
白无殇到底在哪里,到底怎么了?
夜宝呢,她的夜宝又在哪里,是否平安?
她空白的脑海渐渐地被这一片占满,她站在围栏旁,俯瞰脚下一片山河,她曾经期盼的,她曾经想要的,已经全都在脚下了,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孤独!
孤独一人站这这片曾经遭殃无数欺凌的大陆权力之巅。
不知道何去何从,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任范他们这群伙伴,是揭穿他们的苦心,还是继续装傻下去呢?突然,她耳畔不自觉地回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夜宝的声音,是夜宝的哭声!
“我不,我不要,爹爹丢下了妈咪,我不能再丢下妈咪了!”
“我要妈咪,我不要丢下妈咪,我要妈咪!”
“爹爹已经丢下了妈咪,我不要再丢下妈咪了!”
……
是这个声音呀,是打从出生第一天起就跟她吃苦吃到现在的宝贝儿子呀!
曾经在蛊劳瓦西女娲石之前,他们被陆陆续续带走,连夜宝也被带走,就留下她孤身一个。
夜宝被强行带走的时候,哭得她肝肠寸断,如今,这个声音又一次在她耳畔不断地重复,不断的回响。
薇薇慌了,真的慌了神,分不清真和假,他慌张地四下张望,慌张的寻找她的儿子。
夜宝呢?
夜宝哭了,夜宝在哪里呀?
她是不是又被丢下了,她是不是又孤身一人了?
终究,四下都寻不到儿子,寻不到丈夫。
她终是冷静,疲惫地趴在栏杆上,双眸空洞地望着脚下的世界,一抹泪,早该流下的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该怎么办?
世界似乎从此静寂了,天地之间的一切,包括时间似乎都停止在这一刻。
她孤独的身影,似一尊雕像,似即将永远僵在这洪荒之巅!
她的世界,或许,已经走到了尽头了吧,一切都即将无声无息而去……
却,突然,背后有了动静,认真一听,似脚步声。
可惜,她绝望得没有在意。
动静越来越大,真的是脚步声,是沉重的脚步声再靠近。
她一怔,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是慌的,她害怕呀,害怕眼泪被发现,害怕任范他们发现瞒不住,害怕她立马要去面对残忍的真相。
她僵着,不一动不动,随着那脚步声步步靠近,心跳也砰砰砰地加速。
却,突然,脚步声停止了,就停止在她背后。
她控制不住地闭眼,差一点点就离开消失。
可是,她终究还是坚强住了,只可惜,只可惜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回过头,否则,她一定会看到,那个男人,那个全世界她最熟悉的男人,就在她背后,对她弯下九十度的腰,认认真真地拜了她一拜!
这是什么,这是为何?
这是夫妻对拜的那一拜呀!
这是真正礼成的那一拜呀!
这一拜若没有真正拜下去,其实他们还不算夫妻的,她还不算嫁入龙族的。
这一拜其实不仅仅是礼成的那一拜吧,这一拜意味着太多太多东西了。
他顿了良久良久,沉敛着那狭长的双眸,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到底想了什么,良久之后他终是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突然笑了,痞意烂漫之中难掩与生俱来一般的泪痣凄凉,淡淡道,“薇薇,你以为区区炙火就可以困住大人我吗?”
她心一惊,立马转身,只见,只见背后之人,正是他,白无殇!
她下意识后退,怎么可能,区区替身竟突破了她的炙火。
见状,他仍是扬笑,不过一挥袖,背后殿门立马敞开,只见里头原本那团炙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替身亦是无影无踪!
她可以完全肯定这家伙绝对不是白无殇,因为触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可是,她的炙火是妖神炙火呀,区区一个替身,即便有妖灵阶的能耐,也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的挣脱她的束缚呀!
她迷茫了,迷茫地盯着他看,连连摇头。
他又笑,宠溺之中藏着的是浓得永远都化不开的心疼,“薇薇,大人我可不记得何时答应过你不为后的。幽阁龙族那未婚妻大人我从来都不承认,即便是,也是未婚,你不会真那么小气吧?”
