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往前走,夜小宝后知后觉,他们早就到了花园深处,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花,可谓是铺天盖地不见天日。
好一个美丽的隐身之地呀!
只见一旁草地上疯丫头正瘫坐着,让婢女上药,白皙的双膝上红彤彤的全是血痕。
这……怎么回事?
“又是这招,太可恶了!”风玉儿立马上前,接过婢女的药亲自为疯丫头敷,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诅咒谁呢。
疯丫头低着头,静默无声。
“她问你什么了?”风玉儿问道。
“问他的来头。”疯丫头如实说道。
“你怎么回答?”风玉儿又问。
“属下都安排好了,小姐放心,尚武成那边也买通了人,夫人查不到的。”疯丫头如实回答。
“真的,疯子你想通了帮我了?”风玉儿几乎是惊呼,可见欣喜。
夜小宝眉头紧锁,这疯丫头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呢?
然而,夜小宝正狐疑着,疯丫头却又道,“小姐,这家伙确实有势力,我只帮你骗夫人一次,没有下回了。”
夜小宝欲言又止,难道是昨天晚上那个约定,她输了所以帮忙让他留下了?
“我骗她又不会要了她的命,我不过想快点继承祭司之位,那个位置早晚都是我的,我娘老了,她早该颐养天年了!”风玉儿不悦道。
“小姐,你不会巫术,别说在三大家族,就算在风家都站不稳脚跟,夫人虽然严厉了一点,但是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将来打算!”疯丫头认真解释。
“打算!我呸!”风玉儿猛地起身,一脸不屑,“疯子,你早就知道她给安排了和龙家的联姻了对不对,你没告诉我!”
娘亲的算盘打得可好了,一边给她栽培疯丫头这样强悍的巫术高手,一边给她找尚武城的势力来保证她在女娲之城站稳脚跟,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呀!
再说了,这些也不会是真正属于她的,这些最终都还是会掌控在娘亲手上。
她想要是什么,她的秘密,谁都不知道。
被风玉儿这么一吼,疯丫头立马低下头沉默了,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话多了。
一切,夜小宝都看在眼中,这主仆俩之间真不简单呀。
风玉儿见疯丫头的沉默,无奈长叹一声,又坐了下来,“还疼不?”
“不疼。”疯丫头淡淡回答。
风玉儿立马一手往他膝盖上盖下去,疯丫头立马惊呼出声,“疼……”
“那钉板我又不是没跪过,还嘴硬!”风玉儿不悦道,说着,竟是埋头而下,用嘴去吸允疯丫头的伤口。
夜小宝骤然蹙眉,难道是毒?
果然,不一会儿风玉儿便连连吐了好几口黑血,直到吐出的血是鲜红的,风玉儿才停下,又上了一层药。
“谢谢小姐。”疯丫头低声,头很低很低,看不到此时的表情。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让你提防着,都好几回了,你怎么就这么不长心眼呢?我娘能放任你这个巫界第二高手留在我身旁,没有什么把柄吗?你当衷心是报恩,她只会那毒来控制你!”风玉儿不悦道。
夜小宝静默的听着,总算是弄明白怎么回事了,风夫人想必连自己的女儿都信不过吧。
这明摆着风玉儿才是好主子,可疯丫头的心似乎更偏风夫人呀!
面对风玉儿的不悦,疯丫头什么都没说,径自起身来欠了身便告退。
风玉儿也没有挽留,看着一地黑血,眸中尽是烦躁,小嘴儿嘟嘟,秀丽的眉头紧锁,好不可爱。
难得这么爱笑的丫头会有这种表情。
夜小宝打趣道,“小姐,改明儿夫人不会也对我下手吧!”
风玉儿双眸骨碌一转看过来,立马就扬笑了,笑得好诡异。
夜小宝越看越不安,直觉想告退,谁知风玉儿却勾了勾小指头道,“过来。”
“作甚?”夜小宝戒备道。
“跟你分享个秘密。”风玉儿笑得更贼了,眼儿弯弯,很好看。
“这里也没人,可以直接说。”夜小宝认真道。
谁知,话音一落,脚下陷阱立马开启,他立马下坠入黑暗中。
陷阱瞬间就合上,草坪上不留一点痕迹。
昏暗中,风玉儿拉着夜小宝的走,沿着狭窄的甬道往前走,周遭是如此的安静,唯有他们的脚步声窸窸窣窣。
夜小宝并不急着说话,静默地跟着,隐隐有些期待这丫头的秘密。
已经被这丫头拉过好几回了,却这时候才注意到她的手,不同于疯子的粗糙,软软的、嫩嫩的,牵久了会令人不自觉想握紧。
“小姐,你怨疯丫头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自觉就给问了。
“怨她作甚,她就是那死脾气,我也不指望她什么,就指望她别被我娘整死。”风玉儿说着,转身冲夜小宝笑,昏暗中,明眸皓齿,可爱极了。
夜小宝看得有些痴愣,这种感觉似乎第一回见过她一样,只觉得全世界都消失了,就只剩下她在冲他笑。
然,冷不防背后一道石门打开,明亮的石室里,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倚在高枕上,脸上的笑容同风玉儿一样的灿如阳光。
这……怎么回事?
