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匹的选择是当场随机选择的,二十匹马里选择四匹。
这赛马接力,不仅仅考验骑术,也考验和赛马的磨合能耐,亦考验选择马匹的功夫。
二十匹马全是猎场专门驯养的赛马,只是马年不同,负重能耐不同,有的可以连续疾驰百里,有的却一段障碍路便不动了,有的性情温和驯良,有的却暴躁无比,根本无法驾驭。
马匹只能选择一次,无法中途换马,所以这第一步选马便十分重要。
老太监介绍完比赛规则,皇帝必定是要出来废话一番的,慕容薇听都没听,盯着那二十匹马儿打量观察。
等了许久,轩辕烈用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赋予这场比赛神圣的意义之后,在一阵传统的唢呐声中,三组的带头人终于开始选择马匹。
齐王走在最前面,其后是轩辕离和耶律灵蓉,择马亦有择马的规矩,从第一匹看到最后一匹,必须选择出一匹来,不能再走回头路。
这二十匹马黑白赤三色皆有,全是纯色纯种马,齐王走得甚慢,看得出其认真程度,慕容薇蹙眉看着,不由得担心起,即便是顾羲之和吏部肖大人消极怠慢,指不定齐王还是能胜过轩辕离那组。
“本王就要这匹。”他止步,轻轻抚摸着一匹白马的脑袋,慕容薇并不懂得择马,只知道那马儿还蛮乖的。
耶律灵蓉绝对是这方面的行家很利索地选择了一匹黑色俊马,轩辕离是做磨蹭一个,从头到尾几乎是每一匹马儿都摸了过去,最后不得不选择最后一匹,急得慕容薇不停冲他翻白眼。
择马后,三对人马便聚集在一起分配任务,这四十里路一共四道路,平地、小山、树林、再小山、障碍路五道路。
“顾宰相,您跑第一道,到山脚下,沉公子第二道,负责两座小山和树林,慕容大夫从山脚下到障碍路前,剩下的就交给我。”耶律灵蓉的用词虽然客气,可是语气却十分命令,不容商量。
然而,似乎不管她怎么安排,都没有人用意见,慕容薇和沉醉欣然点头。
一旁,其他齐王和轩辕离两队人马早准备好了,齐王那组跑第一道的居然是顾羲之!轩辕离那组是德妃跑第一道最轻松的平地。
“居然是顾羲之……”沉醉低声。
“最容易的居然让顾羲之跑!他想做什么?”慕容薇蹙眉,身旁轩辕澈领着吏部肖大人和一位官家小姐从旁经过,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大材小用,你不会是贿赂顾羲之被齐王撞见了吧?”沉醉笑着问道。
“你想太多了!”慕容薇白了他一眼,大步就走,他们必须到赛道上做准备了!
三盏茶的时间,三组人马全都准备就绪,谁都不能再随意变动位置,嘹亮的号角远远传来,比赛即将开始啦!
慕容薇在第二座光秃秃的小山头上远眺障碍路,根本就看不到齐王组上任何一人,难道,他们全都集中在这座山之后?
齐王的心里究竟如何打算的?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轩辕澈对这场比赛似乎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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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第一场2
起点上,三匹骏马并列,顾羲之、顾宰相父子同场竞技,再加上一个丧子心痛的德妃,使得这第一道就十分有看头。
轩辕烈和两宫太后,七汐公主等人也都山了马,准备从一旁的平坦大道走,一路观战。
顾宰相朝顾羲之使了个眼色,似乎想说什么,奈何中间隔着个德妃,只能作罢。
“皇上,吉时到了。”老太监恭敬地说道。
轩辕烈看了三人一眼,唇畔勾起冷笑,缓缓扬起了手中一面明黄色的猎旗。
顿时,全场寂静,顾羲之和顾宰相全都找这旗帜看了过来,德妃还是低着头,一点儿士气也没有。
“三……二……”轩辕烈倒数着,数到一之时,明黄的旗帜已高高束起。
“七汐,你十三哥是输定了。”轩辕烈笑着低声,就这说话间,冷不防狠狠从前往后甩下了猎旗!
“咻……咻……咻!”
“哒……哒……哒!”
挥鞭声,马蹄声顿起,顾宰相和顾羲之父子俩几乎是箭一般地冲了出去,立马就赢得了一阵掌声,皇帝和众大臣眼皮低下,自然是要拼命的。
他们的背影早就消失不见,德妃却还是低着头,恍惚失魂。
谁都没有去注意她,全追着顾宰相和顾羲之而去,然而,还未抵达第一座山下呢,便见顾羲之下了马!
