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一回发现不再营里,金蝉去找了。”财仔说道。.10
“周夫人你赶紧起来,我答应你就是,我现在就去找任范,你等着!”轩辕离又冲动了,握着婚期直接往前冲去。
“多谢十三爷,我这就跟墨歌说去!”周夫人大喜,转身急急就走。
好一会儿,轩辕离才又冲了回来,方才一着急忘记了任范大财主还在他屋里呢!
他一冲入门便戛然止步,看着脸色各异的四个人,这才勉强冷静下来,将婚契丢给任范,扯了扯嘴角,道:“这个……任范,你……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娶人家的。”
鬼谷子不说话,懒懒坐在一旁喝酒,刚刚酒席上根本喝不痛快。
慕容薇想了想,还是不开口,喜欢这种事不能勉强,婚姻这种事更不能勉强。
任范最后看向了白无殇,询问的目光。
“嘿嘿,大人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周家的传家宝是不是可以陪嫁,周家的宝贝可不输给皇家,传家宝一定是稀世罕见的珍品!”白无殇笑得没心没肺。
“要不你娶?”慕容薇看了过来,双眸眯成了一条直线。
“还是任范娶吧,那么好的姑娘,嫁给大人我太糟蹋了。”白无殇笑着说道。
慕容薇恨得牙根痒痒的,却偏偏装作无所谓,道:“你要娶,人家未必会嫁给你,财主,其实那姑娘挺好的,挺单纯的,他提着灯笼都找不着呢,我的建议,你先假娶了带走,至于日后,或许,她在外头见识多了,哪天会像咱们无殇大人这种风流公子一勾搭就移情别恋也说不定,又或者,处着处着,你就爱上人家了,也不一样定。”
“薇薇这话中听,财主,怎么说人家大好的年华也是因为你才耽误在山里,你就当回报回报人家,先带人家离开再说吧!”轩辕离连忙劝道。
任范还是迟疑,看着那婚契,怎么都不说话。
“是个男人不,这件事跟你有关,你就得担起来,别说浪费时间什么的,就算在这里耽搁两日,咱们几晚上不休息,我也认了,赶紧做决定,老子要睡觉呢!”鬼谷子没耐性了。
任范仰头看他,似乎动心了。
“你到底犹豫什么,怕人家粘着你不放吗?财主,我怎么觉得你这件事特窝囊呢?”慕容薇蹙眉问道。
“就是!”轩辕离很同意。
“呵呵,不会耽搁时间的,要是耽搁了,到时候正好有借口,脱离了大部队,咱们在边界上那片草地赛赛马!”白无殇笑着说道。
“大家都同意了,你还犹豫什么?找周老去!”十三爷催促着。
“好!”任范终于下了决心,握紧婚契转身就走。
他前脚出门,鬼谷子立马将大门紧闭。
“周老到底什么身份?”慕容薇立马问道,只有轩辕离一人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慕容薇将那晚上的事情跟他说了个大概,他还是不明白,“周老没有理由帮皇帝。”
“他要是跟皇帝联手呢?”鬼谷子问道。
“如果是这样,我们现在岂不危险了?”轩辕离大惊。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慕容薇看向白无殇。
白无殇看了轩辕离一眼,淡淡道:“十三,这件事,其实你应该猜得到的。”
“我?”轩辕离不解。
“先皇年轻时候,独宠爱西太后李氏,年老时因为皇位之争,东太后诸多陷害,挑拨先皇和李氏的关系,东太后虽得宠了,但是却是在皇帝登位之后,母凭子贵被尊为太后的,即便是李氏失宠,先皇都没有废后,都没有立你母后为皇后,这是为什么?”白无殇问道。
“因为……母后出身不如李氏?”轩辕离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母后出身何处?”白无殇又问。
“你知道?”轩辕离挑眉,他都不知道的事情,这家伙怎么都知道?
“这里!”慕容薇大惊,明白了。
“没错,就是这里,婢女出身!”白无殇笑着,很享受这种说秘密的感觉。
“婢女出身!不是说士族孤女吗?”轩辕离惊了。
“呵呵,轩辕皇室并非没有外戚,周家就是外戚,再强大的士族都会随着皇位的变更而没落,周家却至今不倒。”白无殇说道。
“所以,周老帮着轩辕烈,甚至,皇位之争真正的幕后之人,是周啸天!”轩辕离眯眼,恨意满满,转身就要走,“本王不想待在这里了,走!”
慕容薇连忙拉住,“人质不要了?”