这话一出,她立马怔住了。
为后为妃,不过是她方才的试探,她和白无殇之间确实没有这个约定呀!
难道……薇薇彻底的惊了,心跳没有加速,而是濒临停止!
难道……难道她方才感觉错了,难道方才这家伙一直都在耍她?
可是,她不会那么笨连是不是他都认不出来呀!
可是,她现在不也迷糊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想伸手,想触碰他,可是,才刚刚动,却立马把他拉了过去,狠狠地撞入了怀中!
给读者的话:
上一章出现的到底是替身还是老白,为什么薇薇会陌生,明天揭晓真相。财主不会牺牲,但是他的做法是有意义的
1028宝藏为何物
这种被拥抱的感觉,被最最熟悉的气息笼罩住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只有三个字可以形容这样的感觉,安全感!
在这个怀抱里,她可以暂时忘记所有烦恼,忘记所有担忧,将一切都将给他。
如果说其他感觉会出错,那么这种感觉是一定错不了的!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一个人可以给这种安全感。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的右手会如此陌生,但是,这个拥抱错不了,是他,是疼她宠她,包容她的丈夫,是一起患难过的丈夫,患难之后没有离弃而是给予了她至高无上的地位、权力。
静默的拥抱,良久良久都没有分开。
直到那越来越紧的力道终于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无殇……无殇……”她喃喃地换着,被拥得太近,别说说话了,就连呼吸都艰难了。
“薇薇……”他这才稍稍放松了力道,温软的唇就抵在她额上,边语边啄吻。
如此炙热的气息,夹杂着他特有的男人气息,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洒在她脸上,沿着额头,一路流连而下,越过她小巧的鼻尖,一点点、一点点地靠近她的唇。
数月前,一吻而别。
其实,也不过就是数月,可是如今相聚,却觉得这一吻有恍若隔世之感!
唇缓缓地贴近,越来越近,终于,他轻轻地攫住了她的娇唇。
她僵着,一时间恍了神,不知如何回应,只觉得他的温柔在一点点浸入,一点点翘开她的齿贝,一点点占据她的所有。|
终于,完全占据之后,他再也忍不住,骤然如狂风暴雨一般,激烈热吻。
“唔唔……”她禁不住吟声,可才一开口,他的唇便立马又覆下,时而耳鬓厮磨般缠绵悱恻,时而激烈贪婪,逼得她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
温柔了许久,亦是激烈了许久,终于连他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才终于舍得放开她,却没有完全放开,而是抵着她的娇唇喘息。
“薇薇……很想你。”他低声,气息不定,话音一落,却冷不防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屋内而去。
薇薇一手揽在他脖子上,怔怔地看他,那种梦一般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
一如今日她步到红毯的最后突然看到了他一样的感觉,只觉得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快了,只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的梦一样虚幻。
直到进了屋,在耀眼的灯火下,她才彻底清醒。
屋子里方才被她困住的人,早已无影无踪。
她还一直怀疑着,方才那个人是个替身,而如今的才是真正的白无殇。
可是,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她又疑惑了,难不成她真的弄错了吗?
一室寂静,她被缓缓地放在床榻上,他欺身而来,缓缓逼近。
至今还是什么都不解释,越逼越近,近得温软的唇再一次靠近她的唇。
她蹙眉,想拉他的手,可是,他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吻随即又落下。
她猛地挣扎,“白无殇!”
“连大人我都认错,真的该罚呀。”他笑得好不邪惑,唇沿着她的锁骨一路流连而下,不过是若即若离的啄吻而已,竟一下子就挑得她面红耳赤,禁不住出声,“别……”
这种亲密,是那么那么的熟悉。
在他灵巧的唇齿下,衣带轻解,衣衫尽褪,她早就将方才的疑惑全抛到了脑后,全心全意等待他的宠爱,久违的宠爱。
当两具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一滴泪缓缓地从她眼角滑落,或许,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清醒,也才真真正正的相信,他回来了,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他一动不动,停留了许久许久,似乎同她一样在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那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感,他无比热烈的欲.望,她那么紧致的期盼!
