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回发现不再营里,金蝉去找了。”财仔说道。.4
这一声嘤咛,蓦得触动了他,直抵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
“薇薇……”他情不自禁的低呼,欲望满满,“薇薇……薇薇……薇薇……”
她闭着双眸,早就放下所有的顾忌,安静地听着他沙哑得令人欲罢不能的声音。
“薇薇……薇薇……薇薇……”他炙热的唇畔低在脖颈上,低低的呼唤,却还是把持住了,怎么都不敢移开。
而她,听着如此动人的呼唤,唇畔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淡淡道:“白无殇,就冲你一句‘安好’,我……”
她并无说下去,而是冷不防扯下他破碎凌乱的衣衫,以行动告诉了他她想做什么。
衣衫尽褪,她却是先于他惊呼出声,因药物的作用,他浑身上下炙热得几乎发烫,浑身上下,潮红一片,只是,这一切都不影响他这具完美到极点的身躯。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过,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今认真地看到了。
看似清瘦,实则精炼完美,每一处线条,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是雕刻出来一样,那么恰大好处!
“慕容薇,你在玩火!”他低吼地警告。
“是你说可以跟你玩的!”她顽皮地笑,狡黠掠过明眸,猛地将他推到一旁。
他根本仰躺不了,立马侧身,死死抱住枕头蜷缩成一团,索性紧闭双眸,咬住被角,不理睬她。
只是,当冰凉凉的触觉缓缓从攀上他炙热的身体,他猛地睁眼,就这瞬间,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她,衣衫尽褪侧卧在他身旁,小手搭在他手臂上,缓缓抚上,她笑着看他,浑身几乎无遮无掩,冰肌雪肤,冰清玉洁,只是,偏偏就是这份冰清玉洁,勾勒出了女人最性感的线条,曼妙的线条从yujing一路蔓延而下,越傲人的双峰蔓延到平坦的小腹,探入了最幽秘的地带,只有这里,缠着丝被,若隐若现。
他的视线,控制不住随着这条曲线一路而下,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唇终于缓缓扬起,扬起他一贯的流氓痞笑,玩世不恭,“薇薇,大人我……”
他亦没说完,用行动告诉了她他想做什么,他猛地将她捞入怀中,随即欺身而上,扬笑的唇畔渐收,缓缓地逼近,挨近她的耳畔,喃喃低声,“薇薇,大人我本打算先娶了你的。”
说罢,也不等她回答,炙热的吻边如骤风暴雨一般,接二连三落下,落在她脖颈上,脸上,唇上,鼻尖上,双眸上,额头!
随后又一路而下,时而吸允,时而轻点,时而霸道的侵入她的唇齿。
她也不甘示弱,不藏着掖着,而是大方热情地回应,被喜欢的人拥有,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呀!
吻,渐浓渐烈,她早比他还要意乱情迷,双唇被爱得红肿,他的吻还徘徊在唇畔,若离若即,她揉着他的脖颈,有些不知所措,虽是媚杀高手,可是向来都是点头为止的,她承认自己还是很鸵鸟的,从来没有亲身体会过下一步该如何做!
只觉得自己似乎想要些什么,可是,却又不完全清楚,只能搂紧他,迎合他。
而他,湿热的吻终彻底离开了她的双唇,立马又掀起一场狂风暴雨,沿着她的yujing,一路而下,在她身上每一处都煽风点火!
往下,往下,再往下。
她身上仅有的一抹丝被被他邪佞地咬开了,她顿是清醒,惊呼出声,下意识的,“不!”
可是,早已来不及!
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早就无法自控,炙热的欲.望,瞬间逞入,随即传来的是他情不自禁的shenyin!
“白……啊……”所以的言语,全都化成了惊叫声,惊艳了夜的寂静!
……
她记不得这一夜,多少回在他身下求饶。
她记不住这一夜,多少回在他哄骗中妥协。
她更记不住这一夜,他在她耳畔喃喃低语了多少秘密。
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沉沉睡过去的,只记得最后只有一个感觉,下回不敢了!
白无殇是头狼,而且是一头饿惨了的狼!
昏睡中,迷迷糊糊察觉到额头传来一阵冰冷,这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像极了他昨夜落下的吻,却又不似昨夜的炙热,冰凉凉的,却也是她熟悉的冰冷。
她无法去思考那么多,更无法记住。
太累太累了,迷迷糊糊地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当她彻底醒来的时候,床榻上空无一人,她顿生一种落空感,心一下子沉到了海底!