“人质?”轩辕离一怔。
“任范那小子不是去娶了吗?”鬼谷子醉醺醺的说道,一葫芦酒不知何时全有喝光了。
白无殇笑而不语,揽着慕容薇转身就走。
“老子也睡觉去,指不定明日真能喝上喜酒呢!”鬼谷子说着,亦是大步出门,留轩辕离一个目瞪口呆,这帮人……简直,心肝脾肺肾全是黑!
是夜,鬼谷子和轩辕离听到了大殿那边传来了十分激烈的争吵声,甚至有打斗声,轩辕离一宿难免,鬼谷子也不知道又跑哪里喝,醉醺醺地倒在他门口睡,仿佛是来守门的一样。
而白无殇和慕容薇并没有时间多休息,慕容薇在后山努力练剑,白无殇则和流戬,研究那份锦帛地图。
这是神州大陆的地图,却不知道指示了什么,独独缺少了流沙部分。
殇国,有两个图腾,南诏和瀚国各有一个,轩辕什么都没有,而缺少的流沙不知道会是多少。
“黄金宝函是殇国得到的,玉函是殇国来的,这更像是八重宝函失落各自的地图。”白无殇蹙眉说道。
“这么说,轩辕一个都没有,而流瀚国和南诏各有一个,殇国两个,流沙会有四个?”流戬淡淡问道。
“残缺的屏风画上看有两个,三尊佛像下各一个,就是三个,还差一个……”白无殇迟疑着,看着零落在屏风画上,大大小小的盒子,很有西域风格,却跟八重宝函完全不一样,这些盒子都是宝盒,凌乱在整幅画的四处,一点儿联系都没有。
他们第一时间就排斥了是八重宝函的可能性。
“属下已经下令让各地人满广手上古屏风画作,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流戬说道。
“流戬,为什么轩辕会是空的呢?你说轩辕大帝的陵墓有可能就在轩辕吗?”白无殇懒懒倚着,咬着指甲,蹙眉问道。
“主子,先把知道拿到手,轩辕烈和周老可是追得很紧的。”流戬淡淡说道,话中的意思,也就白无殇明白了,他笑了笑,道:“走,去瞧瞧咱们的大财主怎么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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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也不过如此
任范和周啸天在大殿上争执了整整一宿都没有任何结果,周啸天寸步不让,一口咬定任范当初答应退婚,而任范则一口咬定他没有!
任范至今都没有拿出那份婚契来,就一个问题上,和周啸天绕了一夜的圈圈,最后周老不得不主动请十三爷来调整,任范毕竟是十三爷带来的客人。
“你们这样一个说有退婚,一个说没退婚,都有证据吗?”轩辕离开门见山,不想多纠结。
“有,当初的婚契是老夫当着他的面撕毁的!”周啸天急急说道。
“是吗?”轩辕离一副主审官的架势,挑眉看向任范。
“没有。”任范直接否定,虽然他长得很温文尔雅,一看就是善良的主儿,可是,欺骗,是他作为商人最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没有?呵呵,你说没有,那把婚契拿出来老夫瞧瞧!”周啸天冷笑道。
“正是正是,有婚契这婚约就算数,没有就罢了!周老,对不对!”轩辕离问道。
“正是!”周啸天十分有把握。
任范微笑着,缓缓抬手,在衣袖里掏东西。
周啸天骤然蹙眉,十分不解。
一旁,白无殇和慕容薇径自喝茶,轻轻碰杯,相视而笑。
可是,任范掏啊掏啊,掏了许久,却怎么都掏不出东西来。
“到底有没有,再装模作样,就是欺骗王爷,罪不可恕!”周啸天怒声说道,一点儿耐性都没有。
任范眉头紧锁,继续掏,左边掏没了,又掏右边。
轩辕离按在扶手上的手都抓紧了,恨不得一把揪住任范冲着他咆哮,“你娘的!那东西昨天就藏怀里了,没藏衣袖里!”
可是,他必须忍着,不能急,必须有耐心!
“够了,十三爷,他根本没那东西,根本掏出来!”周老怒声。
任范一脸认真,手一僵,随即急急从坏中掏出了一张暗红色的帖子来,大喜道:“十三爷,在这儿,这就是当那个婚契!”