齐王那组的吏部肖大人和那位官家姑娘全等在那儿,包括齐王,怎么回事?!
第二个上马的是肖大人,却不过跑了几步,便又下马,换上了那官家小姐,同样也不过是跑了几步路,便勒缰绳停下了。
轩辕烈眉头紧锁,一旁围观的人全议论纷纷,敢情齐王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跑完全程了!
这个办法,虽然十分冒险,却是可以完全避免组内任何人故意拖时间,毫无疑问,齐王对这场比赛的胜利,势在必得!
轩辕澈并不慌忙,将周遭的围观和议论全部忽视,他温柔地摸了摸马儿,这才撩袍翻身上马,挥鞭驰去。
顾羲之蹙眉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一脸若有所思不知道想着什么……而这时候,身后不远处,德妃才姗姗来迟。
“皇上,顾宰相赢得了齐王爷呢?咱们到终点去吧。今儿个的戏,没什么好看的。”东太后冷笑地说道。
“不,这回沉醉和任范,朕就不信他还能拿得头筹!”轩辕烈一份信心满满的样子,追上前面山丘……
慕容薇在第二座山丘上惴惴不安地等啊等啊,一颗心比真正要赢塞还紧张。
她这里是第二座山丘下山的必经之地,相当于第一个经过这里的人便极有可能赢得这场比赛。
所以,轩辕离要赢,必须是德妃之后的军机李大人最先抵达!
她回头朝前面看去,远远可见障碍路前面,耶律灵蓉和轩辕离并列等待着,两组的战略相差无几,都是将最有实力的人押在最后。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慕容薇忍不住来来回回地走,最担心的莫过于第一个见到的是她所熟悉的那张沉默的脸,最提防的也不过他一个!
然而,许久许久,都迟迟不见人影。
即便是再慢的速度,都该抵达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紧锁着眉头,止步,刚刚往大石头上一坐,立马就跳了起来!
她看到了谁!光秃秃的上坡上,一个人白衣男子骑着骏马……缓缓……而来!
居然是沉醉!
不是说好要输的吗?他怎么可以食言!
“怎么回事?”她冲上去,蹙眉问道。
“太慢了,我实在受不了,你来吧!”沉醉满头大汗,翻身下面将缰绳交给了慕容薇。
“慢?”慕容薇不解。
“德妃太慢了,导致军机李大人迟迟才能上马,我要是再等下去就太假了,还是你来吧!”沉醉无奈说道。
“那齐王他们呢?”慕容薇急急问道。
“没注意,他们过去了吗?”沉醉又问道。
“没呀!他们的人全安排在这山之前,包括齐王,不可能也这么慢的!”慕容薇说着,不得不翻身上马,这半途可不能停顿。
这山头,没几步就要下山了,再这么下去,赢的人就是她这组啦!
“难不倒齐王爷同你一样,一心求输?”沉醉挑眉问道。
慕容薇没理睬,小心翼翼勒住缰绳,远处可好多双眼睛瞧着呢,她必须保证马儿有向前走又要保证走得慢。
然而,她都不得不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后头还是没有人追来。
“走吧走吧,大不了这场你就先赢了。”沉醉催促道。
慕容薇没做声,不停地回头看,这一回若是她赢了,那下一场凭任范和轩辕离可未必能对付得了齐王。
沉醉小跑着跟在她身旁,并没有因为她的不理睬而恼火,脾气空前良好。
突然!
哒哒哒的马蹄声从背后远远传来,慕容薇急急转头看去,心怦怦怦跳,不停默念,“任范任范任范任范……”
然而,当那抹悠闲而平静的白影出现的时候,她的怦怦心跳险些就戛然而止!
是他!
轩辕澈!
他骑马在高大的白马上,恍如清冷孤寂的上仙一般,缓缓朝她而来,明明该是一场极其激烈极其紧张的赛马比赛,却不见任何一丝紧促感!
紧促的唯有她的心吧,完全摸不透这家伙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如此慢,是她猜错了吗?他把所有人全安排在前面,不给任何人拖延时间的机会,其实,并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输,是这样的吗?
他越来越近了,慕容薇都尴尬地回过头,他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一手轻轻勒着缰绳,另一手背在身后,把玩着那条带刺的长鞭,似闲适无比,又似随时准备战斗!