“薇薇,我给你最大的宝藏,其实是我自己。”他低声。
她笑了,一路从芙蓉山庄来,在九州拥有了大家,小家,这些其实也都是宝藏,但是,她还是一直在找!
她想呀,她得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他为止,那么这个谜底不就是他吗?这份宝藏,不也正是他吗?
她后知后觉才明白,正要开口,他却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住她的唇,如狂风暴雨般猛烈的冲刺了起来,这个男人呀,到底隐忍了多久多久?
她亦不在矜持,任由他驰骋,只是心忍不住疼着,从她怀孕至今日,这个男人到底隐忍了多少?
寂静里,灯火渐渐暧昧,一室的喘息亦越来越暧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寂静了。
当薇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白无殇赤.裸的胸膛上,而他那一双狭长的双眸,正看着她,笑意宠溺。
她抬眼看他,禁不住撅起小嘴,是个女人都会撒娇,可是,这样的撒娇对于她来说都是如此的久违。
她也不说话,就撅着嘴盯着他看,其实,她可以什么都不问的,什么都不管的,只要他回来,只要他在身旁,其他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便都不重要了。
“玩笑开大了,生气了?”他笑着,宠溺地揩了揩她的小鼻尖。
她还是不语,连连朝他翻白眼。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来,抚过她好看的明眸,俯身而下,轻轻地落了一吻,似乎一夜的亲密都还亲密不够。
她却冷不防拉下他的右手,细细打量起来,这双手,依旧温润如玉,修长好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检查了手背好久,又检查了手心,她记得当初她在慕容府后院第一次触碰到这手的时候,便发现了他虎口处的老茧,这是常年握剑留下的茧。
如今,这老茧依旧在,并没有减少,然而是增厚了。
她秀丽的眉头紧紧锁着,又反反复复察看了许久许久,还是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难不成之前那是错觉?
是她太恍惚了而产生的错觉不成?
此时,他正看着她,狭长双眸里除了笑意还是笑意,是那么那么的宠溺,那么那么的开心,甚至还透着一抹孩子一般顽皮的狡黠。
右手早已废掉,这不过是巫婆子帮了他个忙,利用巫术虚幻出了的一个幻象,让所有人都看不到那贯穿手心的“薇”字。
他的女人果然聪明,可是再聪明,也发现不了真相的,全世界就他骗得了她,不是吗?
1029真相
薇薇满腹的狐疑,终究是发现不出什么,无奈仰头看他。
一仰头便迎面撞入那玩味的眸子,她眯眼,开门见山道,“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还装傻。
“你和夜宝去了神之界?”薇薇认真道。
“嗯。”他如实点头,她果然还是找到了南宫静思的,那亦是他布下的局,要亲自收拾南宫静思的必须是薇薇,不是吗?
他想,对于那样的女人,薇薇的手腕只会比他还残忍。
“不是修大完满吗?那龙族的诅咒呢!”薇薇立马急了。
“轩辕兵书上,指的大完满其实就是修成神,我和夜宝修成神之后,见时间还有剩,便到九州准备给你的惊喜了。”白无殇笑道,这个坏男人呀,说起谎来,真一点儿也不脸红。
可是,虽然是谎言,却也不完全是,九州的一切正是他亲手准备的,不是吗?
“后来我们得知梦雪有释梦的能耐,可入千年梦,我们便到了洪荒,顺道了去了趟神之界,谁知道……”白无殇说到着便顿了,一脸无奈地看着薇薇。
薇薇蹙眉,等他说下去。
可是白无殇却是无奈地一而再叹息。
薇薇惹不住,急急问道,“知道什么?”
