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回发现不再营里,金蝉去找了。”财仔说道。.9
“那是因为……”轩辕离又一次语塞。
“十三爷,对于狗仗人势的奴才,只有两个办法,第一呢,你得忍,即便被欺负到头上了,还是得沉住气。”白无殇懒懒说道,仿佛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慕容薇多少看出点门道来,倚在高枕的另一端,双手支着下颌,静观其变。
“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让本王忍?”轩辕离反问道。
“那就去争,用你的脑子去争,而不是你刚刚扬起的那一鞭子,十三爷,区区一个禁卫军统领你都搞不定,你怎么穿这一身战袍去流沙战斗呢?要知道,流沙的女皇可是只老狐狸……”白无殇说着呵欠连连,一手支着头准备休息了。
“用脑子去争……”轩辕离蹙眉,思索着,总算是平静了些,白无殇早就阖眼,随着马车的颠簸,摇头晃脑,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轩辕离蜷缩身子,双臂抱着双膝,埋头思索。
慕容薇看了许久,无奈笑了笑,坐了过去,正要开口,轩辕离却猛地抬头,大声道:“夺那令牌!对不对!”
慕容薇顿时展笑,这小子开窍啦!
白无殇仍是支着脑海阖眼小憩,唇畔却缓缓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缓缓伸手,冲着他们做倒数手势,“三……二……一!”
话音一落,顿时,马车猛地停下来,只听外头传来范增的声音,“有刺客,保护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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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逼他求
白无殇收回手,继续睡。
慕容薇和轩辕离都还没明白过来他这倒数是什么意思呢,外头的拼杀声便传来了。
这儿离官道非常之近,禁卫军的衣着打扮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是宫里的人,怎么会有人如此大胆,前来行刺?
“行刺?”轩辕离急急掀起车帘,只见来者是一批黑衣蒙面前,人数和禁卫军相差不多,一个个皆手持长剑,一招一式,利索狠绝。
突然,几名黑衣人躲开禁卫军,持剑猛地朝这边刺来,流戬立马拔刀应战,却只能拦住其中一人!
轩辕离持长枪跳了下去,一刺一收,一横一劈,一提一压,在几个黑衣人中间周旋,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漂亮至极。
慕容薇坐在车沿上,蹙眉看着一片混乱的场面,狐疑不已,这些黑衣人的剑术,她太熟悉了。
他们不仅仅对十三爷手下留情,就是对范增那批人都没有尽全力!他们想做什么?
这时候,白无殇凑了过来,下颌隔在她肩窝上,笑着道:“这个位置好,正好观战。”
“浪费什么时间呢?不利索点。”慕容薇低声,早就猜到怎么回事。
“人都还没到齐呢,急什么,瞧十三爷那动作,虽然漂亮,但是虚招太多,防守薄弱。”白无殇懒懒说道。
“人都还没到齐?你什么意思?”慕容薇还是不解。
白无殇神秘着不说话,看向范增,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勉勉强强寒气一阶后期吧。
突然,那黑衣人一剑划过,范增臂膀上立马出现一道血痕。
“放肆,禁卫军也敢动!”范增厉声,骤然凌空而上,剑芒乍放,狠狠劈斩而下,那黑衣人不但没有躲,竟然当头迎了上去,眼看那剑芒已经劈到头顶了,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影骤然一闪,消失不见。
速度,居然可以比剑芒还快!
慕容薇不由得惊叹,白无殇笑着,“炙气三阶的水平,你打算什么时候达到呢?”
慕容薇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见那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任范头顶,似乎没有杀他的打算,收起长剑负在身后,竟是一脚冷不防狠狠朝他脑袋踹下,任范要躲早已来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立马下坠落地,酿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而刚刚站稳呢,黑衣人的利剑早就直刺而下,不见剑芒,单单剑气就凌厉逼人,直逼而来。
范增立马就躲,挥剑迎上,黑衣人身轻如燕,飞掠而过,落在他身后,又是一个致命的好机会,却偏偏还是不杀他,剑把猛地撞去,范增立马喷血而出,踉跄在地。
黑衣人轻蔑地冷哼一声,转身直接冲轩辕离而来。
轩辕离正持银枪贴地横扫,一划而过,逼得周遭数人根本来不及躲!一个个后仰跌倒!
他猛地跃起,长枪当棍,直接挥下!
突然!
长剑抵来,抗住了他的银枪,他看都没看那人一眼,枪头往自身倒扣而来,枪尾反转而上,手一旋,双手握枪,直接冲黑衣人腹部捅去!