他并没有从她身旁经过,而是就走在她身旁,不紧不慢,从这山上到山下过障碍路以他的能耐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而已。
气氛尴尬倒了极点,连沉醉都没说话,就在一片寂静中,哒哒哒的马蹄终于又传来了,慕容薇兴奋地回头看去,只见任范气喘吁吁疾驰而来!
而于此同时,没有回头的轩辕澈唇畔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隐隐一声轻叹,就在慕容薇的欢喜中,厉呵一声,“驾!”
顿时,身影如箭离弦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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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一场3
怎么会这样?
沉醉和慕容薇都还没缓过神来呢,任范早就扬鞭奋起直追,身影如风一般呼啸而去!
“混蛋!”慕容薇忍不住咒骂,扬鞭直追了上去,终于明白轩辕澈他什么意思了!他早看出了她不想赢,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地慢悠悠磨蹭到任范追来的时候吧!
这是下山的路,整座小丘为了观战方便所有的树木早都被砍得干干净净,山路是环形的盘山路,从山顶到山脚下要绕整座山整整三大圈,弯道陡坡非常之多,一个不小心便会俯冲直下!
然而,这一切似乎没有拦得住轩辕澈和任范的速度,哒哒哒的马蹄声急促如冲锋的鼓点声响彻整坐小山丘,慕容薇那三千墨发在身后肆虐翻扬,她身躯前驱,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不断扬鞭,双腿时不时瞪马肚,双眸直视前方,全神贯注,速度虽不是前方那一白一灰如风的身影,却也极快,一身火红的骑装犹如一抹火影在山间飞掠,呼啸的风不停从耳畔吹过,模糊了前面哒哒哒的马蹄声……
她咬牙拼命地追,终于在前面看到了任范放慢的身影了,那是个下坡后急拐弯,从这里看去,前面就是没路的悬崖,拐弯过后的路是什么样子的根本看不到,这种地方是最危险的,一旦马儿收不住蹄,哪怕就多了一步,都必定会俯冲到悬崖中去,所以不得不放慢速度。
不见轩辕澈的身影,只见任范放慢速度下坡。
“任公子!你让开些!”突然,慕容薇大喊。
任范刚回头,便见她较快速度从陡坡上俯冲而来,“驾……驾……驾!”
急促俯冲而下,呼啸的风当头灌来,越来越猛烈,吹得她一身衣裳全剌剌作响,双眸全是泪光都有些睁不开,这样感觉就像是冲着一个悬崖不要命地俯冲而去,冲向一个死亡之地。
“慕容薇!你疯了!”任范大喊,却只能退,这是在陡坡上,下面是悬崖,根本拦不得!
很快,慕容薇便从他身旁呼啸而过,身后沉醉追至,一双清澈的双眸沉到了极点,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
不就是一场比赛而已,有必要跟轩辕澈如此较劲吗?
他正要飞身而起,却被任范甩鞭拦下了。,
“你什么意思?”沉醉冷声。
“尊重她的选择,她敢做,就让她去做。”任范说罢,扬鞭继续追去。
前面慕容薇已经快冲到陡坡下,眼看悬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过就十来步之远了,那是真真实实的悬崖,右拐还是山路,拐弯的地方极小,根本就是直角不见任何弧度,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路看,她很清楚的感觉到马儿在惊恐,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在直角拐弯处停下来而这个时候是很难停下来的!
但是,她更清楚,只要这里拐过去,必定可以追上齐王!
就算轩辕离赢不了,也不能让齐王赢,否则接下来两场就更难了。
“哒、哒、哒!”就剩下十步,她居然还不勒缰,白嫩的小手缠了三圈缰绳只是准备,涨得红肿,她默数着步子,在三步之内勒缰,她给自己离悬崖三步的机会!
七步!六步!五步!哒!哒!哒!
四步!!!
“慕容薇!勒缰!”任范都停了下来,怒吼道。
哒!三步!
“驭……”终于,她猛地勒缰,身子后倾,企图趁马儿扬起前蹄之际,右拐过去。
只是,似乎是用力过猛,马儿顿时惊恐嘶鸣,猛地扬起前提,疯了一般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似乎要把她甩下来!
关键时候,马怒了!
慕容薇眉头紧锁,悬崖边缘不仅要稳住马,而且要争取时间,双手被勒出了三道血痕,血迹都模糊了缰绳,足见用力之大!
马儿的前提还是无法落下,逼得她不得不发狠扬鞭,“咻……”
突然,马儿猛地嘶鸣一声,冷不防落下前蹄,超前直冲而去!