夜宝篇009
那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五官若是单独看,算不上俊,可是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质,寻不到词来形容,唯有那四个字,“少年如玉”!
笑的时候尚且如何,若是静默的时候呢?
走近了,夜小宝立马发现不对劲,这少年的脸色十分苍白,看这样子分明是重病呀!
“嘿嘿,逸哥哥,想我了没!”风玉儿立马就扑过去,双手抱在他腰上,并不顾忌夜小宝在场,亲密地蹭在他怀中。|
倒是那少年有些尴尬,连忙道,“玉儿,他是谁?”
“我新找的侍卫,叫凤梨,刚刚还把娘亲那帮神阶护卫打得落花流水呢!”风玉儿骄傲地说着,这才起身,乐呵呵向夜小宝介绍,“这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叫顾伶逸!”
“见过顾公子。”夜小宝不卑不亢,淡淡道,琢磨着风玉儿私藏这个人还让他知道,打算做什么呢?
“小小年纪就是神阶之人,不容易呀!”顾伶逸淡淡笑道。
“可不是,有了他帮忙,我就不怕龙家那帮人了,至于蛊家,我娘宁可让祭司之位落在我手上,都不让蛊家占便宜去吧!”风玉儿笑道。
“小姐,你到底带我来做什么呀?”夜小宝忍不住出声,再不问他被卖了都不知道呢!
“你不是想到女娲庙去吗?我帮我困住我娘,夺了祭司一位,我我就带你进女娲庙!”风玉儿认真道,见夜宝狐疑,干脆把话说白了,“小子,你装失忆就是为了接近时光磐石长大吧,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夺祭司一位另有目的,反正疯丫头是让我用不了的,你跟我合作,咱们表面上是主仆,私下里当个朋友,如何?”
这话一出,夜小宝立马乐了,他就执墨着这丫头越看越不傻呀,怎么当初就能轻易相信了他呢?
“你没有选择,能进入女娲庙的只有我。|”风玉儿笑道,怎么说也是个城府之人,却偏偏可以笑得这么好看。
“爽快,我喜欢,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进女娲庙又是要做什么?”夜小宝问道。
这丫头若是单纯为了进女娲庙,不至于这么心急着摆脱她母亲的束缚呀,她的秘密必定跟这个病重的少年有关系!
风玉儿正要开,顾伶逸却拦住了,“这是我们的事情,只要你帮我们先于风夫人控制住龙家,我们许你随意进出女娲庙,如何?”
“你病得很重,而且是久病了吧?”夜小宝不答反问,跟着母亲行医几年,望闻问切至少还懂得望和闻的。
“你看出来了!”风玉儿大惊,“你懂医?”
“玉儿!”顾伶逸立马训斥。
风玉儿只得乖乖地努嘴,不再多说。
如此一来,夜小宝更是肯定,这个秘密铁定跟这个病秧子有关,天晓得风玉儿是不是被哄骗了呢!
“最近染了重风寒而已,过几日便好了没什么大碍,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顾伶逸又问。
“这铁定不是风寒,我世代行医,你瞒不过我的眼睛的,你这病没救了,熬不过十年的。”夜小宝似乎故意的,人家都转移了话题,他还偏偏揪着不放!
“你世代行医!”风玉儿忍不住,又惊声,一脸欣喜。
顾伶逸立马蹙眉看着去,风玉儿这动如脱兔的丫头里面静如处子了。
还蛮听他的话的嘛,夜小宝心下暗笑,他是铁了心要跟风玉儿合作,怎么着也得替她试试这顾伶逸的性情是真的像那张脸一样,如玉温润,还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顾伶逸继续问道。
“你这是讳疾忌医,不过,就算你不忌医也好不了喽。”夜小宝继续说到,非得气死人家不可。
“你!”果然,顾伶逸的脾气不怎么好呀。
“难道针被我说中了?”夜小宝惊道。
“你!玉儿,你找的什么人!”顾伶逸不悦道,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
夜小宝心下冷哼,公子如玉?还真是玷污了这个词,这家伙还不及他家闷葫芦一分沉静呢!