那头被喂饱的饿狼,就这么走了?
她眉头紧锁,裹着丝被勉强遮掩了一身吻痕,忍着浑身酸楚的痛,赤足下地。
“慢着!”
突然,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
她顿喜,转头看去,只见侧旁小室里,他还在!
他只披着一件袍子,性感随意而闲适得敞开,三千墨发随意挽着,正舀起一万热汤。
她笑,看着他傻乎乎地笑,都忘了害羞,这才嗅到了香喷喷的鸡汤味。
他端着热汤,赤足大步而来,她看着,发觉他连赤脚都性感地一塌糊涂。
“喝点,补补身子。”他亲自喂到她嘴边。
她听了这话,小脸顿红,翻身到榻上,躲到锦被里去,这个家伙要不要这么可恶啊!
立马就要补补身子?
敢情他也知道昨夜自己有可怕!
“大人我好不容易才从火房里偷来的,过来,赶紧趁热喝了。”白无殇急着。
“我不要,你走!”慕容薇蒙在被子里害羞。
他无奈,亲自将她拽出来,拥在怀中,鸡汤还是味道嘴巴,“张口。”
她的心甜得跟灌了蜜一样,哪里还会挣扎,乖乖地张口,享受无殇大人难得的亲自伺候。
一碗鸡汤很快就被喂得干干净净,她确实饿呀。
他的表情还是认真着,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榻上,低声,“还疼吗?”
药物的作用,他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了,却还是难免会过于粗暴。
她嘟起小嘴,安静地点了点头。
“下次不会了。”他柔声,那么温柔。
她却立马瞪大双眸,下次?
见她小女人这模样,他忍不住扬笑,问道:“薇薇,从今天开始,大人我可是正式拥有对你的所有权了!是不是?”
她不回答,就是盯着他看。
“是不是呢?”他又问,心情很好,仿佛昨夜那个拼命卖命忍着的家伙就不是他!
“昨夜……是谁……说……只要……抱着……就……”她故意拉长语调,调侃他。
“是不是呢?”他避开她的调侃,继续问。
“我要睡觉了!”她亦避开,想逃。
奈何他猛地抱着她站了起来,扯丝被裹住,道:“是不是?”
她还是不语,挑衅地看着他,都这样了,还能怎样?
他眯起狭长的双眸,灿烂扬笑,竟大步往大门去!
“是!”她太识相了,大声惊叫。
而与此同时,“咚咚咚”,叩门声传来了。
“薇薇,起了吗?今天要出门的,起了吗?”这声音,轩辕离…
给读者的话:
扑倒!撒花!
240甘之如饴
“咚咚咚……”
叩门声是急促的,门外的人也是着急的,“薇薇,不早了,起了吗?你今天怎么了?”
轩辕离一身便装,很精神的打扮,昨夜约好要出门去寻地图的,帝都龙蛇混杂,黑市上铁定有他们要的东西。
“薇薇,连鬼谷子都在等了,你起了吗?”轩辕离又问道,有些担心,慕容薇可从未这么晚起过的。
屋内,老白止步,玩味地看着慕容薇此时跟做贼似得慌张。
“出去?”他故意问道。
她立马瞪他,想折腾,他坏坏地将她拥得更紧。
“你等等,我马上去出!”她大声说道。
白无殇狐疑起来,“薇薇,你不休息?”
“白无殇,我不搞地下恋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陪我出去,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个交待!”慕容薇很认真地说道。
白无殇立马竖起大拇指,扬笑道:“正合大人我的心意!”
她的动作很利索,更衣好,坐在镜台前,望着镜中绝美的容貌,却发愣了。
白无殇从背后缓缓拥住他,吻落在她脖颈深处一道殷虹的吻痕来,低声,“薇薇,走吧,大人我是认真的,给夜宝的信都写好了。”
他昨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夜宝写信呢!