“谁知道,神之界的时间同神州九州是不一样的,神之界一日相当于这里个把月,而且,神之界发生了动乱,巫神结界开启,谁都出不来,大人我和夜宝一直被蒙着在鼓里,直到巫婆子去找我们告诉我们时间差距,我们才拼命赶回来的!”白无殇说着,叹息一声,拉着薇薇的手,认真道,“幸好有巫婆子,大人我还算来得及。”
说这样的话,他那至今被薇薇握着的手到底有多疼,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说这样的话,他的心又有多庆幸,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神之界的时间之差,是他想都想不到的,否则,他不会迟到!
而幸好,幸好他给自己留的后路,给薇薇留的那个寻宝游戏,弥补了这份时间之差。
时间算起来,其实刚刚好的,在前几天,薇薇还在九州的时候,他早就该回去了。
可是,在神之界的时候,就在巫婆子施法困住神之界的无穷水,保他们父子安全离开之时,他止步了。
思及此,那漫天大水的记忆控制不住涌入了他的脑海。
漫天的大水,这简直是一个水的世界。
当第一缕阳光从东边黑暗里照射出来的时候,巫婆子猛地便凌空而上,一身上下青芒大作,不过须臾,便听一声巨响,那青芒立马爆发而出,耀眼了整个水之世界。
他和夜宝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丫头回头冲他们怒吼的那一刻,“白无殇,夜小宝,滚,马上滚,永远都别回来了!”
这是她一贯的刻薄,一贯的趾高气扬,可是,就在这时候,他发现了异样,发现这个十八岁不到的丫头那清澈的眸子在青芒里盈满了泪光。
那是不舍,那是永别的不舍!
他止步了,带着夜宝又回来了,摆着他面前的是两种选择,一种是耽搁时间,和巫婆子一起想出退水之道,带她离开,这个选择,他会迟到,他所准备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他被背负一个“骗子”的骂名!
而另一种选择,便是自私的离开,留下这个丫头孤独一人永远被困在神之界里,守护这无穷之水。
不得不承认,那时候他和夜小宝都迟疑了,可是却都一致的选择了耽搁时间。
而当他们寻出解决之道,带走巫婆子的回到洪荒的时候,便撞上了昨日清晨那一场如此盛大隆重的立后大典!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一个同自己一摸一样的男人!
当他看到那个男人紧紧握住薇薇的手之时,他恨不得挥剑砍断那双手。
可是,他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
如此的大手笔,如此的奢华尊贵,他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他们这群人里最最小气,也是最最慷慨的任大财主之手!
他迟到了,而兄弟们却想尽办法,一直替他瞒住真相,一直替他护着薇薇到现在!
他岂能冲动,坏了这一场美丽的谎言呢?
他就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等着,直到,直到薇薇说了那句话,他才笑了。
他可不曾答应过薇薇为妃不为后。
那分明是一句试探的言语,这个女人还是怀疑了,他就知道,她不会认错他的!
他笑着,看着,一直等到了人散了,热闹退了,等带她一把火困住了那个替身,他才出现,取代了那个替身。
一切是如此的惊险,一切又是如此的天衣无缝。
虽然错过了在九州给薇薇一场盛典,虽然洪荒这一场盛典并非出自他之手,可是,他是如此的开心,如此的满足,如此的感恩。
一点儿都不后悔带巫婆子回来而耽搁时间,反而庆幸着,庆幸着他那么做了,没有对不起老鬼,他也庆幸着他有这么一帮从来不会对不起他的兄弟!
这个世界上,不离不弃的,不仅仅是亲情,爱情,还有友情,不离不弃的,不仅仅是两个人,还会是一大帮人!
如此解释,薇薇并没有怀疑,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管是神州芙蓉山庄的线索,还是九州给予她的一切,甚至是今日洪荒里给予她的惊喜,如是那么的真实,他也在最后那一刻,如期而至!
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她又看了看他的手,淡淡一笑,她想,应该是错觉吧!人都是真的,手还能假吗?
吻,轻轻地落下,就落在那个“薇”字之上,这将是她永远看不到的伤,也将会是她永远的幸福吧。
一切终是尘埃落定,他笑着,“你呀你呀,连大人我都怀疑,再好好瞧瞧,是不是真的!”