“凤梨,你……”风玉儿见状也怒了,夜宝却打断她,道,“既然你自己有隐瞒,何必过问我的事情呢?“风小姐,你既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何必遮遮掩掩的,你若无诚心合作,那我只要另寻他人去了,不过你放心,这里的事情,我只字都不提。”
他说罢,转身便要走。
风玉儿立马就拉住他的手,急了,“我本来就是找你来说明白的!”
“玉儿!”顾伶逸终是厉声,看着风玉儿紧拉这夜宝的手,黑眸里瞬间闪过阴鸷。
“逸哥哥,我找了那么久,就只有他敢跟我娘叫板,还叫板赢了,反正今日我都把他带来了,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我在外头埋了数万个机关,他今日若是不答应,也休想走出去!”风玉儿认真道,她就是这么决绝的人,要么坦诚地说明白,要么就是死,永远不会有合作关系。
听了这话,顾伶逸没再多说什么,而夜小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好狠!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秘密交换秘密,我愿意。”他怯怯地说道。
风玉儿这才松手,目光温柔地看了顾伶逸一眼,淡淡道,“你说对了,逸哥哥的病命不久矣了,顶多就十年,我想尽快夺得祭司一位,入女娲庙,废了女娲传人身上的诅咒,然后嫁给逸哥哥,为他生孩子,跟他一家三口快快乐乐过几年。我娘即便是把祭司之位传给我,也绝对不允许我废掉那个诅咒的,我必须有实权!”
这话,对于夜小宝来说就如一个重磅炸弹,炸得他脑袋发懵。
女娲传人身上的诅咒,果然呀,公子陌白如此肯定是对的,铃铛偷偷藏着秘密呢!
“女娲传人到底有什么秘密呀?”夜小宝狐疑问道。
“巫界其实并不全都是女娲传人,确切的说巫界是一个由女娲传人统治的世界,风、龙、蛊三家皆是女娲传人,世世代代守护在女娲庙周遭,风家则是祭司,世世代代执掌朝拜。除此之外,巫界里还有巫族,他们也修巫,却必须从巫师开始修起,而女娲传人只要体内封彧被打破,便是巫神,同为巫神,能耐也有高低,就像我娘和疯丫头。”风玉儿说着,顿了顿,又道,“除了巫族,还有尚武城,那里修的便是真气,那里的神阶之人便可同巫神抗衡,多年来一直制约尚武城发现的是龙家,没想到今年来龙家反倒被尚武城控制了,尚武城出现了不少神阶能人……”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公子陌白说巫婆子要找的家是巫界而不是洪荒了!
洪荒的巫族不过是这里巫族的一脉吧!
这些虽都是夜小宝想知道,但是,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个秘密呀!
终于他忍不住打断风玉儿的话,急急问道,“那女娲传人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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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宝篇010
女娲传人的秘密是什么,为什么风玉儿要进入女媧庙破了女人传人的身上的咒诅才和顾伶逸在一起呢?
夜小宝怎么都想不通。%&*";
风玉儿看了顾伶逸一眼,即便顾伶逸并不赞成她说出来,但是她还是说了。
如果说第一次看到凤梨有种模模糊糊的安全感,那么今日在大堂上看他公然同娘亲抗衡,模模糊糊的安全感立马就清晰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正是她自小到大一直要找的人,可以保护她和逸哥哥的人。
“女娲传人必是女子,但凡同女娲传人结成连理,生女之后,丈夫必死,若是同女娲传人相爱,那男方必要遭受天谴!其实逸哥哥的病正是天谴所致。”风玉儿终于把秘密说出了口。
夜小宝犹如五雷轰顶,脱口而出,“老鬼!”
这么说老鬼岂不很威胁?
这就是巫婆子一直隐瞒的秘密吗?可是为什么她隐瞒了那么久,都同蛊月涟祁成婚了,却又要来找老鬼呢?
良久良久,夜小宝才有些冷静,急急问道,“一旦相爱,就会遭天谴吗?”
“嗯,逸哥哥这病拖好几年了。”风玉儿说着,满脸愧疚。
“就没有避免的办法吗?”夜小宝连忙问道,老鬼跟巫婆子相爱甚久了呀,可是老鬼不是至今好好的吗?
巫婆子嫁给蛊月涟祁后,蛊月涟祁就莫名失踪了,这里头必定有秘密的!