慕容薇笑了笑,轻轻扯了衣袖,掩去那一抹殷虹,笑道:“我要你出去,当着大家的面,保证一件事。”
“说!”白无殇很爽快。
“夜宝回来之时,就是你娶我之日,你要视夜宝如己出,永远护他,疼他,爱他。”慕容薇认真说道。
“没问题。”白无殇大方答应,眸中笑意很暖很暖。
两人这才出门,大门一开,慕容薇的心还是疼了,明明恨下了心,可是还是控制不住地疼了。
大门外,轩辕离独自一人坐在对面的石阶上,双手支着下颌等着。
一见她开门,立马扬笑起身,可是,愉快的笑容却立马就僵在那还有些稚气未脱的脸上。
白无殇迈出门槛,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揽在慕容薇单薄的肩上,笑着冲轩辕离打招呼,“十三爷,早啊!”
轩辕离没说话,就是发愣,愣愣地看着慕容薇。
“十三爷,你到底要不要走!”鬼谷子不耐烦的身影传来,人未到,声先到。
轩辕离也没说话,双手负在身后,右手隔着衣衫,紧紧地握住左臂上的青铜护肘,这是他所有的安全感所在,他的红尾鸢,他的食人鹰。
“十三爷,你磨蹭什么……”鬼谷子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一见白无殇在场,狐疑了。
流戬紧跟而来,见白无殇便安静地退到他身旁。
似乎人人心照不宣,谁都沉默,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任由慕容薇怎么偷偷掐,白无殇就是偏偏不开口,看着轩辕离,保持着微笑。
最终,还是轩辕离先开了口,竟是直接冲着白无殇怒吼,“姓白的,你什么意思,我离王府是你说要来就来,说要走就走的吗?”
“十三爷息怒,这几日大人我去找了一个人,一样东西,所以来迟了。”白无殇笑着解释。
“什么人,什么东西?”轩辕离不悦问道,不再看慕容薇。
“任范,和他属下手中一副帛画。”白无殇说道。
“之前薇薇提过的帛画?”鬼谷子立马大喜。
“正是,上头画有八重宝函,还有佛国盛典。”白无殇说道。
“怎么会在任范手中?到手了吗?”鬼谷子问道,声音一急,越发的阴阳怪气。
“呵呵,我家夜小宝之前无意中在任范一个手下府上见过的,是样宝贝,被做成屏风。”白无殇解释道。
“到手了吗?”连慕容薇都好奇了。
“还在谈价格,任范这人,门路广,若是能拉拢了,对我们有好处,对于他,一旦涉及到钱的,都是不问题,过两天应该会有确切的消息。”白无殇说道。
“呵呵,难怪猎场回来,就没见他来拜访了。”慕容薇冷笑道。
“那我们还出门吗?”轩辕离淡淡问道,仍旧回避慕容薇的目光。
“呵呵,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大人我吧,流沙国大人我熟悉得很。”白无殇并非大言不惭,他对四大属国,可谓完全的摸透了。
“那到时候就请无殇大人多多指点。”轩辕离淡淡说道,转身要走。
“等等!”白无殇拦下。
“做什么?”轩辕离语气明显不对劲,毕竟还小,还学不会收敛情绪,心里有什么全都写在脸上。
“大人今日想请大家作证,当着大家的面,像薇薇保证一件事。”白无殇笑着说道。
轩辕离还是转身了,鬼谷子却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地懒懒倚在一旁,端起酒葫芦喝酒。
流戬不经意抬头朝慕容薇看去,清澈的双眸里不见一丝情绪。
无殇大人玩笑话,谁会感兴趣?
白无殇看了众人一眼,竟是收入了笑容,蓦得冲慕容薇单膝跪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鬼谷子立马被酒呛了。
流戬蹙紧眉头,惊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即便是对皇帝,主子至今都不曾下跪过!
轩辕离也惊了,不由得退步。
认真,还是玩笑,并不是几句话,几个语气就可以判定的。
“我承诺,夜宝回来之日便是我娶慕容薇之时,我会视夜宝如己出,护他,疼他,宠他,爱他。”白无殇看着慕容薇,顿了顿,又道:“我更会护你,疼你,宠你,爱你。”
慕容薇双眸湿湿的,捂着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鬼谷子却突然笑了,“呵呵,没想到无殇大人是如此煽情之人呀!”
见轩辕离还愣着,他哥们一般,一把拦住了他的肩,道:“十三爷,咱们今日有幸当见证人,走,一起喝酒去!庆祝庆祝!”