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蹙眉不语。
“还敢试探我,大人我那会儿要是当场揭穿你,你就难堪喽!”他打趣道。
“那你不也试探我了吗?”薇薇反问道,他不也装模作样地被她的炙火困住了,害得她伤心了好久好久。
“事实证明,大人我还真试探出你真的误会认为我是替身!”白无殇一本正经道。
薇薇羞红了脸,直接埋到他怀中去,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都不理睬他了,她狠狠地想,还不都是他,要不她那会儿能那么恍恍惚惚的。
“呵呵,好啦好啦,这一回就不跟你计较了,走吧,瞧瞧果儿去,可想她了!”白无殇笑道。
给读者的话:
月票不给力,呜呜……
1030算账
一屋子的人,彻夜不眠。|
直到大清晨,还是一个个走来又走去,不言不语。
唯有任范,静默地坐着,低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执墨和老鬼来来回回踱步,而梦雪则紧跟着在老鬼身旁,像极了个小跟班,他走哪里她就跟哪里,他坐下她也跟着坐下。
天终究还是亮了,见上头还没有动静,执墨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抱怨道,“累死了,我先睡觉去了!”
说罢,拂袖而去,好不烦闷。
鬼谷子还是来来回回地走,梦雪低声,“沉隐,你也休息吧。”
鬼谷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去睡吧,我帮你们守着。”梦雪好心道。
“你去休息吧,你放心,我答应了三个月就三个月。”鬼谷子淡淡道。
“我若不信你,不会等到现在。”梦雪说罢,转身便要走,却突然止步,扶额头。
“怎么了?”鬼谷子连忙搀住,最近梦雪总会头晕,若没有个人照顾着,还真会出事情。
“就是有点晕,可能是一宿没睡的缘故吧。”梦雪淡淡道,推开鬼谷子的手,道,“没事。”
说罢便倔强地要自己走,鬼谷子哪里会让她这么走了,隐隐一声叹息,道:“我送你回房吧。”
“不用,我没那么弱!”梦雪却突然生气了。
鬼谷子蹙眉,“我刚刚不是……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没说我不相信你,只是……”
鬼谷子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更是不想解释那么多,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面对这个丫头,就是没办法,难不成真的应了那句话,欠她的?
见鬼谷子这般无奈,梦雪也是一脸的纠结,无奈道,“对不起,是我脾气不好。”
鬼谷子没说话,他必须平复一下心情。
“沉隐,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很晕。”梦雪怯怯道,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那种目光是大部分男人都抵抗不了的,禁不住会疼爱、怜惜。
“走吧!”鬼谷子淡淡道,径自往前走。
梦雪却不动,微微撅着嘴,伸出了小手。
鬼谷子心头一怔,却终究还是牵了她的手,那日在密室里早就说了要复杂,而且,他确实也把人家看光光了,这段关系不知不觉就那样了,他还能怎样呢?要知道,这个丫头手上可是握着整个洪荒的命运呀!
鬼谷子和梦雪走后,大厅里便剩下任范独自一人了,他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周遭,见人都走光了,唇畔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城堡之巅,至今都还没有动静,很明显那个替身是骗过了薇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交待得很清楚,也该是他放心离开的时候了吧!
“奴隶?”
他禁不住自嘲,他可是从奴隶发家的,奴隶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也会沦为奴隶!
老鬼答应了梦雪三个月,他也告诉自己,给老白争取三个月的时间,他真的尽力了!
“奴隶?哈哈!”他笑着,毅然起身大步往门外而去,该去履行那一纸卖身契的承诺了!
只是,他才刚刚迈出门口,一见迎面而来的人立马就怔了。
那……那……那那那!他惊得目瞪口呆,直觉想惊叫,可是惊叫声却一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在心中呐喊,惊叹,“天啊,怎么就做梦了呀!”
眼前,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子,一双狭长的双眸同白无殇那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痞意烂漫,笑意满满,却没有白无殇那一抹玩世不恭的无所谓,反倒多了一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精明!