这也是最后的希望,否则老鬼岂不……夜小宝想都不敢想下去。%&*";
“会,可是我办不到!”风玉儿依旧笑着,却无奈极了,“巫术高强的人,像我娘,像疯丫头她们都办的到,只要找一个人来替代便可,可惜我天生修不了巫术,我无能无力……”
风玉儿说着说着,眼眶不自觉就红了,也不敢看她的逸哥哥,默默低下了头。
难道是蛊月涟祁?夜小宝心下大惊,险些惊叫出声,铃铛啊铃铛,真是好姑娘!
夜小宝自己一惊一乍地为老鬼担心,并没有注意到风玉儿的歉疚,更是没有注意到顾伶逸此时看着他的眼那满满的恶毒。
“凤梨,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只要能进到女娲庙去,就可以毁了这个诅咒!你也想进女娲庙,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风玉儿认真说道。
夜小宝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不自觉笑得越来越灿烂,如沐浴了阳光一样美好,根本没有听到风玉儿的声音。
“凤梨?”风玉儿蹙眉唤道。
夜小宝脑袋微抬起,狭长的双眸微眯,欣喜地都快泪流满面了,老鬼的事情总算能安下心了。
“凤梨!凤梨!”风玉儿都拽了他的胳膊,却突然,夜小宝猛地别过头看来,“那孩子呢?”
风玉儿一脸狐疑,这家伙干嘛呢?
“那孩子呢,是不是找了替代的人,也不能生孩子?”夜小宝急急问道,突然想起了孩子一事。
相恋还只是天谴,如果是一生下孩子,那就是死呀!
老鬼不会逼着巫婆子生孩子吧!巫婆子又有苦难言,不会又什么都不解释,闹僵了吧!
夜小宝越想越担忧,恨不得马上就离开巫界找老鬼说个清楚明白!
看着夜小宝表情如风云变幻,风玉儿终于忍不住拉住他的手,狠狠地握紧!
“哇!”夜小宝大叫一声,立马甩开,这也才清醒。
风玉儿的手被甩得可疼可疼了,也不说话,呼着手瞪他。
夜小宝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态,连忙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你说什么了?”
“我们的秘密的都说了,你到底是什么人?”风玉儿冷声。
“我呀,嘿嘿,我就来自尚武城,我师父是个隐居的高人,他帮我修上神阶之后就过世了,我到风家来,就是想找机会到女娲庙里去,我想长大。”夜小宝认真说,除了后半句皆是谎言,他才不会傻到说真话,更不会在顾伶逸面前说真话,似乎是直觉吧,他真不怎么喜欢这个病秧子。
他说着,不经意转头,却冷不防对上顾伶逸正打量着他的眼神。
下意识的蹙眉,这眼神竟满是敌意,顾伶逸轻咳了几声,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夜宝!”夜小宝如实道,什么都可以谎报,大名必须是真。
“你姓夜?尚武成可没有夜姓。”风玉儿立马怀疑,对尚武成她熟悉着呢。
夜小宝嘴角抽搐着,虽然极其不愿意,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不姓夜,他姓白,他的真实姓名是非常难听的“白夜宝”。
“我是我师父养的孤儿,大晚上捡回来的,他老人家就赐了我掖姓。”夜小宝非常认真地解释道,大名必须真的原则早抛九霄云外去了。
“夜宝,呵呵,这名字还不错。”风玉儿这才相信了。
“订个契约吧。”顾伶逸建议道。
“好,今日之事情,就只有你们知,我知,天知,地知,若有背叛者,便……”夜小宝迟疑着,要下什么诅咒好呢。
谁知,顾伶逸一字一句道,“就不得好死!”
这恶毒,说得夜小宝背脊都凉了,风玉儿虽然城府,但至少善良,看她对待疯子就知道了,可是这顾伶逸徒有一张温润的脸,怎就如此心狠手辣呢!“不得好死”四字说得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风玉儿似乎很请他的话,立马附和,“嗯,对就这样,背叛者,不得好死!”
“玉儿,你去拿纸笔来,我来写契约。”顾伶逸说道。
风玉儿正要走,夜小宝却拦下了,“不用纸笔,拉钩盖印便好!”
“拉钩盖印?”风玉儿不解。
夜小宝立马做给她看,风玉儿笑道,“你哪里学来的这种契约办法的?”
“自小就会,盖印在纸上,还不如盖在手上。来吧,我跟你契约!”夜小宝说着,勾起小指头,一脸认真。
见他这么认真,风玉儿也勾起了小指头,然而,顾伶逸却立马拦住,“玉儿,我来!”