“好……好啊!”轩辕离喃喃出声。
“走啦走啦,流戬,你也走,待久了会眼红,让他们小两口自己你侬我侬去吧!”鬼谷子笑着,也将流戬拉了过来。
“呵呵,大人正有此意,今日的酒钱就算大人我头上了!”白无殇站了起来,朗笑说道,看着痴愣愣的轩辕离,眸中掠过了一抹复杂。
长痛不如短痛,这小子还年轻得很呢,可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
慕容薇看着轩辕离落寞的背影,沉默着,没说话。
“喂,大人我如此诚意,你没点表示?”白无殇挑眉问道。
慕容薇推开他,眉头紧锁,远远地就看了轩辕离躲开了鬼谷子的手。
“小孩子嘛,难免会受伤,过几天就没事了。”白无殇感慨道。
慕容薇没说话,长叹一声,毅然转身进屋。
暧昧,不是个好东西!不可以有!
白无殇却还看着轩辕离渐远的背影,带笑的双眸里掠过一抹心疼。
“喂,进来,你给个东西。”慕容薇说道。
白无殇耸了耸肩,这才进屋去,只见慕容薇端出了一个锦盒,小心翼翼放在案几上。
“什么好东西要跟大人我分享呢?”白无殇笑着,慵懒地倚了下来。
“要你吃苦的东西。”慕容薇神秘笑着,缓缓打开锦盒,只见里头是一颗颗黑乎乎的药丸。
“这是……”白无殇怯怯问道。
“良药,不能解你体内的毒,至少能缓解,暂时保你的命,这种慢性毒不是开玩笑的。”慕容薇认真说道。
白无殇这厮成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明明知道自己中毒了,都不见他着急过,她可是老早就一直为他找药,好不容易制出了这十颗药丸,花了她好多积蓄。
白无殇取了一颗药丸打量一番,挑眉道:“良药,苦口?”
“非常苦,及时是天下各种苦物的合成。”慕容薇如实说道。
白无殇蹙眉,“如何服用?”
“之前给过你一些药,可有按时服用?”慕容薇问道。
“当然,薇薇给的,大人我就差没舍得吃了。”白无殇笑得灿烂,他的心情真的很好很好。
“这个,十天一颗。十天后,我再给你把脉看看。”慕容薇说道。
“现在就能吃吗?”白无殇问道。
慕容薇狐疑,“可以,但是真的很苦,我不骗你!”
白无殇笑得狭长的双眸都快眯成了一条直线,将药丸缓缓往嘴里放。
慕容薇瞪大双眸看着认真,不想错过他面部表情僵硬的瞬间,可是,白无殇的笑容却依旧,居然,居然还不是吞下去的,而是细嚼慢咽了起来。
浓浓的香味迎面扑来,慕容薇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可是他却径自乐着。
末了,慕容薇连忙送上水,“真不苦?”
“苦。”白无殇道。
“那你还笑!”慕容薇不解。
“甘之如饴。”白无殇说着,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笑生清清朗朗。
寻轩辕兵书的这一路上,可能还会有很多很多苦要尝,甚至寻到轩辕兵书之后,夺皇帝,争天下,臣属国,都还会更多的苦头要吃。
可是,他偏偏乐意。
他说过的,夜宝,永远不会是齐王轩辕澈的儿子,永远不会是齐王府的世子。
终有一日,他会是轩辕帝国的太子!
终会有那么一日的!
他的妻,永远不会是轩辕的王妃,永远不会入齐王府的大门,当被圈养的女人,而会永远同他并肩。
终一日,他要轩辕帝都万里空巷,大红的地毯从玄武门一路铺到轩辕大殿,要亲自牵着她走上轩辕大殿。
一如当初父皇许诺母后的,父皇没有做到,他会做到的。
这些话,全都藏在他心中,藏在他清清朗朗的笑声中,他道:“薇薇,真的好苦,大人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今日这良药的苦,可是大人我偏偏就是甘之如饴!”
“花言巧语。”慕容薇睨了他一眼。
“是吗?”他逼近,暧昧问道。
她顿慌张,猛地挣扎开,对这家伙其实至今都还心惊胆战的呢!天晓得他究竟饿了多久。
“不是说要找任范吗?我跟你去,过几天就要出发了。”她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白无殇没说话,越逼越近。
慕容薇身子不停后仰,他却猛地一把将她捞起,低声,“昨夜……”
也就说了昨夜二字,她的小脸顿时红透,恨不得给他一拳,他到底要干什么呀!