他的五官精致如雕,少了奶娃娃时候的粉雕玉琢,稚气里隐隐透出了一份少年的气宇轩昂,那一袭青衫不再宽松,而是十分合身,不再是包子头,而是墨发高束,十分利索。
他抱着一把任大财主再眼熟不过的阴阳长剑,犹如一个上门来挑战的少侠,挺拔的身姿在门口站如劲松,挑衅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良久良久,任大财主都没办法缓过神来。
眼前这个少年不正是他们的宝少爷吗?不正是同他锱铢必较,每月都要算一次账的夜小宝吗?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他多么希望这场梦永远都停在这一刻,不要醒来呀!
突然,夜小宝动了,一步一步靠近,眸中的精明锐气逼人!逼得任大财主不自觉后退,一而再后退!
很快,任大财主便被逼到了门槛上,双脚抵着门槛,都来不及往后迈,不得不止步。
而夜小宝直逼到他面前,几乎同他鼻目相对!
此时此刻,任大财主不自觉地就心跳加速了,早就不管这到底是不是梦,因为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再过去是那么多年里,每一年他都要经历一次这种被审视,经历一次这么一次心惊动魄!
因为,夜小宝这个小精明鬼每个月都要同他算一次账!
什么账呢?
“财主,哈哈哈,今天是月底哦!”突然,原本一脸肃然凌厉的少年骤得绽放出无比灿烂无害的笑容,冷不防跃起,双手勾住任大财主的脖子,双脚缠在他身上,眯着眼冲他大笑。
一群人的财政大权全在任大财主手上,这些年来,所有的支出和收入也全都是任大财主在管理的,都是些对钱财一点儿都不看重的人,当然,夜小宝要例外,每个月底必定要找任大财主清算一下这个月下来的开销而收入,必定要查看一下他们的金库的!
任范的嘴角禁不住抽搐,不为别的,就为夜小宝是不是跟沉隐混久了,都沾了他的习性,看起来有模有样,怎么一开始就言行毕露了呢?
“哈哈哈,财主,我还是赶在月底回来了!”夜小宝好不兴奋,双眸透出了无比期待的目光,等着任大财主把账本拿出来。
任大财主大胆地伸手,捏了捏夜小宝的小脸,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一点儿也不像梦呀!
可是,这分明就是梦嘛,就只见夜小宝,也不见老白,而且,还那么巧是月底来算账,敢情是他把金子全花光了,潜意识里担心夜小宝回来不高兴吧!
他捏呀捏呀,不自觉发愣,捏得夜小宝都疼了,见他迟迟没反应,夜小宝立马惊了,一把扬开他的手,认真道,“财主,别告诉我这一场盛典你花了很多很多!小爷我目测一下,以你的砍价本事,这一场算下来,顶多就三千万俩左右!要是小爷我亲自出马,撑死就一千万!”
103笨蛋!
不管是梦,还是现实!
听到夜小宝这句话,任大财主的心便拔凉拔凉的了。|
不得不承认,前一刻他还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而这一刻,他恨不得这一场梦立马就醒来!
因为,接下来极有可能会是一场大噩梦!
见任范不动,夜小宝越发的惊慌了,一下子就揪住了他的衣领,拼命地晃,“财主你说话啊,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吧!你说话啊!”
“财主,你说话呀,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到底花了多少金子!”
“财主,我告诉你,我能接受的最多最多就三千万,你可不要伤害我脆弱的小心肝呀!”
任范眸中的恐惧越来越浓,任由夜小宝揪着,最后不得已只能闭上眼睛,上苍呀,让他梦醒呀!
夜小宝见任范如此反应,立马搜身,无奈却怎么都搜不到任范那一直贴身藏着的金票!
他不相信,又努力得掏啊掏啊,最终终于摸到了一场薄薄的纸,他一愣,那么一大叠金票就剩下最后一张了?
猛地抽出一看,他有愣了,发现这最后一场居然还不是金票,白白的一张,什么呢?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头写满了字。
他一字一句看过去,越看那俊朗的眉头便蹙得越紧,直至最后冷不防一把撕了那纸张,愤怒道,“任范你的脑袋有坑呀!”