“顾公子,你常年卧病在榻上,能办什么事情,我和玉儿这份契约,可都是要办事的,我跟你契约作甚?”夜小宝反问道。
“玉儿不是你叫的!”顾伶逸立马不悦道。
夜宝篇011
顾伶逸这话一出,风玉儿急了,而夜小宝心下则乐了,他怎么就一进门就感觉到敌意呢,原来呀都是来自醋意!
他和风玉儿还真的什么都没有,若真要说有什么,那也是至今还真正交上朋友的!
顾伶逸这种醋意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就算是个女孩子都不至于吃醋吧,何况还是个长他们几岁的大哥哥呢!
再说了,他自己同风玉儿青梅竹马,也算是共患难至今的了,难道对自己就没有一点信心,对风玉儿就没有一点信任?
这么小气量是吧,他就偏偏要惹他!
“既然想合作,那必是伙伴、朋友!”夜小宝说得很认真,看向风玉儿,又道,“玉儿,我对朋友从来不会客套,若是你很介意,那我只能尊重你的意思,还唤你风小姐。|”
“别别别!那么客套做什么,怎么刚刚不是说好了,人前你还叫我小姐,人后,咱们就……嗯,就是伙伴,那么客套做什么,就叫玉儿!我就唤你夜宝!”风玉儿一下子急了。
她都给了夜宝肯定的回答,这才去劝她的逸哥哥,“逸哥哥,你就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夜宝不会出卖咱们的,你相信他,别那么疏远好不,这件事本也就是玉儿想赎罪,想为你做的,就让玉儿跟他契约吧!”
赎罪?
难不成风玉儿和顾伶逸相爱,导致了顾伶逸遭天谴而旧病不愈,命不久矣,所以顾伶逸责怪风玉儿了,要风玉儿赎罪?
又或者说,风玉儿一直心怀内疚呢?
可是,不管是赎罪还是内疚,都称不上爱情了呀!
为何面对风玉儿如此的说辞,顾伶逸竟没有多大的反应,似乎理所当然?
夜宝原本想事后在问的,这时候却忍不住又狐疑了起来,风玉儿说要破咒诅后和顾伶逸成婚,生个孩子,享受他人生的最后几年!
也就是说天谴即便没了,顾伶逸这病也好不了的喽?这又是为什么?
诸多疑问,夜小宝琢磨着该不该当面问出来。%&*";
而风玉儿见顾伶逸勉强点头,一下子就乐了,“逸哥哥最好了!”
她笑着,大步朝夜小宝而来,小指头微微勾着,主动勾住了夜小宝的小指头,勾得可紧了,她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恶言诅咒,而是充满希望和热情的宣誓,“夜宝,一言为定,我们共同努力,一起到女娲庙里去!”
“嗯!共同努力,一起到女娲庙里去!”夜小宝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带动了起来,离开神之界后便许久许久没有这种充满斗志的感觉了!
他猛地用力,亦勾紧了风玉儿的小指头,两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竖起了大拇指相印在一起。
顾伶逸倚在榻上看着,眸中阴鸷连连,夜宝,这小子若敢坏他好事,他一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的!
拉钩盖印之后,风玉儿便连忙取出了一张尚武城的地图来,只见上头圈圈点点,各种记号。
这丫头还对疯丫头那么愤怒,想必也是装出来的吧,龙家提亲定亲的事情,她应该早就知道了的。
风玉儿认真铺好地图,才开了口,“如果我没有猜测,过几天龙家的人过来提亲的时候,就会带我到尚武成参观了,夜宝,这个地方,你应该很清楚的,这是尚武城的顾府,是尚武城势力最强悍的世家,也正是龙家的亲家。”风玉儿解释道。
“顾?”夜宝狐疑着,不自觉朝顾伶逸看去。
“我是顾家的人。”顾伶逸倒是主动承认。
“三大家族的婚事都是招女婿上门入赘,顾家正是入赘了龙家,而渐渐掌控了龙家大权,龙家的子嗣都是抱养的,故而也有不少男子,这一回要和我订亲的,就是龙家家主的儿子。”风玉儿说道。
“说好听点是抱养的,说直接点就是跟别的女人生的,这些人身上必定有顾家的血统!”夜宝笑道,这事很好理解的。
“聪明!”风玉儿笑了,又继续道,“顾家有个老太爷,正是执掌这一切的家伙,只要我们暗中把这老家伙控制住了,陪着他们假戏真做,就变是嫁给龙家也无妨,反倒能利用龙家牵制住蛊家,如此一来,不久后的祭司交接大礼上,我便不用忌惮龙家和蛊家!”