黑衣人后退,一个凌空翻身,落在他身后,轩辕离立马转身,随即侧边,长剑就从腹旁刺过,只差那么一点点险些中招!
这时候,范增一个翻身而来,唇畔鲜血靡靡,从黑衣人背后袭击。
“给本王滚一边去!”轩辕离怒吼,才不好他帮忙。
范增看都没看他一眼,挥剑刺来,这主子可以被他仗势打压,但是必须活着,否则他也必死无疑!
顿时,三人陷入了激战,黑衣人周旋在两人之间,游刃有余。
然而,这种情况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周遭的禁卫军很快就被黑衣杀手杀尽,与此同时就,行宫的人马全都赶到了,连同礼部的梁大人和李大人也都慌忙赶来。
范增大喜,救兵终于来了!
谁料,就这高兴之际,黑衣人一脚冷不防狠狠冲他踹来,一个旋身,长剑抵住了轩辕离腹部!
顿时,无人敢动!
周遭一群侍卫和蓄势待发的弓箭手全都怔住,十三爷被刺客挟持,这是天大的事情呀!
范增滚在地上,脸色尽白,黑衣人挟持了轩辕离,冷冷看了周遭弓箭手一眼,嚣张冷声,“有种就放箭!”
哪里会有人敢动,礼部梁大人吓得冷汗连连,险些从马上滚下来,连连奔了来,讨好道,“这位大侠,有话好好说!”
“皇家的禁卫军,是吧?你是统领?”黑衣人的声音清朗,听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
“不不不,他才是统领!”梁大人连忙指向范增。
范增眉头紧锁,厉声,“放了十三爷,否则你休想活着逃走!”
“回答我的问题!”黑衣人骤得沉下声音,剑尖猛地挑断了轩辕離战袍上的一片银灿灿的甲片!。
“是是是,这批人是皇家的禁卫军,大侠,朝廷和江湖从来互不侵犯,这批奴才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大侠见谅!”梁大人连忙说道。
“呵呵,皇家的禁卫军也不过如此,嚣张什么呢?”黑衣人挑眉看着范增。
范增自己技不如人,再怒也得忍着,面对这种藐视朝廷的人,他手中的令牌根本没有效用,他别过头去,不看他。
只是,黑衣人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冷冷道:“怎么,不服气呀?”
“范统领!”梁大人立马提醒。
“给小爷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了十三爷!否则……”黑衣人说着,力道一提直接刺入,血立马染红了白衣,轩辕离冷着一张脸,不声不响。
“还不磕头!”梁大人厉声,能打得过范增的人,必定来头不小!
范增恶狠狠朝他看来,梁大人大怒,“保护十三爷是你职责所在,你要违背皇命吗?”
范增冷着一张脸,却不得不转身下跪,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随即站起。
黑衣人顿时得意,大笑,“哈哈哈,小爷我……”
话音未落,突然,轩辕离趁他放松之机,猛地挣脱,一个侧身,任由剑尖划过过手臂,逃脱到后面,一口气没喘,长枪随即猛地朝黑衣人刺来,黑衣人连忙往逃,躲开。
范增见状,厉呵一声,“拿命来!”立马从前面一掌狠狠击来!
谁知!手掌方落在他胸膛前,黑衣人丝毫不伤,反倒擒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后旋,一下子挟持住,厉声,“谁敢动,我就杀了他!”
“拿一个奴才威胁本王,你也太瞧得起他了!”轩辕离冷哼,丝毫不留情,长枪连连刺来,黑衣人挟持着黑衣人步步后退。
顿时,其他黑衣人一哄而上。
“来人,还不上!”梁大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弓箭手是万万不能用的,只能上带刀侍卫。
“一群废物,全给本王站着!”轩辕离冷声,竟一点儿都不顾范增的性命,长枪横挥而去!
黑衣人一而再的退后,范增不得不跟着后退,胸前前是十三爷锋利的红缨银枪一乍一乍逼来!
轩辕离果然紧逼不放,速度越来越快,快到黑衣人竟然的脚步都乱了,险些酿跄!
“十三爷,住手!”求生的本能让范增大叫出声。
“范统领,你的使命不正是护本王安全吗?这个刺客不拿下,你让本王怎么睡得安稳!”轩辕离冷哼,一步一枪,动作越来越利索凌厉。
如此距离,如此速度,黑衣人被逼得天大的本能都使不出来,唯有后退、后退、再后退!