周啸天脸上立马不对劲,跌坐在椅子上。
轩辕离接过那帖子,大致浏览了一遍,递给周啸天,道:“周老,你看,这东西还真的在。”
“这!”周啸天语塞,迟迟都不说话。
“呵呵,周老一把年纪了,难免会记错事情,这也情有可原。”白无殇笑着开了口,算是给周啸天一个台阶下。
“这……这……就算是老夫记错了,可是,当年,他明明是自己答应要退婚的!”周啸天又辩解道。
“我不是自愿退婚的,是你逼我的,当年我是个穷小子,迫不得已,如今……如今我可以好好照顾墨歌了,我可以给她一切,婚契还在,我不会再答应退婚的,我现在就要把墨歌娶走!”任范大声说道!
慕容薇立马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这小子是玩真的吗?想当初,被坑了上亿两的金子他都没这么强烈的反应过!
“我愿意跟任哥哥走!”突然,哭声传来,墨歌从侧门直接奔了过来,扑入任范怀中,嚎啕不已,“任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我就知道你有苦衷的,任哥哥,我愿意跟你走!”
“你!谁放你出来的!”周啸天大怒。
“是我!”周夫人也走了过来,认真质问道:“老爷,范儿如今可以自己撑起一片天地,他还有哪一点配不上墨歌吗?老爷,你就真的忍心让女儿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你们!你们联合起来……”周啸天怒不可遏。
“周老,本王说句公道话,普天之下,能当得起你周家女婿的,也就任范一人!过去的事情,任范都不计较了,你计较什么呢?”轩辕离说道。
“呵呵,周老,难道你还担心周姑娘会被任范欺负不成,这么着吧,今儿个就让十三爷给他们当个主婚人,日后要是任范欺负了周姑娘,就让十三爷收拾他!”白无殇笑着,十分和事佬。
慕容薇安静地看着,不说话,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却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爹爹,女儿求你了,就让过去的一切都过去吧,任范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他当年什么错都没有犯,你也最清楚,过去的就一笔勾销了吧!”墨歌哀求道。
“老爷,我求你了,这么多年来,我和女儿成日以泪洗面,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老爷,我求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咱们都老了,本该是享天伦之乐的时候,老爷,难道你想老无所依,自己守着这么大的宅邸老死吗?”周夫人泪水涟涟,哭得凄凉。
“周伯伯,过去的事情,我愿意一笔勾销,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墨歌的。”任范很认真的保证。
周啸天一动不动,看着众人,一脸肃然。
“哎呀,周老,就这么办了,这件事本王就做主了,今天就把婚礼办了,墨歌这么大还没出过门吧,正好跟我们去流沙一趟!”轩辕离说道。
周老看了看他,良久,终是松口,却一松口便是狮子大开口,“婚礼是可以办,先把聘礼谈清楚!”
“我主张一切从简。”任范脱口而出。
顿时,全城静寂,慕容薇都能听到自己头顶飞过乌鸦呱呱呱的叫了,彻底鄙视这个大财主!
“呵呵,婚礼确实要从简,十三爷还要赶路呢,至于聘礼和嫁妆,这些事你们私下再商量吧!”白无殇笑着说道。
“正是正是,时间紧迫,要不就在这里先交换信物,要不等从流沙回来了,你们在办场婚礼,本王一定来喝喜酒!”轩辕离也笑着说道。
“这样,那就等任范回来再到府上来同老夫商量。”周啸天冷冷说道。
“啪!”顿时,轩辕离不耐烦地拍案而起,冷声,“随便你们,本王要赶路呢!本王自己都未婚,就不给你们主婚了!你们以后爱怎么办怎么办,任范,走!赶路!”
说罢,怒怒起身就王门外去。
“十三爷息怒,息怒!”周啸天连忙追上,毕竟是王,面子要给。
“周老,本王刚刚还兴奋着,头一回主婚,兴致全被你们搅了!”轩辕离不悦说道。
“小女有幸能的十三爷主婚,是我周家的福气,王爷上座,老夫这就取信物去!”周啸天这会儿倒是讨好了。
轩辕离勉勉强强才坐了下来,冷声,“任范,你有什么信物,也快拿出来,再耽搁下去,赶不上流沙的法会,皇上怪罪下来,我们谁都担当不起!”
“我的信物,是这个。”任范很庄重地取出了一条手链来,顿时,全场的人,包括墨歌都傻了。
这,也许也可以算上是一条金手链吧,草绳编的链子,镶了三颗小指头指甲大小的镂空金珠子。
这……就是天下首富,天下最大的奴隶主,任范给妻子的定情信物!
慕容薇不是故意的,可是心里却控制不住油然升起了一股优越感,相较之下,她家老白太太太慷慨了!