“那你娘呢?”这才是夜小宝最想知道的。
“呵呵,擒贼先擒王,这个计划本就是我娘打的算盘,我不过是照做而已,有你在,我就不怕她那帮神阶高手,更不怕疯丫头了!”风玉儿开心道。
夜小宝不由得冷笑,“呵呵,丫头,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不仅仅对娘将计就计,对龙家也将计就计,说白了就是要我给你守住疯丫头,别人她到时候帮你娘对付你。”
风玉儿立马灿烂扬笑,“你果然聪明!”
两人就这么激烈却又和谐地讨论着,完全把顾伶逸晾在一旁。
“玉儿,你真觉得我制服得了那丫头?”夜宝淡淡问道。
“至少能打成平手,你们的势力,我一眼就可以看透。”风玉儿自信道,她什么都不会,就是可以一眼看穿别人的能耐高低。
夜小宝迟疑了须臾,还是开了口,“那丫头倔着呢,若是死拼呢?你觉得我俩谁会更胜一筹呢?”
风玉儿迟疑了,看着夜宝许久都没说话,其实这一点,她早就有想到的。
夜小宝也不追问,耸了耸肩笑道,“罢了,真到那一步再说吧!”
一番商量终于把事情订了下来,夜小宝都要离开了,却有折了回去,道,“玉儿,我给顾公子把个脉吧,好歹瞧瞧是什么病。”
“嗯嗯,之前我找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出个究竟。”风玉儿连忙答应。
天谴有千万种,可是逸哥哥却偏偏染上了重病,要知道,天谴中唯有病和伤是永远好不了的,一旦染上便相当于是宣布了死刑,她宁愿逸哥哥天天承受五雷轰顶,万箭穿身,至少,苦是苦,去还有希望,她的罪责也不会那么重吧!
谁知,当夜宝和风玉儿折回来的时候,却遭到了顾伶逸的拒绝。
“逸哥哥,夜宝他懂医术,你好歹让他瞧瞧,等天谴过后,指不定真的不会有医好的希望!”风玉儿劝道。
“玉儿,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累了,若真要看,就等你破了那诅咒再说吧,我等你。”顾伶逸淡淡笑道,无奈中隐隐有些绝望,可话却偏偏给风玉儿希望。
若不知情的人看了听了,都会觉得心疼。
夜小宝心下却冷笑,不让把脉是吧,他今天就偏偏要看看他到底患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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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宝篇012(求月票)
风玉儿为难着,逸哥哥原本并不是这种性子的,她记得她七岁认识他的时候,他温柔问又善解人意,可是这场大病之后,他便变了个人似得的。|
每每她千辛万苦找来名医要为他医治,他总是拒绝,要她好一番软磨硬泡才肯答应让大夫把脉。
可是,诚如他自己说的,就变是华佗再世都无济于事,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
风玉儿迟疑着,正想作罢,夜小宝却无奈得连连叹息,“白色苍白,不见血色,可唇色却是炽红,这很矛盾呀!”
这话一出,顾伶逸眸中掠过一抹戒备,淡淡道,“每个大夫都是这么说。”
风玉儿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一般情况下这是中毒所致,而且是一种慢性毒。”夜小宝又道。
“什么!”风玉儿一下子就惊了!
夜小宝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颌,将顾伶逸的慌张看在眼中,又道,“让我把个脉就能知道了大概了,我师父最擅长的就是用毒。”
“怎么会是毒?”风玉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顾伶逸。
“少听他胡说八道,若是毒,你找了那么多大夫难道统统都是废物不成?”顾伶逸说着。
“玉儿,想必你已经几年没有找大夫来瞧了吧,有种慢性毒,早期根本察觉不出来,表现出来的症状就同风寒一样。”夜小宝煞是认真地说道。
“逸哥哥,赶紧让夜宝给你把个脉!”风玉儿大急,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我不相信他!”顾伶逸立马收起双手,别过头耍起了脾气。
“逸哥哥,你就再听我一回吧,或许真的会有希望的,或许我们真的弄错了,这并非病,而是毒,那么女娲诅咒破解后,你就有救了呀!”风玉儿急得都快哭了,顾伶逸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夜小宝将一切都看在眼中,无奈摇了摇头,“玉儿,你别劝了,就算他今日肯让我把脉,我也救不了他,都说医毒本一家,其实,病和毒也本就是一家,他这病似毒似病,说不清,救不了呀!”