慕容薇的心一咯噔,身子控制不住俯冲而下,重重撞在马背上,马失前蹄,踩空入悬崖!
“慕容薇!”
在陡坡上的任范惊慌大喊,沉醉直飞而来,慕容薇却沉浸在惊恐和急促中,随着马儿后腿下蹲,身子下沉而面前稳住自己的身体没被丢到悬崖下去!
马儿动都不敢动,乖乖地趴着等援救,慕容薇侧头往右看去,一眼就看到齐王那清冷的白衣背影是如此的近,近得只要她和马儿站起来,就可以追得上!
“慕容薇,不要动!”沉醉大喊。
可是,迟了,慕容薇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脑袋,沉敛着双眸,正小心翼翼翻身下马,要下马很容易,就是起身而已,可是,这个时候,若是马儿再受惊吓,那可是触不及防的!
沉醉落在一旁,将她一脚着地,一脚已经准备跨起,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再打扰。
慕容薇全神贯注地认真,动作却一点儿都不慢,一脚刚刚站直,另一腿立马猛地跨下马背!
都还没缓口气呢,那血肉模糊的手却猛地拽住缰绳,“驭……”地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可以将一匹收了极度惊吓的马儿拉起。
马儿是站起来,脾气却开始暴躁,不安地疯狂率脑袋,拼命要挣开鞍头和缰绳,慕容薇根本不理睬,猛地将它拉到拐角处,噌得翻身上马,一手紧紧勒住缰绳控制方向,一手挥鞭毫不客气地鞭打,看都没看沉醉一眼,沉眸继续直追而去!
那马儿一开始还边跑边挣扎,却很快就被彻底驯服了,越来越快,身影渐如风!
慕容薇并没有松气,更没有喜悦,神经是绷紧的,心也是绷紧的,被大风灌得通红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背影看,任范落后了,她必须超过他,而且必须给耶律灵蓉争取更多的时间,障碍路后就是终点,所有人都瞧着看着,耶律灵蓉把自己放在最后,必定是要再众人面前尽力的!
她终于又听到了轩辕澈那哒哒哒的马蹄,距离开始被拉近,越来越近,还有二十步之遥……还有十步之遥!
就要追上了,慕容薇只直接浑身热血沸腾,小脸涨得通红通红!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她脑海里,她眼前,就只有前面那个背影,那个触手可及的背影!
追上了,她就要追上了,她就在他后面了!
她要超过去!
218谁赢了
慕容薇看不到轩辕澈此时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她奋力地追,视线永远落在他马前的那个位置上。 她要的就是那个位置。
再不远就是障碍路了,一共有三个跑道,轩辕离和耶律灵蓉都在那里焦急等待着,第三跑道空荡荡的,齐王根本不用换人直接就可以过去。
这就意味着慕容薇还必须争取出换人的时间来。
哒哒哒的马蹄声几乎重叠,震得仿佛是大地在发颤,沉醉和任范在后面狂追,距离彻底被拉开,再也追不上,沉醉突然戛然而止,看着慕容不知不觉成风的速度,俊朗的眉头紧锁,一种熟悉感顿时涌上心头,只觉得这样的身影曾在哪里见到过。
比起慕容薇,齐王的背影显得如此的轻松,他毫不费力一路上不管慕容薇如何追,都始终将她压制在后面,不给任何超越的机会。
“驾!”慕容薇的声音都哑了,血从手背上蔓延上不断被扬起落下的短鞭,她就在他后方右侧,就差一步之遥,偏偏就这一步之遥,眼看就快到障碍路了,她还是追不上,怎么都追不上。
这就差距吧!
慕容薇那清秀的眉头紧紧蹙着,双眸一眯,终于是转头朝身旁的轩辕澈看去,他无动于衷,旁若无人一样,驭马而前,即便速度已达到了极点,那冷清的脸上还是一贯的淡然表情,平平静静。
慕容薇蹙眉看着看着,气喘吁吁,都忽略了一件事,她可以看得到他的脸了,她已经同他并驾齐驱了!
此时,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想打破轩辕澈脸上的这种平静,非常想。
就在这时候,他也回头了,那么快的速度,一个回头,他居然可以像是随意的回头一样,那么自然而然,那么闲适淡然。
“何苦白费力气呢,你觉得蓉妃娘娘赢得了本王?”他淡淡问道,都不等她回答,骤得“驾”得一声疾驰而去,又一次拉开了距离!