“很喜欢你的主动。”他真的一点儿下限都没有,笑着告诉她,吻缓缓靠近。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抗他的勾引,不用太多的甜言蜜语,就单单他这风流倜傥的雅痞模样,玩世不恭的坏坏表情,就让她无法抗拒。
吻在靠近,越来越近,场景如此的熟悉,他已经不止一次,如此的戏弄她了。
挑起了她所有的紧张,最后却偏偏还是没有吻下来!
他笑着勾起她的下颌,笑得可坏可坏了,道:“好好休息,等大人我回来。”
说罢就偏偏不落一吻,起身就要走。
“你等等!”她蹙眉,急急拦住。
“难不成,你真还有体力……”他转头,笑着问道。
“不要脸!”她气急败坏,手中的锦盒狠狠砸去,先她转身就走。
“哈哈。”他开心极了,藏好锦盒才离去。
吻,冰冷冷的吻,终有一日,他会给的……
慕容薇见他真的离去了,这才走了出来,迟疑着,要不要去看看轩辕离,纠结了许久,还是作罢,要狠心便要狠心到底,或许,她再去,是又一次伤他。
此时,鬼谷子和流戬一直都跟着轩辕离。
跟着他整个王府,来来回回,一圈圈地转。
突然,他戛然止步,怒吼道:“全都滚,本王要静一静。”
“十三爷,天涯何处无鲜花呢,何必单恋一枝花?”鬼谷子笑得很诡异。
“滚!”轩辕离暴怒的狮子吼。
流戬面无表情,真就转身走了。
鬼谷子却反而走近,低声,“十三爷,再说了,就算独恋一枝花,名花有主了,一样可以抢过来嘛!”
他说着,哥们一般拍了拍轩辕离的肩膀,再劝,“走啦走啦,喝酒去,男人可以没有女人,一定不能没有酒!”
“滚!”轩辕离沉了声音,鬼谷子立马觉察到不对劲,望一眼空中低飞的红尾鸢,惊得身影顿闪,隐身而去。
轩辕离径自站了许久许久,直到那红尾鸢落在了他肩膀上,他才缓缓朝后山而去……
241战起病起
白无殇又是老样子,一走就好几天。
期间,沉醉登门拜访好几回,轩辕离从那天起就再没出现过,鬼谷子也不知所措,离王府上就慕容薇和流戬在。
“你家主子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慕容薇淡淡问道,一边在列出清单,流沙国是一个沙漠之国,早晚温差极大,白天非常炎热,夜里却如寒冬,气候干燥,一路上物资和清水的补给经常跟不上,所以此去流沙,一定要做好十全的准备,否则事情都还没办呢,人就先病倒了。
“我不知道。”流戬答道,安静地坐在一旁发呆。
他不出现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他干嘛去了,一旦出现,就是这样的表情,发呆走神,不知道他成日在想些什么。
他算是白无殇救回来的吧,记忆全无,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可是偏偏对和轩辕兵书有关的事情一清二楚。
这个家伙,必定同轩辕兵书渊源很大,精明如白无殇,岂会白救人?
“想办法给他报个信,就说我缺几样东西,想跟他商量。”慕容薇又说道,认真地一一检查清单上的东西。
“你缺什么?”流戬问道,都不看她,一直盯着大门看,似乎努力回忆着什么。
“一些药物,皇宫大内才有。”慕容薇说道,这个时候,并不想去打扰轩辕离。
“什么药?”流戬终于回过头,面无表情问道。
“流戬,为什么你家主子那么爱笑,你就不笑呢?”慕容薇笑着问道。
“你需要什么药?”流戬重复问道。
慕容薇蹙眉,白无殇说得没错,这家伙就是块“木头”,就算是敲,也敲不出什么反应来。
“这些。”慕容薇将药单递上,全都是她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准备的。
流戬只大致瞥了一眼,竟将药单撕掉,径自取了纸笔,安静地重新写了一份,“按这上面的来,普通药店就可以寻到,有这些药,足以对付流沙国常见的水土不服和传染疾病。”
慕容薇认真看一遍,顿时惊诧,这些药搭配起来,确实有她方才那一份的效果,而且还补充了很多她没想到的药物,关键是这些药物常见而且不贵。
“你在流沙国住过?”她问道,只有常住之人才会如此熟悉。
流戬冷不防看入她认真的双眸,俊朗的眉头微微拢起,想了许久,喃喃道:“可能吧,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或者,你是流沙国的人?”慕容薇又试探道。
流戬还是一脸若有所思,他并不排斥慕容薇的试探,也不排斥去回忆,偏偏不管怎么回忆,终究是想不起关于自己的一切。
“我去找药,你在府上待着,我们离开前,主子一定会回来。”他淡淡说道,起身便走。
慕容薇狐疑不已,想起了在瀚国第一次遇到流戬的时候,他伪装成一个小太监,性子还算开朗,那时候怎么会想到他会是如此冷漠的一个人呢?