听了这话,风玉儿冷不防跌坐在床沿上,好不容易有的希望立马又落空,怎叫人不失落呢?
罢了罢了,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失落,她吸了吸鼻子,依旧乐观,对顾伶逸笑道,“好啦好啦,不把脉就不把脉,你好好休息吧,嘿嘿,等我们来报好消息!”
“嗯。”顾伶逸淡淡地应了一声,竟还不回头。
“那我们真走了哦。”风玉儿耐性极好,还是笑着。
“嗯。”顾伶逸依旧只有一声,不看她。
夜小宝不由得握紧双手,这家伙还算个男人吗?女人都这么低声下气讨好了,他还不让步,倔个毛呀!
他忍不住想一起使出九阶炙气和九阶寒气,狠狠地将顾伶逸的脑袋扳过来看风玉儿,再用神阶的寒气贯入五指,在他脸上堆出笑容冲风玉儿笑。
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了,上前一把拉着风玉儿的手,道,“赶紧走赶紧走,待太久疯丫头找不着你铁定会怀疑的!”
就这一拉手,比神阶的力量都有效,顾伶逸立马就回头,怒目看来,可惜,瞬间而已,夜小宝就拽着风玉儿如影闪过,消失了!
两人走在长廊里,风玉儿低着头,沉默着不知道想着什么。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娘不反对吗?”夜小宝这才问道。
“我娘不知道,那时候我们可开心了,逸哥哥老疼我老疼我,什么都让着我,哄着我,不像现在。”风玉儿淡淡道。
“他是顾家那脉的呢?”夜小宝又问。
“派不上号,只能说是远亲,又是庶出,自小就被人瞧不起,送到我家来当小厮,他第一天就被我连累了,挨了我娘三天三夜的罚,他都还不怪我,乐意跟着我闯祸。”风玉儿说着,小脸上不自觉洋溢出开心的笑意,那么纯粹干净。
“后来你就把他藏起来了?”夜小宝淡淡道。
“嗯,他病了,我到处找大夫都医治不好,我怕娘怀疑,就慌称他死了,把他藏地下,都是我不好,他若不是遇到我,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风玉儿说着说着,笑容渐渐暗淡,感情是如此的真实,难得全写在脸上。
“玉儿,你想过吗?如果你成婚生子了,他过世后,你和孩子怎么办?”夜小宝问道。“没想那么远,我就想在逸哥哥有生之年,给他一辈子该有的一切。”风玉儿认真道。
夜小宝笑了,“我若是爱一个人,我铁定不要她为我牺牲那么多,在我离开之前,我一定会替她找到一个好人家托付了,否则我就算只剩下一口气,铁定要撑住的!”听了这话,风玉儿心尖儿不由得一颤,冷不防抬头看去,立马撞上了夜小宝认真而倔强的目光。
这刹那有种说不清道不清的感觉从心上一划而过,像极了当初初见,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心头暖暖的,眼底湿湿的。
她才十二岁,打小就喜欢逸哥哥,就知道天下只有逸哥哥对她好,就知道她要一辈子对逸哥哥好,逸哥哥说什么便一定是什么。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也没有遇到过,这天底下还有另一种好,另一种好男人。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其实她也不知道。
“看啥呢,不对吗?今日要换做卧病不起的是你,你要不要你逸哥哥去冒性命危险,却娶另一个女人来争取和你过十年的机会呢?十年后你再撒手人寰,丢了你逸哥哥和孩子?”夜小宝认真道。
风玉儿直接就摇头,“不!”
“不了,你还被他骗得团团转?笨蛋!”夜小宝不悦睨了她一眼,他原本没打算说出来的,可是……可是就是看顾伶逸不爽呀!
“可是……”风玉儿纠结着。
夜小宝也不说话,挑眉看着她,就等她先说。
谁知……风玉儿居然一声嚎啕,直接扑他怀里来,“呜呜,夜宝老爷爷,你都老得连自己都忘记几百岁了,你见识一定很多,你帮我想想办法呀!我不想害了逸哥哥,不想他难过!”
老爷爷?夜小宝瞬间瞪大双眼望天,妈咪啊……他也要嚎啕了!
夜宝篇013
面对扑在怀中嚎啕的风玉儿,夜小宝的双手始终是张开而僵硬着的。|
他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拥抱女孩子的主儿,何况,这丫头虽然极有可能被骗了,但也还算是名花有主了呀!
他不能挖人家墙脚不是?