他心下微微惊诧着,轩辕离这小子潜力不小呀!
“十三爷,住手!十三爷,我……小的……小的求你了!救救小的吧!”范增终于开口求饶了。
轩辕离冷哼,“你要是不求,本王兴许好佩服你的勇气!”
黑衣人哈哈大笑,仍不住低声在范增耳畔感慨,“狗奴才,这么贪生怕死作甚?”
这声音,不再清朗,幽幽而诡异,沙哑而苍老!
不正是方才那黑袍蒙脸罩头的怪人吗?
范增大惊,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可是,早已经迟了,黑衣人骤然止步,轩辕离一步上前,银枪直刺,正中下腹!
惊愕的表情还挂在范增脸上,鲜血沿着唇畔靡靡而下,黑衣人一松手,他立马直扑下地,死不瞑目。
梁大人大惊,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皇上的人,里头的厉害关系他很清楚的!
轩辕离却看都没多看他一眼,长枪直逼黑衣人,场面一下子陷入了以一敌众的场面!轩辕离丝毫不畏惧,一把长枪左扫右挥,上劈下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肖勇无比!
明明武功不如范增,凭着一股倔强,以一敌多,却一点儿都不逊色。至少,周旋在众人中,至今还游刃有余的。
慕容薇眉头紧锁,看着白无殇,一脸质问,到这里该够了吧!
白无殇懒散得倚坐的门框旁,安静观战,笑而不语。
“老白,皇室那件金缕马甲,不在十三爷身上?”慕容薇蹙眉,方才黑衣人那一剑都刺出血来了。
“你怎么知晓着东西的。”白无殇挑眉问道。
“听说的,上回我对轩辕烈开枪了,他一点儿事情都没有,那件金缕马甲在他那儿吧!”慕容薇问道。
“本该是十三爷的,传闻也是先皇赐给最小的儿子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到了狗皇帝手中,不过,那确实是件要东西,刀枪不入,甚至连利器都可被直接融掉,不留痕迹!”白无殇说道。
“不在他身上,还不让那帮人撤了!”慕容薇厉声。
突然,说话间,白无殇猛地坐直了身子,面色煞白,慕容薇急急转头看去,惊得目瞪口呆!
十三爷!
十三爷居然!
他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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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离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他居然!
银枪一偏,一枪刺死了一个黑衣杀手!
所有人都怔住了,白无殇那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那个瞬间,慕容薇分明看到那个黑衣人怔住了,轩辕离却没有停,长枪一转,右刺而去,又是一枪毙命!
“好!”梁大人连忙拍手助威!
这时候,黑衣杀手才全缓过神来,掉头就要逃!
而黑衣人则戒备着,眸中玩味掠过,后退远离,却没有逃的迹象。
“来人!包围住!一个都不许放走!”梁大人连忙下令,顿时,所有的带刀侍卫,弓箭队将周遭完全围住,把黑衣人和轩辕离困在中心。
轩辕离直追黑衣人而来,清俊的脸上始终是一丝不苟的严肃表情,这小子,较劲较真了!
还是方才的套路,步步紧逼,长枪直刺,黑衣人一而再的退,就是没有反手。
突然!
轩辕离止步,黑衣人冷哼,正要拔剑,轩辕离突然高高凌空而上,手抵在银枪末端猛地发力,将银枪朝黑衣人推来!
黑衣人立马闪躲,布料,轩辕离却抽出马鞭,猛地一甩便卷起银枪,晃了一圈后转到黑衣人面前来,他立马倒栽而下,持枪挡住了黑衣人刺来的剑!整套动作下来,速度快得不过眨眼的瞬间!
然而,一挡住,黑衣人的剑芒便大放,势如破竹,一下子就将他远远震开,撞在地上!
“哼!”轩辕离闷哼一声,还是忍不住,鲜血喷口而出。
“王爷!”
“十三爷!”
众人皆是紧张,这主子倔强得很,不让帮忙就是不让帮忙。
“鬼谷子玩真的?”慕容薇厉声,紧紧揪住了白无殇的衣袖,这黑衣人方才的剑芒虽然不大,却隐隐有火光之色,毫无疑问是修炙气者,除了鬼谷子,还会是谁?
而那批黑衣人必定是老白的手下,而且必定是非常了不得的手下,否则他此时此刻就不会有那么心疼的感觉了!
“是十三爷想玩真的,鬼谷子陪他而已!”白无殇说道,一手捂在心口上,心疼不止呀!这二十名黑衣杀手,可全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花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银子!