捧着一个锦盒而来的周啸天见了那东西,那老脸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打开锦盒取出了一个墨雨扳戒,经意剔透,凉如水晶!
慕容薇立马想起齐王那根墨玉簪子,同是墨玉,齐王的却更温润剔透一些。
墨玉在神州大陆所剩不多,比蚕宝金丝之类都还要稀罕。
“这是周家祖传的板戒,墨歌,你拿好了!”周啸天将东西给墨歌,又不屑地看了任范手中东西一眼,冷哼地坐下。
“呵呵,本王……本王……本王……”轩辕离高兴,却支支吾吾了,从未做当主婚人,怎么知道该说些什么呢?
慕容薇连忙上前,俯在他耳畔低语,好一会儿才推开。
“咳咳!”轩辕离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任范,你愿意娶墨歌为妻,不管贫穷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任范蹙眉,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任范,你愿意吗?你愿意娶周墨歌为妻,不管贫穷疾病,都不离不弃吗?”轩辕离又问道。
“我愿意。”任范这才缓过神,说道。
“周墨歌,你愿意嫁给任范为妻,不管贫穷积冰,都不离不弃吗?”轩辕离又问道,
“我愿意!”周墨歌连忙说道。
“很好,现在,交换你们的信物吧!从这刻起,你们就是夫妻,相互照顾,相互体谅!”轩辕离说道,明明刚才慕容薇同他说好多,可是他记不住,漏了好多话呢!
任范并不主动,倒是墨歌,一脸幸福的笑,将板戒亲自为任范带上,低头娇羞一笑,可美了。
“这是我爹娘落难之际,我娘的诞辰,我爹爹亲手做出来送给她的,这东西就是我的全部,墨歌,我现在将它送给你,希望你一辈子都能带着它。”任范淡淡说到,小心翼翼,亲自为墨歌戴上。
墨歌感动地双眸都蒙上了一层雾,眼泪一直打转儿不敢落。
“好了好了,周老,这不是很好吗?非得闹得鸡犬不宁的,墨歌跟我们一起上路,让小两口有时间处处,到时候回来办婚礼,一定要请本王来!”轩辕离笑着说道。
“一定!”周啸天起身,双手作揖,认真说道。
“多谢王爷!”周夫人喜极而泣!
又寒暄了好一会儿,白无殇以赶路为理,不得不催促,而后流戬和鬼谷子又来催促了好几回,周啸天才勉强放人,一路送到护城河外。
“爹爹娘亲,留步,女儿会想念你们的。”周墨歌乖巧地说道。
“周伯伯,留步,我会照顾好墨歌的。”任范说道,没行婚礼,称呼自然不变。
“呵呵,周老,回去吧,放心吧!墨歌跟着我们,一定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轩辕离玩笑道,挥了挥手放下了车帘……
看着马车渐远的背影,周夫人抹着泪,眸中浮出了一抹阴鸷,“老爷,接下来就看他们小两口的表现了。”
周啸天冷哼,一点儿都没有方才的怒意,冷冷道:“那无殇大人,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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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四个,完整了!
远远离开周家,赶了一日的路,终于在驿站歇脚。
慕容薇一路忧心忡忡,总觉得在周家这件事太过于蹊跷了,周啸天如果真的是那个黑衣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而且让他们把周墨歌带了出来?
正要各自回屋休息,任范却着急大家到他房里去,神神秘秘,有些着急。
所有人都到,就流戬一人在驿站外守着。
“大财主,最好是大事,否则打扰了老子……”鬼谷子话未说完,任范便急急从周墨歌包裹里取出了一个锦盒,对白无殇道,“无殇大人,这东西,你一定眼熟!”
“呵呵,这么神秘,大人我能看得上眼的东西可不多。”白无殇笑着,不经瞥了周墨歌一眼。
“这是我周家的传家之宝,爹爹之前诬陷任哥哥偷了这东西,这一回我索性就偷出来给他,反正已经被诬陷了,不偷白不偷!”周墨歌笑着说到,离开周家,一路行欢声笑语,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子。
“传家之宝,你怎么得到的?”慕容薇蹙眉问道。
“这东西就在我爹爹藏宝室里,我自小就知道。”周墨歌说着,缓缓打开锦盒。
见了里头的东西,所有人都惊了!