“丫头,我……其实也不是……非常老!”他无奈,长叹一声,就恨不得下巴有撮胡子让他捋了。
风玉儿这才抬头看来,原本的就水灵灵的双眸此事泪汪汪令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化作绕指柔。
“可是你总是长辈吧,你知道的总比我多吧,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吧。”风玉儿哽咽道,自小到大,除了长她几岁的逸哥哥,就再没有人会教她什么了。
打从三岁开始发现她不能修巫,母亲便从此不在她身上花任何心思,即便多跟她说说话都没有,只不断在她身旁安排人,安排各种各样的人,只不许她这样,不许她那样,从未教她要这样,教她要那样。
长辈?
夜小宝至今都还望着苍天,无限感慨,也好也好,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来面对这个丫头就不算挖墙脚吧,到时候也不会招了不该招的桃花!
虽然他跟妈咪说过要带个美丽的姑娘回去,但那绝对是玩笑!
他到时候是要离开的人呀,必是要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的。
思及此,夜小宝不由得一个机灵,他不能留情呀,也不能害了人家好大的姑娘!
“嗯,我确实是长辈。|”他立马认真道。
“我该怎么办,我和逸哥哥该怎么办?”风玉儿连忙问道,泪汪汪的双眸里终见希望的神彩。
夜小宝蹙眉思索了许久,终于非常正经地低声问道,“丫头,你有金子不?”
“有,我多着你!你要做什么?”风玉儿连忙问道。
夜小宝立马就扬笑,“有钱好办事,有钱好办事呀!”
他在风玉儿耳畔言语了许久,那贼兮兮的小脸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而风玉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传染了,灿烂的笑容很快就又回来了,不一会儿便同夜小宝两人哈哈大笑,可谓是花枝乱颤呀!
夜小宝说了什么,那可真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商议好了,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往院子里去,还未到门口,疯丫头突然凭空出现,惊夜小宝猛地后退,她看都没有看夜小宝,淡淡道,“小姐,夫人让你准备准备,龙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后天午膳的时候会到。”
“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马上就嫁了!”风玉儿不悦道,拽夜小宝推开风玉儿就往前走。疯丫头后跌了两步,还是追上去,这件事夫人交待给她的,她必须办好。
“小姐,龙家大少爷亲自上门来,想会会小姐,隔几日龙家夫人和老爷应该就会亲自上门来提亲了。”疯丫头如实禀道。
风玉儿还是不理睬,拽紧了夜小宝的手,走得越来越快,似乎想甩掉疯丫头。
夜小宝任由她拽着,跟着小跑,看着被她紧拽的手,不由得感慨,这丫头哪里养成的坏习惯,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就喜欢拉别人的手呢!
幸好是他这个夜宝老爷爷,夜宝老前辈,若换作是其他人,她这么随随便便就拉着走,早晚要出问题的呦!
即便风玉儿不理睬,疯丫头却还是继续禀告,“小姐,龙大少爷此次来,会邀你到尚武城小住几日,夫人要你提前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然而回应她的却不过是“啪”一声巨响。
风玉儿早将夜小宝拽到屋内去,重重关上了大门。
“我算得很准吧!”风玉儿嘿嘿笑道,一改刚才板着的一张脸。
夜小宝很是赞赏地点了点头,“全让你算到了,不傻嘛!”
风玉儿得意一笑,招来暗中栽培的侍卫,递了一袋金子,低声吩咐,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得清楚“尚武城”三字。
侍卫领命而去,夜小宝双臂环胸,笑道,“能耐不小呀,在你娘和疯丫头眼皮底下,还能养这么几个高手?”
“有钱能使鬼推磨,懂不,这帮还不都是我娘那边挖来的。”风玉儿笑道。
夜小宝笑得灿烂,这一点无疑是最能同他达成共识的。
“呵呵,你乖乖带着吧,等我好消息。”他说着,也要走。
谁知风玉儿却拦住了,“我也去!”
“玉儿大小姐,我走了你好歹给我做个掩护,我们两个人都走了,且不说你娘,疯丫头铁定会怀疑的!”夜小宝认真道。
风玉儿却笑得神秘,拍了拍手示意帘后的人出来!
只见……只见是一个跟风玉儿长得一摸一样的丫头,她欠了欠身,恭敬道,“小姐。”
这声音,居然也一摸一样!
“丫头,你确定不会露馅?”夜小宝十分怀疑,他一直都以为只有老白才能把替身玩得那么不出破绽的呀!
“放心吧,打从逸哥哥生病开始,我就用替身了,刚开始的时候,我自己到处去找大夫,在地宫里陪逸哥哥一陪就是好几天呢,都没有被发现!”风玉儿很骄傲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