十三这块木头就不知道看不出这批人的异样吗?
就没看出他们根本没有真正动手过吗?
黑衣人轻轻一跃便落在轩辕离面前了,一脚踩住了他的手,冷声,“有种,求我!”
轩辕烈恶狠狠地看着他,手背都快被踩乱了,唇畔噙着血迹,明明被踩在脚下了,却还是一脸骄傲!
“不求我?或者,有种,你站起来!”黑衣人冷笑道。
话音一落,“咻”凌厉一声,轩辕离居然左手扬起马鞭,准确无误地抽打在他大腿上,立马皮开肉绽!
“好家伙!”黑衣人忍着痛,还是不放开脚,冷冷说道。
轩辕离不语,凌厉地看着他,厉呵一声,居然一下子扬起了手,黑衣人一个站不稳,立马跌倒在地上,轩辕离并没有第一时间跃起,而是长枪横打过去拦住正要起的黑衣人,在长枪上借力,一下子弹起!
长枪一提,朝黑衣人腹部刺来!
白无殇的心一下子提到桑门口了,鬼谷子明显是让着那小子的,那小子不会那么不长心眼,真一枪刺下去吧!
他要是真刺下去,以鬼谷子那性子,可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长枪,终究还是抵在了鬼谷子的腹部没有刺下去!
“好!十三爷威武!”梁大人立马喝彩,令侍从围攻而来!
黑衣人束手就擒,被侍卫押住,轩辕离还是冷着脸,径自朝范增的尸体走去,一下子就掏出了那枚令牌来。
“大人,要现在审,还是?”梁大人毕恭毕敬地问道,不自觉看他手中那令牌,这东西,既然范增死了,当然要送回帝都去的!
“带过来吧。”轩辕离掂量着令牌,淡淡说道。
黑衣人冷眼看着他,被步步押来,只是,刚刚止步,却冷不防一挣扎,那力道根本就不是侍卫可以承受得住了,众人都还未缓过神,他早就高高凌空而上,躲过弓箭手如雨利剑,一下子没入了草丛!
“追,给我追!”梁大人大怒,连忙喊道,“一群废物,还不给我追!”
轩辕离却一动不动,冷眼看他,梁大人还囔囔着,见他的冷眼,一下子安静了,急急下跪,“王爷,老臣办事不牢,王爷恕罪!”
他很清楚,没了范增,没了皇帝令牌的强制力,谁都奈何不了这个王爷!何况他的武功完全超出了皇上的估计!
他要你生,你便生,他要你死,你便死!
轩辕离发丝垂在眼角,唇畔噙着血,一脸阴狠,冷冷看他,不言不语。
梁大人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低着头,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轩辕离一脚踩在范增的尸体上,缓缓抹去唇畔的血迹,竟是将那代表着轩辕皇权象征的令牌翻到背面,嵌入腹部被挑断了甲片的铠甲上,大小正好适中!
他站了起来,冷眼扫过一旁大队人马,冷冷道:“梁大人,范增护主不力,是不是?”
“是!”梁大人连忙答道。
“皇上钦赐的令牌,从今天起,就由本王保管了,是不是?”轩辕离又问道。
梁大人迟疑了。
轩辕离长枪掷来,准确无误的刺破他的袍角,插入泥中,梁大人一个机灵,连连点头,“是!是!是!唯王爷的命令是从!”
“说大声点,本王没听清楚!”轩辕离冷声。
“唯王爷的命令是从!”梁大人高呼。
“不够大声。”轩辕离挑剔道。
梁大人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起身,快步朝大队人马而来,领着李大人在前,同所有人一起齐齐下跪,齐声道:“属下唯王爷的命令是从。离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属下唯王爷的命令是从。离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属下唯王爷的命令是从。离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个三声高呼,回声在山林里一阵阵回荡!
“回驿站!”轩辕离冷冷下令。
“是!”又是一个震天动地的齐声!
轩辕离这才朝白无殇和慕容薇走来,却瞬间不见冷邪怒意,只见风发意气!
慕容薇连忙作揖,高声,“离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无殇倚在一旁,一手捂住心口,得看着他,双眸幽幽,幽怨无比!