就在她打算跟上去的时候,离王府的老管家突然惊叫着冲了进来,“主子,不好了!”
“不好了,打仗了!”
“王爷,打仗了,不要好了!”
……
“怎么回事?”慕容薇大惊,要知道,这片大陆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战争了。
“王爷呢?”管家急急问道。
“出门去了,怎么回事?”慕容薇问道。
“瀚国那边,打仗了,今早开战的,消息至今才传到帝都,东陲全线封闭,听说这一回皇帝下了狠心要吞掉瀚国。”管家气喘吁吁地说道。
“战况呢?”慕容薇问道。
“听说瀚国都没有抵抗,瀚国王有投降之意。”管家说道。
“投降?”慕容薇不解。
“瀚国是齐王爷的势力,皇上调兵,齐王却不闻不问,瀚国王能不急吗?迟早都是亡,不如同其他属国一样,讨好了皇帝,至少荣华富贵还能保住。”管家说道。
“瀚国的兵力,并不弱呀!”慕容薇试探道,她在瀚国住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晓。
一旦打起来,只要轩辕澈尽力,瀚国和轩辕的战争至少可以持续一年一上,若是在这一年中,流沙国一有动静,轩辕便东西无法兼顾!
她曾经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若是有朝一日,齐王拥有了四方属国的支持,那被困在中央的轩辕必定是他囊中之物。
无奈,四方属国几乎都有女人在齐王府中,齐王爷这些年去迟迟都不见动静,怕只怕,四方属国在轩辕烈手中的人质,都不是一般人物吧!
“弱不弱,也就是有齐王知道了,老奴也纳闷的是瀚国王再急,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了齐王爷的支持呀。”老管家纳闷地说道。
“都开战了,齐王爷就没有什么反应不成,还跟我们出使流沙国吗?”慕容薇更关心此事。
“不见动静,也没见他入宫见皇帝,听说还病了,这些天都在齐王府没出门。”老管家如实说道。
“病了?”慕容薇纳闷。
“慕容大夫应该了解,听说是在德妃那里误食了海味,又引起了体内的毒发,身子骨虚着呢。”管家说道。
“误食海味?”慕容薇愈发的不解了,他明明知道自己体内有毒,而且,那时候她也提醒过他的,怎么还能误食了海味?
就这说话间,下人匆匆来报,沉醉沉公子又登门拜访了。
这家伙,不是早上刚来吗?
“推说我出去了。”慕容薇不耐烦地说道,转身边从后门出……
而此时,齐王爷确实是病了,住在景轩里,躺在阁楼阳台上晒太阳,慕容月跪坐在一旁煮茶伺候。
慕容月留在景轩当贴身婢女的事情,早就在齐王府炸开了锅,就连德妃都始料不及,奈何,即便闹得再大,都无人敢擅闯景轩。
“王爷,轩辕和瀚国开战了,我和四儿是不是该……”慕容月窃声,那夜下药的事情,王爷没在提起,她也不敢多问。
只是,但凡两国开战,她们这种本质上同人质没有区别的女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件事可得问清楚了。
她和德妃都没有料到,齐王会是这样的态度,完全的袖手旁观,至少,在王上,相爷和爹爹的预料中,她带来的这一番,齐王多少该有些动作了。
没想到,他居然舍得就这么丢了瀚国!