“果真眼熟呀!”白无殇笑着,将那副丝锦画取出,小心翼翼展开铺在桌上。
“她刚刚在马车上给我看,我就想告诉你们了,无殇大人,这东西,注定是我们的!”任范说道。
“墨歌,只是这东西的来头吗?”白无殇摩挲着丝锦画,挑眉问道。
“该问的我都问了,这东西原本是一套的,全属周家所有,后面是被盗了大半。”任范说道。
“墨歌,你周家这东西,又是哪里来的呢?”白无殇又问,这丝锦画正是那副屏风画缺失的部分!
“听我爹爹说是祖辈传下来的,至于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小时候听爹爹说过,淡淡这丝锦就十分名贵,这上头的画藏着宝藏的秘密。”墨歌说道。
“你知道是什么宝藏吗?”白无殇继续问。
“任哥哥说是流沙国的宝藏,不过,我爹爹说这里头藏的是天下的宝藏。”周墨歌说道。
“还说了什么?”轩辕离连忙问道,鬼谷子在一旁双臂双胸,静默看着。
“说了好多,不过我都记不起来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好像还说周家是因为这东西才成为士族的,祖辈的时候,皇室也是因为周家有这样东西,为讨好周家才赐给周家封底的。”周墨歌一脸思索的模样,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就只记得这么多了。”
“你小时候看到的,是一摸一样的图吗?”白无殇再问。
“当然不一样,我小时候看到的图是完完整整的,有三尊大佛,我五岁的时候,周府遭窃,这东西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那以后爹爹就很少在谈起这件事,而且也不敢让皇室知晓。”周墨歌说道。
白无殇看了慕容薇一眼,慕容薇迟疑了一下,还是取来了之前任范交给他们那副丝锦画来。
“这……这……是你们偷了我家的宝贝!”周墨歌大惊,怒声说道。
“这是我一个手下几经周折买回来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你家的东西。”任范连忙解释道。
“这么……你们要这个东西,有用?”周墨歌蹙眉,任范一开口,她就不生气了,似乎任范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任范说他们还不能以夫妻相称,因为婚礼还没有办,她就真的不计较了,只要跟着他就成。
“嗯,一会再跟你说。”任范说道。
周墨歌立马点头,乖巧极了。
慕容薇将两副画一拼凑上去,顿时,白无殇和轩辕离立马大怔,而鬼谷子急急凑了过来,忍不住骂娘,“妈的,就是这东西,白无殇,四个,没错!”
画作上,三尊巨大的佛像一字排开,佛像下方莲花座内分别藏着三个八重宝函,分别是紫金,白金,玺银三色,而图上四周,抽象的意象中,零散的各种佛国法器中,零零落落了好些独立的宝函,并不是一整套而,而是零散开的,一个个数过去,正好是八个,全是鎏银色!
“除了这三个,图上的意思,第四个究竟在哪里呢?”轩辕离脱口而出。
“不管在哪里,一定是在地宫里。”慕容薇说道。
“任哥哥,你们再说什么,这些八重宝函,真的是宝贝?”周墨歌不解地问道。
“你也知道这是八重宝函?”白无殇又问道。
“爹爹说过,这个东西是流沙佛国用来装佛骨的东西。”周墨歌答道。
“他还说了什么吗?”白无殇又问。
“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好像就这么多了,”周墨歌也不知道是不愿意说,还是真的忘了,一脸纠结。
“墨歌,你知道什么就说,他们都是我朋友,这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这可能是一份指示图,提醒我们宝物在什么地方。”任范解释道。
“宝物,这东西真的可以帮人找到宝贝?”周墨歌惊诧不已。
任范想回答,看向白无殇,很是为难。
“呵呵,怎么说周姑娘也出了一份力,大财主,咱们要的东西到手了,我加你一份抽成,只要你能保证她守口如瓶,如何?”白无殇爽快地说道。
“我一定什么都不说出去,只要你不亏待任哥哥!”周墨歌机灵得很,连忙说道。
“我们这回是去流沙寻宝的,就是要找图上这四个八重宝函。”任范这才解释道。
“这个四个八重宝函有什么用?里头藏了宝贝?”周墨歌好奇地问道。
“一共有八个宝函,要等八个宝函聚集了,才能知道宝贝在哪里。”任范说道。
“八个?那你们现在就只找到这四个?”周墨歌问道。
任范看向白无殇,见白无殇没说话,便道:“嗯,目前就知道这四个的下落。”
听了这话,慕容薇和轩辕离相视一眼,都没说话,他们手上一金一玉两个宝函都藏在她的工具箱中,白无殇应该是没有同任范说起吧,不关系到流沙这回的行动,以白无殇的性子,不说是正常的,说了才有怪。
“那我可以……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找吗?这个地方看上去好美,富丽堂皇的,一定是很尊贵的地方吧,是流沙的皇宫吗?”周墨歌天真的问道。
“呵呵,当然可以,周姑娘,你要是知道关于这幅画的什么,一定要跟大家说。”白无殇眯眼笑着,可好看了。
周墨歌看得连连点头,笑着道:“大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大人可比你大太多了,当不了你哥哥,叫我无殇大人吧。”白无殇说道。
“我可以想她那样叫你老白吗?”周墨歌问道,指向慕容薇。
慕容薇一怔,这小姑娘不会真被她说中了吧,一离开周家接触的人一多,就移情别恋了?