“今晚在驿站休息,明日我们就出发,从今天开始,就算这对人马里再多奸细,本王都是主子!谁都限制不了!”轩辕离认真说道。
慕容薇狠狠点头,好高兴。
“十三爷,你到底知不知道刚刚那个黑衣人是谁?”白无殇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知道,你的人!随意我没下狠手!白无殇,多谢!”轩辕离十分正式得作了个揖。
白无殇嘴角有些抽搐,点了点头,“罢了罢了,大人我这是帮自己呢,一路上过来蹭吃蹭喝,总被人监视着,不舒服,十三爷,一会到驿站有些事跟你商量,你寻思个地方。”
他说着,回过头就准备睡觉。
轩辕离正要开口,薇薇抢了先,“十三爷,就算是他的手下,你今天也特威风,穿着这一身战袍像个战士在战斗!令牌到手,到流沙咱们都很好办事!”
白无殇转身过来,又要抢话。
轩辕离连忙拦住,道:“老白,薇薇,出了帝都,就叫我十三吧!十三爷十三爷,夜宝说了,爷字显老!流戬也叫我十三吧!”
这才是他想说的,刚刚见面就想说了,无奈被范增打断了。
突然,马车帘被掀起,鬼谷子不知道何时已经追上来,坐在外头,他挑眉看了轩辕离一眼,苍老的声音不悦道:“十三爷,那老子呢?”
轩辕离一怔,随即大笑,“都叫我十三!老子连名字都不喜欢,都叫十三吧!”
鬼谷子坐了进来,勾搭住轩辕离的肩,道:“老子就不喜欢帝都里那一套,十三,哥们!老子喜欢你!”
白无殇看着轩辕离,眸中藏着一抹复杂,迟疑了许久才勾住他的另一肩,道:“十三,大人我比你虚大几岁,要不,唤你十三弟,如何?”
“成!不叫王爷,不叫爷就成!”轩辕离爽快说道,心情大好。
“呵呵,果然,会咆哮的都是爽快人,十三爷,刚刚你那几招,老子看着呢,资质不错,老子教你习气如何?”鬼谷子问道。
“你是沉家人,我可不是!”轩辕离白了他一眼。
“修炙气者就不能教你修寒气了吗?学不学,不学老子还不稀罕教呢!”鬼谷子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学!当然学!终有一日,不用老白这么帮我!”轩辕离说道。
“我呢我呢,我也叫你十三!”慕容薇凑了过来,从后背抱住了他的脖颈。
“当然!”轩辕离乐呵呵说道,头一回被这么人拥住着,头一回有种有朋友了的感觉!
此去流沙,一定会很精彩的,一定会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的!
“呵呵,有件事,不如就在车里说了吧!”白无殇说道。
“什么事?”慕容薇连忙问。
“驿站过后就是周家了,十三,你打算怎么办?”白无殇问道。
“周家?”慕容薇不解。
“周家是轩辕最大的士族之家,掌控了轩辕三分之一的土地,皇室有过周家必入的惯例。”轩辕离说道。
“这件事有什么需要商量的吗?”慕容薇还是不明白。
“咱们的大财主,任范的未婚妻,正是周家小姐!东太后娘娘同周家家主交情匪浅!”白无殇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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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就是他
周家,轩辕士族中第一大家,掌控了轩辕三分之一的耕地,相当于掌控了轩辕的三分之一的粮食,皇室历来的规矩,过周家必入,这足以说明这个家族在轩辕的地位有多高。
慕容薇自然听说过这个家族,只是这个家族历来低调,她也关注不到太多的消息。
周家的宅邸是位于主干道的右侧,一条小路直通。大队人马在路边扎营,只有轩辕离带着他们几个和两位大人前来拜访。
当慕容薇远远地看到一条护城河便惊了!这还叫宅邸吗?这简直就是一座城池,傍山而建!
很快,一群人迎了上来,为首一人鹤发童颜,容光泛发,即便是一把年纪了,仍旧气宇轩昂,一身玄色大褂,简洁并不简单,这正是周家家主周啸天,他身后,一个是珠光宝气,雍容华贵的的老妇人,虽穿着华贵,却气质安静,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衣着光鲜,容貌姣好,一眼见便是活泼之人,似乎被这场合压抑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在他们几个中寻找,可以肯定她在找任范,她就是周家的小姐,周墨歌!
“参见离王殿下,离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周啸天领着一干家眷,下跪行礼,恭恭敬敬。
“周老快快平身!这么大礼,小王可受不起啊!”轩辕离连忙让人上前搀扶。
十三爷,几年不见,老朽老了,你大了!”周啸天起身来,笑着道,一旁周墨歌正要走过来,却被她母亲一把拉住,不知道低声训斥了什么,只见她一脸的怒意。
“任范,是那小姑娘吗?未婚妻?”慕容薇低声。
任范笑了笑,没说话,更没有主动上前去,仿佛他也是个客人,也是头一回到这里来。
“周老老当益壮,几年都不变呀!”轩辕离笑着说道,几句寒暄和介绍,介绍到任范的时候,老周只礼貌地点了个头,而任范也一点儿也没有准女婿的模样,回以礼貌浅笑,让人好生奇怪!