“偏偏要试试!”慕容薇冷声,继续追,马上又跟到了他后面,只是这一回,她没有再企图超过,而是……她冷冷一笑,猛地拉了缰绳,顿时,马头方向一偏,竟直接撞上了轩辕澈那马的屁股,她的马儿惊慌地高高扬起了前蹄,前面的马儿亦是惊得落了前蹄停下,后蹄立马后扬起踢来。
慕容薇紧紧拉着缰绳,十分有经验得又一次偏转马头,挥鞭逼得马儿前蹄落地,继续疾驰而前!
轩辕澈就没那么幸运了,马后蹄扬起,最是容易将人甩出,毕竟是陌生的马,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马儿驯服,紧追慕容薇而来,隐藏在脸上平静之下的并不是慌张,更多的是淡淡的无奈。
待她追来的时候,慕容薇早已翻身下马,将马儿交给了耶律灵蓉,正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一身大汗淋漓,长发凌乱,按在地上的手满是血迹,十分狼狈,轩辕离蹲在一旁,一脸担忧,急着跟她说话,她却只顾着呼吸还说不上话。
轩辕澈路过的时候,她猛地抬头,却见他根本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目不转睛清冷地一张脸直追耶律灵蓉!
障碍路一共有五道,全是巨大的空心木桩横卧拦路,这是全程最难的地方,马儿一旦触翻了一根木柱便算失败。
所有的看客全都纵马从捷径疾驰而来,全站在终点边上一个高台上观战,轩辕烈唇畔噙着冷笑,视线不离正在慢速度越过第一道障碍的耶律灵蓉。
不管是轩辕澈赢了一个女人,自己的正妃,还是轩辕澈输给了一个女人,自己的正妃,都好似一场只得后宫前朝,街头巷尾传播很久的好戏。
要知道,齐王至今可从未有过输过的纪录,从先皇在的时候开始,但凡提起秋猎赛马必定要提起轩辕澈这个名字。
“皇帝,今年,竟有人可以在齐王前面过障碍路,容妃这孩子,果然是铁骑民族的公主!”东太后笑着说道,无视一旁被搀扶过来的慕容薇。
“呵呵,确实,容妃这孩子,只得好好栽培栽培。”轩辕烈亦笑,朝慕容薇看去,笑了笑,又道:“慕容大夫来自瀚国,很少接触过马匹吧,也就跑了段下山的路,就这么累了?手怎么了,伤了?”
“皇兄,这是缰绳勒出来的!那个沉醉就是个笨蛋,是薇薇给蓉妃争取出时间的好不好!”轩辕七汐拉着太医横冲直撞而来,一句冲动的话惹得周遭正要附和轩辕烈的大臣们全都安静了。
“呵呵,澈儿竟输给了慕容大夫,有趣有趣!”西太后每每开口都是那么恰到时机。
“可不是嘛!”轩辕七汐帮忙手忙脚乱帮着大意为慕容薇包扎伤口,一边不忘回答。
慕容薇沉默着,任由太医折腾手背上的伤口,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障碍路看,耶律灵蓉已经顺利跨过了第一道坎,正往第二道坎来。
“十三,你是不是该回去等着呢?”东太后不悦开了口。
“反正是输定了,弃权了!”轩辕离冷冷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弃权?都最后还不嫌不够丢脸吗?”东太后怒。
轩辕离懒得理睬,低声对慕容薇道,“事态不是很好,咱们低估了七哥,高估了德妃。”
慕容薇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眼,猛地站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轩辕澈俊逸的背影远远地出现在了障碍路前面!
轩辕离顿惊,不再说话,全城立马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朝轩辕澈集中而来。
要知道,轩辕澈最拿手的便是越障碍路了!
哪怕是耶律灵蓉此时已经安全过了两道坎,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慕容薇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几乎是屏住呼吸,看到那一抹白衣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缓缓停在了离第一道砍十步之遥的地方!
他居然停了下来,他想做什么?
慕容薇屏住了呼吸,双手紧攥,指甲都刺入了肉中,清秀的眉头紧紧蹙眉,看到了耶律灵蓉再一次顺利跨过一道坎,第三道!
还有两道便赢了,轩辕澈居然停着,依旧没有行动,她管不了他那么都了,心里默默地为耶律灵蓉打气,加油!
已经到第四道了,只见她勒缰,马儿前蹄扬起跨出,身子越过,后蹄一提,一个十分漂亮的动作,又一次征服了一道障碍,此时的慕容薇不得不承认耶律灵蓉的马术确实厉害!