“四儿?”轩辕澈淡淡问道,双眸闭着,十分疲惫的样子,苍白的俊脸在阳光下越发显得惨白,似乎常年不曾晒过太阳。
“德妃娘娘在慕容府排行老四,爹爹总唤她四儿。”慕容月如实回答道。
“四儿,她母亲是慕容将军的正室夫人吧?”轩辕澈问道。
“正是,不过夫人去得早。”慕容月说道。
“也是瀚国人氏?是哪家的女儿这么好的福气能被慕容将军看上?”轩辕澈又问道。
“听娘说,夫人并非瀚国人氏,也并非出身名门望族,来历神秘,府上没多少人知晓。”慕容月答道。
“唤什么名字呢?”轩辕澈又问。
“奴婢也不清楚,王爷,怎么突然对大夫人的事感兴趣了?”慕容月笑着问道,小心翼翼的伺候了几日,总觉得这王爷虽清冷,却不严肃,至少,有些事她可以多问,有些话说错了,他也不会生气。
“问问而已。”轩辕澈淡淡说道,别过头,缓缓睁开了那狭长好看的双眸。
院子里,李姐正匆匆而来。
“王爷,瀚国……”慕容月又试探道。
“本王不问朝政已经很多年了,你和德妃既然入了齐王府,便算是本王的家事,想必皇帝也不便过问,一场大战,两个女人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闲了,告诉德妃一声,不要太高估了自己。”轩辕澈淡淡说罢,起身边往楼下去。
慕容月愣在当场,都忘了要搀扶,为什么前一刻才觉得这个冷清的男人也并不是那么难以解决,而这一刻却觉得他完全的琢磨不透。
这句警告,可以解读出好几种意思,他想告诉她的是哪一种呢?
看着空荡荡的紫木摇椅,她不自觉缓缓起身,学着他懒散的模样,躺在上头,迎着冬日的暖阳,缓缓闭上眼睛,绣着淡淡的浅夏紫罗的花香,感受他残留的气息。
院子里,李姐正低声禀告事情,她并不好奇,她只是远远地看着。
不管怎么样,她满足于目前的这一切,恨不得他从此一病不起,日日就在景轩里同她做伴,日复一日,地久天长。
然而,她很久就会知道,景轩里的地久天长会有,却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几句言语,轩辕澈便被李姐搀着出门去,皇帝和西太后亲自来探病了。
轩辕澈被李姐一到大堂,便见轩辕烈和东太后高高在上坐在主位上,蓉妃不知道同东太后耳语着什么。
“怎么了,病得这么严重?”东太后一连忙上前,帮着李姐搀扶。
轩辕烈亦起身而来,蹙眉道:“是体内的毒复发了?”
“嗯,不碍事,没上回严重,撑得过去的。”轩辕澈淡淡说道,行了个礼便在一旁落座。
蓉妃连忙奉茶而来,“王爷,几日不见,怎么就……”
“林太医,瞧瞧。”轩辕烈带了太医来。
林太医连忙上前把脉,又察看了眼耳鼻,顿是大惊,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怎么回事?”轩辕烈厉声。
“皇上,王爷这病……这毒……”林太医还是不敢说出口。
“说!”东太后也冷了声音。
耶律灵蓉面色顿变,慌了,上一回慕容薇的诊断并没有错,李姐也四处寻药,齐王府里直到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就被贬的羲妃,德妃,还有她。
慢性的毒,一旦到了发作的时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轩辕澈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病了,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就被算计了。
她和母皇可是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位王爷身上了,否则她为何要远嫁而来?
瀚国战起,正是流沙国拉拢齐王最好的时机,她都还没有行动呢,轩辕澈怎么可以病倒?
“你说呀!”她都沉不住气了,冲林太医怒吼。
林太医一个酿跄,重重跌跪下地,“皇上,太后娘娘,蓉妃娘娘,微臣……微臣……”
“本王的身子自己很清楚,林太医,是不是毒开始发作了?”轩辕澈淡淡说道,不仅仅是脸苍白着,本就比常人还苍白的唇,此时更是毫无血色。
清瘦的身子,无力地倚在暖塌上,虚弱不已。
林太医迟疑了许久,终是大胆地开了口,“王爷……王爷体内的慢性毒确实开始发作了,毒入心脉,怕是……怕是……如果寻不到解毒之法,怕是撑不过一年半载呀!”