“不可以,她跟我的关系,就像你跟你任哥哥的关系一样,懂吗?她比你害羞多了,不敢叫我白哥哥。”白无殇笑着,逗小孩子一样,说道。
白哥哥?!
慕容薇转身想吐,轩辕离看着她夸张的样子,笑着,眸中一抹疼痛独自隐去。
“那为什么你们手上没有带什么信物?”周墨歌还是天真的问道。
“这个不是……”慕容薇正要解释,白无殇打断,又道:“我跟他的关系,还跟你和任范的关系不太一样,我们的儿子都六岁了,懂不。”
慕容薇心头一紧,一股酸楚立马涌上心头,这个家伙总是不经意间会给她很多很多温暖。
夜宝要是在多好呀!
这是他出生至今,第一次有人愿意承认他是儿子呀!
白无殇虽然衣服玩笑的痞子样子,甚至有些调戏周墨歌的味道,可是不管是慕容薇,还是周围的人,全都知道他的意思:大人我有家室了,你离大人我远点吧!
任范有些尴尬,拉着周墨歌,道:“我送你回房吧,”
周墨歌仿佛什么都没听懂一样,还是笑着,看向慕容薇,道:“我明白了,你们是真正的夫妻了!”
慕容薇回以浅笑,很是优雅,不动声色,心下却戒备四起。
任范和周墨歌走后,他们四人立马围上那丝帛画,好一番讨论,深夜里才散去。
白无殇和慕容薇坐在屋顶上,仰望在帝都看不到的满天星辰。
“老白,拿周墨歌当人质,小心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慕容薇低声。
“你没去过流沙国吧。”白无殇问道。
“嗯,这跟周墨歌有关系吗?先谈正事。”慕容薇说道。
“流沙是一个沙漠隔壁和绿洲花园间隔并存的地方,可以游玩的地方太多太多了,这一路上你就尽情玩吧,其他是不用担心,至少,到流沙皇城之前,不用太担心,有大人我在呢!”白无殇偏头看她,狭长的双眸眯着,痞笑浓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周啸天若是那个黑衣人,那么周墨歌铁定是卧底!否则我们不可能这么轻易能把她带出来!”慕容薇认真说道。
“呵呵,卧底,卧底又怎么样,卧底多着呢!”白无殇说着,转身枕在她双腿上,慵懒懒翘起二郎腿。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薇顿惊!
白无殇无奈,缓缓抽出袖中一份信函,轻轻一扬,慕容薇立马闭了嘴,所有重要不重要的事情,全都丢到一旁,这封信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宝贝儿子都好久没来信了!
……喵喵分割线……
夜深人静的南诏万重大山,正是各种野兽毒虫出没的地方,赵雪灵懒懒倚在大树上横生的树干上,双手枕着后脑勺,双眸睁得老大老大。
火凤青龙在一旁伺候着,两人一个推脱来,一个推脱去,谁都不敢先上前。
从夜小宝被关入蛇窟后,就再没见主子笑过了,整日什么都不做,就守着在蛇窟外头。
小步青缓缓地从树叶里爬了出来,蹭了蹭赵雪灵的手,缓缓爬到她身上,在她腹上蜷缩成一团,居然发成了低低的嘶嘶声,在深夜的寂静里,似哀伤的抽泣,又似一曲相思。
“死开!烦死了!”赵雪灵突然的怒意,狠狠将小步青扫开,猛地做起,怒声,“老娘不可能救他出来的!”
小步青挂在树枝上,突然变得凶猛,一个劲冲她吐信子!
“呦呵!你这小东西长胆了!敢这么凶?”赵雪灵挑眉,伸手过去。
小步青立马就退,胆子终究不够大。
“你这小样比你主人还需要去蛇窟里壮胆!”赵雪灵说着,一把握住小步青的,一跃下地,大步往蛇窟洞口去!