若是平视,众人一定早就爆发出阵阵掌声了,奈何,此时所有人关注的还是齐王!
“最后一道了!”同是激动的轩辕离大喜说道。
于此同时,七汐惊叫出声,“七哥动了!”
话语一落,只听得一声咻咻的扬鞭声,便见轩辕澈疾驰而出的身影依旧如风,只有“呼啸”二字可以形容他此时的速度!
五道障碍在他面前形容虚设,只见那白影在疾驰中,接连跃起落下,都还来不及认真看个究竟,人和马早就抵达了终点。
“果然是齐王啊!”
“呵呵,好些年没有欣赏齐王的马术,今日再见老夫死而后已了!”
“齐王爷威武!”
……
掌声中,赞叹声中,他平静依旧,荣辱不惊,留下背后做足了准备正要跨过最后一道坎的耶律灵蓉一脸惊叹。
他翻身下面,缓缓上台,从慕容薇身旁经过,什么都没有说,仿佛方才激烈的争夺,还有她耍的个小无赖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同轩辕烈行了个礼便往西太后身旁落下,第一场比赛已经结束,等待是宣布早就很清楚的结果。
“唉……他赢了!”轩辕离有些气馁地坐下。
慕容薇低着头,不知道思索着什么,也退到了一旁,等了许久,所有人全都到齐了,轩辕烈形势得宣布了第一场比赛的结果,并告知明日的比赛项目后,大伙才散了。
慕容薇独自一人低着头往营帐方向走,清秀的眉头紧锁,方才至今,一直都闷闷不乐的。
“薇薇,怎么了嘛,大不了明日本公子替你赢回来。”沉醉口气不小。
明日比赛的项目是射箭,三组各选出两人作战,比起今日的接力赛马算轻松不少。
慕容薇这才扬起头来,笑着道:“好啊,你去问问蓉妃娘娘,明日打算让谁出战吧。”
“你想吗?”沉醉低声问道。
慕容薇摇了摇头,沉醉耸肩,道:“那就等着本公子为你扳回一局吧!”
“多谢沉公子。”慕容薇欠了欠。
“只要你告诉,别锁着眉头,笑一笑吧!”沉醉逗着她。
“沉公子说笑了,就算我笑,你也看不到。”慕容薇淡淡说道。
沉醉一怔,半晌都没缓过神来,而慕容薇早就走远了。
慕容薇转身往右侧一对人马看去,只见齐王骑在高高的马上,目视前方,还是那么平静,不见胜利的喜悦。
顾羲之那儿算是白费劲了,如果,如果今晚,她直接去找他呢?
方才他抵达终点的瞬间,她就开始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并没有气馁,她早就进入了第二场的备战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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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会晚点,调整时间中,明后天应该会正常吧。
219背后的人
虽然皇帝和东太后夸的是耶律灵蓉,可是众人都认为是沉醉在中途和轩辕澈拉开了距离,给慕容薇机会。
并没有多少人去关注过慕容薇的马术,真正清楚的怕是目睹她俯冲陡坡而下的任范和沉醉吧。
夜色正浓,离王的营帐里,任范,沉醉,轩辕离还有不参战的轩辕七汐全都到齐了,就偏偏差了慕容薇一人。
轩辕离等得不耐烦,直接道:“不管怎么样,明天那场我一定要赢,否则到了第三场骑射大战,要赢就更难了!”