一路过了护城河,一入城门,见了眼前场景,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任范会同周家定下亲事了!这是完全的门当户对!
只是,为什么任范和周家人完全陌生呢?怎么回事?
门内是一个大花园,一路蔓延到山脚下,种满了奇花异树,整齐有序,不少奇珍鸟兽,随处可见,并不怕生,穿过花园的感觉犹如走在国家森林公园一样,从门前蔓延到山脚下的是一条小石子路,一路走到尽头,不仅仅是慕容薇,连白无殇都隐隐惊叹着。
“任范是不是加上未婚妻的财产才是天下第一富呢?”慕容薇低声。
“不,周家有的是耕地,那厮有的是金山,他不喜张扬罢了。”白无殇淡淡说道。
路的尽头,是木阶梯,一路修到山顶,沿途许多分岔,宫殿楼宇,高亭小筑,温泉池,大大小小,分布在山腰上,错落有致。
“那厮怎么就跟人家订了婚约?”慕容薇又问道。
“听说是父母订的,周家女不入宫,天下,估计也就只有任范配得上人家了。”白无殇笑着说道。
前面,周啸天跟轩辕离一路谈笑,介绍这座宅邸,鬼谷子,慕容薇,白无殇凑在一起低语,流戬当成了车夫并没有跟随,留任范一人同周墨歌和周家夫人走在中间,周夫人当在他们俩中间,周墨歌似乎一直主动要跟任范说话,奈何周夫人拦住,小手握得可紧了,而任范一点儿都不主动。
“这……郎无情妾有意吗?”慕容薇怯怯问道。
“什么准女婿,人家压根就不认识他。”鬼谷子说道。
“瞧周姑娘那眼神,明摆着很喜欢他,一定有什么秘密!”慕容薇八卦地说道。
鬼谷子和白无殇都没有回答他,不约而同看着前面白发苍苍的老者,皆若有所思。
“嘿,咱们过去帮帮那姑娘如何?”慕容薇笑着问道,看任范这么木讷,又看周墨歌被母亲限制着,着实好奇。
“像吧?”鬼谷子一手挡在眼前,眯眼一看,问道。
白无殇也是同样的动作,道:“不像。”
“你们做什么呢?”慕容薇不解,凑到白无殇这边一看,他的手刚好挡住了前面的人,直接看到周啸天那一头苍苍白发,顿时,一个熟悉的场面浮现出脑海!
是他!?
那天晚上救走轩辕烈的神秘老人?!
“是他?”她低声。
“我觉得像。”鬼谷子喃喃自语。
“不像,而是……”白无殇放手,揽住慕容薇的肩,笑了笑,低声,“就是他!”
慕容薇惊了,鬼谷子却不惊,凑近,低声,“你小子查多久了?怎么想到要查这个人?”
“轩辕皇室,四大属国王室,没有大人买不到的秘密。”白无殇扬笑。
“怎么回事?”慕容薇问道。
“晚点告诉你们!”白无殇神秘不已,拉着慕容薇迈上最后一阶石阶,大殿前的一个露天大平台,摆了一桌酒宴,周遭坐了一排乐师,宴会时间,可不适合说秘密。
众人落座,轩辕离坐在主位上,右手边是周啸天和夫人,左右边依次是白无殇,慕容薇,鬼谷子,任范。
这是长桌而非圆桌,座位体现了地位,就位置上,身为准女婿的任范更像是个客人。他似乎也不在意,坐在鬼谷子身旁,还是那一贯平和的表情。
所有人都入座了,就只有周家小姑娘墨歌还站着,不知道迟疑什么。
“墨歌,这边。”周夫人招手道。
“我跟任哥哥坐这边吧。”墨歌说道,怯怯看了一眼周啸天,不等他点头就走过来。
顿时,全场寂静,任范的尴尬从周家人出现就有,只是被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只是,还未入座,周啸天便淡淡说道,“墨歌,你的位置在你娘这边。”
墨歌无奈,迟疑一会儿,又道:“任哥哥,要不你坐这边吧,我有话跟你说。”
顿时,又是一片寂静。
任范一脸尴尬,下意识看向白无殇,白无殇保持着微笑,没说话,他再看向轩辕离,轩辕离一脸玩味,也不说话,慕容薇和鬼谷子直接别过头,一群损友没人愿意为他解围,谁让昨晚上逼问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呢?