蛇口的洞口只容一个人通过,根本不设门,即便是百毒门的弟子都不敢进去。
这个蛇窟存在的时间同百毒门存在的时间一样长,进去后能够从另一侧出来的人区区可数,而且,最近出来的一个已经是十年前了,天晓得这十年里蛇窟又吸引了多少毒蛇来,又增加了多少数量!
小步青确实胆小,是百毒之王,又是步青王,居然会害怕这个蛇窟,从夜宝进去至今,它就没敢接近过!
此时被赵雪灵握在手中,正瑟瑟发抖得不停,蜷缩起身子,脑袋和尾巴纠缠在一起。
赵雪灵没有丝毫迟疑,十分豪爽潇洒地将它揉成一团,随手丢了进去!
“嘶……”很快,嘶叫声一下子淹没在黑暗中!
赵雪灵拍了拍手,心情大好,转身就要走,火凤连忙上前,“主子,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有什么可以放心的,老娘的一贯很放心。”赵雪灵说得理所当然。
“主子,一条步青王抵得上十个蛇窟,你就放心吧。”青龙笑着说道。
“老娘一贯很放心!让开,累死我了,睡觉去!”赵雪灵说着又要走。
“主子,门主找你好几天了,你就过去问个安吧,要不奴婢会遭殃的!”火凤哭着跪了下去。
“不去,什么狗屁亲事,他娶了个南诏的公主就算了,还要把我嫁给南诏老王,他就不怕乱伦吗?”赵雪灵冷冷问道。
“主子,嘘……这话可不能乱说!”青龙连忙提醒。
“不去不去,老娘这么大嗓门,吼一声,老家伙万一被我吼死了,南诏岂不会大乱!”赵雪灵冷笑,踢开跪着拦路的火凤,大步离开!
给读者的话:
明天流沙见吧!流沙国,偶们来啦!
263下马威
离开周家之后,一路走的是官道,竟是比预料中还要顺利。
周家没有任何动静,皇帝也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同范增护主不力被杀的消息传到帝都后,轩辕烈也没有再多追究什么。
白无殇他们并没有脱离大部队,同礼部两个大人亦是相安无事。
约莫十来日的时间,便抵达了流沙的皇城阿克巴楚。
这是一座绿洲之城,城门之外便是沙漠,黄沙漫漫,夜里的气温极低,且多风暴,若想活命,无疑是要入城过夜的。
车队缓缓抵达,马车里,慕容薇懒懒枕着在白无殇退步上,鼻目宁神。
“想什么呢?”白无殇低声问道。
“十三,老白你说十三为什么从流沙回去后,就不喜欢让别人接近了,为什么对流沙的恨意那么重,还有,他把流沙国的太子藏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直不提这件事呢?”慕容薇有太多疑惑了。
“这一回他又回来了,或许,我们可以找到答案。”白无殇淡淡说道,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老白,还有他那一身战袍,他说过几回,他这辈子要的不是皇位,而是流沙女皇的人头,这又是为什么?”慕容薇又问。
白无殇无奈笑着,“要不,你去问问他?”
就这说话间,突然一个狂佞无比的声音传来,轩辕的狗官,胆敢到我流沙来,老子要你们有来无回!”
慕容薇骤然蹙眉,这声音,杀气十足,再细听,来的人不少呀。
她和白无殇相视一眼,都没有动。
来者是冲着轩辕狗官来得,他俩有不适官,关他们什么事呢?
“皇城门外,什么人敢如此放肆,速速报上名来!”说话的是梁大人,虽是文官,胆子却不小。
“想知道大爷我是谁,问阎王爷去吧!”那人冷哼,话音一落,大刀挥下,顿时两方人马立马打了起来。
懒懒散散听着外头的打斗声,慕容薇只当那时插曲罢了,继续道:“你和流戬那份丝画,连鬼谷子和十三都也不知道吧?”
“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呢?”白无殇反问道。
“为什么不,你在提防什么呢?”慕容薇笑着。
“人心。”白无殇还是那玩笑的语气。
“人心?”慕容薇若有所思,揣摩着,多多少少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心是最难以捉摸的东西,因为它可能永远不变,也可能说变就变。
“狗官,你那群饭桶都快死光了,还不束手就擒,把十三王爷交出来!呵呵!”黑衣人嚣张狂佞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一回,矛头直指轩辕离!
“本王正愁找不到新鲜的血祭枪呢!”轩辕离凭空出现,几个翻身,落在成堆的尸体上,一身银白战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一把冲天红缨银枪握在手中,仿若一个从天而降的战神。
黑衣人立马就被气势压倒,后退了好几步,没想到当初弱小的十三王爷居然变化这么大!