“薇薇去哪里了?”沉醉淡淡问道。
“明日是射箭,十三爷打算亲自上?”任范问道。
“难道你有把握?”轩辕离反问。
“薇薇去哪里?”沉醉又道,还是没人理他。
“赢其他人,我有把握,赢七哥,我没有。”轩辕离很老实。
“不如去问问军机李大人?”任范给出建议,不管是射箭还是骑马,他都不在行,他在行的永远是交易买卖。
“那是七哥的人。”轩辕离白了他一眼,很直接。
“慕容薇去哪里了?”沉醉的声音陡然大了,这才让大家全都注意到他的存在。
“是啊,慕容薇呢?怎么整晚上没看到她?”轩辕七汐好奇地问道。
“她说心情不好,到后山去散散心去了。”轩辕离答道,天色都不早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沉醉和任范会突然来访,而轩辕七汐突然冒出来倒是很正常。
“还在郁闷吗?”任范笑着问道。
“本公子找她去。”沉醉说罢便要走。
“我也去,听说后山经常有狼群出没,入夜后就很危险,还是早点找到她吧。”任范说道。
“你确定明天耶律灵蓉是自己出手?”轩辕离问道。
“是!”沉醉有些不耐烦。
“我也去!”轩辕七汐凑了过来,跟在沉醉后头,眼神有些不对劲。
“女人家去什么后山,回你的营去,免得一会母后找不到你又赖到我头上来!”轩辕離命令道。
“你也去?”沉醉挑眉看了轩辕离一眼。
“当然!”轩辕离很理直气壮。
沉醉大喜,三个男人谁都不理睬轩辕七汐,一出门就各走各的,全都没走后山的路,害得轩辕七汐不知道跟谁是好,急得原地直跺脚。
很快,三个人便默契地在后山碰了头,任范提着一盏灯在前面照路,沉醉和轩辕离走在后头,间隔三步之遥。
“十三爷,我们都主动上门来了,你透露透露,慕容薇为什么非得赢得比赛,她要射杀麋鹿,想跟皇帝讨什么东西不成?”沉醉低声。
“不知道。”轩辕离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这或许也算是慕容薇心底的一份骨气,一份秘密吧,他不会说出去的。
“十三爷,慕容大夫不是救过齐王,真想要什么东西,跟齐王求回个人情,齐王也不会一定不答应,为何偏偏要自己如此拼命呢?”任范转身问道。
“不知道,她有她的想法吧,一会找着了,你们自个问她去!”轩辕离冷了声音,夺过任范手中的灯笼,大步朝前走去……
这边大伙到处在找她,这边她却早偷偷摸摸躲在了轩辕澈大营的后面,手中握着喷雾,眉头紧锁,耐性等待。
这么晚了,大营的灯还亮着,白天没什么精神的德妃还在里头,低低的哭泣声传来,却听不到齐王的安慰。
人还未入睡,武功如此高深莫测,慕容薇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窗外等着、听着。
而大营里,轩辕澈懒懒一座在中央那奢华舒适的虎皮暖塌上,手中盼着一卷竹简,专心致志地看着,他一身宽松的白衣,墨发全都落下,慵懒闲适,让人见了便自然而然会静下心来,不自觉想陪他安静地喝杯清茶。
德妃跪在暖塌前,低低地抽泣,从比赛回来至今,她就一直跪在这里,求的不过一件事,要轩辕澈请求皇上让他们一起回帝尽快让儿子入殓下葬。
轩辕澈之道了一个“不行”便没有再开口了。
眼看已经半夜,轩辕澈却毫无睡意,而德妃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场面似乎僵持着。
慕容薇在营帐外一等再等,直到再听不到德妃的声音,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划破窗帘,这个方向看去,刚刚好看到了他。
慵懒倚躺,白衣宽松,纹理分明的胸膛隐隐露出,十分性感,三千墨发随意散落,雍容华贵的慵懒闲适中隐隐透出了一种勾人的魅惑。
慕容薇半晌才移得开视线,看到了跪在一旁的德妃,心下顿惊,如此的僵持,到天亮都还不一定能结束,她可就没机会了。
如何是好?
她急着,全神贯注地看着德妃,紧凑的眉头让额头浮出了好几道皱纹来。
就这时候,突然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肢,使得她猛地撞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他!
慕容薇双脚并用,狠狠挣扎,只听那人熟悉的气息吐在她耳畔,“薇薇,咱们现在可还是做贼呢,你安分点成不?”
慕容薇还是猛地挣扎,他笑着,无奈道:“这么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到别的男人营帐外头偷窥,大人我可不喜欢。”
“呜呜……”慕容薇索性出声,两声而已,背后的人那大手立马捂得更紧,一把揽着她足尖轻点,往后山方向而去。
然而,刚刚到后山呢,便见一出灯火迎面而来,见来者,慕容薇大喜,挣扎地更加的厉害,身后之人索性抱着她窜入黑漆漆的草丛中,护着她一个翻滚,结结实实将她压在了身下!
千钧一发之际,轻易躲过,如此的速度,当今世上怕没几个人会有。
慕容薇趴在地上,承受着身上的重量,眼睁睁看着明亮的灯火从眼前停了下来,轩辕离、沉醉、任范这三人大半夜不睡觉,难不成是专门到后山来促膝长谈的?此时议论的全是她!
“本公子已向薇薇求过婚,并且会不顾后果地求下去。”沉醉很神气地说道。
“呵呵,沉公子,那天似乎被慕容大夫教训了。”一辆温尔的任范笑了。
轩辕离直接冷哼,十分不屑。
“不管你们信不信,本公子对薇薇痴心一片,而且本公子保证,一定最终能将她娶进我沉家的大门!”