任大财主猛地睁开眼睛,一见那被撕毁的卖身契便惊了。
而夜小宝直接一巴掌朝他脑袋盖过来,怒意滔天地怒吼,“笨蛋,大笨蛋,丢金子的脸!”
卖身契上写得清清楚楚,不仅仅写明了价格,也写明了卖身的原因。|
财主为了一个替身,为了这场盛典,为了一件凤袍,居然花光了所有的金票,甚至把自己也给卖了!
是可忍孰可忍?
任大财主只等这是梦,感慨着梦居然也可以如此真实,夜小宝确实会有这种反应呀,盖的他的脑门好疼好疼。
很快,夜小宝又一巴掌盖了过来,“走,小爷我替你收拾易老去!他***!”
任范无奈,若是真能收拾,早就收拾了,那替身的掌控权还在易老手上呢!
他就是淡淡笑着,一把抱起愤怒的夜小宝,紧紧拥入怀中,淡淡道,“宝少爷,财主想你啦,想你和老白了,可想可想了。”
夜小宝这才怔着,冷静下来,他当然知道财主做这一切是为了谁,他同老白一样感激着,若不是财主,老白一定会迟到的,老白一定会找不到说辞来骗过妈咪的,老白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的。
可是,他气呀,气财主怎么就这么笨,把自己也给买了呢?
心口堵着,可是他还是笑了,小手轻轻抚着财主的脑门,淡淡道,“财主,谢谢你,我和老白回来了,因为你我们才没有迟到。”
说着,他立马抽出随身携带的那条龙鞭来,急急道,“你看,我们成功了,这是神龙的龙鞭,我们的战利品,我给果儿带回来的礼物!”
任范转头看来,顿时大惊,龙鞭,这确实是龙鞭呀!
难道……
他立马松手,任由夜小宝冷不防摔下去,双手使劲地捏自己,疼,很疼很疼!
不是梦呀!
这居然不是梦?
天啊,怎么回事?
老白和夜宝回来了?
“夜宝,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好不惊慌地问道。
“做梦?”夜小宝惊诧道,什么意思?
任范却使劲地掐自己,疼得不断咧嘴,兴奋得险些跳起来,“不是梦,不是梦!你们终于回来了!哈哈哈,真及时,终于回来了!”
夜小宝这才缓过神来,看得心疼,将他们是时候回来的告诉任范,任范听得又惊又喜,连连道,“值得啊,太值得了!”
“值得什么呢!还不走,收拾那老不死去!”夜宝一巴掌盖过去,认真道。
反正他们都回来了,反正老白已经瞒过妈咪了,现在才不怕那易老头呢,是算账的时候啦!
任范还兴奋着,夜小宝用力一拽,立马将他拽走!
易老头并没有走,他和任范说好了,等这场盛典过去了,任范就要跟他走,
他就在离城堡不远处的大榕树满心期待地等着,任范一旦承认他的奴隶,那必定是要往死里用的,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这个家伙替他捞一大笔金子来!
易老头越想越得意,突然瞧见前往任范远远而来,禁不住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大步上前迎接。
“呵呵,任公子很守时嘛。”易老头笑道。任大财主面带温和的微笑,淡淡道,“易老久等了。”
“呵呵,一切都还顺利吧。”易老头问道。
“不是非常顺利。”任范却叹息道。
易老头立马蹙眉,“不可能!”
“唉……真正的白无殇回来了,那替身我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易老,你说这该怎么办呢?百万亿的黄金一下子打了水漂,你说我该如何跟你要补偿呢?”任范甚是认真地问道。
“不可能!”易老头眸中掠过一抹阴鸷,猛地施法,然而,不管怎么努力,却都召唤不出那个替身来!
他立马面如土色,那替身居然被灭了!难不成真的白无殇回来了?
“易老,如何?”任范双臂环胸,很有耐性地问道。
易老头却是冷哼,“大不了如数赔偿你!”