“你真的是十三王爷?”黑衣人大声问道。
“这么想知道,本王可以立马送你去见阎王爷!”轩辕离冷哼,骤的凌空跃起,长枪直刺入而来!
以一敌百对轩辕离来说并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可是,这一回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并且,四面八方还在持续增加!
黑衣人早就退到最后,有上百的杀手为他挡枪,而车队前后早就被包抄!
任范护着周墨歌,迟迟不见动静,鬼谷子也不知道躲在哪辆马车下醉得呼呼大睡,至于慕容薇和白无殇怕还气定神闲闲聊着吧!
这是流沙皇城的大门口,轩辕使臣到来的日期时早就做了通报,照理说流沙国必须派遣大臣在门口接见的,如今不但大门紧闭,而且还来了这么一大批身份不明的杀手,如此大动静,居然没有惊动到城内士兵,难道就连守门的士兵都睡死了吗?
怎么可能?
这一切足以说明一点,这些人就是流沙国的人!是流沙女皇给他们的一个下马威!
不仅仅慕容薇明白这一点,轩辕离亦是明白。
只是,他心中另一层恨意,对流沙女皇的恨意,对整个流沙皇室的恨意,甚至是对整个流沙国的恨意,没有人能明白,只有他自己,他一个人明白!
他杀红了眼睛,不顾万把刀刃迎面而来,不顾身上千疮百孔,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字“杀”!
杀!杀!杀!
拼杀中,长枪挥舞,一刺一挑一压一扫,枪枪见血,枪枪毙命。
一路上冲锋,鲜血撒满他银白的战袍,溅了一脸,似乎就算要了他的命,他都在所不惜。
一口气没停,直接杀到了黑衣人面前。
“轩辕离,这一回不会再让你活着离开阿克巴楚!”黑衣人冷哼,拔刀迎面而上。
“不妨试试!”轩辕离冷哼,白袍鲜血,犹如一个从阿修罗地狱里杀出来的战士!
他亮出了杀手锏,长枪抵抵上,借力猛地跃起,双腿狠狠朝黑衣人踹去!速度极快,黑衣人被逼得上跳也不是下窜更无路,唯有侧身!
却不聊,一个侧身,轩辕离双手握长枪,一个回转,再一次踹来。
“啊……”惨叫声落,鲜血喷出,正正喷在轩辕离脸上!
谁知,黑衣人趁着他条件反射闭眼至极,猛地凌空翻身落在他身后,竟直接冲最近的马车杀去!
随行的两个礼部大人全是朝廷要员,随便挟持一个便可以让轩辕离跪地求饶了!
黑衣人也杀红了眼,同书名手下将马车周围仅剩的侍从一并杀尽,连同轩辕烈的禁卫军都不适其对手。
他大刀狠狠挑起车帘,却见车内是一个男子,虽出于意料,却也冷不防将他一把揪了出来,大刀横在男子脖颈上。
轩辕离折回来,数十名杀手又围攻而去,拖延时间,在黑衣杀手的命令下,其他杀手陆陆续续同马车里揪出了好几个人,全都同他们的头头一样,大刀架在脖颈上,挟持着。
两个女子,六个男子,包括礼部两位大人,一并被挟持着一字裂开!
黑衣杀手领头,冲还在拼杀的轩辕离怒吼,“轩辕离,再不住手,老子全一刀杀了!”
轩辕离连忙看过来,见了眼前场景,骤然大怔,他都还来不及说话,身旁的杀手便全逼迫来,简直是大刀乱砍,他又陷入了厮杀,根本顾不上那么多,而且那帮被挟持的家伙也不用他估计什么!
黑衣杀手分明被无视了,无视是最高境界的羞辱,他怒不可遏,怒吼道:“轩辕离!你听到没有,乖乖到老子面前求饶,否则老子一刀杀光他们!”
“这位大叔,你一刀杀不光我们的。”被他挟持的男子,一脸无害的笑,很好心的提醒道。
“那老子先一刀杀了你!”黑衣杀手怒声。
“你一刀也杀不了我的。”男子还是笑着,狭长的双眸微眯,很是好看。
“老子现在就砍了你!”黑衣杀手力道骤提起,抵着在男子脖颈上的刀刃猛地一震,正要划下,锋利的刀刃却被一股莫名的寒气震得铮铮直响,随即“嘭”一声,彻底粉碎!