“沉公子,慕容大夫并不似乎当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她带着个娃娃,所以缺了一点点狠劲,但是绝对还是家母的最佳人选。”任范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轩辕离挑眉……
三个男人,似乎真不走了,有就地争吵的打算,慕容薇将一切听在耳朵里,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她只觉得欺在她身上的人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重量可是一点点再增加呀!
给读者的话:
抓到鱼儿打赏,鞠躬感谢,嘻嘻,好开心。
220大人我一直都在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实三个男人也可以是一台戏的,轩辕离和沉醉、任范三个几乎聊到天快亮才离去,慕容薇早已全身麻木,四肢无力了。
这时候背后的人才缓缓松开捂住她的嘴巴的手,起身来。
她松了口气,动都懒得动一下。
“薇薇,最近似乎人缘不错嘛。”背后传来了酸味极重的声音。
慕容薇还是趴着,懒得理睬,双眸一闭,当什么都没听到。
背后的人也不恼,挪了位子,将她抱了过来,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仰头看他,慕容薇乖乖地任由折腾,就是不睁眼。
他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指腹轻轻抚过伤口,蹙眉看着,淡淡又道:“不就是一份‘易容’,一定要这么拼吗?”
慕容薇还是没回答,一脸安静,仿佛睡着了。
“不要了那东西,好不好。”他耐心地哄。
慕容薇继续没反应。
“南诏那药还是会有的,只是时间问题,咱别偏偏就要狗皇帝手上那份,好不。”他淡淡说道,十分有耐性。
“疼。”终于,慕容薇出声了。
“哪儿疼了?”他问道,有些急,昏暗里看不太清他此时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那无殇大人式好看的雅痞之笑。
“全身都疼,放开我。”慕容薇说着,冷不防睁开眼睛,愠怒着,不用多看,听到他第一句话就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哈哈,大人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白无殇笑了,放开手。
慕容薇起身,活动了好一会儿胫骨,这才淡淡道:“猎场禁地,你也敢来?”
“对大人我来说,这天下就没有什么地方是禁地。”白无殇还是那猖獗而自信的语气。
“呵呵。”慕容薇皮笑肉不笑,起身就要走,只当真没听到他之前的劝说。
“喂!”白无殇猛地拉着她的手。
“天快亮了,一会儿十三爷要真找不着我,非得闹得整个大营风雨四起。”慕容薇无奈地说道。
“别那么拼,好好养伤,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这么好看的手,别在毁了。”白无殇说到,有些认真。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拼了?”慕容薇问道。
“要追上齐王,陡坡悬崖那段路必须是俯冲下去的,你再玩命!”白无殇彻底认真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慕容薇微惊。
“大人我一直都在。”白无殇笑着说道,狭长的双眸里不经意间掠过一抹温软。
“沉醉的事情怎么样了?瞧见那宝函了吗?”慕容薇急急问道。
“假的,真品在南诏沉家的禁地里。”白无殇说道。
“那我们去南诏!”慕容薇顿时兴奋了,去南诏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夜宝了呢?
“这事情还有些隐情,得跟十三爷商量商量。”白无殇说道。
“去南诏就可以见到夜宝了吧!”慕容薇迫不及待地问。
“明天的射箭是没有你的份了,后台的骑射,能不能消停些呢?”白无殇沉了声音。
“这是我自己的事。”慕容薇淡了声音。
白无殇紧锁眉头,盯着她看,慕容薇毫不畏惧迎上他少见的不悦眼神,两人皆是沉默。
良久良久,终于还是白无殇先开了口,语重心长道:“薇薇,看你这样,大人我心疼。”
慕容薇大笑,只当他是玩笑话。
“薇薇,大人我是认真的。”白无殇又道,无可奈何的语气,说是认真却愈发的玩笑味。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慕容薇还惦记着齐王呢,这时候过去,德妃该走了吧。
“慕容薇,大人我一片真心,你就真不当一回事?”白无殇可怜地问道。
“理由,给我一个不去争的理由。”慕容薇止步,淡淡问道。
“我心疼。”白无殇想也没想就回答。
慕容薇无奈摇了摇头,认真道:“白无殇,你知道我去争的理由是什么吗?”
白无殇没说话,慕容薇笑了笑,道:“因为,我这张脸是因德妃毁的,就这么简单。”
说罢,她不着痕迹地挣开了白无殇的手,头也不回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