不说话也还好,谁知白无殇突然扬笑,道:“任范,怎么说也是准女婿,坐这边成何体统?还磨蹭什么,过去。”
位置是周家安排的,入坐是周夫人方才一一请的,白无殇这么一句话简直是当众打了周家的脸,又损了任范的面子,这家伙的嘴确实贱!
本就尴尬,白无殇道出“准女婿”三字,让气氛越发的不对劲。
“任范,是个男的不,人家姑娘家都开口了,还不过去!”鬼谷子也跟着起哄,慕容薇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想做什么,静默旁观。
轩辕离同慕容薇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偏偏喜欢凑热闹,笑着开了口,“周老,小王也是最近才听说墨歌许人了,怎么也不见你给我母后报喜呢?”
这三人,要捣乱不成?
周啸天还是给轩辕离面子的,笑着道:“自小订的娃娃亲,你母后知道的,十多年了,怕她也忘了吧。”说罢,碍着面子,终于是问候了这个女婿,“范儿,这些年,一个人过,都还好吧。”
“很好。”任范温文有礼的回答。
“十多年不见了,令尊令母可还安好?”周啸天又问道。
慕容薇骤然蹙眉,明白怎么回事了,想必两家定亲后交情就越来越淡,听闻任范并非继承家产,而是白手起家,估计是周家瞧不起他任家吧!
“都已经过世了,那年瀚国大旱饥荒,死了很多人。”任范淡淡说道,不见哀伤,还是那么温和,没有把话说白了,但是大家一下子全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慕容薇心下一怔,看着他温和的微笑,眼眶突然有些湿湿的,顿时明白了为何这大财主的生活会如此节俭,想必是自小苦惯了呀!
周啸天惊诧着,周夫人淡淡开了口,“原来如此,逝者已矣,任公子节哀吧。”
任范点了点头,又有礼道:“这些年一直为生计奔波,着实抽不出时间看望伯父伯母,还请见谅。”
“年轻人,事业为重,如今你自己撑起了一片天,想必任家二老在天有灵也欣慰了。”周夫人说道。
就这说话间,抽泣声传来,竟是周姑娘,捏着手帕擦泪,“任哥哥,你走了那么多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除了周家夫妇和任范,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果然,真的有奸情!
“客人面前,成何体统,来人,送小姐回房!”周啸天骤然厉声。
“呵呵,周老爷见怪了,任范是准女婿,又是咱们十三爷的哥们,怎么是客人了?年轻人嘛,有什误会不如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了,免得误会更深。”白无殇笑着说道。
“正是正是,周老,我看墨歌委屈得很呢!要是任范欺负她了,本王一定不轻饶!”轩辕离认真说道。
慕容薇和鬼谷子一样双手支着下颌,静等真相揭晓。
“十三爷,还是别让我这家丑扰了你喝酒的兴致,来人,还不送小姐回房!”老周说道。
“我不!”突然,周小姐猛地躲到了任范身后来,死死地盯着周啸天看,畏惧却又不敢彻底反抗。
周老都这么说了,轩辕离可不能插手人家的家事,看了白无殇一眼,见他没反应,也不说话了。
“送小姐回屋。”周啸天又重复道,侍从立马上前来押人,周墨歌猛地挣扎,大叫道:“任哥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不知道,当年是我爹爹把你赶出周家的,单方面接触婚姻也是他!不是我,你为什么要记恨我,为什么不理我!你知不知道他们禁足了我多少年,你知不知道从你离开后,我就再没有出国周家的大门?”
“老夫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不回去!”周啸天大怒,拍案而起,侍从立马捂住了周墨歌的嘴,硬是把她拽走。
全场的寂静,这似乎是一段插曲而已。
当事人任范就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保持着温和的表情,平静无比。轩辕离暗暗握紧了拳头,也没说话。
“十三爷,老夫管教不严,让你见笑了,老夫自罚一杯!”周啸天举杯一敬,一饮而尽。
“周老,年轻人的事情……”轩辕离欲言又止。
“家事,内人会处理的。”周啸天笑着说道,周夫人连忙起身,同大家点了个头匆匆离去。
这一顿饭,吃得相当无趣,周啸天留轩辕离多住几日,轩辕离借赶路,只答应留宿一宿。
回到客房后,轩辕离第一个狠狠掐住了任范的脖颈,怒吼道,“你算是个男人吗?”