“呵呵,我说的是补偿,易容,生意人说的补偿,你不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吧?”任范冷笑道,补偿,一个补字当然是要在如数赔偿的基础上,额外补偿损失喽!
易老头竟是难得讲道理,大大方方道,“那你要多少补偿呢?”
“不对,翻倍便可!”任范笑道。
“呵呵,成!”易老头居然大大方方答应了,却随即笑道,“走吧!”
走吧?什么意思?任范戒备了。
“任公子,你不会忘记了,你本就是我的奴隶,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给你的补偿也是我的,要补偿多少都随便你,哈哈!”易老头扬笑道,好不得意!
而就在这时候,一旁突然传来了一个无比兴奋的声音,“财主啊财主,居然有这么奸的人,你居然不早点介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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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2天真的宝少爷
“什么人?”易大惊道,并没有听到夜小宝的声音,他跟任范交易虽然得寸进尺,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他也很清楚,若不是任范有求于他,他可以控制那个替身,任范不可能这么乖乖的任由他欺负。|
任范能自己一个人跑来质问他,那无疑是事情并没有东窗事发,妖神也并没有察觉道!否则后果定不是如今这样!
这时候,夜小宝急匆匆地从任范身后的草丛里跑出来,一下子就冲到了易老头面前,冲着开心地笑,那笑容说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令人看了都禁不住也会跟着笑开来。
易老头满腹狐疑,方才他虽然没有听清楚那句话说了什么,但是他分明听到了一个无比兴奋的笑声,透着令人恐惧的邪意,跟此时此刻这娃娃天真无害的笑声完全不一样!
难不成他听错了?
他看了看笑个不停的夜小宝,又看了看任范,不解道,“这哪家的孩子呀!”
易容是四域隐居之人,对于洪荒的大事小事都从不关心,至今也就听说过的人也就巫神蛊玲,妖神慕容薇,还有白无殇三个大名,至于白无殇和和慕容薇的儿子夜小宝,还真的没听说过。
“这是……”任范迟疑着不知道如何介绍是适合。
夜小宝却主动道,毫不害羞地表情对人家的喜爱之情,“嘿嘿,老爷爷,我叫小宝,听任叔叔说你会易容,会变出一个一摸一样的人来,我可佩服你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稚嫩的一张小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无辜单纯的一双眸子,在加上这一张甜甜的小嘴巴,就连易老头一眼见了都喜欢。|
他扬笑道,“呵呵,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还没碰上罢了!”
“不不不,我跟着任叔叔见识过老多老多人了,就属你最厉害!放眼洪荒无人能敌!”夜小宝眨巴着那双明亮的眸子,说得斩钉绝铁!
这一下子易老头更是心花怒汉,对小孩子何来那么多戒备,一把就抱起夜小宝,乐呵呵道,“小宝,你任叔叔要跟我走了,要不,你也跟我走吧!”
“任叔叔为什么要跟你走呀?”夜小宝歪着脑袋,好奇道。
“因为你任叔叔跟我买了很多东西,欠了好多债还不起,就把自己卖给我,以后帮我做事。”易老头很有耐心地解释,他心想,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也能卖出个好价格吧!
“那我又没有欠你的钱,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呢?”夜小宝又问道,歪着脑海看易老头,那天真表情,都可以跟他妹妹比拼了。
“正是,小宝,人你也见着了,听话,赶紧回去!”任范忍不住出声,虽然他也不知道夜小宝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却还是能默契地配合一下的。
这话一出,夜小宝立马如八爪鱼一样紧紧趴在易老头身上,双手揉着他的脖子,双脚缠在他身上,一副打死不放的模样,认真道,“我不我不!我也要欠易爷爷的债,我也要跟他走,我也要帮他办事!”
“夜小宝,听话,不要胡闹!”任范立马怒声,上前就要抱他。
夜小宝急急就闪,躲在易老头身后,紧紧抱着人家大腿,着急得快哭了,“易爷爷,我也要跟你走,你帮劝任叔叔嘛,你快点帮帮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