耶律灵蓉花容失色,连连后跌后退,西太后看了轩辕烈一眼,沉默不语。
“那还不滚去找解药!”轩辕烈暴怒,训斥道。
“皇上,根本不知道齐中了什么毒,寻不到解药啊!”林太医十分为难。
“那……那想办法啊!”轩辕烈又气又急,戏演得轩辕澈冷眼瞧着,都想笑。
“皇上,上回慕容大夫发现齐王爷体内的毒后,西太后就一直在寻药,可是至今都寻不到,不如……不如请慕容大夫来一趟?”林太医怯怯说道。
“慕容大夫在十三那儿吧,澈儿你当初就不该遣她走,现在请她来,未必能真心呀!”东太后担忧地说得风凉话。
慕容薇明明是被他们母子联手逼走的,反而怪到齐王头上来了。
轩辕澈愣着,安静着,一直没说话。
“来人,去离王府把慕容薇叫过来!马上!”轩辕烈立马下令,比谁都急。
“七弟,你放心,不管怎么样,皇兄一定帮你寻到解药!”轩辕烈认真说道,像极了个慈爱的兄长。
轩辕澈还是不说话,低头,愣愣地看着地。
“澈儿,别太担心,总会有办法的,等慕容薇来了,听听她怎么说。”西太后也劝说道。
“皇上,我们不去流沙了,王爷要养病不能长途奔波,臣妾留下了陪他!”蓉妃哽咽出声,跪在轩辕澈身旁,握紧了他冰凉凉的手。
撇去国家大义不说,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爱慕已久的心上人,让她如何舍得?
“不去流沙……”轩辕烈蹙眉,为难了。
242留下&寸步不让
沉醉才刚走,轩辕烈的贴身太监刘公公就亲自上门了,请慕容薇去一趟齐王府。
说请是客气话,慕容薇没有推辞,大方前往,一路上询问了大致病症。
然而,刚刚下轿子,她便愣了。
只见那个清俊的男子,正独自一人站在大门口等她,几日不见,他清瘦了许多,胡渣一大把,衣衫还是前日那件,邋遢狼狈。
不见平素的意气风发,清澈的双眸尽是血丝,暗淡不已。
她一走近,就问道了他身上的檀香味,她知道,这些日子,他都躲在后山山腰上的寺庙里,他说过,这是他的秘密,难过的时候就会躲到那里去。
刘公公连忙上前行礼,不解道:“十三爷,你怎么这幅模样?”
轩辕离没理睬他,淡淡对慕容薇道:“走,我陪进去。”
他是特地赶来的吗?
不放心她一人来齐王府。
她永远忘不来,那日她独自一人,面具被摘下,浑身是伤抱着夜宝独自一人走出齐王府的场景。
这个,她尚且还可以称之少年的孩子,也是这么远远地看着她,等着她。
这厮,这一回方向相反了。
“十三爷,东太后也在里头呢,你是不是……”刘公公好心提醒,自觉同轩辕离保持距离。
“带路。”轩辕离冷冷说道,冷得慕容薇的心都沉了,她一点儿也不希望他是这种状态,他要笑,要开朗,要愿意敞开心扉,才能从他的秘密里走出来,他不必他的七哥,清冷里藏的是精明,他心里,没有精明没有城府,只有秘密,让他同人保持距离的秘密。
刘公公不敢多说,也觉察到了十三爷的异样,连忙前面带路。
一道大堂,一件轩辕澈那病恹恹的样子,慕容薇顿是大惊。
而东太后一件轩辕离那邋遢的模样,立马大怒,冷声将他叫到跟前训斥。
“母后,七哥病着呢,有什么事,出去再说。”轩辕离冷冷说道,远远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东太后正要开口,见轩辕烈那不满的眼神便安静了。
慕容薇视线不离齐王,满腹狐疑,林太医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齐王体内的病若是真的大爆发,根本撑不住一年的,也根部会是像现在这样子的平静。
老白一样身中此毒,她了解太多太多了。
这慢性的毒药一旦爆发,势必如狂风骤雨,瘙痒到疼痛,心脉骤衰,比当初齐王发病的时候更严重好几倍,从毒发到死亡,不会超过三日!
她不需把脉,便可判定,齐王是故意的!
这病症是食用海味引起的,而且,量上面他控制得相当好,足以说明,他自己对这病症也十分清楚。
在瀚国战起的时候,在即将出发流沙国的时候,他装病是为了什么?
几句客套的言语之后,她便急急坐到一旁,佯作一脸认真模样替他把脉。
她原本以为他会看她的,至少会同上一回一样用目光转达一些信息给她,她一定会狠狠地蔑视他一眼的。
可是,他没有。
他那狭长的双眸都快阖上了,仿若绝望了一样,侧身躺着,一言不发,
她迟迟不语,眉头紧锁,脑海里却掂量权衡着各种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