慕容薇和白无殇一怔,随即相视一笑,这小子这么怒,在宴会上居然还可以那么礼貌,什么时候学会了忍呢?
“人家一个姑娘家等了你那么久,你一声不吭,你记恨什么呢?”轩辕离质问道。
“你放开他,让他说!”慕容薇连忙打开他的手,不悦说道。
面对四个人审视的目光,任范突然笑了,“哈哈,未婚夫,我和她的婚约早就解除了,哪里还是未婚夫?”
“人家怎么说是单方面解除的呢?”白无殇挑眉问道。
“当年周任两家是世交,虽然任家不及周家荣耀,但是交情极深,后来我家道中落,我寄养在周家,周啸天不念旧情,为接触婚约诬陷我偷他周家传家宝,将我赶出周家,并解除婚姻,其实我一直把墨歌当妹妹,那时候她也还小,我哪里会想到她会一直记着我?”任范说道。
“那你现在也不能这样啊!”慕容薇蹙眉。
“十三爷,周家的势力你应该很清楚,就算是你母后都要让周老爷子三分,这件事若是闹大了,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好处,我们此去流沙时间本就紧迫,若是错过流沙地宫开启的时间,这一回就等于白去了,我不喜欢私人的事情影响到大家。”任范很冷静地说道。
“当年,吃不少亏吧?没想过报仇?”鬼谷子笑着问道。
“比起报仇,我更有兴趣的是财富,曾经的第一首富是周家,如今已是我任范,不是吗?”任范淡淡说道。
慕容薇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佩服的不是任范的成就,而是他的心态,不被仇恨左右了人生的目标。
白无殇却是笑,道:“大人我更感兴趣的是周家的传家宝,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这说话间,轻轻的叩门声传了来。
是谁?!
260人质
“十三爷……十三爷……”
门外低低的轻唤,是谁?
屋内,慕容薇等人全坐在屋梁上,微笑着看着轩辕离。
轩辕离仰头瞪他们,示意他们下来,众人齐齐摇了摇头,示意他开门。
轩辕离蹙眉,一脸风雨欲来,谁都不畏惧,白无殇低声,玩笑道:“十三弟,指不定有美丽的姑娘送上门来了。”
“十三爷,是我……周夫人。”
终于,门外的人自保了身份,认真一听,还真是她,那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开门!”屋梁上好奇的众人,全都做同样的口型。
轩辕离无奈,这才开了门,门外果然是周夫人,一脸泪迹未干,直接就跪了下去,“十三爷,我是来替墨歌求你的!求你救救她吧!”
轩辕离大惊,连忙道:“周夫人,有话好好说,起来吧!”
“王爷,你若不答应,我就不起了,你劝劝任范,他现在完全有本事把墨歌带走,当年那一纸婚姻我一直留着,没让老爷撕毁了!你看。”周夫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婚契,是一张红色的帖子,上面有当年两家家主按下的手印。
轩辕离端着着婚契,蹙眉道,“为什么你现在才拿出来?”
“十三爷,我是偷偷过来的,当年范儿走后,我和墨歌一样都走不出周家,我和任范的母亲,轻如姐妹,视范儿如己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墨歌,可以嫁给范儿,可是这个家当家作主的是老爷,不是我,我只能等,等范儿有一天会回来,可是今天!今天!今天他……”周夫人越说越激动,最终哽咽不成声。
轩辕离一怔,怒声问道:“你的意思,周老,其实是软禁了你们母女俩?”
“正是,十三爷,只有你能为墨歌做主了,墨歌自小就喜欢范儿,自小就一直把自己当作范儿将来的妻子,那孩子倔强,范儿要是不带她走,她这辈子就会毁在这里了!十三爷,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周夫人连连磕头,老泪潸然。
“就这一纸婚契,就可以说服周老?”轩辕离紧很认真地大声问道。
“会的会的!十三爷,老爷以为这东西已经没了,他不知道是被我藏起来的,有婚契未毁,婚约就还有效,只要范儿愿意,只要墨歌愿意,老爷阻止不了的,十三爷,老身求你了,你一定要为墨歌做主啊!本一过十六,范儿就该迎娶墨歌的,如今墨歌都十七了!十三爷,求你了,你不为墨歌做主,墨歌这辈子就会毁了!”周夫人说着,又要连连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